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殘荷聲(二十五) 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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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殘荷聲(二十五) 鬼都
80 殘荷聲(二十五)
北方鬼都, 地牢。
昏暗的屋子裏時時刻刻能聽到水珠滴答滴答的聲音，潮濕的氣味無孔不入地鉆進人的身體，讓人渾身寒冷。
謝清寒被捆綁在一張椅子上, 頭發披散, 衣衫襤褸, 身上的傷口鮮紅, 時不時地滲出些鮮血, 有蟲子爬到他的傷口上啃咬，他雙眸緊閉, 毫無生氣，只有攥緊的雙手能昭示他還活著。
兵敗之後，他被鬼都抓進地牢，一關就是數日, 這些日子裏, 只有鬼都之主來見過他一次, 除此之外，他就是一個人, 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裏。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 他總會想起當時兵敗的場景。
漫天的飛雪, 狂卷的風, 本該是極其寒冷的, 可是鬼都大軍和魔族大軍一起壓來，他們完全沒有意料到魔族會參與，因此被打得措手不及, 滾燙的鮮血潑灑，將白茫茫的大地染紅。
到處都是哀嚎，到處都是嘶吼, 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急急忙忙地將無妄界法陣拿出，令眾人擺鏡陣，將鬼都之鬼全數逼進無妄界中。
可不料，鬼都像是早有準備，令已有人形之鬼走在前面，舉劍擊碎鏡陣，他們還抓了許多人族平民擋在前面，導致不少平民也被困進無妄界。
看到這一幕幕，謝清寒拿起手中長劍，沖向鬼都大軍，一下一下地砍向他們，鬼都之鬼可死而覆生，他們倒下後很快站起來，朝著謝清寒湧去。
謝清寒胳膊上中了一刀，鮮血直流，他不顧自己的傷痛，揮劍將砍傷自己的鬼劈成兩半，有鬼從他的前方而來，他揮手一劍，惡鬼倒在地上
他奮戰在殺伐之中，從天明到夜晚，幾乎殺紅了眼。
而身邊的人族修士還是在不斷地倒下，他們沒有鬼都之鬼覆活的能耐，死一個，少一個。
聶十九滿身是血，殺到他面前，大罵道：“清風門的弟子都死光了，謝清寒，你不是說你有萬全之策嗎？你的那個陣法怎麽把我們的人也抓進去了？”
謝清寒在一片血紅中看向無妄界的陣法，那是他專門為鬼都打造的，而此時不僅鬼都的鬼被困了進去，還有不少的人也被困了進去。
無妄界苦寒無比，這些手無縛雞之力，沒有靈力根基的人怎麽能受得了呢？
可是如果撤掉無妄界的法陣，這些鬼都的鬼根本打不完，消不滅。
更何況，還有一群魔族大軍在最後面看著未上場，謝清寒不敢想如果他們也加入，戰局會變成如何。
謝清寒砍掉眼前的鬼，雙腿忽然被絆住，他往下看，一只鬼正詭異地看著他，薄刃劃向他的腿，鮮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
謝清寒踢開那個鬼，自己胸口又中了一掌。
他拿著滿是血的劍舉目四望，目光所及之處，人族與鬼都站成一團，無妄界還在源源不斷地吸納著人和鬼。
遠處的鬼都城墻上，戴著面具的鬼都之主輕搖羽扇，談笑風生。
謝清寒盯著他，從人群中升起，和鬼都之主面對面。
鬼都之主神情自若，笑道：“好久不見啊。”
謝清寒卻不知，這個“好久不見”是何意義。
他根本從未見過他。
