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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次趕到 食欲翻湧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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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次趕到 食欲翻湧的怪物

#獨發#

*

千生追著淵跑過三個街道。她側身躲過上班族的公文包,扶正撞翻的自行車,把人們驚詫的視線拋到身後。

淵在貨車陰影裏閃過,下一秒紅燈亮起,車流截斷千生去路,她急剎在斑馬線前。

“唉。”她垮下肩膀,擦了把額角熱汗。

系統導航沈寂下來,怪談氣息也消失了。現實地圖太大,NPC又多,跟丟也沒辦法。

棒球棍端還沾著淵的血,千生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在去吃飯前先到不遠處的公園把它洗幹凈了。

鰻魚飯香氣撲鼻,坐在窗邊的千生拌著湯汁發誓——下次碰見,一定不會讓淵逃走了!絕對要把她塞進圖鑒裏去!

話說回來,那位被襲擊的伊達警官(她打電話時看見了對方口袋裏掉出的警官證),說不定有可能知道淵究竟是什麽情況……她埋頭扒飯,惦記著之後去看看對方。

與此同時,三條街道外,一輛灰色面包車在建築物陰影中疾馳而去。車廂內彌漫汗臭與煙味,空調送風的嗡嗡聲隨著冷意沈降。

谷口三郎猛打方向盤,後視鏡裏刀疤臉神經質地擦槍:“餵,我說谷口,那個怪物……淵、淵小姐,真的去襲擊條子了?”

“不然呢!?”他捶向喇叭,將前方的路人逼停。

拐入工業區邊緣路段後,車速越來越快,而他堪稱英俊的臉也猙獰起來:“別看她迷上我的臉,實際上根本是吃人的怪物!用來滅口那些調查者不是很正常嗎?等從鈴木財團那要到現鈔……”

後車座上,昏迷不醒的鈴木園子蜷縮著,手腕被繩索勒得青紫。

她被谷口三郎在休息室迷暈,通過電梯送到地下停車場讓同夥運走。伊達航的到來擾亂了他本該正常請假離開的計劃……偏偏還牽扯到那條資金鏈……讓淵那個怪物去滅口完全是沒辦法!

“但鈴木園子被綁架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刀疤臉狠狠吸一口煙,“如果淵滅口被發現,整個東京的警察都會找我們!贖金要是……”

“閉嘴!要不到贖金我們都得死!”谷口三郎粗暴地打斷。

副駕駛座的瘦子也低聲道:“那幫穿黑衣服的雜種……說什麽賬目對不上,懷疑我們私吞贓款,根本是想滅口!用淵處理的那些人肯定引起了懷疑……前天那個叫安室透的金發男絕對發現了!”

“所以今晚必須要到贖金!淵小姐會為我們清理所有尾巴。”谷口三郎咬牙切齒,猛踩油門,“偷渡船不等人,不然明天的東京灣飄的就是我們的屍體——”

話音戛然而止。

午後的濃綠樹影下,長椅上的黑發少年正在喝可樂。冰可樂罐上凝出的水珠滾落指尖,仰頭時脖頸弧線因喉結滾動更顯脆弱。

熱氣蒸騰,唯獨他似乎處於獨立空間,鞋尖碾碎綠葉時連鳥都屏住了呼吸。

“哧——”谷口踩下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擦出黑痕。

“那是什麽?”刀疤臉連指頭被煙燙到都渾然不覺。

“反正都要逃亡了。”瘦子喃喃,整張臉貼上車窗,“這樣的美人陪我們一起……放到黑市上能讓我們在美洲逍遙三十年!”

少年側過臉,左眼角下的淚痣在樹葉閃動的碎影裏像釣魚的餌。

谷口三郎的理智在瘋狂報警。鈴木財團千金仍在昏迷,黑衣組織的成員虎視眈眈,還有對他的臉垂涎欲滴的怪物淵——可當少年起身要離開時,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綻起。

貪欲壓倒了恐懼。

“抓住他!”他轉動鑰匙熄火,扣上車把手,“就現在!”

