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藥師谷(十七) 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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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藥師谷(十七) 回春
37 藥師谷(十七)
翌日, 釣詩開門，要先把行李放到馬車上，腳剛踏出去, 眼底閃過一個什麽東西, 剛伸出去的腳又放回來。
他蹲下身子, 仔仔細細地去看地上的這張紙。
墨跡未幹, 顯然是剛寫完不久的, 他跟著裴璟，認識不少字, 紙上寫的內容他大概都能看懂，只是他不理解，為什麽放個藥方在這裏。
他頂著滿腦子疑問將東西給裴璟送過去，裴璟來來回回看了一遍, 目光落在了右下角的一列小字上。
“多謝裴公子的姜湯, 這回春丸的藥方, 就當作給裴公子的謝禮了。”
回春丸有保命之用，傳說上任皇帝將崩之時, 有人為他獻上一顆回春丹, 皇帝吃了後回光返照, 楞是又支撐了一年。
所以這回春丹, 可以稱之為保命丹, 價值連城，且極為難得，世上會做回春丹的人寥寥無幾。
像這樣為了報答一碗姜湯的恩情, 就把回春丹的藥方給他了的人，更是世所罕見。
裴璟昨日驚鴻一瞥，確實把她記在了心上, 但他見過的人何其之多，經過一晚也就忘得七七八八了，卻沒想到她這樣大方，竟給了他這麽大的謝禮。
他一時又想起了昨日的初見。
她一個小姑娘，點了滿桌子的菜，嘴上吃的滿嘴油。
饒是這樣，她看起來還是那麽奪目，像清晨起來被露水洗過的荷花，溫婉動人。
釣詩見裴璟盯著藥方看了半天，忍不住問：“公子，這方子是什麽呀？”
裴璟將方子遞過去，“收好了，這可是回春丹的藥方。”
釣詩心裏一咯噔，回春丹？！
就是那個可以起死回生的回春丹嗎？
這麽厲害的藥方不應該揣在懷裏，不讓別人看見，怎麽還隨隨便便就給出去了。
釣詩不敢相信，不會是假的吧？
裴璟洗了把臉，掃俗給他穿衣服的時候，裴璟突然問了句，“昨日那位女郎還在客棧麽？”
掃俗楞了一下，旋即嘴角微微翹起，他早料到裴璟會有此問，是以他一大早就去打聽，很可惜的是，那女郎早走了。
“走了啊。”裴璟的語氣裏帶了點兒失落。
掃俗給裴璟系好扣子，見裴璟眼底低沈，心情不佳，於是他又補了一句，“我聽客棧的掌櫃說，那位小女郎叫雲蕖，是去京城的。”
京城？
那不和他們順路？
裴璟的眉眼頓時又舒展開。
雲蕖一路上，走走停停，時不時地下車往回看，欣賞四周的風景。
腦子裏紛紛亂亂的，時不時地想到藥師谷，太平村，偶爾有時又會想起早晨放的那張藥方。
不知道裴璟有沒有收到，那回春丹危急時刻甚至可以救人一命，她用這個報答昨日的一碗姜湯之恩，應當夠了吧？
她不懂人間世事，只是憑自己的直覺認為，這應當是劃算的買賣。
裴璟想必會欣然接受。
這麽想來，她運氣還挺好的，能從危險中脫難，也能遇到一些好人。
對於上京之路，她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離開客棧之後，前面的風景越來越荒涼，舉目四望，到處都是枯敗的樹木，平靜無波的水面，和望不到頭的山丘。
雲蕖的心也因為眼前的景色而變得蕭索低沈，幾乎要落淚。
快到中午，她才找到一處破廟，將馬車放在廟口，雲蕖拿著自己的包袱找吃的，早上醒來時，系統安排的馬夫就不在了，她只能一個人趕車，吃的也得自己安排。
可惜的是，路上做飯不便，而且她也不會做飯，她只能啃幹糧。
坐在落滿灰塵的佛像前，她大口大口地啃著幹糧，閉上眼睛幻想自己吃的是大雞腿，大螃蟹，大肘子。
想著想著，嘴裏好像是有滋味了一些，仿佛自己吃的不是饅頭，是肉。
