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殘荷聲(二十三) 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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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殘荷聲(二十三) 昆侖
78 殘荷聲(二十三)
山人眼珠子轉了轉, 說出了一個地方。
俞歲皺眉，“海上風浪那麽大，我們怎麽過去？你是想害死我們, 你再逃走, 是不是？”
俞歲說得激動, 手中的劍在山人的脖子上亂晃, 山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生怕一個不留神，俞歲的劍就把自己的喉嚨給割了。
山人眼淚汪汪, 看上去委屈極了，“我說俞公子，你聽我說完啊，去海上確實有風險, 可我知道一個密道, 可以從海底到達海上的一座小島, 保證你們能安全離開。”
俞歲大喜，他問道：“那密道在哪？”
他太激動了, 以至於山人脖子上被劍割了一個小口他都沒看出來, 山人一看血沁了出來, 再也站不住了, 身子往地上倒, 俞歲以為他怎麽了，扶住他的身子，低頭詢問, 只聽山人氣息微弱，隱隱在說：“我看見血了，我是不是死了啊？”
俞歲心中一緊, 把了把他的脈搏，脈搏強勁有力，他又看了看山人的瞳仁，和正常人無異。
“行了，你沒死。”俞歲站起來，拍了拍雙手，沒了俞歲的支撐，山人瞬間跌在地上，他“哎喲”一聲，身上疼得不行，更加覺得自己要死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俞歲沒安慰他，而是再次將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你再不起來我就真的讓你死了。”
山人盯著泛著寒光的劍尖，一動不敢動，更不敢哭，“好，我馬上起來。”
他老老實實地立在俞歲身邊，偷偷看俞歲的表情，接著說：“那密道就在昆侖山。”
俞歲的劍仍然沒放下，他警告他，“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的昆侖山夷為平地，你的命，也保不住了。”
“好好好，你放心吧。”山人怕死，自然不敢做什麽。
俞歲這邊事情了結，便去著手安排天都院的人離開。
謝征和謝清寒都不在，天都院上下安靜了不少，留在這裏的人雖然不用上戰場，真刀真槍地搏殺，但她們心裏也不安寧，出去的人都是他們的丈夫，兒子和親人，他們怎麽可能不擔心？她們內心的戰爭從他們離開的那一刻就打響了。
俞歲不能把話說得太直接，怕天都院裏的人人心亂了。
他先去找了蕭若水的丫鬟，那丫鬟是個聰明的，每每能安撫住蕭若水。
那丫鬟聽了俞歲的話，心裏一震，“你是什麽意思？院首他們在外面遇到危險了嗎？”
俞歲趕忙解釋，“沒有沒有，只是留在天都院的人手太少，擔心被偷襲。”
丫鬟聽完松了口氣，道：“沒事就行，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同夫人說。”
“好，那就有勞了。”俞歲守在外面，沒一會兒就聽見蕭若水的哭聲，接著是丫鬟的勸阻聲，又過了一會兒，屋裏面安靜了，丫鬟從裏面出來，臉上笑吟吟的，俞歲忙上前問，丫鬟道：“俞公子安排吧，已和夫人說好了。”
俞歲喜不自勝，朝著丫鬟施禮，“多謝姑娘。”
蕭若水答應了，其他的人大多沒什麽自己的想法，願意跟著院首夫人走，俞歲搞定了人，不日就準備出發。
臨出發前，他想到他有好幾天沒有去看雲蕖了，便去了雲蕖的住處。
剛開始的幾日，雲蕖每日都要經受幾下刀劍之傷，後來，身上的傷沒有了，甚至連雲蕖身上的寒冷也逐漸消失。
俞歲來時，雲蕖正盤腿修煉，她被俞歲困在禁制裏出不來，修煉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對自己和對他人都好的事，她修煉得太認真，以至於根本沒聽到俞歲的聲音。
俞歲盯著她，在淡金色的禁制裏，她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但表情平和，沒有一絲戾氣。
她身上有太多秘密，比如和謝清寒的痛感相連，比如她不知道從哪學到的謝清寒的術法，還有謝清寒的心尖血—這對於一個修道之人而言，可以說是最珍貴的東西，但這個小妖偏偏就有，因此小妖怎麽看怎麽可疑，而她又口口聲聲願意為謝清寒，為人妖兩界獻祭生命，話語中的懇切一點兒都不像假的。
