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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同遭遇 四人:鬼地方事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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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同遭遇 四人:鬼地方事真多

#獨發#

*

列車在“夢之町”站停穩的瞬間,車門無聲滑開,又在銀發男人踏出車廂後合攏,滑入前方隧道的黑暗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站臺簡陋得近乎寒酸,銹蝕的棚頂、四面通達的坑窪混凝土平臺和油漆剝落的木質長椅帶著股年久失修的氣息;燈罩泛黃的路燈亮著,仿佛隨時會熄滅。

琴酒的目光從站牌上古舊的的“夢之町”落到一旁慘不忍睹的告示欄上。

原本該標註小鎮布局、關鍵設施的地圖,此刻糊成一團墨跡,像被某種粘稠的液體浸泡後又隨意撕扯過,無法獲取任何有效信息。

“……”他的視線投向站臺之外。

天空是昏黃色的,將空氣中彌漫的淡淡霧氣也浸得像層虛幻薄紗,泛著黃昏將至時特有的、帶著濕氣的涼意,能見度不高。

而不遠處,是條住宅區街道。稀稀落落的行人身影在霧氣中走動,步履尋常,甚至傳來模糊的交談聲,不少房屋的窗戶亮著燈光,一派尋常小鎮的日落景象。

幻象?還是被困者的殘影?若非那無處不在的淡薄霧氣和揮之不去的死寂感,琴酒幾乎要以為自己被列車帶到了一個正常運轉著的地方。他握緊了風衣下的伯.萊.塔。

這種虛假的生機,比純粹的廢墟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能明顯感覺到,隙間女的陰冷窺視如影隨形,沒有在車站那時明顯……但顯然更為“專註”了。那個在縫隙中蠕動的存在,正潛伏在無數縫隙後,耐心地期待著他在這個詭異的環境中精神崩潰。

然而,恐懼是琴酒早已摒棄的無用情緒。他冷靜地踏出站臺,皮鞋踩在潮濕的水泥地上,回響清晰而孤寂。

在霧氣中游蕩的“行人”沒有貿然交流的必要,銀發殺手將全部註意力集中在了環境評估上,同時默默計算著自己所花費的時間。

如同繪制作戰地圖般,琴酒避開主幹道,將街道布局、建築物結構在腦內銘記,同時標註可能的掩體與狙擊點、潛在的逃生路線……

但有一個問題同樣明顯,他嘗試了從路邊偶爾出現、同樣破損不堪的指示牌上獲取信息,結果與站臺的告示欄無異——這座小鎮似乎在拒絕被“理解”,所有指向性的文字和圖案都被抹除或扭曲。

十五分鐘,在琴酒默數的、他踏出列車後的時間,對他而言,已足夠完成對周邊區域的初步勘探。

他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住宅區小巷,兩側是風格老舊的一戶建住宅,窗簾緊閉。

而在琴酒擡頭又垂眼的剎那,在他前方一百米、巷口的霧氣不自然地忽然翻湧,仿佛水面下亟待掙脫的溺水者,一個身影緩緩地凝實、顯現出來。

琴酒的綠瞳微微收縮。

那身影,與琴酒本人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黑色風衣,同樣的銀色長發,同樣冷峻的面部線條,甚至連站立的姿勢都分毫不差。唯有那雙眼睛——本該冰冷、毫無波瀾的墨綠瞳孔,此刻凝聚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仿佛鏡面倒影被註入了汙濁的黑泥。

二重身。

它盯著琴酒,嘴角裂開一個僵硬的、模仿他慣有的譏誚弧度,效果卻令人作嘔。而它隨著邁步而擡起的手中,赫然也握著一把與伯.萊.塔外形一致的黑色手槍。

在二重身出現的的瞬間,琴酒腦海中已經完成分析:模仿體的軀體強度未知,但模仿意圖明顯,反應可能存在延遲,基於本體生理結構弱點推演和攻擊模式預判——

沒有警告和試探,連一絲一毫的遲疑都沒有,他果斷擡手,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

“砰!”