吃了半個饅頭，肚子沒那麽餓了，這幻想立刻失去了作用，嘴裏的哪裏是肉啊，分明就是寡淡無味的臭饅頭！
雲蕖整個臉垮下來。
就在此時，廟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公子，這裏有輛車。”掃俗眼尖，看到有馬車後，立刻跑過來，朝著廟門口一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他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
皇天不負苦心人，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們趕了一上午的路，終於找到她了。
他高興地沖著雲蕖揮揮手。
雲蕖還未反應過來，想了一會兒才終於找回記憶。
“是你啊，給我送姜湯的那個人。”雲蕖站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
掃俗笑笑，不忘了問：“女郎好記性，那女郎可還記得我家公子的名字。”
“記得。”雲蕖拍拍胸脯，“裴璟，裴公子。”
掃俗這才滿意的點頭，再次稱讚，“女郎你真是好記性！”
說完裴璟，裴璟就進來了。
一上午的顛簸並沒有使裴璟狼狽半分，他依舊從容，依舊疏朗，眉若刀裁，面如冠玉，所有美好的詞兒放在他身上都不違和。
雲蕖沒忍住，又多看了裴璟兩眼。
裴璟像是習慣了這樣的註視，也回看向她，嘴邊有淺淺的笑。
“真巧。”裴璟仿佛一點兒都沒料到會在這裏遇見雲蕖。
這世間那麽大，能萍水相逢兩次，確實不容易，雲蕖笑道：“確實挺巧的，對了，裴公子，謝謝你昨夜的姜湯。”
雲蕖笑起來的時候像一朵盛開的荷花，能叫人沈沈地溺進去，再也不想出來。
裴璟滾滾喉嚨，望見雲蕖手中吃了一半的饅頭，提議道：“不如一起吃點兒？”
雲蕖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饅頭，面露難色。
這饅頭她自己吃倒沒什麽，只是讓裴璟吃，就有些不合適了，裴璟如同謫仙兒一般，怎麽看怎麽不像會吃這東西的。
雲蕖擺擺手，正要拒絕，掃俗和釣詩就將桌子板凳擺好了，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廟門口生了火，支起了鍋。
這陣仗，看得雲蕖目瞪口呆，雲蕖也終於理解了，裴璟說的一起吃，不是一起吃她的饅頭的意思，而是一起吃他的好吃的。
兩人先坐了下來，裴璟問了雲蕖的名字，又問了她要去哪，聽到雲蕖說京城，裴璟詫異地揚了揚眉，眼裏露出喜色，“真是巧了，我也要去京城。”
這難道就是緣分嗎？雲蕖吃了一驚又一驚，她忙問：“你去京城是做什麽的？”
裴璟收斂神色，垂眸道：“進京趕考。”
原來裴璟是去赴春闈的，這下更巧了，雲蕖也是為了春闈而去。
“那正好，我們可以結伴同行，路上有個照應。”雲蕖道。
裴璟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雲蕖舒了一口氣，緊跟著，撲鼻的香味就竄到她的五臟六腑裏來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釣詩手裏端著的大螃蟹，非常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裴璟昨日見她抱著螃蟹一頓啃，今日見她這反應，知道自己沒想錯，她愛吃螃蟹。
雲蕖從前從未吃過螃蟹，昨日一吃，她就愛上了，時時刻刻想著這好吃的。
釣詩將螃蟹放到桌子上，雲蕖的目光就沒挪過地方，一直盯著。
裴璟只覺得可愛，他不動聲色的拿了一個開始剝，雲蕖見他動手了，她就也不客氣了，抓起最大的一只就啃。
