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 梨花雪（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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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梨花雪（現）
◎昨晚……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吳朔突然僵住，但僅僅一秒。
“不是。”
不等她反應，他突然俯身，用吻封住了她未出口的追問。
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另一只手則插入她的發間，迫使她仰頭承受深吻。
步一喬想要掙紮，卻被他以絕對的力量壓制，所有的疑問都被堵在喉間，化作零散的呻|吟。
換氣的間隙，她試圖開口，他卻立刻追吻上來，不給她空隙。他的吻沿著她的唇角一路下滑，熨燙著她敏感之處，毫不客氣地留下痕跡。
“等——”
“不準說話，專心。”
*
昨夜似乎下雪了，窗外白光一片。
步一喬盯著天花板，不敢相信，又掀開一點被子，看了眼密布全身的吻痕。
我的天，大腿內側那是什麽？那種地方怎麽做到……
步一喬突然懷疑昨晚不是他喝酒了，是自己。
身旁的男人還在熟睡，背對著她，後頸上幾道劃痕若隱若現。步一喬悄悄撐起被子，看了眼他布滿痕跡的後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撓得有點過分了。
更讓她懊惱的是，昨夜情動時，自己是不是……喚了他“仲謀”？似乎還喊了不止一聲！
步一喬恨不得給自己一下，真是半點心事都藏不住。
正走神間，背影忽然動了。她慌忙縮回手，緊緊閉上眼睛。
吳朔醒來就發現身邊的人幾乎睡到了床沿，他伸長手臂，將假裝熟睡的人撈回懷中。
“醒了？”
步一喬裝睡不答。
吳朔輕笑，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早上七點，第一節課是九點，還能悠閑地吃個早餐再出門。
“餓不餓？我去做早餐。”
肚子替步一喬回答了問題。尷尬地睜開眼，不敢去看他。
“嗯……”
吳朔松開她，起身下床。步一喬磨蹭著跟到廚房，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他脖頸瞟，饒了脖頸一圈的幾道紅痕格外明顯。
“教授，你今天上課帶個圍巾，痕跡消褪之前不準取下來。”
“大冬天戴圍巾，不是很正常？”
“室內也必須戴著！但那樣會更引人註目吧……完了，全歷史系都會知道他們冰冷無情的吳教授，昨晚失身了！”
“冰冷無情？”吳朔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除了你，還有誰這麽叫我？”
“肯定還有！被你用學分威脅過的！”
“我只威脅過你。”
步一喬想反駁，卻發現這居然是事實。
上學期期末，要不是被以扣學分威脅，她也不會乖乖去辦公室補了整整兩周的筆記。
“那、那是因為只有我敢在你的課上打瞌睡！”
“是只有你在我課上睡得著。”
步一喬一時語塞。這話為何聽起來莫名有點……寵溺？
“反正暴露了也跟我無關。憑他們怎麽八卦，也想不到我頭上……”
吳朔只是輕笑，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先吃早餐。至於痕跡，真有人問起，我就說是被貓撓的。”
步一喬擡眸，對上他略微含笑的眼眸。
“教授起床到現在還沒來得及照鏡子吧？”
“嗯。”
“那不止是抓痕，還有……吻痕啊！誰家貓會種——那個啊！”
吳朔聞言一怔。
步一喬趁他楞神的功夫，飛快起身溜進臥室，拿著個小鏡子又跑了回來，塞到他手裏。