槍聲突兀地撕裂了夢之町死寂的黃昏。一枚子彈精準地射入了二重身的眉心中央。

扭曲的笑容僵在二重身臉上,惡意被驚愕和軀體的崩解取代,從彈孔開始,無數裂紋蔓延開來,轉眼間它便化作一團飄散的黑霧,消失在無處不在的霧氣中。

整個過程,從遭遇到清除,不超過十秒。

琴酒神情冷漠地垂下手,如同隨手撣去衣角的一粒塵埃般從容,並繼續邁步向前。

隱藏在縫隙中、目睹了全過程的隙間女:“……”

即使早已通過長期的窺視,深知這個人類是何等危險、冷酷、視人命如草芥的存在,但親眼見證他面對“二重身”時展現出的這份近乎非人的冷靜、連一絲猶豫或恐懼都欠奉的果決殺伐……

隙間女內心幾乎產生一種名為“無語”的情緒。

——這人類,像是把處決怪談也當成了“工作”,甚至比他執行日常任務還要幹脆利落!

*

在琴酒擊殺二重身的同一時間,松田陣平所處的列車“片段”也抵達了夢之町。

夢之町的天空已經沈向了暮色與夜霧交織的昏暗,空氣濕冷,他所處的站臺與琴酒登上的並非同一個,但同樣老舊、無法獲取整座小鎮的布局,這讓他心頭沈了沈。

沒有過多猶豫,他踩過衰敗的草叢,進入了前方浸在薄霧中的看似尋常的住宅區街道。

街道上異常安靜,沒有蟲鳴,沒有風聲,兩旁的房屋樣式老舊,庭院裏雜草叢生,透著一股被遺棄的荒涼感。

然而很快,松田陣平的目光被地面的異樣吸引了。

水泥路面上,在中央或邊角覆蓋著一層黏糊糊、泛著詭異銀光的黏液。

這些痕跡並非雜亂無章,而是一條條清晰的、蜿蜒的軌跡,仿佛某種體型不小的軟體動物曾在街道上緩慢爬行而過,在昏暗光線下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滑膩感。

松田陣平放輕了腳步,屏住呼吸避開那些閃著銀光的區域前行,卻在不久後靠近一棟住宅時,發現院門的柵欄半開、其上和門前地面的黏液更厚……就像從裏面爬出了更多“軟體動物”一樣。

他下意識擡頭,目光越過低矮的院墻,投向庭院內部。

庭院中立著一棵早已枯死的景觀喬木,枝幹扭曲著伸向天空,就在那枯枝之上——

松田陣平的瞳孔驟然收縮。

樹枝上爬著尋常可見的小型蛞蝓,但棲息在一根較粗枝幹上的……那條蛞蝓體型異常碩大,軟滑的軀體之上、其背部或者說如同蝸牛背負著它的殼一樣,“鑲嵌”著一個少女的頭顱。

不,準確地說,是那條蛞蝓像是取代了舌頭、從頭顱的嘴中鉆出來的!

那頭顱面色灰敗,黑色短發貼在額角和臉頰,卻在松田陣平望向她的瞬間,有深不見底的悲傷從那雙眼睛中浮現。

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松田陣平的頭頂。

他立刻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銳利的目光掃向那些黏液的根源和街道陰影角落,這一看,更是讓他毛骨悚然。

不止一個。

廢棄的花盆後,潮濕的墻角根部,排水溝的蓋板縫隙……更多類似的“組合”進入他眼中。

大小不一的蒼白蛞蝓,背負著不同年齡、不同性別的人類頭顱。那些頭顱表情各異,或驚恐扭曲,或死寂麻木,或者如樹枝上那個少女一般悲慟;它們緩慢地蠕動著,在身後留下閃著銀光的黏液。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湧上松田陣平喉嚨,又被他強行壓下,握著配槍的手心滲出冷汗。

毫無疑問,這些“存在”,曾經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什麽樣的痛苦轉化,才會讓人類變成這樣?這座被如月車站連接的詭異站點“夢之町”,究竟吞噬了多少生命?