謝清寒手中劍猶在滴血，獵獵狂風中，他亦淡然。
“久仰大名，不想鬼都之主這麽年輕。”謝清寒道。
鬼都之主大笑幾聲，“不年輕了，我這副軀體，已撐了太久了，該換換了。”
“換？”謝清寒冷笑，“用別人的命來換嗎？”
鬼都之主神色不動，仿佛謝清寒譏諷的不是他，“聽說謝公子被尊稱為渡厄仙君，可以幫人渡過劫難，有謝公子在這裏，我想要誰的命恐怕是要不到了。”
“你知道就好。”謝清寒話音剛落，鬼都之主就逼到他的面前。
冷冽的風吹起他的長發，隱藏在面具之下的一雙眼睛如刀如霜，謝清寒與他直視，兩人的靈力在彼此之間如波濤般湧動。
沒有人能看到，也沒有人能發現這二人正在經歷一場怎樣的較量，只有兩人身後翻卷的衣袍，飛揚的發梢可以證明兩人之間並不算愉快。
鬼都之主先往後退了一步，笑著說：“不愧是裏界根骨最好的修道奇才，在下佩服。”
謝清寒咽下口中的腥甜，道：“不必恭維我。”
他們二人之下，人鬼之間的戰爭未曾停歇，鬼都城下，更有魔族大軍虎視眈眈。
鬼都之主搖起羽扇，神情自若。
謝清寒舉起劍，指向鬼都之主，“為什麽非要入侵人妖兩界？你知不知道，人妖兩界因此死傷了多少？”
鬼都之主搖動的羽扇停了一下，“你說。”
謝清寒道：“妖界無主，你們便占領了妖界，屠殺了無數妖族，如今又來侵犯人界？你們鬼都在這裏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你們鬼生來就是一團黑霧，憑什麽來霸占我們的身體，憑什麽要搶奪我們的修為來煉化你們的身體？”
鬼都之主戴著面具，看不出什麽表情，但只要看到他的人，都能夠感受到鬼都之主噴薄欲發的怒氣。
“憑什麽？”鬼都之主嗤笑一聲，“那我還要問問你，憑什麽我們生來就要住在這樣一個苦寒之地，憑什麽我們不能擁有完整的軀體，憑什麽？”
鬼都之主語氣激動，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黑霧，“你知道嗎？我們這群鬼遭受了多少的痛苦，你們人族口口聲聲說不在乎種族之分，樣貌之別，可是你們看見我們這些鬼就跑，就躲，就笑，不僅如此，你們還高傲自負，自詡為裏界最強大的存在，看不起我們這些鬼。”
“你錯了。”謝清寒打斷他，“我們從來沒有看不起誰，是你們先傷害我們，我們才會遠離你們，是你們有錯在先，如果你們能像妖族那樣安分守己，你我兩界，也還會走到這一步。”
“安分守己？”鬼都之主仰天一笑，“我們憑什麽要聽你們的安分守己，在我看來，人族臣服於鬼都才是真正的，安分守己。”
鬼都之主在謝清寒的耳邊咬牙切齒地吐出最後四個字。
而後，鬼都之主揮掌向謝清寒攻來。
謝清寒舉掌接下。
萬丈光芒從謝清寒的身上爆發，刺目的光將白茫茫的天都染上一片金色。
鬼都之主也不甘示弱，他逐漸褪去人形，露出他的本來面目——一團黑霧。
兩人都用盡了全力，勝敗都在這一掌之間。
鬼都之主看著謝清寒道：“你可知道我們鬼的來歷。”
謝清寒牙間鮮血滲出，“你廢話太多。”
鬼都之主嘴角流出一道鮮血，黑霧籠罩下的雙眸漸漸染上紅色。
“我們鬼都之鬼本是黃泉界的主宰，根本不屑於來到裏界，是你們人！是你們人篡改天道，妄想覆活已死之人，但你們可知，到了黃泉界，就會喪失掉裏界的所有記憶，成為黃泉界的一員，可是你們非要逆天改命，用些陰損的法子攛掇這些鬼離開。後來，天道逆轉，黃泉界的所有鬼都被奪去三魂六魄，只剩下一魄，我們為了活下去，只能離開，來到這個苦寒之地，我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你們！”
巨大的憤怒讓鬼都之主幾近癲狂，他發了瘋一樣，不計代價地傾瀉著自己的靈力。
