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殘荷聲(六) 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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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殘荷聲(六) 法咒
61 殘荷聲(六)
少女明眸善睞, 依偎在神像旁，一字一句都發自肺腑，無比懇切。
溫和的光在雲蕖臉上流淌, 勾勒出她清秀的面容, 也照映出她望向神像時的釋然。
巨大的心酸湧上謝清寒的心頭, 明明他沒有什麽值得心酸的, 可心裏澀澀的感覺又那麽得深刻和真實。
“小蕖, 快下來。”蓮娘在下面喊雲蕖，雲蕖應了一聲, 她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的悲涼，扭頭笑著對旁邊的神像說了句，“我走啦。”
神像低眉斂目, 悲喜不顯。
雲蕖從神像上跳下來, 背身擦了擦臉, 之後轉身喊道：“娘親，你在做什麽？我幫你！”
雲蕖歡歡喜喜地朝著蓮娘跑去。
謝清寒也從神像上落到地上, 他看著雲蕖的花身奔跑起來搖搖晃晃的, 像只展翅的小蝴蝶, 便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立在雲蕖旁邊看。
蓮娘在砌墻, 她將一堆堆土用水混合好，沿著院子的一角砌出一個池子，她撚了個口訣, 源源不斷的水從她的指尖湧出，流向砌好的池子裏。
弄完一切後，蓮娘轉過頭, 慈愛地看向雲蕖，“快進來吧，我們做荷花的，最缺不了水。”
雲蕖眼睛亮亮的，撲通一聲跳進了池子裏，挨到池水的那一刻，雲蕖的整個花身都抖擻了起來，隱藏的根莖從花身的底部伸出來，一直延伸到池底。
雲蕖仰起臉，舒服得瞇起了眼。
看著雲蕖歡喜，蓮娘心裏就也歡喜，她撈了些水灑在雲蕖的枝葉上，道：“這水裏才是最適合我們做荷花的修煉的，多在水裏泡泡，對你化形有幫助。”
她們這種小妖，妖生中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化形了。
雲蕖笑得眉眼彎彎，“知道了知道了。”
蓮娘跟著笑，她渡了些靈力到池水裏，眉心微蹙，自言自語道：“就是少了點兒泥。”
她們做荷花的，生長在水中，但根部要紮根在淤泥裏，只有水，沒有這個，修煉也會大打折扣，不過雲蕖倒是不介意，“沒有也無所謂，反正在仙君廟裏，有仙君靈力庇護，修煉起來一定事半功倍。”
浮蕩在水面，雲蕖靠在花瓣上愜意地瞇起了眼。
蓮娘又看了一圈這破敗的仙君廟，心裏嘀咕：閨女真傻，真相信這地方有什麽仙君靈力……
謝清寒不動聲色地離開了此地，朝著旁邊的村落而去，他沒記錯的話，聶十九說的被屠的村子，就在這附近。
一路上，他坐在紙鶴上，風聲在他耳邊呼嘯，他忽地在空中感受到一股濕意，像雨水，他擡頭看了看天，天光正好，萬裏無雲。
他眉頭微皺，奇怪，明明沒有雨。
無妄界裏，大雨不停，連這幾日的雨讓各地的河水上漲，不少地方的水漫過了河堤，沖向村莊，道路。
雨水泛濫，莊稼泡在水裏，枯萎了大半，數不盡的村民失去口糧，靠著存糧為生，朝廷開倉賑災，但依舊有一些人流離失所。
裴璟和茯苓被困在藥師谷的高地上，外面漲滿了水，謝清寒還在昏迷著，他雖然被放在屋內，但終日的雨讓空中無處不彌漫著一股子濕意，謝清寒蒼白的臉上沁出了薄薄的一層水珠。
茯苓用帕子將謝清寒臉上的水珠擦幹，又摸了摸謝清寒的脈搏，嘆息不止，還是老樣子。
裴璟站在窗邊，窗外大雨傾盆，他愁容滿面，愁眉不展。
茯苓嘆息的聲音傳到他耳朵裏，他轉身，看到茯苓微紅的眼眶。
“唉。”茯苓也看向他，兩人四目相對了一刻，又各自垂眸。
一場不停的大雨將兩人困在了這裏，裴璟想回京城調查藥師谷受襲之事，依他看，這事和慶王府脫不了幹系。
他還想回朝廷裏，替百姓做些事情，他是今科探花，是天子門生，聖上的肱骨之臣，此天災在即，他不應袖手旁觀。
可是所有的事他都做不了了，外面是漫天大雨，藥師谷幾乎全被淹了，他被困在水中高地上，哪也去不了。
茯苓更是心急，這麽多日子過去了，謝清寒一點兒沒好，而且，自從謝清寒昏迷後，這大雨就沒停過，她被困在這一方天地，進退都由不得自己。
平常的時候，她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修煉那本修仙手冊，這幾日她已經將手冊中的內容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許多東西她都有了新的理解。
