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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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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大結局

◎年少初相逢,妄至白頭翁◎

“一喬你……願意嗎?”

“只要是陪你,做什麽我都願意。”

孫權神情間浮起一絲愧色。

“我在這書房睡了六年,孤獨了六年,夜夜與文書相伴。此事……想必城中百姓,皆有耳聞。”

步一喬笑道:“何止百姓呢,曹劉聽了都忍不住發來賀電慰問呢。”

“賀電是何物?”

“與傳信 同意。”

“曹劉……是指曹操與劉表?”

“不,是劉備。將來與主公三分天下的勁敵。”

“劉備?未曾聽聞此人。”

“此時劉皇叔尚聲名不顯,但日後,必是主公心頭大患。尤其帳下謀臣如雲,更有‘五虎上將’威震天下。”

“‘五虎上將’?”孫權目光微動,“若依一喬之見,我東吳亦擇五員上將,當有誰人?”

“我選啊……”步一喬偏頭想了想,“呂蒙、陸遜、甘寧、黃蓋,還有一位……”

“怎無大都督?”

“是了!還有周瑜!”

二人相視而笑。

孫權望著她的笑靨,又是一瞬恍惚。步一喬頰邊微紅,悄悄側過臉去。

“日後大患,日後再惱。得先解決眼下大患。”

他捏住她露出袖口的指尖。

“今夜良辰,恰是春和景明,你可願與我同枕——”

“報!”

門外忽傳來侍從稟報,步一喬慌忙側身退開半步。

“主公,步夫人,呂蒙大人求見。”

“隨後便到。”

“是。”

侍從腳步聲遠去,孫權看向步一喬,卻見她面上不見羞意,唯餘愕然。

“方才侍從……是不是將我認錯了?”

“你與步氏,確實相似。”

“幾成相似?”她忙問。

孫權細細端詳,溫聲道:“依我看,約莫六成。”

步一喬淡淡苦笑:“主公可要多歇息才是,連眼神都不大好了。”

從前,你可是相似到令人難以分辨啊。

不過,這倒也算是個好征兆。

“我先去見子明,你……”

“我就在此處等主公回來,哪兒也不去。”

走出書房,孫權幾步一回頭,總見她仍在原處含笑相望。

步一喬一直揮手,直至人影消失在廊角,才緩緩落下手,眸色漸沈。

明明即將迎來圓滿結局,為何心底總縈繞著不安?

“替代之後……曾經的那些回憶,當真能尋回麽?”

“一喬。”

她驀地擡頭,看著去而覆返的孫權,怔怔眨了眨眼。

“主公怎麽回來了?”

“想你與我同去。”

“呂大人此時求見,定是軍務要事,我隨行怕是不妥。”

“我料子明此來是為甘寧之事,你同去並無妨礙。再說,以你之才識,若論軍務,或還能為我分憂。”

孫權攜步一喬步入偏廳時,呂蒙已候在那裏。見二人同來,他眼中掠過訝異,卻未多言,只躬身行禮。

“主公,步夫人。我聽說,明日甘寧正式加入我們,此事當真?”

稱呼的是步夫人。

孫權落座,示意步一喬坐在身側:“子明有何見解?”

“我與淩統多年好友,對方是好友殺父仇人,確實心懷怨恨。但……若甘寧一心報效主公,我會把他當親兄弟來看待。若有二心,我一刀砍了他!”

孫權刻意點頭不語,問身旁之人:“夫人覺得如何?”

步一喬以肘輕碰孫權,低聲急道:“他認錯了人,主公怎還跟著喚!”

“將錯就錯,未嘗不可。”

孫權眼底含笑,反而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呂蒙擡眸時,只見二人袖角輕疊,姿態親昵,暗生疑惑。

步一喬輕咳後道:“呂蒙將軍放心,甘寧將軍是忠肝義膽之人,絕無二心。”

呂蒙還深陷疑惑中,又偷瞄了眼他主公牽著夫人的手,忍不住問道:“今日主公……非比尋常啊?”

孫權挑眉:“何以見得?”

“末將追隨主公多年,還是頭一回見您……對夫人這般形影不離,溫言悅色。”

呂蒙話音落下,偏廳內靜了一瞬。

孫權指腹在步一喬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方才從容開口:“的確如此。”

他將目光轉向步一喬,其中暖意不言而喻。

“到底為何會這般反常?”

此話問的步一喬還是問的他自己,孫權說不清。

眼下內心焦灼萬分,從沒覺得多一個人在,竟這般礙事。恨不得下逐客令,叫呂蒙趕緊回家睡覺。

“子明若已無事,便先回府歇息罷。”

呂蒙身為孫仲謀多年知交,當即心領神會,一面疾步退出,一面高聲告退:

“末將告退!主公與夫人也請早些安歇!別累著了!明兒還有軍務處理呢!”