幾道明顯的紅痕之間，還綴著紫紅色印記，位置恰好在他喉結旁側，囂張得根本無法忽略。
“嗯……聽你的。”
最終妥協方案是：吳朔翻出了一件高領毛衣，堪堪遮住了所有痕跡。
“我坐公交車去學校，再見。”她抓起書包就要溜。
“順路。”吳朔已經拿起車鑰匙。
“會被看到的！”
“從地下車庫直接上樓，看不到。還是說，你比較想遲到，讓全班看著你走進階梯教室？”
說完，他伸手摩挲過步一喬鎖骨處紫紅色的吻痕。嚇得她立馬擡手捂住脖頸，不忘瞪一眼。
步一喬想象了一下那個眾目睽睽的畫面，立刻認命地跟了上去。
車內，步一喬蜷縮在副駕駛，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安全帶。”吳朔提醒。
她慌忙去拉，手指卻不聽使喚，拉了幾次都沒扣上。一只手伸過來，接過卡扣幫她系好。
“這麽緊張？”
“搞清楚現在的身份啊教授！哪怕我跟你沒關系，被人看到……也會變得有關系的！”
“嗯。理直氣壯地說沒有，不就好了？還是——你希望被人誤會？”
步一喬決定在接下來的車程中徹底閉嘴。
*
車子駛入校園，一切如吳朔所說，暢通無阻。步一喬正要溜去教室，卻被他叫住。
“步一喬。”
“幹嘛！我得趕緊溜了！被其他老師看到也不行啊！”
“下午等我一起回家。”
“放學就不用了吧……”
“帶你見一個人。”
“啊？”
吳朔沒有直說要見的人是誰，步一喬一整天也只顧著擔心鎖骨上的痕跡暴露，當然，還有他的。
幸好是冬天，穿得嚴實，她有足夠合理的理由將自己蜷縮在高領毛衣和厚重大衣裏。
“怎麽樣？校外生活？”課間，甄霖湊過來問。
“還、還好……”步一喬有些心虛地拉了拉領口，“你不是也打算搬出去住嗎？”
“嗯！他來蘇州找我，我們正式交往啦。”
甄霖說的是潛山活動時去見的網友，步一喬偶爾聽她提起過，安徽毫州人。
“那位姓曹的網友？奔現成功啦？恭喜啊。姓曹的和姓甄的在一起，你要當皇後啊。”步一喬撐著腦袋打趣道。
“當代土皇帝嗎！不過，也恭喜你啊，脫單成功。”甄霖挑眉道。
步一喬故作茫然，強裝鎮定，“我沒……吧？”
甄霖指了指她衣服遮掩下的鎖骨，“剛才你彎腰撿筆的時候看到的，是吻痕吧？還騙我跟叔叔阿姨住？你個小騙子！”
居然就這麽輕易暴露了？！
“那、那是過敏！”
“行啦，跟我你還怕什麽。說說，誰啊？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
“又騙我。”
“我說謊的樣子很明顯？”
“騙得過別人，但騙不過我。”甄霖壞笑著湊近，“是吳教授嗎？”
“啊？！你你你說什麽呢！不許亂開腔！”
“怕什麽？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戀愛自由嘛。所以是不是？”
“不是！”
“哦～”
甄霖慢悠悠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裏，步一喬正抱著筆記從吳朔的辦公室出來，氣鼓鼓的表情，而門內的吳朔，正倚著門框，那眼神……只差一點便是望穿秋水。
步一喬盯著照片上的男人，光影與時間交錯，腦海裏冒出許多想法。
吳朔是孫權，他是為了自己穿越到現代來的？那東漢的孫權又是什麽情況？
“我可從年初就覺得教授對你不一樣了，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
“談戀愛啊！還能幹嘛？一起學習，探討五千年的歷史嗎？”
“……那是教授，我是他學生，身份不允許。”
“研究生又不是未成年，再說了，你情我願的事情，誰管——”
“步一喬，甄霖。”
一道清冷平穩的聲線自身後響起，瞬間炸得兩人魂飛魄散，下意識答“到！”
“上課了，回神。”
“是！”
吳朔轉身走向講臺。
步一喬的視線始終跟隨他，確定高領毛衣嚴絲合縫後，松了口氣。
*
放學後，步一喬隨著人流第一個沖出教室的。
她給吳朔發了條短信：「教授，我在學校西門一公裏外的那個公交站等你。」
消息顯示已讀，但他沒回。