什麽逃亡,什麽追殺,在那張比淵小姐的鯊魚齒更致命的臉前,全都碎成了粉末。

而川上富江慢條斯理捏扁汽水罐,看著三個男人沖出車門撲來,將它精準扔進五米外的垃圾桶,墨色瞳孔毫無波瀾。

真醜陋……恐懼與貪欲混合在一起的靈魂,腐臭到連野狗都不會啃食——能看上這幫家夥的怪談,大概是毫無欣賞力的蠢貨吧。

他漠然地想。

匕首抵住少年喉管,刀疤臉兇神惡煞:“敢喊就割了你喉嚨!”

川上富江順從地站起身,任由瘦子用麻繩捆住他手腕,垂落的黑發下,唇角譏誚勾起。

*

臨近黃昏,鋼鐵都市蒙上一層薄紗。

米花中央醫院。前臺登記過後,松田陣平進入電梯,在走廊盡頭推開病房門。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鐵銹般的腥味直沖鼻腔。他看見伊達航半躺在病床上,病號服下露出肩頸繃帶,娜塔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餵他喝水。

兩人擡頭看見松田,娜塔莉疲憊地笑了笑:“醫生說失血過多,但沒傷到內臟……”

“這副慘樣可不像你啊,班長。”松田陣平向娜塔莉點頭,拉過椅子坐下。

“小傷。”伊達航咧嘴一笑,試圖坐直,“怎麽,翹班來看我?”

松田陣平按住他:“別逞能了,臉色差得要死。”

“襲擊者是誰?”他取下墨鏡,在床邊坐下。

伊達航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不是憤怒,也不是厭惡,而是忌憚。“……像從雜志裏爬出來的怪物。”他低聲道,消毒水味刺得傷口隱隱作痛。

遭遇襲擊的地點附近沒有監控,伊達航本該拿出那本《Sweet》雜志,但出於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他只是告訴了同事對方確實與谷口三郎有關——那本雜志不該再翻開。

松田陣平莫名焦躁,這種形容過於奇怪了,不像班長會說的話。但娜塔莉眼底有未散的驚悸和憂慮,他沒有追問,只是用其他話題緩和了一下氣氛。

片刻後,松田陣平以詢問醫囑為由起身離開:“我去問問詳細情況。”

他合上門時,慘淡天光通過窗戶洩進半邊,與樹影一同映照在地板上。

值班室裏,醫生翻著病歷本,困惑地嘀咕“非利器撕裂痕”後強調“按照失血量,那位警官不該在此刻清醒,不過現在只需要休養兩周便可出院”,松田陣平撓了撓卷毛,折返時打定主意要在之後詢問班長詳情。

而病房內,伊達航正看著娜塔莉削蘋果,果皮簌簌掉落的聲音讓他自醒來後就緊繃的神經稍緩。

樹影搖曳,窗玻璃突然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金發女人將瘦長的慘白臉孔貼上玻璃一角,嘴角弧度猙獰。

“娜塔莉趴下!”伊達航寒毛倒豎,嘶吼著撲向女友。

玻璃碎裂聲中,水果刀與蘋果一同掉落在地。怪物半身已爬進室內,腥氣與惡意撲面而來,病房燈光開始閃爍,扭曲得像噩夢成真。

娜塔莉一陣眩暈,卻看見男友繃帶下已滲出血跡。

“航!”她本能地匆忙扶住。

“躲去衛生間!”伊達航將娜塔莉推向裏側,傷口驟然撕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砰!”

病房門被一腳踹開,沖進來的松田陣平瞳孔驟縮。

醫囑覆述在屋外聽見呼喊時就卡在喉嚨裏,此刻徹底消失。

瘦長扭曲的怪物腦袋幾乎頂到天花板,利爪隔著病床已經對準班長的後背揮下,而娜塔莉正抓著水果刀擲出,但紮在怪物肩部上卻像針刺!