裴璟又望向窗外，中指放在窗欞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忽然道：“這裏我不能待了，我要走了。”
茯苓捏著紙張的手頓了頓，她驚愕地擡起頭，“你要走？這麽大的雨，外面都淹了，你怎麽走？”
裴璟看著外面已成汪洋的地面，半晌沒說話，開口時聲音皆是無奈，“我必須得走了。”
茯苓忙翻到修仙手冊的某一頁，給裴璟看，她道：“你不妨再等幾日，等我徹底掌握了這一法訣。”
…
這村子荒無人煙，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時不時的，窗紗上偶爾浮現出些殘紅的痕跡，讓這個荒蕪的村子更多了些詭異之感。
謝清寒到這裏時，聶十九已經將此地收拾得七七八八了，村民們的屍體已被收拾妥當，待送回天都院後會有人為他們超度，保佑他們早登極樂。
離得老遠，謝清寒就看見聶十九提著劍大罵：“畜生！真他媽的畜生！”
聶十九光罵還不解氣，拎著劍將一旁的樹的樹皮給砍個稀巴爛。
謝清寒走到他身邊，攔住他揮舞的劍，“幹什麽呢？”
聶十九看了他一眼，恨恨道：“北方鬼都真他媽的是畜生，你知道那些村民被折磨成什麽樣了嗎？”聶十九回想起方才的場景，眼眸裏爬滿了恐怖，“他們連個全屍都沒有，那些鬼不過是要他們的靈力來塑造身體，為何還要那麽對他們？”
他們的五臟六腑都被挖了出來，屍體被屠戮，臉被劍劃花，就連小孩子的屍體都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他們真是一群王八蛋，自己沒有軀殼，就嫉妒發瘋，跑去淩辱別人的，真他媽的惡心。”聶十九握手成拳，狠狠地砸在樹幹上。
謝清寒聽罷眉心沈沈，鬼都的那些鬼向來兇殘，原鬼都之主阿易羅退位，鬼都少主阿易墨登上鬼都之主的寶座後，曾約束過鬼都之鬼，然而，沒過多久，阿易墨研制出了煉化法陣，阿易墨憑此得到了一具堪稱完美的軀體。
偏偏，阿易墨的這個煉化法陣被偷學了去，一時之間，鬼都之鬼個個都會此陣法。
鬼都眾鬼因此蠢蠢欲動，不聽指揮地逃離鬼都，在裏界各個地方尋找修煉之人/妖，來完成他們的煉化法陣。
三院六門之主對此震怒，但他們不想與鬼都為敵，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看著這麽多人，妖被戕害，謝清寒他們實在於心難忍。
冷靜如謝清寒，聽了聶十九描述的一切，也不禁咬牙切齒起來。
“找到那些鬼了嗎？”謝清寒問。
聶十九搖搖頭，“沒有，那些鬼太狡猾了，我們來到這裏時，他們已經走了，連半點兒蹤跡都沒留下。”
“他們應當還在附近。”白天時那些鬼沒那麽厲害，一般都會藏起來，到了晚上再出來，此時離他們行兇之時隔了不過一兩日，這些低階的鬼，跑不到哪去。
聶十九道：“可這附近那麽多村子，我們怎麽找到他們？”
謝清寒正要說話，一個臉白的少年突然跑了過來，他氣喘籲籲，很是著急，“少門主，不遠處的一個村子裏有鬼影出沒。”
“在哪裏，快帶我去。”
杜沖楞了一下擡起頭，見是謝清寒，他心裏想起一件事，但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低頭回道：“是。”
杜沖帶著他們來到苦主處，苦主一看他們就撲到他們面前跪下來，痛哭流涕，“仙師，仙師你們要救救我們啊，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昨夜實在是太嚇人了……”
謝清寒將那苦主扶起來，叫他坐下，“別急，這件事我們不會不管的，你放心吧。”
苦主抹著眼淚道：“那就行，那就行，有仙師在我們就放心了，聽說啊，前頭那個村，一個村子的人都被屠了，昨夜要不是我家那個大鏡子，也許我們也難逃一劫。
“鏡子？”聶十九疑問。
苦主道：“是啊，我家恰好有一個大鏡子，那些鬼影打到鏡子前，看到了鏡中的自己，突然發起瘋來，他們捂著臉，屁滾尿流地落荒而逃，我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謝清寒與聶十九對望了一眼，滿臉疑惑，謝清寒道：“你繼續說。”
那苦主接著道：“我們看他們嚇成這樣，於是就將鏡子搬了出去，當時村子裏其他地方還有鬼影，我們將鏡子搬到那裏，那些鬼影看到鏡子，果然都嚇跑了，我們村子這才免遭此劫。”
“他們竟然這麽害怕鏡子，還真是奇怪。”聶十九道。