作為維護秩序與生命的刑警,這樣的情景讓人油然生出無力感。他無聲地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繼續前進了,需要更換方向。街道的終點不可知,但在已經展現出危險性的情況下,只能後退,避免任何直接性接觸。

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其他人。松田陣平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踩著幹凈的路面後退,離開了這條街道。

*

只比松田陣平稍微晚了幾分鐘,降谷零也從另一段的列車“時間”中來到夢之町。

他的落點靠近小鎮的西側邊緣,是一所學校的操場邊緣。

黃昏已經被夜色吞噬,唯有天際只剩下一點漆黑之外的微薄昏黃,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和一種難以言喻、類似福爾馬林混著鐵銹的陳舊氣息。

他幾乎是立刻便意識到不對——任何列車的站點都不會設在學校內部。

列車、不,如月車站本身,似乎都在向它的站點“輸送”怪談的食糧。

降谷零踏出站臺,目光落在操場一角的三層舊校舍上。

沒有絲毫猶豫,他迅速貼近教學樓的墻壁,借助殘破的窗沿和排水管,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他不能浪費時間來探索這座死寂學校的每一個地方,占據制高點觀察整體布局和夢之町其他區域的輪廓更合理。

降谷零很快便接近三樓一扇破損的窗戶,銳利的目光掃過遠處圍墻和更遠處蒙在霧氣中的建築,他迅速在腦中構建出最佳的逃生路徑——穿過操場東南角的灌木叢,翻閱那道相對低矮的後墻。

但空氣中某種微妙的腐臭味越發濃郁,讓他下意識撇頭觀察時,眼角餘光透過窗戶瞥見了內側房間的景象。

那似乎是美術教室,廢棄的畫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石膏碎屑和幹涸的顏料。

而教室中央,有一具無頭的石膏像在緩慢地移動著,它的手中……捧著一個表情定格在驚恐、疑似被粗暴砍下的女性頭顱!石膏像正試圖將這顆頭顱往自己光禿禿的脖頸斷口上安放,動作僵硬,卻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執著。

降谷零呼吸驟然一窒。

掌心貼著的硬幣微微發燙,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更換角度觀察教室內部,眼前的景象讓他胃裏一陣翻騰——裏面不止這一個石膏像!

還有好幾個形態各異的屋頭石膏像,有的手持生銹沾血的砍刀,有的空著雙手徘徊,有的則已經擁有了頭顱——那些頭顱年齡、性別各異,表情無一不是極致的驚恐,有的甚至已經腐爛。

它們彼此間甚至會發生輕微的推搡,仿佛在爭奪“更漂亮”的戰利品。

降谷零大腦飛速運轉,這些石膏像數量不明,行為模式詭異,不能驚動它們!

撤離路線已經摸清,他便打算離開這個危險區域。但就在調整姿勢,準備悄無聲息地降落時,腳下一塊松動的磚石發出了輕微的“哢嚓”聲。

聲音雖小,但在死寂的校園裏卻如同驚雷。降谷零心中暗叫不好,下一秒,美術教室裏那個正在安放頭顱的石膏像動作頓住,“視線”猛地轉向窗外!

令人牙酸的、明顯是石膏像關節摩擦的“嗬嗬”聲密集地響起,其他石膏像都僵硬卻迅疾地動了起來,如同潮水般湧向窗口。

降谷零當機立斷,放棄原路返回,他單臂吊著自己,身體向側面蕩去,雙腳猛地踹開那扇布滿灰塵的窗戶,在玻璃碎裂聲中整個人躍入窗後的走廊。

腳剛落地,一股混合著血腥和塵埃的惡臭便撲面而來。借著破窗透入的微光,降谷零看到了更多慘不忍睹的景象——倚靠在墻邊的多具無頭屍體,有的早已化為白骨,有的則腐爛腫脹,還有的似乎剛遇害不久。

他來不及細看,身後、或者說走廊兩側的廢棄教室裏傳來了密集的、石膏像移動的沈重拖沓聲和碰撞聲。

沿著腦海中瞬間構建出的路線,降谷零發足狂奔。

幾個石膏像從拐角冒出,揮舞著殘破的雕塑工具試圖攔截,但他側身躲過,順勢試探性一個手刀劈砍在最近一尊石膏像的頸側。

“哢嚓!”