要麽是小花妖太能偽裝了，要麽是她的真心。
可是為什麽？她為什麽願意這樣？她一個小花妖，靈力低微，她就像蕭若水她們那樣在後方安安靜靜地待著不好嗎？竟然還想要獻祭生命，想要帶眾人離開，多一條出路。
這實在不是一個小花妖該想的，她要想的應該是何時開花，何時結果，這些大事，應該是他們這些人想的。
雲蕖練完一個大周天，隱隱約約覺得有人在看自己，她睜開眼，看到了俞歲，她拉住他的衣袖，問：“俞歲，你想得怎麽樣了？要來不及了。”這幾日雖然她的身上沒有增添傷痕，但這不意味著謝清寒就安全了，所以留在人界的這些人還是得早走。
俞歲看著雲蕖哀求的樣子，總覺得這不是偽裝。
他扯開自己的衣角，望著雲蕖的身後，好像不是在和雲蕖說話，“我會帶著眾人離開。”
他說完頓了一下，有意無意地去看雲蕖的反應。
雲蕖高興壞了，她又道：“不僅是天都院，還有三院六門的人，也得帶著他們。”鬼都的目標是修道之人，三院六門均是人界修道的翹楚，處境最為危險，而且，保全了他們，日後就算人界被占，也有覆仇的火種。
“三院六門？”俞歲沒想到，雲蕖所圖甚大，不僅僅是天都院，“他們的事，我管不了。”
雲蕖擰眉，“可是據我所知，除了攬星院，這次對抗鬼都，其餘的門派，都是出了人，出了力的，難道就不管他們了麽？”
俞歲梗住，這話讓他無法反駁，“她們不一定願意隨我們走。”
雲蕖總想再試試，她再一次道：“總要問一問才知道啊。”
俞歲由著她給各門傳信，果然沒有人回覆，到了走的那天，雲蕖都以為只有天都院的人離開，哪知剛出來，她就看到迎面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女子，腰肢纖細，峨眉婉轉，一顰一笑都十分妥帖。
她旁邊有個大眼睛的丫頭，看上去年齡不大。
離得近了，旁邊的蕭若水突然開口，“晚娘，你怎麽來了？”
晚娘行了禮，眉眼帶笑，“我來陪姨母。”
一句姨母將雲蕖的記憶拉到了在清風門的時候，原來她就是休了謝清寒的那個女子。
知道了她的身份，雲蕖心裏還有些發酸，她是這輩子和謝清寒拜過堂，成過親的人，長得也那麽好看，又那麽溫柔，怪不得謝清寒願意娶她，甚至為了她入贅。
想到這兒，雲蕖不由得多看了晚娘一眼。
晚娘眼波流轉，一擡眼，就看到了站在俞歲身邊的雲蕖，是個沒見過的女子，但是能站在俞歲的旁邊，得到俞歲的保護，想必這女子不是一般人，怕不是那個謝清寒救走的小花妖。
路途漫漫，一群人走得很快，他們大多心不在焉，愁眉苦臉，思索著在北都的戰事，雖然他們沒有說出來，但其實他們很擔心，莫名其妙地讓他們離開，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好在俞歲和蕭若水在，能安撫住他們，讓眾人不至躁動。
行了幾日，終於到了昆侖山，昆侖山常年雲霧繚繞，登頂後有置身仙境之感，俞歲拿劍指著山人的咽喉，命他領路。
山人不敢懈怠，帶著眾人進了山，走到一處瀑布前，他指著瀑布道：“入口就在瀑布下面，我帶你們去。”
山人走在前面，將眾人領到了瀑布後面，瀑布之後果然有一個山洞，洞口可容納一人通行，於是眾人便排成一排，挨個進去，山人走到洞口時，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萬丈深淵，腳底突然滑了一下，眼看就要掉下去，俞歲眼疾手快，將他拉住，提醒他，“山人小心。”
我小心你個大頭鬼啊！山人心裏暗罵。
一行人挨個走進了山洞，山洞裏很黑，沒有火照明，俞歲用靈力生出一團火，勉強照亮前路。
眾人一步一步往前走，總覺得自己是在走下坡，一直走到沒有了前路，他們才停下。
路的盡頭，是一座石門，沈重異常，普通人無法打開。
俞歲道：“等一等。”他轉身，去找山人，僅靠他用靈力聚出來的光，光亮始終微弱，看不清楚，他到處找，忽然發現，山人不見了。
山人趁他不註意跑了。
到了昆侖山，就是山人的地界，山洞裏那麽黑，他這時候不跑，還等到什麽時候？
他偷摸跑到隊伍後面，準備溜之大吉，誰知道，就在這時，一個女子攔在他前面，不讓他走，“你要跑到哪去？”
眼看就要跑了，結果半路出了個程咬金，山人狡辯，“我跑什麽？我來如廁而已，你快給我讓開。”
“你覺得我會信嗎？”那女子凝聚靈力，織出一張靈網，撲向山人。