杜沖脫口而出，“一定是他們嫌棄自己沒皮沒臉，所以看見鏡中的自己反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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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心酸湧上謝清寒的心頭, 明明他沒有什麽值得心酸的, 可心裏澀澀的感覺又那麽得深刻和真實。
“小蕖, 快下來。”蓮娘在下面喊雲蕖，雲蕖應了一聲, 她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的悲涼，扭頭笑著對旁邊的神像說了句，“我走啦。”
神像低眉斂目, 悲喜不顯。
雲蕖從神像上跳下來, 背身擦了擦臉, 之後轉身喊道：“娘親，你在做什麽？我幫你！”
雲蕖歡歡喜喜地朝著蓮娘跑去。
謝清寒也從神像上落到地上, 他看著雲蕖的花身奔跑起來搖搖晃晃的, 像只展翅的小蝴蝶, 便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立在雲蕖旁邊看。
蓮娘在砌墻, 她將一堆堆土用水混合好，沿著院子的一角砌出一個池子，她撚了個口訣, 源源不斷的水從她的指尖湧出，流向砌好的池子裏。
弄完一切後，蓮娘轉過頭, 慈愛地看向雲蕖，“快進來吧，我們做荷花的，最缺不了水。”
雲蕖眼睛亮亮的，撲通一聲跳進了池子裏，挨到池水的那一刻，雲蕖的整個花身都抖擻了起來，隱藏的根莖從花身的底部伸出來，一直延伸到池底。
雲蕖仰起臉，舒服得瞇起了眼。
看著雲蕖歡喜，蓮娘心裏就也歡喜，她撈了些水灑在雲蕖的枝葉上，道：“這水裏才是最適合我們做荷花的修煉的，多在水裏泡泡，對你化形有幫助。”
她們這種小妖，妖生中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化形了。
雲蕖笑得眉眼彎彎，“知道了知道了。”
蓮娘跟著笑，她渡了些靈力到池水裏，眉心微蹙，自言自語道：“就是少了點兒泥。”
她們做荷花的，生長在水中，但根部要紮根在淤泥裏，只有水，沒有這個，修煉也會大打折扣，不過雲蕖倒是不介意，“沒有也無所謂，反正在仙君廟裏，有仙君靈力庇護，修煉起來一定事半功倍。”
浮蕩在水面，雲蕖靠在花瓣上愜意地瞇起了眼。
蓮娘又看了一圈這破敗的仙君廟，心裏嘀咕：閨女真傻，真相信這地方有什麽仙君靈力……
謝清寒不動聲色地離開了此地，朝著旁邊的村落而去，他沒記錯的話，聶十九說的被屠的村子，就在這附近。
一路上，他坐在紙鶴上，風聲在他耳邊呼嘯，他忽地在空中感受到一股濕意，像雨水，他擡頭看了看天，天光正好，萬裏無雲。
他眉頭微皺，奇怪，明明沒有雨。
無妄界裏，大雨不停，連這幾日的雨讓各地的河水上漲，不少地方的水漫過了河堤，沖向村莊，道路。
雨水泛濫，莊稼泡在水裏，枯萎了大半，數不盡的村民失去口糧，靠著存糧為生，朝廷開倉賑災，但依舊有一些人流離失所。
裴璟和茯苓被困在藥師谷的高地上，外面漲滿了水，謝清寒還在昏迷著，他雖然被放在屋內，但終日的雨讓空中無處不彌漫著一股子濕意，謝清寒蒼白的臉上沁出了薄薄的一層水珠。
茯苓用帕子將謝清寒臉上的水珠擦幹，又摸了摸謝清寒的脈搏，嘆息不止，還是老樣子。
裴璟站在窗邊，窗外大雨傾盆，他愁容滿面，愁眉不展。
茯苓嘆息的聲音傳到他耳朵裏，他轉身，看到茯苓微紅的眼眶。
“唉。”茯苓也看向他，兩人四目相對了一刻，又各自垂眸。
一場不停的大雨將兩人困在了這裏，裴璟想回京城調查藥師谷受襲之事，依他看，這事和慶王府脫不了幹系。
他還想回朝廷裏，替百姓做些事情，他是今科探花，是天子門生，聖上的肱骨之臣，此天災在即，他不應袖手旁觀。
可是所有的事他都做不了了，外面是漫天大雨，藥師谷幾乎全被淹了，他被困在水中高地上，哪也去不了。
茯苓更是心急，這麽多日子過去了，謝清寒一點兒沒好，而且，自從謝清寒昏迷後，這大雨就沒停過，她被困在這一方天地，進退都由不得自己。
平常的時候，她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修煉那本修仙手冊，這幾日她已經將手冊中的內容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許多東西她都有了新的理解。
裴璟又望向窗外，中指放在窗欞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忽然道：“這裏我不能待了，我要走了。”