螃蟹殼硬，她啃得牙生疼，也沒吃到多少肉，反觀裴璟，用一個小刀一樣的工具，將螃蟹殼全部拆開，從螃蟹裏面取出來的肉擺了一盤，裏面蟹肉和蟹黃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的。
雲蕖又是敬佩，又是嘴饞，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裴璟不動聲色，其實早就將雲蕖的一舉一動納入眼底，心裏不住地笑，這個傻丫頭。
想吃好吃的，又不好意思開口問，雲蕖只能又拿了一只，想學著裴璟的樣子剝殼，可是同樣的工具用在她手裏，就怎麽用怎麽不順手。
她大嘆一聲，準備放棄，裴璟就將一盤子的蟹肉遞到她眼前兒。
雲蕖從沒有這樣感動過。
“多謝裴公子。”雲蕖不客氣地將那盤子蟹肉接了過來，裴璟笑笑，“不必客氣，我還要多謝雲姑娘的回春丹呢。”
雲蕖一口吃下半盤子蟹肉，味蕾被滿足的她整個人心情都好了，“沒有沒有，是我要謝謝你，你又給我煮姜湯，又給我剝蟹肉的，是個大好人，我還從來—”
雲蕖說了一半，停下了。
她也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人，只是在她心裏，那個人早就和自己是一體的了，是不分你我的。
“不會吧？”裴璟覺察出雲蕖的不對來，“從來沒有人這麽對你嗎？你的父母呢？”
說到這些，雲蕖的心深深地沈了下去，連蟹肉都不覺得好吃了。
“沒什麽。”雲蕖把盤子裏的蟹肉蟹黃都吃了，然後敲著空空的盤子道：“沒有了，還想吃。”
裴璟望著雲蕖嘴邊殘留的飯渣，覺得這個雲蕖倒真是有趣。
但再有趣，他也要拒絕，因為—
“螃蟹性寒，吃多了會傷胃，不宜多吃的。”
雲蕖恍然醒悟，可不是嗎？昨日她就是因為這個才肚子疼了那麽久。
還是裴璟細心，不然她又要釀成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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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謝：橙子你什麽意思？
橙子：沒什麽意思啊[撒花]
小謝：……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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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藥師谷(十七)
翌日, 釣詩開門，要先把行李放到馬車上，腳剛踏出去, 眼底閃過一個什麽東西, 剛伸出去的腳又放回來。
他蹲下身子, 仔仔細細地去看地上的這張紙。
墨跡未幹, 顯然是剛寫完不久的, 他跟著裴璟，認識不少字, 紙上寫的內容他大概都能看懂，只是他不理解，為什麽放個藥方在這裏。
他頂著滿腦子疑問將東西給裴璟送過去，裴璟來來回回看了一遍, 目光落在了右下角的一列小字上。
“多謝裴公子的姜湯, 這回春丸的藥方, 就當作給裴公子的謝禮了。”
回春丸有保命之用，傳說上任皇帝將崩之時, 有人為他獻上一顆回春丹, 皇帝吃了後回光返照, 楞是又支撐了一年。
所以這回春丹, 可以稱之為保命丹, 價值連城，且極為難得，世上會做回春丹的人寥寥無幾。
像這樣為了報答一碗姜湯的恩情, 就把回春丹的藥方給他了的人，更是世所罕見。
裴璟昨日驚鴻一瞥，確實把她記在了心上, 但他見過的人何其之多，經過一晚也就忘得七七八八了，卻沒想到她這樣大方，竟給了他這麽大的謝禮。
他一時又想起了昨日的初見。
她一個小姑娘，點了滿桌子的菜，嘴上吃的滿嘴油。
饒是這樣，她看起來還是那麽奪目，像清晨起來被露水洗過的荷花，溫婉動人。