初冬的傍晚，天黑得很快。步一喬裹緊大衣，在寒風中踩著腳等待。
起初只是忐忑。但隨著時間流逝，已讀不回的短信越來越多，她的不安開始變質。
六點十分，天色徹底墨黑。
“為什麽還不來？不會……出事了吧？”
是不是時間悖論下，孫權又出什麽事，導致吳朔又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她又發了一條短信：「教授，你還在嗎？」
沒有回應。
遠處施工地的探照燈劃過夜空，步一喬緊攥著手機。不是害怕黑暗，而是害怕這等待沒有盡頭。
“這會兒紀念館已經關門了吧……怎麽辦……孫權不會出事吧……”
她左右環顧，望向馬路一端燈光繁華的地段，是跨江大橋。
穿越的條件與死亡有關，自己從來沒有出過事，都是平平安安地抵達東漢。如果是跳江……或許也能像二喬公園那般，安全降落吧？
步一喬不敢拿生命冒險，可如果孫權……
“等我來救你！”
就在此時，一道車燈破開夜色。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停在她面前，駕駛座的車門打開，挺拔熟悉的身影跨了出來。
昏暗的光線下，吳朔徑直走到她面前，脫下自己的大衣，裹住了她發抖的身體。
“抱歉，被張教授臨時抓去整理一批剛入庫的資料，手機不知什麽時候自動關機了。”
步一喬怔怔地看著他，想確認這不是幻覺。她抓住他的手，感受到皮膚下的溫熱，這才舒出一口氣。
“害怕嗎？”
她用力搖搖頭，坐進溫暖的副駕駛，將半張臉埋進他還帶著體溫的大衣裏，聲音悶悶地傳來：
“我只是擔心……沒，沒什麽。”
擔心孫權在東漢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擔心你為何遲遲不來，擔心我是不是又對你做了什麽，你會突然從我的世界裏消散。
步一喬咬緊下唇，不過思忖著，就把自己弄得眼眶酸脹。
他沒有立即發動引擎，只是側過頭凝視她。她微微擡眼，對上他的視線。
“一喬，我沒事，是活生生的我，不必擔心。”
步一喬沒有回答，松開攥著大衣的手，轉而勾住他的脖頸，將帶著涼意的唇印了上去。
唇齒碰撞抵觸著，不時走漏喘息的風聲。
溫度攀升，她在他密不透風的擁抱與親吻中戰栗，不是害怕，而是過於洶湧的情感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我不會離開你，哪裏都不去。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步一喬輕輕“嗯”了一聲，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肩窩。
“不要離開我……我會害怕的……”
“好。”
*
車停在城郊一座僻靜的私人宅院前，青瓦白墻隱在竹林深處，只露出一角飛檐。
“私人住宅？我們要見什麽大人物？”
“嗯。”吳朔熄火下車。
步一喬跟著他穿過庭院，內室裏，身著月白長衫的男人正在沏茶，動作行雲流水。
四目相對的剎那，步一喬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電視劇？但她不常看劇，所以想不起來。
“沒穿一身黑，你就不認識我了？”男人放下茶壺戲謔道。
“啊？！是你？”
步一喬看向吳朔，又迅速看向男人。
“真不是同一個人？！”
吳朔走到茶案旁坐下：“餘兄擅長模仿聲音，尤其是我的。介紹一下，餘慕周。”
“瑜？慕周？”步一喬細細打量著眼前人，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相似。
“臉盲，就不要費心觀察了。”餘慕周直言拆穿。
“誰臉盲？”步一喬反問。
“你。明擺在眼前的兩個人都分不清，不是臉盲是什麽？”
他說的應該是孫權和吳朔。
步一喬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小聲反駁：“只是偶爾好吧，特殊情況特殊分析。”