一瞬間，靈網上的淡金色靈力照亮山洞，山人看到這張網，認出雲蕖，他大叫，“你別啊，有話好好說，我真沒打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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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殘荷聲(二十三)
山人眼珠子轉了轉, 說出了一個地方。
俞歲皺眉，“海上風浪那麽大，我們怎麽過去？你是想害死我們, 你再逃走, 是不是？”
俞歲說得激動, 手中的劍在山人的脖子上亂晃, 山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生怕一個不留神，俞歲的劍就把自己的喉嚨給割了。
山人眼淚汪汪, 看上去委屈極了，“我說俞公子，你聽我說完啊，去海上確實有風險, 可我知道一個密道, 可以從海底到達海上的一座小島, 保證你們能安全離開。”
俞歲大喜，他問道：“那密道在哪？”
他太激動了, 以至於山人脖子上被劍割了一個小口他都沒看出來, 山人一看血沁了出來, 再也站不住了, 身子往地上倒, 俞歲以為他怎麽了，扶住他的身子，低頭詢問, 只聽山人氣息微弱，隱隱在說：“我看見血了，我是不是死了啊？”
俞歲心中一緊, 把了把他的脈搏，脈搏強勁有力，他又看了看山人的瞳仁，和正常人無異。
“行了，你沒死。”俞歲站起來，拍了拍雙手，沒了俞歲的支撐，山人瞬間跌在地上，他“哎喲”一聲，身上疼得不行，更加覺得自己要死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俞歲沒安慰他，而是再次將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你再不起來我就真的讓你死了。”
山人盯著泛著寒光的劍尖，一動不敢動，更不敢哭，“好，我馬上起來。”
他老老實實地立在俞歲身邊，偷偷看俞歲的表情，接著說：“那密道就在昆侖山。”
俞歲的劍仍然沒放下，他警告他，“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的昆侖山夷為平地，你的命，也保不住了。”
“好好好，你放心吧。”山人怕死，自然不敢做什麽。
俞歲這邊事情了結，便去著手安排天都院的人離開。
謝征和謝清寒都不在，天都院上下安靜了不少，留在這裏的人雖然不用上戰場，真刀真槍地搏殺，但她們心裏也不安寧，出去的人都是他們的丈夫，兒子和親人，他們怎麽可能不擔心？她們內心的戰爭從他們離開的那一刻就打響了。
俞歲不能把話說得太直接，怕天都院裏的人人心亂了。
他先去找了蕭若水的丫鬟，那丫鬟是個聰明的，每每能安撫住蕭若水。
那丫鬟聽了俞歲的話，心裏一震，“你是什麽意思？院首他們在外面遇到危險了嗎？”
俞歲趕忙解釋，“沒有沒有，只是留在天都院的人手太少，擔心被偷襲。”
丫鬟聽完松了口氣，道：“沒事就行，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同夫人說。”
“好，那就有勞了。”俞歲守在外面，沒一會兒就聽見蕭若水的哭聲，接著是丫鬟的勸阻聲，又過了一會兒，屋裏面安靜了，丫鬟從裏面出來，臉上笑吟吟的，俞歲忙上前問，丫鬟道：“俞公子安排吧，已和夫人說好了。”
俞歲喜不自勝，朝著丫鬟施禮，“多謝姑娘。”
蕭若水答應了，其他的人大多沒什麽自己的想法，願意跟著院首夫人走，俞歲搞定了人，不日就準備出發。
臨出發前，他想到他有好幾天沒有去看雲蕖了，便去了雲蕖的住處。
剛開始的幾日，雲蕖每日都要經受幾下刀劍之傷，後來，身上的傷沒有了，甚至連雲蕖身上的寒冷也逐漸消失。
俞歲來時，雲蕖正盤腿修煉，她被俞歲困在禁制裏出不來，修煉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對自己和對他人都好的事，她修煉得太認真，以至於根本沒聽到俞歲的聲音。
俞歲盯著她，在淡金色的禁制裏，她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但表情平和，沒有一絲戾氣。
她身上有太多秘密，比如和謝清寒的痛感相連，比如她不知道從哪學到的謝清寒的術法，還有謝清寒的心尖血—這對於一個修道之人而言，可以說是最珍貴的東西，但這個小妖偏偏就有，因此小妖怎麽看怎麽可疑，而她又口口聲聲願意為謝清寒，為人妖兩界獻祭生命，話語中的懇切一點兒都不像假的。
要麽是小花妖太能偽裝了，要麽是她的真心。