步一喬有時候真服了呂子明這張嘴巴。

門被合上,足音漸遠。

孫權卻仍握著步一喬的手未放,方才在呂蒙面前強作的從容,此刻顯現了實質。

“一喬。”

他喚得低,生怕洩露了克制。

步一喬擡眸,撞見他眼中那片深晦的渴切,心口驀地一緊。

果然,無論過了多少年,每每見到這雙預示著旖旎的眸子,都會無端緊張。

“現在……再無人打擾了。”

窗外月色初上,透過雕花欞格灑進廳內,在他側臉投下明暗交織的影。他忽然傾身靠近,氣息拂過她耳畔。

“方才未說完的話,是今夜,你可願與我同床共枕?”

六年獨宿書房積下的孤寂,也有失而覆得後近乎失態的執念。孫權抓著步一喬的手撫上自己的??,滾燙的,灼燒著兩人的手。

步一喬指尖蜷了蜷,丈量了下,也好做個心理準備。

她望進他眼底,那裏面有自己的倒影。小小的,顫動的,仿佛被他眸光囚住的一盞燭火,期待著她的飛蛾撲來。

“主公……”她輕聲問,“你此刻看著我,想的……是誰?”

話音落,她清楚感到他掌心一僵。

靜默漫開,月色似乎也凝住了。

良久,孫權松開手,卻轉而捧起她的臉。指尖撫過她眉梢,眼尾,唇瓣,耳垂。

“從前我總夢見一個人,看不清面容,只記得她這裏……敏感。有許多小動作,愛咬嘴唇,愛哭。”

“每次醒來,枕畔皆空。我便想,定是我記錯了……或是思念成妄。”

“可如今,夢裏的一切,皆在你身上靈驗。我的夢,真了。”

步一喬鼻尖一酸,抽了抽。

孫權俯身吻下來。確認她是真的,確認她在懷裏,確認這六年空寂並非虛幻,確認那些不是夢,是被他忘記的曾經。

她被吻得向後仰去,脊背抵上冰涼案幾邊緣。文書被碰落,竹簡嘩啦散了一地。

無人去撿。

孫權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中,唇齒輾轉間溢出低啞的句子:

“一喬……一喬……一喬……”

“仲謀,我在。”

“今夜,你哪兒也不許去。直到天明,我們不要分開。”

窗外忽然起風,吹得廊下燈籠晃了晃。步一喬哭笑著閉上眼,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什麽天明,在死之前,我都不要跟你分開。”

他低低應了一聲,手臂發力,將她整個人托抱起來。案幾上的筆硯被衣袖掃落,墨汁濺上散落的竹簡,暈開深色的花。

她雙腿下意識環住他的腰。身體懸空的瞬間,只覺被他更緊密地擁住,嵌入骨血。

“疼!”

“許久未曾……有些生疏。”

“許久是多久?”

“恐有六年之久。”

屏風上的雙影糾纏在一起,與燭火一同搖曳。暖風穿堂而過,熄滅所有燭火。案幾被掀翻,騰出更寬敞的位置。

唇舌似被黏住,糾纏在一起後,一刻也不曾分開。就算分開,唇瓣也離不開香甜之人的發膚。

“仲謀你……別聞了。”

“不行,我得好好記住你的氣息。往後遠行,夜深人靜時才好憶起。”

孫權撩起她的一撮發絲,深嗅、親吻。又挑起自己散落的發絲,將兩縷融合,取來匕首割斷。

“借我做個護身符。”

步一喬無奈笑著,替他將垂落的頭發撥至身後。

“取了才說借,跟人睡了才道歉,你呀……屢教不改。”

不過,這才是你,我用盡一生心悅之人。

*

只一夜和一上午的功夫,京口城傳遍了吳侯“非比尋常”一事,滿城歡喜,紛紛祝福孫府又將舔一子嗣,賀喜步夫人讓吳侯“開了竅”。

步一喬,成功替代,正式成為史書上東吳之主孫權,此生摯愛的步練師。

到底是喜是悲,步一喬已經不再去糾結。她的目的達成了,便足夠了。

【城外,官道】

馬車旁,容貌相似的兩人並肩而立,望著蜿蜒入山的官道,久久無言。

“步姑娘……忘了改口,步夫人。此一別,便是永別。”

步一喬垂下眸子,輕聲道:“對不起。”

步練師莞爾一笑:“此話姑娘說了百遍,無需再言。一切為東吳社稷,你留在他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你——練師你打算去哪兒?”

“去江南。”

“江南?”

“不算遠,若是念家,還能偶爾回來看看母親,是否安好。”

“也好。”

步練師登上馬車,撩開窗簾。

“還有一事想問一喬。”

“練師你問。”

“你說,你我相隔千年,會不會是前世今生?”