餘慕周與吳朔交換了一個眼神，他放下茶杯，道：“請你來，是想讓你幫個忙。”
“什麽忙？”
“救一個人。”
“誰？”
“小喬。”
步一喬剛喝下一口茶，差點被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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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另一只手則插入她的發間，迫使她仰頭承受深吻。
步一喬想要掙紮，卻被他以絕對的力量壓制，所有的疑問都被堵在喉間，化作零散的呻|吟。
換氣的間隙，她試圖開口，他卻立刻追吻上來，不給她空隙。他的吻沿著她的唇角一路下滑，熨燙著她敏感之處，毫不客氣地留下痕跡。
“等——”
“不準說話，專心。”
*
昨夜似乎下雪了，窗外白光一片。
步一喬盯著天花板，不敢相信，又掀開一點被子，看了眼密布全身的吻痕。
我的天，大腿內側那是什麽？那種地方怎麽做到……
步一喬突然懷疑昨晚不是他喝酒了，是自己。
身旁的男人還在熟睡，背對著她，後頸上幾道劃痕若隱若現。步一喬悄悄撐起被子，看了眼他布滿痕跡的後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撓得有點過分了。
更讓她懊惱的是，昨夜情動時，自己是不是……喚了他“仲謀”？似乎還喊了不止一聲！
步一喬恨不得給自己一下，真是半點心事都藏不住。
正走神間，背影忽然動了。她慌忙縮回手，緊緊閉上眼睛。
吳朔醒來就發現身邊的人幾乎睡到了床沿，他伸長手臂，將假裝熟睡的人撈回懷中。
“醒了？”
步一喬裝睡不答。
吳朔輕笑，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早上七點，第一節課是九點，還能悠閑地吃個早餐再出門。
“餓不餓？我去做早餐。”
肚子替步一喬回答了問題。尷尬地睜開眼，不敢去看他。
“嗯……”
吳朔松開她，起身下床。步一喬磨蹭著跟到廚房，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他脖頸瞟，饒了脖頸一圈的幾道紅痕格外明顯。
“教授，你今天上課帶個圍巾，痕跡消褪之前不準取下來。”
“大冬天戴圍巾，不是很正常？”
“室內也必須戴著！但那樣會更引人註目吧……完了，全歷史系都會知道他們冰冷無情的吳教授，昨晚失身了！”
“冰冷無情？”吳朔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除了你，還有誰這麽叫我？”
“肯定還有！被你用學分威脅過的！”
“我只威脅過你。”
步一喬想反駁，卻發現這居然是事實。
上學期期末，要不是被以扣學分威脅，她也不會乖乖去辦公室補了整整兩周的筆記。
“那、那是因為只有我敢在你的課上打瞌睡！”
“是只有你在我課上睡得著。”
步一喬一時語塞。這話為何聽起來莫名有點……寵溺？
“反正暴露了也跟我無關。憑他們怎麽八卦，也想不到我頭上……”
吳朔只是輕笑，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先吃早餐。至於痕跡，真有人問起，我就說是被貓撓的。”
步一喬擡眸，對上他略微含笑的眼眸。
“教授起床到現在還沒來得及照鏡子吧？”
“嗯。”
“那不止是抓痕，還有……吻痕啊！誰家貓會種——那個啊！”
吳朔聞言一怔。
步一喬趁他楞神的功夫，飛快起身溜進臥室，拿著個小鏡子又跑了回來，塞到他手裏。
幾道明顯的紅痕之間，還綴著紫紅色印記，位置恰好在他喉結旁側，囂張得根本無法忽略。
“嗯……聽你的。”
最終妥協方案是：吳朔翻出了一件高領毛衣，堪堪遮住了所有痕跡。
“我坐公交車去學校，再見。”她抓起書包就要溜。
“順路。”吳朔已經拿起車鑰匙。
“會被看到的！”
“從地下車庫直接上樓，看不到。還是說，你比較想遲到，讓全班看著你走進階梯教室？”