鮮血從謝清寒的嘴角流出，他凝聚靈力，身上金光再次暴漲。
“你說的這些恩怨，和我們有什麽關系？人族已經為此付出過代價了。”人族因此放棄了長生的願望，甘願承擔壽命不足百年的責罰。
“哼，不夠。”鬼都之主拼著兩敗俱傷的信念和謝清寒鬥，“我要你們死，你們全部人，都去死！”
謝清寒已覺吃力，遠處，隨著他的靈力波動，無妄界的結界開始松動，原本被困在無妄界中的鬼有逃走的跡象。
他撚了一個口訣，使出全部力量，準備最後一擊，鬼都之主也看出了他的意向，突然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和雲蕖是什麽關系？”
“什麽？”聽到雲蕖的名字，謝清寒很明顯地慢了一下，只這一下，就足夠鬼都之主抓到他的疏漏，攻向他的命門。
謝清寒察覺到不對，眨眼的功夫裏，他關上了無妄界的大門，在胸前織出靈網，妄想以靈網抵擋鬼都之主的這一擊後，
但這一掌絕對不可能輕易被擋下，謝清寒甚至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他很遺憾，遺憾自己沒有拯救人妖兩界於水火之中，他還遺憾，自己死了，雲蕖要被自己牽連，也會死去。
她們妖族，得天地蘊養，只要誠心修煉，便可與天地同壽，這是天道賜予妖族的禮物。
雲蕖剛剛化形，年紀還小，如果一切無恙，她可以活成千上百年，可以看無數次的花開花落，可以吹春風，聞花香，等待一滴雨落在她的手心。
甚至還可以找到一個自己的歸宿，兩人琴瑟和諧，相依為命，也許還會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她會撫養她長大，看著她化形，就像蓮娘對她那樣。
可是謝清寒死了，雲蕖就要死，她就不能做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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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殘荷聲(二十五)
北方鬼都, 地牢。
昏暗的屋子裏時時刻刻能聽到水珠滴答滴答的聲音，潮濕的氣味無孔不入地鉆進人的身體，讓人渾身寒冷。
謝清寒被捆綁在一張椅子上, 頭發披散, 衣衫襤褸, 身上的傷口鮮紅, 時不時地滲出些鮮血, 有蟲子爬到他的傷口上啃咬，他雙眸緊閉, 毫無生氣，只有攥緊的雙手能昭示他還活著。
兵敗之後，他被鬼都抓進地牢，一關就是數日, 這些日子裏, 只有鬼都之主來見過他一次, 除此之外，他就是一個人, 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裏。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 他總會想起當時兵敗的場景。
漫天的飛雪, 狂卷的風, 本該是極其寒冷的, 可是鬼都大軍和魔族大軍一起壓來，他們完全沒有意料到魔族會參與，因此被打得措手不及, 滾燙的鮮血潑灑，將白茫茫的大地染紅。
到處都是哀嚎，到處都是嘶吼, 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急急忙忙地將無妄界法陣拿出，令眾人擺鏡陣，將鬼都之鬼全數逼進無妄界中。
可不料，鬼都像是早有準備，令已有人形之鬼走在前面，舉劍擊碎鏡陣，他們還抓了許多人族平民擋在前面，導致不少平民也被困進無妄界。
