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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是煙火氣 千生:友情越發堅固和深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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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是煙火氣 千生:友情越發堅固和深厚(^▽^ )

#獨發#

*

東京的雨季短暫,連日來的灰蒙蒙天空終於放晴。

千生的生活並沒受到炸.彈.犯事件的太大影響——反而因為對“隙間女”的失手和“如月車站”的出現,讓她開始更主動地在城市中游蕩,尤其關註各個電車站和公交樞紐。

雖然沒觸發新的怪談,但在別的支線任務方面,她倒發展出了與富江堅固友情之外的新“日常”——

例如“路見不平一聲吼”,例如“見義勇為”。

周二上午,她在電車上制服了一個偷拍裙底的猥瑣男;周三下午,她從搶包賊的手裏奪回老奶奶的錢包;周五中午,她幫迷路的小孩找到了父母。

於是杯戶町加上周邊米花町等區域的街頭巷尾,開始流傳起一個關於穿著橙白外套、揮舞金屬球棍的熱心少女的傳說……

連忙於搜查一課累積案件和外勤任務的松田陣平,在整理卷宗時都聽同事提起、連帶不同警署發來的簡報,特征太明顯,這讓他又好笑又無奈,最後還是在幾天後打去了電話。

“松田警官?”電話被秒接,另一邊的背景音有些嘈雜,但掩不住少女的清亮嗓音。

“你又在‘見義勇為’?”松田陣平在搜查一科的辦公室裏揉發脹的太陽穴,語帶調侃,“事跡挺多,我都知道了。”

“這證明那些事都被警察先生們認真對待了嘛!”千生爽朗地道,“順手的事,剛好路過總不能不管。”

“我知道你身手好,”松田陣平嘆了口氣,“但下次‘順手’之前,多註意周圍的環境。萬一對方有武器或同夥呢?”

“當然,當然。我沒那麽笨。”千生滿口答應,輕快地保證道,“松田警官別太操心了!作為專業的怪談回收員,對付人類也有分寸——經驗還比對付怪談豐富呢。”

松田陣平沈默了一下,想到千生為她鄰居擋下的那些“追求者”的案件……確實不能否認。怪談的出現是冷不丁,但單方面癡迷富江的男女老少卻堪稱層出不窮。

而千生的“分寸”,大概就是打得過就上,打不過就跑——但現在為止還沒遇到打不過的。更別提她還能給人塞硬幣……

想到杯戶町游樂園拆彈時收到的硬幣——它大概只存在了一個小時就自動消散了,松田陣平頭疼且無奈地發現自己似乎確實太過操心。

“總之,註意安全。”他輕咳一聲,叮囑道,“別什麽事都往上沖。”

“明白!”千生笑嘻嘻地回答,“松田警官你也是,別總熬夜看卷宗,上次見你黑眼圈都快比上墨鏡了!”

掛斷電話,松田陣平搖了搖頭,作為年長者叮囑卻反過來被關心,這還真是……他撐著桌面起身,轉身去接茶水了。

這城市的暗流遠非小偷小摸能概括,他既擔心千生遇見危險的怪談,又憂慮她這樣探索下去,會被那些灰色勢力盯上——特別是那兩個剛畢業就去臥底的人所待的組織。

或許該聯系降谷,要他註意點。松田陣平操心地想。

*

而除去“見義勇為”,千生追查怪談毫無收獲,但與富江的友情日常卻格外“溫馨”——至少她是這麽覺得的。

畢竟富江都允許她帶食材去他家廚房做燉菜了!

這一切的起因是千生某天夜間淋雨歸來,雖然及時洗了熱水澡,但早起時還是有點著涼。她嚴肅翻閱了時令食譜,最終認為“天氣冷了就要吃燉菜暖身子”而在歸家時到超市買了一堆食材。

富江在別墅一樓廊下隨口問了一句,千生空出一只手比劃,說自己要做燉菜:“等我做出成品,富江你一定要品嘗啊!”

富江沈默片刻,“邀請”(允許)她使用別墅的那間設施齊全的頂級廚房。

——常識有問題的笨蛋,就算順利做出了還算可口的烤布蕾和其他食物,但調味講究、火候覆雜的燉菜之類的,還是放在眼皮底下更放心。

這是富江的想法。而千生美滋滋的,覺得與富江的友情進度條竄了一大截。

“太好了!我一直覺得富江你家的廚房很棒!”