說完，他伸手摩挲過步一喬鎖骨處紫紅色的吻痕。嚇得她立馬擡手捂住脖頸，不忘瞪一眼。
步一喬想象了一下那個眾目睽睽的畫面，立刻認命地跟了上去。
車內，步一喬蜷縮在副駕駛，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安全帶。”吳朔提醒。
她慌忙去拉，手指卻不聽使喚，拉了幾次都沒扣上。一只手伸過來，接過卡扣幫她系好。
“這麽緊張？”
“搞清楚現在的身份啊教授！哪怕我跟你沒關系，被人看到……也會變得有關系的！”
“嗯。理直氣壯地說沒有，不就好了？還是——你希望被人誤會？”
步一喬決定在接下來的車程中徹底閉嘴。
*
車子駛入校園，一切如吳朔所說，暢通無阻。步一喬正要溜去教室，卻被他叫住。
“步一喬。”
“幹嘛！我得趕緊溜了！被其他老師看到也不行啊！”
“下午等我一起回家。”
“放學就不用了吧……”
“帶你見一個人。”
“啊？”
吳朔沒有直說要見的人是誰，步一喬一整天也只顧著擔心鎖骨上的痕跡暴露，當然，還有他的。
幸好是冬天，穿得嚴實，她有足夠合理的理由將自己蜷縮在高領毛衣和厚重大衣裏。
“怎麽樣？校外生活？”課間，甄霖湊過來問。
“還、還好……”步一喬有些心虛地拉了拉領口，“你不是也打算搬出去住嗎？”
“嗯！他來蘇州找我，我們正式交往啦。”
甄霖說的是潛山活動時去見的網友，步一喬偶爾聽她提起過，安徽毫州人。
“那位姓曹的網友？奔現成功啦？恭喜啊。姓曹的和姓甄的在一起，你要當皇後啊。”步一喬撐著腦袋打趣道。
“當代土皇帝嗎！不過，也恭喜你啊，脫單成功。”甄霖挑眉道。
步一喬故作茫然，強裝鎮定，“我沒……吧？”
甄霖指了指她衣服遮掩下的鎖骨，“剛才你彎腰撿筆的時候看到的，是吻痕吧？還騙我跟叔叔阿姨住？你個小騙子！”
居然就這麽輕易暴露了？！
“那、那是過敏！”
“行啦，跟我你還怕什麽。說說，誰啊？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
“又騙我。”
“我說謊的樣子很明顯？”
“騙得過別人，但騙不過我。”甄霖壞笑著湊近，“是吳教授嗎？”
“啊？！你你你說什麽呢！不許亂開腔！”
“怕什麽？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戀愛自由嘛。所以是不是？”
“不是！”
“哦～”
甄霖慢悠悠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裏，步一喬正抱著筆記從吳朔的辦公室出來，氣鼓鼓的表情，而門內的吳朔，正倚著門框，那眼神……只差一點便是望穿秋水。
步一喬盯著照片上的男人，光影與時間交錯，腦海裏冒出許多想法。
吳朔是孫權，他是為了自己穿越到現代來的？那東漢的孫權又是什麽情況？
“我可從年初就覺得教授對你不一樣了，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
“談戀愛啊！還能幹嘛？一起學習，探討五千年的歷史嗎？”
“……那是教授，我是他學生，身份不允許。”
“研究生又不是未成年，再說了，你情我願的事情，誰管——”
“步一喬，甄霖。”
一道清冷平穩的聲線自身後響起，瞬間炸得兩人魂飛魄散，下意識答“到！”
“上課了，回神。”
“是！”
吳朔轉身走向講臺。
步一喬的視線始終跟隨他，確定高領毛衣嚴絲合縫後，松了口氣。
*
放學後，步一喬隨著人流第一個沖出教室的。
她給吳朔發了條短信：「教授，我在學校西門一公裏外的那個公交站等你。」
消息顯示已讀，但他沒回。
初冬的傍晚，天黑得很快。步一喬裹緊大衣，在寒風中踩著腳等待。
起初只是忐忑。但隨著時間流逝，已讀不回的短信越來越多，她的不安開始變質。
六點十分，天色徹底墨黑。
“為什麽還不來？不會……出事了吧？”
是不是時間悖論下，孫權又出什麽事，導致吳朔又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她又發了一條短信：「教授，你還在嗎？」