脆弱的石膏應聲而裂,雕像轟然倒地。被他順帶踹翻的另一個也碎片四濺,揚起一片粉塵。

但降谷零卻沒有因它們易碎而放松警惕——石膏像數量未知,在這種狹窄昏暗的環境中糾纏,體力消耗會非常巨大。他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他不再理會身後的追擊,利用桌椅、廢棄的儲物櫃作為臨時障礙阻擋追擊,順利下到二樓。

最終,降谷零向著走廊盡頭的窗戶沖刺,在靠近窗戶的瞬間縱身一躍,手臂護住頭部,撞碎了早已破損的窗玻璃,翻滾卸力後他穩穩落在松軟的泥土上。

無頭石膏像的追擊仍在舊校舍窸窣作響,而降谷零已順著之前規劃好的撤退路線穿過操場,翻越了那道矮墻。

他靠著冰冷的墻壁微微喘息,神色凝重地回望那棟如同墳墓的舊校舍。

這個夢之町,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和瘋狂——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嗎?

他不知道,但必須盡快找到其他同伴,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實。

*

伊達航抵達夢之町時,夜幕已經徹底籠罩小鎮,原本走動的行人們早已消失不見。

霧氣濃得化不開,像翻湧的、帶著濕冷腥氣的灰白潮水。路旁散發著慘淡昏黃光暈的路燈,將建築物的輪廓渲染得如同蟄伏的巨獸。

他站在街道入口,還沒想好從哪個方向開始探索,便感到掌心裏的刻印硬幣忽然微微發燙。

“teketeke……”

之前在站臺上聽過的摩擦聲在街道深處響起,他幾乎是瞬間想起千生說半身少女“不是本體”。

沒有遲疑,伊達航循著硬幣傳來的微弱灼熱感調整方向,避開了主幹道,選擇沿著住宅區邊緣的小徑前行。

房屋窗戶大多漆黑,偶爾有幾扇亮著燈,但那燈光也死氣沈沈的,仿佛只是舞臺劇的空洞布景。

就在伊達航再次避開一個半身少女的投影、到達一個霧氣略有些稀薄的十字路口時,從另外三個方向,傳來了細微卻清晰的動靜,影影綽綽地出現了三個身影。

他猛地停下腳步,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將手按在腰後的配槍上。

如同撕裂帷幕的幽靈,身著黑色長風衣的銀發男人從左側霧中走出,手中的伯.萊.塔槍口微微擡起,方便速射。

右側,則是從一棟房屋陰影下邁出的松田陣平,眉頭緊鎖,墨鏡掛在西裝口袋上。

正前方,是壓低鴨舌帽的降谷零,金發被霧氣和冷汗打濕,有幾縷黏在額角。

四人猝不及待地在這裏相遇,目光迅速掃過彼此。

“把你們的硬幣拿出來。”琴酒舉起槍,率先打破沈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親手處理掉一個模仿自己的二重身,他現在需要最直接的證據來確認這些“臨時隊友”的身份。

壓下被槍口指著的本能不適,伊達航果斷擡起雙手,展示掌心那枚刻印硬幣。松田陣平和降谷零也幾乎在同時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四枚樣式相同的硬幣在昏黃光線下泛著微光,如同黑暗中唯一的信標,它們之間似乎存在著微弱的共鳴,發出幾不可聞的、如同蜂鳴般的輕顫。

確認無誤後,琴酒才微微放低槍口,算是暫時認可了這場意外的“匯合”:“哼。……我遇到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東西。開槍解決了。”

其他三人瞬間明白他之前經歷了什麽,也理解了他為何如此警惕。

緊張的氣氛稍稍緩解,四人迅速靠攏,形成一個簡易防禦圈。

“你們也……”伊達航聲音幹澀地開口,他註意到松田陣平的臉色有些發白,而降谷零的呼吸略顯急促,“遇到東西了?”

松田陣平指了指自己來時的方向。

“我探索時,在一條街上看到背負著人頭的……蛞蝓。那些頭的表情和眼神……都是活的,它們曾經是人。”他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反胃感簡單描述了自己看見的東西。

降谷零的敘述則更加簡潔。

“那間舊校舍裏有無頭石膏像,會攻擊活人奪取頭顱。”他聲音壓得更低,“數量很多,結構脆弱……但走廊和教室都是屍體。”

琴酒聽著“蛞蝓”和“無頭雕刻”的描述,眉頭蹙緊了幾分。這些怪誕之物的存在方式完全違背常理,直指人類心理最深層的恐懼,比他之前解決掉二重身更加難以理解。

“跟你們比起來,我算是遭遇最簡單的了。”伊達航聽著同伴們的遭遇,苦笑著搖頭,“硬幣提示我避開了幾個半身少女的投影。”

“知足吧,班長。”松田陣平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最開始遇見千生的時候,要不是她及時趕到,你大概會死在那個叫‘淵’的模特的襲擊下……嘖,明明只是普通查案子……”

“模特”?