“草!”他抄起一旁的輸液架砸向怪物頭部。

淵的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輸液架的力道於她而言並不重,卻讓她重溫幾小時前顱骨因棒球棍燃燒的劇痛。

憤怒與恥辱一同翻湧,她停下動作轉向這個突然沖進來的黑卷發男人,卻在看清對方容貌時僵住。

青年卷曲的黑發在冷光下泛著金屬質感,西裝下的骨骼輪廓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鳧青色的眼瞳與緊繃神色透著鮮活的生命力,甚至那股帶著硝煙的氣息都格外動人!

“比三郎君還要美味……”淵的鯊魚齒咧至耳根,食人欲望空前高漲。帶他走!帶他去找谷口三郎!先咬斷那庸俗家夥的喉管,再慢慢品嘗這具身體!

唾液腺瘋狂分泌,淵拋下伊達航與娜塔莉,利爪刺向松田陣平後頸!

“混賬!”聽出來自己被當成食物的松田陣平惡寒,側身拉開距離時輸液架揮出第二下,“惡心的東西!”

*

住院部一樓,千生剛拎著果籃擠進擁擠的電梯,系統警報便在眼前炸響。

【警告!怪談「時裝模特-淵」殺意躍升中!獵食本能激活!】

導航箭頭指向四樓走廊盡頭,千生沖出電梯,踹開安全通道門狂奔時硬幣與棒球棍已滑進掌心。

病房內,輸液架已經彎折。

松田陣平為了不波及伊達航與娜塔莉被淵逼至靠窗墻角,右臂被利爪劃傷,他喘息著穩住身體。

淵將指尖沾著的血送到嘴邊,喉間發出不滿足的震顫,湊得更近了,擡手去抓男人的喉嚨。

“離松田君遠點——!”娜塔莉鼓足勇氣,舉起一旁的椅子砸向淵後背。伊達航則從床頭櫃摸出配槍,在疼痛中咬牙對準她的脊椎扣下扳機。

中槍的淵踉蹌一下,擡臂擋住椅子,金屬支撐架彎折的聲音裏,她神色因後背劇痛陰沈下來:“礙事!”

幹脆先把這礙事的警察和女人處理掉!

在淵轉身朝娜塔莉張開獠牙、伊達航目眥欲裂時,病房門被再一次踹開。

橙白身影躍進室內,一枚硬幣從千生手心彈出,銀光綻成防禦屏障,堪堪擋住淵對脆弱脖頸的撕咬。

松田陣平趁機脫離墻角,跨過病床將娜塔莉推向伊達航所在,反手接過後者遞來的槍械。

而千生已經揮起棒球棍,砸向淵脊椎:“回收時間到!”

“又是你!”被阻礙的鯊魚齒震蕩到腦袋嗡嗡,躲開棍棒的淵表情扭曲地發出尖嘯,利爪揮向千生。

“原來還記得我啊。”千生很高興,用棒球棍格擋,重心微沈時目光掃過淵全身,“動作幅度這麽大,裙子竟然沒有裂,淵小姐你的衣服質量也太好了!”她感嘆道。

病房內的空氣突然一滯。

互相攙扶的伊達航和娜塔莉身形一歪,松田陣平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種情況下突然讚美衣服質量?關註點不對吧!

更要命的是,他們都能看出這位少女十分真誠。

淵也頓了一下:“……”

千生完全沒覺得自己臺詞不對,感覺棒球棍承受的力道減輕,後撤站直時還撓撓頭:“誒?淵小姐你不想打了嗎?”

三人:我想不是……話說你聽上去怎麽有點遺憾啊餵!

千生的態度與常人不同,但淵只困惑了一瞬,目光掃過警惕舉槍的松田陣平,饑餓感仍是她的行動指南。

“別想妨礙我!”她咆哮著再次沖向千生。

作者有話說:

時裝模特-淵:伊藤潤二筆下的食人模特。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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