開放式廚房的黑色大理石島臺光可鑒人,與千生帶來的、印著超市logo的樸素紙袋形成鮮明對比。

富江抱臂倚在流理臺邊,看千生有些手忙腳亂地對著食譜核對調料和緊接著處理食材——與平日裏揮著球棍格外利落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嘴角微微上翹。

他不會說,但心裏卻承認:看活力過剩的笨蛋笨拙地忙碌,只為了分享一口食物而眼睛亮晶晶的樣子,足夠愉悅。尤其是她系著一條格外幼稚的小熊圍裙,鼻尖還沾著面粉。

燉鍋在竈臺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牛肉與香料的濃郁香氣在空曠的別墅中蔓延開來。

千生一邊小心翼翼調節火候,時不時湊近聞聞香氣,一邊開心地說起自己今天又‘順手’做了什麽。而在她手舞足蹈覆刻自己一把揪住逃跑的小偷時,動作過猛,肘部險些碰倒糖罐——

一只蒼白修長的手及時穩住將罐子放在高處。

“笨手笨腳。”富江嗤笑,語氣卻聽不出責備。他甚至沒有退開,而是捋起袖子,到一旁的雙槽洗碗池前慢條斯理地沖洗著綠葉菜。

千生眨眨眼,目光從那雙富有美感、骨節分明的手移到黑發少年從容自若的臉上,棕瞳亮得像蜂蜜凝結的寶石。

“富江你真好!”她完全沒意識到富江的“搭把手”意味著何等微妙的事實,只覺得兩人的友情越發深厚……某種意義上也確實是,“連洗菜都這麽好看!”

“閉嘴,這沒什麽。”富江用矜持的語氣回敬,懶得糾正這直白且毫無鑒賞力的讚美。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那天撐傘接她回住處,他似乎開始“享受”被千生用不含癡迷、不帶欲望、只有純粹信任與喜愛的目光註視——某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像電流竄過神經末梢,讓他願意“主動”做點什麽。

在兩人的合作下,燉菜終於完成了。千生盛了一小碗遞到富江面前,棕瞳期待地望著他。

富江垂眸看向碗中賣相算不上好但色澤濃郁、香氣撲鼻的食物,在千生的目光下接過碗,用銀勺舀了一小塊胡蘿蔔送入嘴中。

談不上多麽驚艷,但燉煮得恰到好處,調味也算均衡,只能說帶著一種笨拙誠意。他喉結滾動著咽下食物:“……不錯。比預期中能入口。”

千生喜笑顏開,像是得到了最高獎賞:“真的嗎?一定是有富江你幫忙所以才這麽順利!”

她自己也盛了一碗,卻因迫不及待在喝湯汁時燙到舌頭,發出像小動物嗚咽般的抽氣聲:“好燙好燙!”

“笨蛋,急什麽。”富江下意識低斥一句,迅速推過去一杯冰水,看她眼淚汪汪地咕咚喝下。

他看著千生重新小口小口地吹氣,忽然意識到——這是並不昂貴的晚餐,但卻是絕對的“獨一無二”——這棟房子,似乎第一次,有了點所謂的“煙火氣”。

不是香薰蠟燭模擬的暖香,不是壁爐裏躍動的虛假火焰,而是真實的、與某人一起經歷的食物烹飪、被贈予的笨拙關心的溫度的味道。

*

11月20日。夜幕降臨。

東京的夜色被霓虹切割成碎片,霧氣在保時捷的車窗外飄過,映出駕駛座上琴酒冷硬的側臉。

他剛結束一場清理任務,指尖夾著的煙在昏暗中明滅,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思緒。

連日來,那種被縫隙中的某種存在窺視的感覺越發清晰——不是人類的視線或已知的監控,而是某種粘稠的、仿佛從墻壁縫隙另一端的世界中滲出的陰冷註視。

他甚至在某次回頭時,聽見了指甲刮撓石膏般的窸窣聲。

安全屋從來都不是真正‘安全’,但連空氣似乎都在緩慢變質、無處不在的異樣陰冷,卻又無法用任何已知的物理和戰術手段來解決,實在令人不快。

阪田佑二頻繁更換住處、甚至在執行挑釁和綁架計劃時精神失常的原因,對琴酒來說已經有了解釋。那瘋子早被盯上,最終被拖入了縫隙,而那個存在,將興趣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但琴酒並未如阪田佑二那樣恐懼。這種情緒對刀尖上行走的他而言,只是需要和分析與清理的另一種變量。