看到這一幕幕，謝清寒拿起手中長劍，沖向鬼都大軍，一下一下地砍向他們，鬼都之鬼可死而覆生，他們倒下後很快站起來，朝著謝清寒湧去。
謝清寒胳膊上中了一刀，鮮血直流，他不顧自己的傷痛，揮劍將砍傷自己的鬼劈成兩半，有鬼從他的前方而來，他揮手一劍，惡鬼倒在地上
他奮戰在殺伐之中，從天明到夜晚，幾乎殺紅了眼。
而身邊的人族修士還是在不斷地倒下，他們沒有鬼都之鬼覆活的能耐，死一個，少一個。
聶十九滿身是血，殺到他面前，大罵道：“清風門的弟子都死光了，謝清寒，你不是說你有萬全之策嗎？你的那個陣法怎麽把我們的人也抓進去了？”
謝清寒在一片血紅中看向無妄界的陣法，那是他專門為鬼都打造的，而此時不僅鬼都的鬼被困了進去，還有不少的人也被困了進去。
無妄界苦寒無比，這些手無縛雞之力，沒有靈力根基的人怎麽能受得了呢？
可是如果撤掉無妄界的法陣，這些鬼都的鬼根本打不完，消不滅。
更何況，還有一群魔族大軍在最後面看著未上場，謝清寒不敢想如果他們也加入，戰局會變成如何。
謝清寒砍掉眼前的鬼，雙腿忽然被絆住，他往下看，一只鬼正詭異地看著他，薄刃劃向他的腿，鮮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
謝清寒踢開那個鬼，自己胸口又中了一掌。
他拿著滿是血的劍舉目四望，目光所及之處，人族與鬼都站成一團，無妄界還在源源不斷地吸納著人和鬼。
遠處的鬼都城墻上，戴著面具的鬼都之主輕搖羽扇，談笑風生。
謝清寒盯著他，從人群中升起，和鬼都之主面對面。
鬼都之主神情自若，笑道：“好久不見啊。”
謝清寒卻不知，這個“好久不見”是何意義。
他根本從未見過他。
謝清寒手中劍猶在滴血，獵獵狂風中，他亦淡然。
“久仰大名，不想鬼都之主這麽年輕。”謝清寒道。
鬼都之主大笑幾聲，“不年輕了，我這副軀體，已撐了太久了，該換換了。”
“換？”謝清寒冷笑，“用別人的命來換嗎？”
鬼都之主神色不動，仿佛謝清寒譏諷的不是他，“聽說謝公子被尊稱為渡厄仙君，可以幫人渡過劫難，有謝公子在這裏，我想要誰的命恐怕是要不到了。”
“你知道就好。”謝清寒話音剛落，鬼都之主就逼到他的面前。
冷冽的風吹起他的長發，隱藏在面具之下的一雙眼睛如刀如霜，謝清寒與他直視，兩人的靈力在彼此之間如波濤般湧動。
沒有人能看到，也沒有人能發現這二人正在經歷一場怎樣的較量，只有兩人身後翻卷的衣袍，飛揚的發梢可以證明兩人之間並不算愉快。
鬼都之主先往後退了一步，笑著說：“不愧是裏界根骨最好的修道奇才，在下佩服。”
謝清寒咽下口中的腥甜，道：“不必恭維我。”
他們二人之下，人鬼之間的戰爭未曾停歇，鬼都城下，更有魔族大軍虎視眈眈。
鬼都之主搖起羽扇，神情自若。
謝清寒舉起劍，指向鬼都之主，“為什麽非要入侵人妖兩界？你知不知道，人妖兩界因此死傷了多少？”
鬼都之主搖動的羽扇停了一下，“你說。”
謝清寒道：“妖界無主，你們便占領了妖界，屠殺了無數妖族，如今又來侵犯人界？你們鬼都在這裏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你們鬼生來就是一團黑霧，憑什麽來霸占我們的身體，憑什麽要搶奪我們的修為來煉化你們的身體？”
鬼都之主戴著面具，看不出什麽表情，但只要看到他的人，都能夠感受到鬼都之主噴薄欲發的怒氣。
“憑什麽？”鬼都之主嗤笑一聲，“那我還要問問你，憑什麽我們生來就要住在這樣一個苦寒之地，憑什麽我們不能擁有完整的軀體，憑什麽？”
鬼都之主語氣激動，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黑霧，“你知道嗎？我們這群鬼遭受了多少的痛苦，你們人族口口聲聲說不在乎種族之分，樣貌之別，可是你們看見我們這些鬼就跑，就躲，就笑，不僅如此，你們還高傲自負，自詡為裏界最強大的存在，看不起我們這些鬼。”