茯苓捏著紙張的手頓了頓，她驚愕地擡起頭，“你要走？這麽大的雨，外面都淹了，你怎麽走？”
裴璟看著外面已成汪洋的地面，半晌沒說話，開口時聲音皆是無奈，“我必須得走了。”
茯苓忙翻到修仙手冊的某一頁，給裴璟看，她道：“你不妨再等幾日，等我徹底掌握了這一法訣。”
…
這村子荒無人煙，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時不時的，窗紗上偶爾浮現出些殘紅的痕跡，讓這個荒蕪的村子更多了些詭異之感。
謝清寒到這裏時，聶十九已經將此地收拾得七七八八了，村民們的屍體已被收拾妥當，待送回天都院後會有人為他們超度，保佑他們早登極樂。
離得老遠，謝清寒就看見聶十九提著劍大罵：“畜生！真他媽的畜生！”
聶十九光罵還不解氣，拎著劍將一旁的樹的樹皮給砍個稀巴爛。
謝清寒走到他身邊，攔住他揮舞的劍，“幹什麽呢？”
聶十九看了他一眼，恨恨道：“北方鬼都真他媽的是畜生，你知道那些村民被折磨成什麽樣了嗎？”聶十九回想起方才的場景，眼眸裏爬滿了恐怖，“他們連個全屍都沒有，那些鬼不過是要他們的靈力來塑造身體，為何還要那麽對他們？”
他們的五臟六腑都被挖了出來，屍體被屠戮，臉被劍劃花，就連小孩子的屍體都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他們真是一群王八蛋，自己沒有軀殼，就嫉妒發瘋，跑去淩辱別人的，真他媽的惡心。”聶十九握手成拳，狠狠地砸在樹幹上。
謝清寒聽罷眉心沈沈，鬼都的那些鬼向來兇殘，原鬼都之主阿易羅退位，鬼都少主阿易墨登上鬼都之主的寶座後，曾約束過鬼都之鬼，然而，沒過多久，阿易墨研制出了煉化法陣，阿易墨憑此得到了一具堪稱完美的軀體。
偏偏，阿易墨的這個煉化法陣被偷學了去，一時之間，鬼都之鬼個個都會此陣法。
鬼都眾鬼因此蠢蠢欲動，不聽指揮地逃離鬼都，在裏界各個地方尋找修煉之人/妖，來完成他們的煉化法陣。
三院六門之主對此震怒，但他們不想與鬼都為敵，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看著這麽多人，妖被戕害，謝清寒他們實在於心難忍。
冷靜如謝清寒，聽了聶十九描述的一切，也不禁咬牙切齒起來。
“找到那些鬼了嗎？”謝清寒問。
聶十九搖搖頭，“沒有，那些鬼太狡猾了，我們來到這裏時，他們已經走了，連半點兒蹤跡都沒留下。”
“他們應當還在附近。”白天時那些鬼沒那麽厲害，一般都會藏起來，到了晚上再出來，此時離他們行兇之時隔了不過一兩日，這些低階的鬼，跑不到哪去。
聶十九道：“可這附近那麽多村子，我們怎麽找到他們？”
謝清寒正要說話，一個臉白的少年突然跑了過來，他氣喘籲籲，很是著急，“少門主，不遠處的一個村子裏有鬼影出沒。”
“在哪裏，快帶我去。”
杜沖楞了一下擡起頭，見是謝清寒，他心裏想起一件事，但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低頭回道：“是。”
杜沖帶著他們來到苦主處，苦主一看他們就撲到他們面前跪下來，痛哭流涕，“仙師，仙師你們要救救我們啊，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昨夜實在是太嚇人了……”
謝清寒將那苦主扶起來，叫他坐下，“別急，這件事我們不會不管的，你放心吧。”
苦主抹著眼淚道：“那就行，那就行，有仙師在我們就放心了，聽說啊，前頭那個村，一個村子的人都被屠了，昨夜要不是我家那個大鏡子，也許我們也難逃一劫。
“鏡子？”聶十九疑問。
苦主道：“是啊，我家恰好有一個大鏡子，那些鬼影打到鏡子前，看到了鏡中的自己，突然發起瘋來，他們捂著臉，屁滾尿流地落荒而逃，我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謝清寒與聶十九對望了一眼，滿臉疑惑，謝清寒道：“你繼續說。”
那苦主接著道：“我們看他們嚇成這樣，於是就將鏡子搬了出去，當時村子裏其他地方還有鬼影，我們將鏡子搬到那裏，那些鬼影看到鏡子，果然都嚇跑了，我們村子這才免遭此劫。”
“他們竟然這麽害怕鏡子，還真是奇怪。”聶十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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