這些超自然的現象,恰好印證了他一直以來的懷疑——組織內部高度保密的生物研究、貝爾摩德諱莫如深的提及、那些原因不明的精神失常和死亡都有了模糊的指向。

有什麽非人的東西,在世界的陰影中格外活躍。

時間走到夜間九點,加密線路的電話響起,被琴酒接通。

對方是負責特定區域外圍監控、偶爾處理不值得組織動手但又需要清理的渣滓的低級成員,被琴酒派去監視了那個名為“千生”的少女——組織顯然並不知道她的存在。

已經過去一周,每日的匯報枯燥而正常:少女正常作息,與鄰居川上富江的互動親密,晨跑、購物,並出入鄰居住宅,但本人在其餘時間活動範圍擴大……如同無所事事游蕩在東京的普通人。而她的鄰居,深居簡出,像被供奉的瓷娃娃——雖然依舊有跟蹤狂試圖入侵住宅。

“匯報。”電話接通後,監視員的呼吸略有些急促,琴酒微微蹙眉,冷聲提醒。

“是,琴酒大人。目標千生今日活動範圍持續擴大,上午去了新宿區邊緣的廢棄車站,似乎在尋找什麽……行為模式比之前更具探索性。”監視員的聲線起初還算平穩,但很快,一種不自然的、略顯黏膩的興奮語氣出現了,“此外,下午六時,目標的鄰居,那位川上富江先生,出現在庭院中迎接購物歸家的目標,因目標分享的見聞微笑……”

“……”琴酒眉頭蹙得更深。匯報的重點偏移了。

監視員卻像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時語氣充滿夢幻般的迷戀:“琴酒大人,您無法想象,暮色落在他黑發上的樣子……像被夜色浸透的絲綢……還有他眼角下那顆淚痣,微笑起來的樣子……如果能更靠近一點……多麽不可思議的美啊……”

癡迷的語調如此熟悉,帶著令人作嘔的沈醉——與那個瘋癲的炸彈犯一樣!甚至與那名中層幹部死前的狀態如出一轍!

一股近乎悚然的寒意順著琴酒的脊椎爬升。他壓低聲音,打斷監視員語無倫次的語句:“說說看,關於那個鄰居,你還註意到了什麽?”

“富江大人他……”監視員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聲音發顫,語速陡然加快,“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只是遠遠看著,就覺得他值得世上一切……能被他看見就好了。為什麽目標能獲得他的註視……就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天啊,能看著他真好!”

“夠了。”琴酒徹底失去了聽下去的耐心,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報出一個地點,“去那裏領取重要物資。”

銀發殺手的聲音冷厲如刃,監控員的話卡住了,對琴酒的恐懼讓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匆忙應下:“好、好的!”

沒有更多廢話,琴酒幹脆地切斷通訊,指節在按到方向盤上時無聲收緊,泛起用力過度的青白。

某種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了。他清楚地記得監視員接受任務時的狀態,一個經過基礎訓練、心智普通但有動手能力的低級成員。連交談都沒有、只是遠程監視,卻在短短兩周不到的時間內出現了相似的、如此顛覆性的表現?

那個叫川上富江的少年,究竟是什麽東西?那副無害的美麗皮囊下,藏著能無聲無息侵蝕他人心智的……詭異魅力。

保時捷行駛在夜色中。

半小時後,城市邊緣的廢棄倉庫。空氣中的灰塵氣息被彌漫硝煙與血腥味蓋過,那名低級成員躺在血泊中,額心彈孔冒著青煙,臉上殘留著驚駭與某種揮之不去的扭曲迷戀。

屍體旁,琴酒擦拭著伯.萊.塔的槍管,神色平靜,仿佛剛才幹凈利落的射殺只是抹去一滴無意間掉落的血珠。

血腥氣讓他更加清醒。常規監控不合適了。那個少女或許是處理異常存在的關鍵,但與她交往密切的那個鄰居,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冷靜地想。需要心智更堅韌、對那些異常事件有所警覺的人去接觸那兩人——

波本?還是蘇格蘭?或者黑麥?

作者有話說:

[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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