“你錯了。”謝清寒打斷他，“我們從來沒有看不起誰，是你們先傷害我們，我們才會遠離你們，是你們有錯在先，如果你們能像妖族那樣安分守己，你我兩界，也還會走到這一步。”
“安分守己？”鬼都之主仰天一笑，“我們憑什麽要聽你們的安分守己，在我看來，人族臣服於鬼都才是真正的，安分守己。”
鬼都之主在謝清寒的耳邊咬牙切齒地吐出最後四個字。
而後，鬼都之主揮掌向謝清寒攻來。
謝清寒舉掌接下。
萬丈光芒從謝清寒的身上爆發，刺目的光將白茫茫的天都染上一片金色。
鬼都之主也不甘示弱，他逐漸褪去人形，露出他的本來面目——一團黑霧。
兩人都用盡了全力，勝敗都在這一掌之間。
鬼都之主看著謝清寒道：“你可知道我們鬼的來歷。”
謝清寒牙間鮮血滲出，“你廢話太多。”
鬼都之主嘴角流出一道鮮血，黑霧籠罩下的雙眸漸漸染上紅色。
“我們鬼都之鬼本是黃泉界的主宰，根本不屑於來到裏界，是你們人！是你們人篡改天道，妄想覆活已死之人，但你們可知，到了黃泉界，就會喪失掉裏界的所有記憶，成為黃泉界的一員，可是你們非要逆天改命，用些陰損的法子攛掇這些鬼離開。後來，天道逆轉，黃泉界的所有鬼都被奪去三魂六魄，只剩下一魄，我們為了活下去，只能離開，來到這個苦寒之地，我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你們！”
巨大的憤怒讓鬼都之主幾近癲狂，他發了瘋一樣，不計代價地傾瀉著自己的靈力。
鮮血從謝清寒的嘴角流出，他凝聚靈力，身上金光再次暴漲。
“你說的這些恩怨，和我們有什麽關系？人族已經為此付出過代價了。”人族因此放棄了長生的願望，甘願承擔壽命不足百年的責罰。
“哼，不夠。”鬼都之主拼著兩敗俱傷的信念和謝清寒鬥，“我要你們死，你們全部人，都去死！”
謝清寒已覺吃力，遠處，隨著他的靈力波動，無妄界的結界開始松動，原本被困在無妄界中的鬼有逃走的跡象。
他撚了一個口訣，使出全部力量，準備最後一擊，鬼都之主也看出了他的意向，突然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和雲蕖是什麽關系？”
“什麽？”聽到雲蕖的名字，謝清寒很明顯地慢了一下，只這一下，就足夠鬼都之主抓到他的疏漏，攻向他的命門。
謝清寒察覺到不對，眨眼的功夫裏，他關上了無妄界的大門，在胸前織出靈網，妄想以靈網抵擋鬼都之主的這一擊後，
但這一掌絕對不可能輕易被擋下，謝清寒甚至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他很遺憾，遺憾自己沒有拯救人妖兩界於水火之中，他還遺憾，自己死了，雲蕖要被自己牽連，也會死去。
她們妖族，得天地蘊養，只要誠心修煉，便可與天地同壽，這是天道賜予妖族的禮物。
雲蕖剛剛化形，年紀還小，如果一切無恙，她可以活成千上百年，可以看無數次的花開花落，可以吹春風，聞花香，等待一滴雨落在她的手心。
甚至還可以找到一個自己的歸宿，兩人琴瑟和諧，相依為命，也許還會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她會撫養她長大，看著她化形，就像蓮娘對她那樣。
可是謝清寒死了，雲蕖就要死，她就不能做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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