步一喬怔住。

步練師淺笑著落下窗簾,馬車遠行,逐漸消失在隱隱林間。

“前世今生……是麽?”

*

【孫府】

一切如常。無人覺察昔日的步夫人已被悄然替代。在眾人眼中,她依舊是那位溫婉嫻靜的主母。

“夫人,新進了一匹錦緞,主公交代為您裁制新衣。”

“送去王夫人處吧。她體寒,叮囑裁縫內裏多絮些棉。”

“是。”

侍女退下後,步一喬擱下賬簿,輕揉眉心。

“練師走前可沒說,當家主母要操持這麽多事務。”

幸而六年前吳夫人曾將她帶在身邊教導,諸般瑣務倒也並非全然陌生。

“夫人!”又一侍女匆匆入內,“吳郡來信,言登公子欲至京口。徐夫人那邊……當如何安排?”

“自然一同前來。”

“可主公那邊……”

“冷落歸冷落,終是夫妻。主公那兒我自會去說。請徐夫人與登兒同行便是。”

“是。”

侍女離去後,她再無心思翻閱賬目,起身緩步走向門外。

滿園春色灼灼,步一喬卻垂眸淡淡一笑。

替代已成。她終是成了步練師。

而步一喬……從此再也不存於世。

“無妨,我記得。”她對自己輕聲說,“我永遠是步一喬,千年之後歷史系研一生。不過……在這兒耽擱這麽些年,學籍怕是早沒了吧。”

她獨自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悄然而落。

八年未歸家,怎會不想念。

等這個時代的任務完成,再回現代彌補一切吧。吳朔……也是這麽想的吧。

她蹲下身,將臉埋進膝蓋間。

“孫權……你在哪兒,我好累啊。”

“主公去夏口了,你找他?”

步一喬倏地擡頭,眼淚滾落得更厲害。

“小喬……”

小喬眼眶含淚,苦笑:“六年不曾尋我,我還以為你……還以為……你不在了。”

步一喬跨步上前,緊緊抱住小喬。

“對不起……我不敢與你聯系,怕橫生枝節……怕牽連於你……對不起……”

小喬被她抱得微微踉蹌,卻反手將她摟得更緊。

“你瘦了。”小喬的聲音悶在她肩頭,“又憔悴了不少。”

步一喬將臉更深地埋進對方頸窩。

“你不也是。”

許久,步一喬才松開手,用袖口胡亂擦了把臉:“你是特意來尋我的?”

“你不主動尋我,不就只有我來了嘛。”

小喬細細打量她,指尖輕撫過她眼下淡青。

“倒是你……這六年,過得可還安好?”

千言萬語湧至喉頭,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

“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我有的是時間聽。”

小喬握住步一喬的手,引她在廊下並肩坐下。

“只要你別又悄無聲息離開。”

步一喬連連搖頭:“再也不走了。我還可等著跟你和都督,結為親家呢。”

小喬聞言,眸中泛起柔光,卻又故意嗔道:“你呀,才回來便想著這等事。不該想想,怎麽討好我原諒你?”

“喬夫人說得是,往後,我把孫府好吃的好用的,全偷偷給您送周府去。”

“就你油嘴滑舌。”

步一喬笑著靠在小喬肩頭,望著庭前初綻的梨花,慢慢悠悠。

*

孫權從夏口返程之期漸近,步一喬終日不得閑暇,竟連他確切歸來的日子都記不清了。

這日午後,她正核對府上采購單目,窗外忽傳來馬蹄聲與喧響。手中筆尖一頓,她倏然擡眼。

“主公提前回了?”

一旁的侍女探出頭去望了望,道:“奴婢去瞧瞧。”

人剛離去,步一喬便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穿過廊廡,徑直朝這廳堂而來。

她方起身,那人已至門前,氣息未定。

“夫人,我回來了。”

“夫君?!”步一喬眸中漾開驚喜,“我都忘了你今日抵家……一路辛勞。”

他立在門邊,風塵未褪,目光卻已將她細細描摹了一遍。似乎想說什麽,唇角動了動,終是先踏進門來。

步一喬迎上前,伸手欲接孫權解下的外氅。指尖將觸未觸時,他卻未松手,反就著那氅衣將她攏近。

“怎瘦了這些?”