沒有回應。
遠處施工地的探照燈劃過夜空，步一喬緊攥著手機。不是害怕黑暗，而是害怕這等待沒有盡頭。
“這會兒紀念館已經關門了吧……怎麽辦……孫權不會出事吧……”
她左右環顧，望向馬路一端燈光繁華的地段，是跨江大橋。
穿越的條件與死亡有關，自己從來沒有出過事，都是平平安安地抵達東漢。如果是跳江……或許也能像二喬公園那般，安全降落吧？
步一喬不敢拿生命冒險，可如果孫權……
“等我來救你！”
就在此時，一道車燈破開夜色。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停在她面前，駕駛座的車門打開，挺拔熟悉的身影跨了出來。
昏暗的光線下，吳朔徑直走到她面前，脫下自己的大衣，裹住了她發抖的身體。
“抱歉，被張教授臨時抓去整理一批剛入庫的資料，手機不知什麽時候自動關機了。”
步一喬怔怔地看著他，想確認這不是幻覺。她抓住他的手，感受到皮膚下的溫熱，這才舒出一口氣。
“害怕嗎？”
她用力搖搖頭，坐進溫暖的副駕駛，將半張臉埋進他還帶著體溫的大衣裏，聲音悶悶地傳來：
“我只是擔心……沒，沒什麽。”
擔心孫權在東漢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擔心你為何遲遲不來，擔心我是不是又對你做了什麽，你會突然從我的世界裏消散。
步一喬咬緊下唇，不過思忖著，就把自己弄得眼眶酸脹。
他沒有立即發動引擎，只是側過頭凝視她。她微微擡眼，對上他的視線。
“一喬，我沒事，是活生生的我，不必擔心。”
步一喬沒有回答，松開攥著大衣的手，轉而勾住他的脖頸，將帶著涼意的唇印了上去。
唇齒碰撞抵觸著，不時走漏喘息的風聲。
溫度攀升，她在他密不透風的擁抱與親吻中戰栗，不是害怕，而是過於洶湧的情感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我不會離開你，哪裏都不去。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步一喬輕輕“嗯”了一聲，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肩窩。
“不要離開我……我會害怕的……”
“好。”
*
車停在城郊一座僻靜的私人宅院前，青瓦白墻隱在竹林深處，只露出一角飛檐。
“私人住宅？我們要見什麽大人物？”
“嗯。”吳朔熄火下車。
步一喬跟著他穿過庭院，內室裏，身著月白長衫的男人正在沏茶，動作行雲流水。
四目相對的剎那，步一喬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電視劇？但她不常看劇，所以想不起來。
“沒穿一身黑，你就不認識我了？”男人放下茶壺戲謔道。
“啊？！是你？”
步一喬看向吳朔，又迅速看向男人。
“真不是同一個人？！”
吳朔走到茶案旁坐下：“餘兄擅長模仿聲音，尤其是我的。介紹一下，餘慕周。”
“瑜？慕周？”步一喬細細打量著眼前人，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相似。
“臉盲，就不要費心觀察了。”餘慕周直言拆穿。
“誰臉盲？”步一喬反問。
“你。明擺在眼前的兩個人都分不清，不是臉盲是什麽？”
他說的應該是孫權和吳朔。
步一喬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小聲反駁：“只是偶爾好吧，特殊情況特殊分析。”
餘慕周與吳朔交換了一個眼神，他放下茶杯，道：“請你來，是想讓你幫個忙。”
“什麽忙？”
“救一個人。”
“誰？”
“小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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