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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平易近人 波本:……太融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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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平易近人 波本:……太融洽了

#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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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陽光透過別墅寬大的落地窗,在光潔的地板上切割出銳利的光斑。

但在“貞子”這個名字從千生口中蹦出時,富江原本慵懶的神情凝滯了一瞬,黑眸沈下來。

貞子。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銹的鑰匙,捅開了他對西郊基地那具屍體的感應。微弱卻切實存在的汙染鏈接中,腐爛與詛咒氣息如毒蛇般攀爬而至。屍體……錄像帶……屬於同一個怪談!

幾乎在同一時刻,來自本體的、混合驚怒與極度嫌惡的震顫在屬於“富江”非自願的扭曲共鳴網絡蔓延。

“……貞子?”研究所的衍生體發出無聲的嗤笑,瞥了那具屍體儲存的區域一眼,意識中翻湧著惡意的波瀾,“被我的血汙染的死屍……和流傳在外的詛咒錄像帶?太巧了。巧得像被特意擺好的餌料。”

如月車站的衍生體在一節廢棄車廂的陰影中睜開眼,昳麗的容貌上掠過被冒犯的戾氣:“用那種骯臟的手段來引誘那只笨貓?是在挑釁我們嗎?”

幾乎是出自本能的直覺,“富江”同時得出了結論——這不是偶然。

那盤突然出自在雙一家人身邊的詛咒錄像帶,與基地裏那具被汙染的屍體,分明是利用千生對怪談回收的熱情,對那個小鬼的擔心,將她引過去的、一個拙劣而惡毒的陷阱。

一股所有物被覬覦的煩躁感在富江胸腔裏炸開。

他放下被扯皺書頁的精裝書,黑沈沈的眸子鎖住千生那張寫滿“我要去解決問題”的臉。

不爽,非常不爽。居然有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用這種方式引誘他的所有物?是那具屍體隱藏的意識在作祟,還是……別的什麽?

“富江,”千生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期待,“我們一起去雙一那邊吧?因為不知道要多久解決,一想到只能和富江打電話,就覺得有點失落呢!”

她似乎完全沒想過富江回拒絕,純粹的信任,甚至是直白表達了對想日夜相見的期待。

富江那點怒氣一滯,盯著她看了一會,片刻後輕哼一聲:“正好無聊。我的東西,可不能被垃圾弄臟了。”

“太好了!”千生完全沒聽懂鄰居好友話中的深意和某種極其微妙的占有欲,手上再次撥出一個號碼,“出發前要給松田警官他們報備一下,免得他們擔心!”

*

搜查一課的辦公室內,電話鈴聲響起時,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正對著手機屏幕上降谷零昨夜發來的情報皺眉。

當看到桌上手機來電顯示是“千生”時,兩人心中同時一凜。松田陣平迅速拿起手機,對萩原研二使了個眼色,兩人快步走向無人的樓梯間。

“上午好,松田警官!”千生輕快的聲音傳來,“我跟你說,雙一那邊遇見到了詛咒錄像帶的怪談,圖鑒上類似的是個叫‘貞子’的怪談,是很厲害的家夥!我和富江準備馬上過去看看!”

松田陣平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與萩原研二對視一眼,看到了同樣的驚懼和凝重——昨夜降谷零的情報言之鑿鑿:一年前組織發現那具不腐屍體時,一同被發現的,還有一盤老式錄像帶,但之後未被重視,下落不明!

現在,這盤錄像帶居然出現在了幾百公裏外、與千生相熟的雙一家?!這絕不是巧合!而且,富江也要一起去?

“千生,你等一下。”松田陣平強迫自己冷靜,盡量語氣平和,“你和富江就這麽去,有點太危險了。”

萩原研二適時接話,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千生醬,讓安室君開車送你們去吧,速度也快。他車技好,對各地也熟,而且作為偵探,必要時刻也不會拖後腿。”

千生似乎楞了一下,隨即恍然道:“對哦!有安室先生開車的話,確實會快很多!而且安室先生也很厲害!不過會不會麻煩他……偵探工作也很辛苦的吧?”

“別客氣。”萩原研二溫和地道,手上已經開始用加密線路將電話撥給降谷零,“有可靠的成年人陪著,我們也好放心些。待會我直接聯系安室君,他會很樂意幫忙的。”

“那好吧。”另一邊,千生似乎和富江說了幾句話,然後答應下來,“富江也說可以!那就麻煩安室先生啦。”

結束與千生的通話,樓梯間的空氣幾乎凝滯。而在降谷零回應後,兩人言簡意賅地轉述了“詛咒錄像帶現身辻井家”的爆炸性消息。

與他們一樣,降谷零同樣認為這不是巧合,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幾乎瞬間做出了決斷,必須介入,親自監控事態發展!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聯系了琴酒。

“波本,什麽事?”通訊器那頭,琴酒帶著審視的冰冷聲音傳來。

“剛剛從警察那邊收到消息,千生和富江準備前往辻井家處理一盤詛咒錄像帶。他們不放心,希望作為‘安室透’的我同行。”降谷零冷靜地匯報道,“我認為這是個機會。那盤錄像帶出現得太巧了。”

“……”琴酒沈默了一會,指尖的香煙被他捏得彎折。

西郊基地的監控正在關鍵時刻,持續多日的平靜讓所有人都謹慎至極。那個在夢之町短暫相遇、後續他也懶得搭理的小鬼,其家人卻在這時候卷入與那具屍體可能同源的詛咒錄像帶事件?

目標明確地指向了千生……是通過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感知到連她的特殊性?還是說其他原因?