這個熟悉的詞匯讓琴酒心中一動。約兩個月前,負責處理幾個低級成員的殺手失蹤後被發現精神瘋癲,似乎就在念叨模特要吃人……就是那次,他確認不對勁的。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旁邊的波本。原來如此……這就是波本之前卷入、與千生相遇的事件?這說辭與千生之前對“送貨員小哥”的招呼隱隱吻合。

“原來伊達警官在那個‘淵’的事件裏遭遇了襲擊?”而在琴酒審視目光掃來的瞬間,降谷零恰到好處地插話,語氣自然,“怪談還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遇見呢,我那次只是送貨就碰見了。”

他在心裏對松田陣平豎大拇指。好小子,這把配合默契!這一下,不僅能順勢解釋自己為何認識千生、知道怪談存在,還能在琴酒面前坐實自己作為情報販子的專業性形象:利用怪談同一話題,積極開拓警方人脈!

以琴酒的多疑和實用主義,非但不會懷疑,反而更可能欣賞波本這種懂得利用一切機會的“職業素養”。

忽然被接話的松田陣平心中了然,便順著話頭嘆了口氣,配合著演了下去:“是啊,那次真是多虧了千生……不過現在這鬼地方才叫麻煩。”

“確實。”伊達航也猜到了降谷現在是演不那麽普通的普通市民——反正是和那銀發男人無關系的身份,“關於這個夢之町,我們在列車上分散到達這裏,一定有什麽不同。”

談到這個詭異地方,大家都嚴肅了起來。

“我來時天還是亮的,霧也沒這麽重。”琴酒言簡意賅,“小鎮布局地圖被‘破壞’了”。

幾人對了對時間,發現按照彼此見到的天色與霧氣濃度,最後登上列車的琴酒是最先踏入夢之町(黃昏),其次是松田陣平(暮色更深),然後是安室透(夜幕初臨),最後是伊達航(夜色濃重)。

他們踏出的站臺位置也各不相同,顯然是有意為之的“分散投放”。

而千生可能還沒到達這裏。

被動等待絕非四人的風格。他們對視一眼,一種基於各自職業本能的默契迅速達成——根據記憶,拼湊彼此探索過的區域。

“我下來的站臺靠近西邊的住宅區,旁邊有條商業街浸在霧氣裏,都關著門。”伊達航拿出隨身攜帶的工作手冊小本本和原子筆,粗略畫出區域。

“我所待的舊校舍位於小鎮東南角,”降谷零補充自己爬到高處看見的某些布局,“操場很大,周圍是一片樹林。從那邊來的路上,是小型商業區,有診所和旅館。”

“北面,從小片住宅區後類似醫院的低矮建築群,但燈光全無。”琴酒指了指自己來時的方向。

松田陣平則蹙起眉:“我這邊是更密集的住宅區,房屋排列整齊,荒廢感明顯,主幹道朝向應該是西北。”

碎片化的信息在交流中拼接,夢之町的輪廓逐漸清晰,除去某些地方無法確認,它是一個標準的、被遺忘在現實夾縫裏,功能區域齊全的封閉小鎮。

“一定有一個真正的核心站臺。”降谷零判斷道。

其他三人都沒有否決這個結論。離開這裏的關鍵可能就在那個站臺,他們很快達成共識,分頭尋找效率太低,風險太大,必須一起行動。

就在四人選定一個方向,準備探索時,遠處濃霧的深處,隱約傳來了一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

“餵——!有人嗎?松田警官——!伊達警官——!送貨員小哥——!銀發先生——!”

少女清亮的聲音回蕩在夜色中,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沒心沒肺的意味,或許有點對失蹤同伴的焦急,但不多。

四人:“……”

即使是琴酒,也流露出一絲極其罕見的、近乎無語的情緒。

在這種鬼地方、這種時刻,如此毫不設防地高聲呼喊……這確實,百分之百符合那個少女一貫的作風。

作者有話說:

本章中伊藤潤二作品:《蛞蝓少女》《無頭雕刻》

[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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