她一怔,擡眼望進他眸中。那裏頭有倦色,更多的卻是疼惜。

“府中諸事繁雜,難免……交與下人便是。你只需,好生顧著自己。”

他未喚“一喬”,亦未提舊事。這般相敬如賓,反叫她心底生出幾分不安。

“我曉得。”步一喬垂下眼,“夫君一路勞頓,可要先更衣歇息?我吩咐人備熱水。”

“不急。陪我去院中走走吧,有話……要同你說。”

“……好。”

不安更甚。

步一喬甚至懷疑該不該去,可孫權已牽上她往院中去。

*

園中春意正濃,風過時簌簌落下些細瓣。孫權卻未賞花,只是牽著她的手,在一株特別栽種的杏花樹下停下。

“此去夏口,是與興霸同去。途中,向他了解了些事兒。”

步一喬仰頭望向孫權側臉。

“何事?”

“你們的事。”

“我們?我與甘寧?”

“不止你與興霸,還有蘇飛、喬夫人、禾夫人。”

“……你都知道了?”

孫權頷首:“我知曉了穿越,知曉了替代,知曉了你從何而來,知曉了你……並非伴我六年的步氏。”

想過無數種他得知真相時的反應,卻從未料到他竟如此平靜。亦或,是暴風前的寧靜?

“那你……為何還喚我夫人?”

孫權轉身面向她,擡手拂去她肩頭落花。見她緊張,溫柔淺笑。

“因你如今,是孫府的步夫人啊。”

原來因為這個。

步一喬似是松了口氣似的笑了笑。孫府不得不有步夫人,所以孫權哪怕知曉,也不會對她做什麽。

“還因為,我曾答應了誰。答應她,此生,只喚她夫人。”

孫權轉過身,深深看進她眼底。

“一喬。”

步一喬眼睛睜大,難以置信。

“你……喚我什麽?”

“一喬。”

“你……記得我?怎麽會?!你不該……忘了?”

孫權苦笑,擡手溫柔撫去她頰邊將落未落的淚。

“無需害怕。我還記得。我不會忘記你是誰。你是我摯愛一生的步夫人,也是我自七歲初遇後,尋覓一生的步一喬。”

步一喬淚水滾落,抓住他撫在自己臉側的手,緊緊貼在掌心。

“你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孫權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輕抵她發頂,闔上眼。

“六年太漫長,往後,不再分開。”

“再分開……我可就真回去,再也不回來了。”

孫權眉眼彎彎。

“你舍得丟我一人?”

步一喬悶哼著,額頭撞上孫權的胸膛。一下接著一下,發洩怨氣。

“夫君……”

“夫人。”

“別忘了,你還欠我什麽。”

“自然,永遠記得。”

——以東吳最高之禮,堂堂正正迎她為妻。

“明日如何?”

“又來……就不能中規中矩地搞一次嗎?”

孫權低笑,將她攬得更緊些。

“好,都依你。”

六年大夢,如今方醒。醒時見你,便是餘生之幸。

亦如山間初遇,春野旖旎,總有千萬次機會,領我找到你。

命運,也不舍我們分離。

遠處廊下,呂蒙本有事要稟,探頭瞧見園中相擁的二人,摸著鼻子悄悄退了回去。

春光正好,杏花如雪,山河慢慢。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感謝看到這裏的你!感謝包容,感謝喜歡,感謝讀完這個故事。

接下來,我想跟你聊聊故事背後的故事。

《誤卿是仲謀》是某個夜晚,父母已深睡,突然靈感爆發,小心翼翼爬起來去廁所寫下了第一版文案,也有了第一個名字《夫君死後,仲謀夜夜叩我房門》

最初還覺得這名字挺直接,甚至做了封面。

但慢慢的,我還是喜歡以往的風格,不太喜歡如今常見的“網絡風”標題。於是花了很長時間去,一邊寫文,一邊思考。

猶豫過《卿卿仲謀》,但最終決定了《誤卿是仲謀》

說完了標題,來說說兩位主角。

步一喬,步練師的步,大喬的喬,也如故事中的誤會那般,以為替代了大喬,結果是步練師。

在最初的大綱中,其實步一喬就是步練師,是一個人。可是啊……這中間了經歷什麽,我已經忘了。簡直是個大雷啊……但我挺滿意這個設定的,於是堅持了下去。

孫權,為什麽是孫仲謀呢?感謝某兩個游戲,具體是什麽,大家能猜到的。

其實也是突發奇想,覺得關於孫權的故事很少,想為他寫一個。改變他“渣權”的印象。

一開始對孫權甚至無感,研讀了正史,甚至有點……(好話)。尤其晚年做的事情,令人無語。

從十八歲到七十一歲,最貼切孫權一生的詞語,我覺得是“孤獨”和“送別”。

《三國志》裏常讀到孫權去誰誰的葬禮,偏他最長壽,有些人的壽命甚至沒有他一半長。

創作故事的五月,加之很喜歡這個故事,所以堅持到了最後,也慢慢學會了忽略數據,專心創作。

(不過還是希望更多人看到它吧)

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告訴我喲

最後感謝看到這裏的你,我們下一個故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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