琴酒的大腦飛速運轉。讓波本以偵探安室透身份陪同,確實是當前最不引人註目、也最合理的介入方式。讓波本與警察維持這步棋,果然走對了。

“可以。”他最終給出許可,“你負責陪同,保持密切聯絡。我會安排蘇格蘭、黑麥和基爾加強對西郊基地的監視。之後……我會親自過去一趟。”

“重點觀察富江。”他語氣加重,帶著明確的指示,“他跟著一起去,絕對不只是擔心那個專家。”他的直覺告訴他,或許這次,能窺見更多關於“富江兄弟”的真相。

“明白。”降谷零沈聲應下,心底微沈。

*

半小時後,一輛白色的馬自達RX-7停在富江家的別墅鐵門前。

駕駛座上的降谷零穿著休閑的灰色夾克,臉上掛著“偵探安室透”應有的溫和笑容,但看到千生和富江一前一後出來時,眼角還是抽搐了一下。

千生這孩子和富江的關系……確實親近到超出預期了。

千生像只活潑的小鳥沖出來,一手行李包一手球棍:“安室先生,麻煩你啦!”

“哪裏,能幫上忙我很高興。”降谷零溫和地說。

富江的態度則冷淡得多,連招呼都沒打,搶在千生空出手之前拉開後車門,示意她先進去。

“謝謝富江!”千生開心地道謝。

降谷零心裏一跳,富江這樣的“體貼”舉動有點出乎意料,這個傲慢的、心思莫測的少年竟會關註到這種小事?

他從後視鏡看著後車座的詭異組合——對接下來的“冒險”充滿期待、同時也擔心雙一家人的活力少女,和神色淡淡、卻並未阻止她嘰嘰喳喳的昳麗少年,無聲地吸了口氣。

“系好安全帶。”他笑著提醒道,隨即踩下油門,白色馬自達在臨近中午的陽光中,駛向辻井家所在的鄉下。

車輛駛出東京市區,窗外景色逐漸被冬日荒蕪的田野取代。千生一開始還在描述詛咒錄像帶可能有的特性,但或許是車廂內暖氣太足,她很快就說累了,抱著球棍迷迷糊糊打哈欠:“富江……安室先生……我要先休息一下,養足精神,到時候直接回收怪談……”

車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富江慵懶地靠著椅背,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看似對一切都興致缺缺。然而,當千生的腦袋因為車輛的輕微轉彎而向著窗玻璃歪去時,降谷零通過後視鏡看見他忽然動了——一個讓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眼睛的動作。

富江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的臉頰,然後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甚至順手將她臉頰邊滑落的一縷發絲撩到了耳後。動作流暢無比,甚至帶點漫不經心的隨意,仿佛拂去一片落葉般尋常。

降谷零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這也太超出預料了。他沒有過多觀察,將視線重新專註於前方的道路,後背卻泛起一絲涼意。這個少年,對千生究竟是什麽想法?

而富江懶得理會前方那個偽裝成偵探的組織成員,連眼皮都沒掀一掀。滿腦子都是陰謀詭計的家夥,怎麽懂所有物自行靠近飼主的樂趣?

他的大部分意識,正通過共鳴網絡與另外兩個衍生體交流著。

【肩膀借得挺順手。你確定要親自去?】研究所的那個意念冰冷且戲謔,【貞子的屍體小指動了一下,看來很期待見到你……或者那只笨貓。】

【那又如何?】富江的回應不容置疑,【正好看看那個叫貞子的垃圾,究竟在玩什麽把戲。】

【呵……說得冠冕堂皇。其實是擔心你的小貓咪被弄得臟兮兮吧?】如月車站的那個衍生體意味深長地嗤笑,【直接承認在意很難嗎?都讓她靠著你了,最近真是越來越“平易近人”了嘛。】

富江沒有否認,目光落在睡得香甜的千生頭頂。

他確實在意——不是擔心她的安全,千生雖然是個笨蛋,但戰鬥力不差,而是在抗拒所有物被玷汙之餘,某種希望她一切都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占有欲。

我的貓。我的鄰居。我的“好朋友”。

先前那點幾近被冒犯的慍怒,已被因千生的註意力不完全在自己身上而感到不滿所取代,甚至暫時壓過了對貞子的厭惡和警惕——這就是富江如今的狀態。

她的註意力,她的信任,乃至她此刻毫無防備的睡顏,都只該屬於他。

【……】兩個衍生體都沈默了。

本體的情緒正在被共享,那股覆雜而扭曲的情緒波動,對“富江”來說相當罕見,或者說,前所未有。而他們,憤怒、嫉妒、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可惡!這個沒救的混蛋“本體”!他絕對是在炫耀!

——我們也想……被那只笨貓毫無防備地靠著啊!可她只會把新出現的“富江”當成“富江的兄弟”!明明她該認清,看著她的不是“富江”和“富江的兄弟”,而是同一個存在!

富江懶得理會衍生體們的無能狂怒。他微微側頭,垂眸看著肩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鼻尖縈繞著皂角與甜香混合的幹凈氣息。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想戳一戳她微鼓的臉頰。但最終,富江只是幫千生拉了拉歪斜的衣領。

他的指尖在收回時擦過她的頸部動脈,而千生只是迷糊地咕噥一句,便更深地往他的頸窩蹭了蹭。

溫熱的氣息擦過頸側,某種黑暗的愉悅感突然湧上富江心頭——或許該讓暗中的垃圾親眼見識下,什麽叫弄巧成拙,讓那些胡亂揣測和利用的無關人知道,什麽才是“所有權”。

作者有話說:

[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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