可是為什麽？她為什麽願意這樣？她一個小花妖，靈力低微，她就像蕭若水她們那樣在後方安安靜靜地待著不好嗎？竟然還想要獻祭生命，想要帶眾人離開，多一條出路。
這實在不是一個小花妖該想的，她要想的應該是何時開花，何時結果，這些大事，應該是他們這些人想的。
雲蕖練完一個大周天，隱隱約約覺得有人在看自己，她睜開眼，看到了俞歲，她拉住他的衣袖，問：“俞歲，你想得怎麽樣了？要來不及了。”這幾日雖然她的身上沒有增添傷痕，但這不意味著謝清寒就安全了，所以留在人界的這些人還是得早走。
俞歲看著雲蕖哀求的樣子，總覺得這不是偽裝。
他扯開自己的衣角，望著雲蕖的身後，好像不是在和雲蕖說話，“我會帶著眾人離開。”
他說完頓了一下，有意無意地去看雲蕖的反應。
雲蕖高興壞了，她又道：“不僅是天都院，還有三院六門的人，也得帶著他們。”鬼都的目標是修道之人，三院六門均是人界修道的翹楚，處境最為危險，而且，保全了他們，日後就算人界被占，也有覆仇的火種。
“三院六門？”俞歲沒想到，雲蕖所圖甚大，不僅僅是天都院，“他們的事，我管不了。”
雲蕖擰眉，“可是據我所知，除了攬星院，這次對抗鬼都，其餘的門派，都是出了人，出了力的，難道就不管他們了麽？”
俞歲梗住，這話讓他無法反駁，“她們不一定願意隨我們走。”
雲蕖總想再試試，她再一次道：“總要問一問才知道啊。”
俞歲由著她給各門傳信，果然沒有人回覆，到了走的那天，雲蕖都以為只有天都院的人離開，哪知剛出來，她就看到迎面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女子，腰肢纖細，峨眉婉轉，一顰一笑都十分妥帖。
她旁邊有個大眼睛的丫頭，看上去年齡不大。
離得近了，旁邊的蕭若水突然開口，“晚娘，你怎麽來了？”
晚娘行了禮，眉眼帶笑，“我來陪姨母。”
一句姨母將雲蕖的記憶拉到了在清風門的時候，原來她就是休了謝清寒的那個女子。
知道了她的身份，雲蕖心裏還有些發酸，她是這輩子和謝清寒拜過堂，成過親的人，長得也那麽好看，又那麽溫柔，怪不得謝清寒願意娶她，甚至為了她入贅。
想到這兒，雲蕖不由得多看了晚娘一眼。
晚娘眼波流轉，一擡眼，就看到了站在俞歲身邊的雲蕖，是個沒見過的女子，但是能站在俞歲的旁邊，得到俞歲的保護，想必這女子不是一般人，怕不是那個謝清寒救走的小花妖。
路途漫漫，一群人走得很快，他們大多心不在焉，愁眉苦臉，思索著在北都的戰事，雖然他們沒有說出來，但其實他們很擔心，莫名其妙地讓他們離開，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好在俞歲和蕭若水在，能安撫住他們，讓眾人不至躁動。
行了幾日，終於到了昆侖山，昆侖山常年雲霧繚繞，登頂後有置身仙境之感，俞歲拿劍指著山人的咽喉，命他領路。
山人不敢懈怠，帶著眾人進了山，走到一處瀑布前，他指著瀑布道：“入口就在瀑布下面，我帶你們去。”
山人走在前面，將眾人領到了瀑布後面，瀑布之後果然有一個山洞，洞口可容納一人通行，於是眾人便排成一排，挨個進去，山人走到洞口時，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萬丈深淵，腳底突然滑了一下，眼看就要掉下去，俞歲眼疾手快，將他拉住，提醒他，“山人小心。”
我小心你個大頭鬼啊！山人心裏暗罵。
一行人挨個走進了山洞，山洞裏很黑，沒有火照明，俞歲用靈力生出一團火，勉強照亮前路。
眾人一步一步往前走，總覺得自己是在走下坡，一直走到沒有了前路，他們才停下。
路的盡頭，是一座石門，沈重異常，普通人無法打開。
俞歲道：“等一等。”他轉身，去找山人，僅靠他用靈力聚出來的光，光亮始終微弱，看不清楚，他到處找，忽然發現，山人不見了。
山人趁他不註意跑了。
到了昆侖山，就是山人的地界，山洞裏那麽黑，他這時候不跑，還等到什麽時候？
他偷摸跑到隊伍後面，準備溜之大吉，誰知道，就在這時，一個女子攔在他前面，不讓他走，“你要跑到哪去？”
眼看就要跑了，結果半路出了個程咬金，山人狡辯，“我跑什麽？我來如廁而已，你快給我讓開。”
“你覺得我會信嗎？”那女子凝聚靈力，織出一張靈網，撲向山人。
一瞬間，靈網上的淡金色靈力照亮山洞，山人看到這張網，認出雲蕖，他大叫，“你別啊，有話好好說，我真沒打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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