釣詩見裴璟盯著藥方看了半天，忍不住問：“公子，這方子是什麽呀？”
裴璟將方子遞過去，“收好了，這可是回春丹的藥方。”
釣詩心裏一咯噔，回春丹？！
就是那個可以起死回生的回春丹嗎？
這麽厲害的藥方不應該揣在懷裏，不讓別人看見，怎麽還隨隨便便就給出去了。
釣詩不敢相信，不會是假的吧？
裴璟洗了把臉，掃俗給他穿衣服的時候，裴璟突然問了句，“昨日那位女郎還在客棧麽？”
掃俗楞了一下，旋即嘴角微微翹起，他早料到裴璟會有此問，是以他一大早就去打聽，很可惜的是，那女郎早走了。
“走了啊。”裴璟的語氣裏帶了點兒失落。
掃俗給裴璟系好扣子，見裴璟眼底低沈，心情不佳，於是他又補了一句，“我聽客棧的掌櫃說，那位小女郎叫雲蕖，是去京城的。”
京城？
那不和他們順路？
裴璟的眉眼頓時又舒展開。
雲蕖一路上，走走停停，時不時地下車往回看，欣賞四周的風景。
腦子裏紛紛亂亂的，時不時地想到藥師谷，太平村，偶爾有時又會想起早晨放的那張藥方。
不知道裴璟有沒有收到，那回春丹危急時刻甚至可以救人一命，她用這個報答昨日的一碗姜湯之恩，應當夠了吧？
她不懂人間世事，只是憑自己的直覺認為，這應當是劃算的買賣。
裴璟想必會欣然接受。
這麽想來，她運氣還挺好的，能從危險中脫難，也能遇到一些好人。
對於上京之路，她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離開客棧之後，前面的風景越來越荒涼，舉目四望，到處都是枯敗的樹木，平靜無波的水面，和望不到頭的山丘。
雲蕖的心也因為眼前的景色而變得蕭索低沈，幾乎要落淚。
快到中午，她才找到一處破廟，將馬車放在廟口，雲蕖拿著自己的包袱找吃的，早上醒來時，系統安排的馬夫就不在了，她只能一個人趕車，吃的也得自己安排。
可惜的是，路上做飯不便，而且她也不會做飯，她只能啃幹糧。
坐在落滿灰塵的佛像前，她大口大口地啃著幹糧，閉上眼睛幻想自己吃的是大雞腿，大螃蟹，大肘子。
想著想著，嘴裏好像是有滋味了一些，仿佛自己吃的不是饅頭，是肉。
吃了半個饅頭，肚子沒那麽餓了，這幻想立刻失去了作用，嘴裏的哪裏是肉啊，分明就是寡淡無味的臭饅頭！
雲蕖整個臉垮下來。
就在此時，廟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公子，這裏有輛車。”掃俗眼尖，看到有馬車後，立刻跑過來，朝著廟門口一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他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
皇天不負苦心人，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們趕了一上午的路，終於找到她了。
他高興地沖著雲蕖揮揮手。
雲蕖還未反應過來，想了一會兒才終於找回記憶。
“是你啊，給我送姜湯的那個人。”雲蕖站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
掃俗笑笑，不忘了問：“女郎好記性，那女郎可還記得我家公子的名字。”
“記得。”雲蕖拍拍胸脯，“裴璟，裴公子。”
掃俗這才滿意的點頭，再次稱讚，“女郎你真是好記性！”
說完裴璟，裴璟就進來了。
一上午的顛簸並沒有使裴璟狼狽半分，他依舊從容，依舊疏朗，眉若刀裁，面如冠玉，所有美好的詞兒放在他身上都不違和。
雲蕖沒忍住，又多看了裴璟兩眼。
裴璟像是習慣了這樣的註視，也回看向她，嘴邊有淺淺的笑。
“真巧。”裴璟仿佛一點兒都沒料到會在這裏遇見雲蕖。
這世間那麽大，能萍水相逢兩次，確實不容易，雲蕖笑道：“確實挺巧的，對了，裴公子，謝謝你昨夜的姜湯。”
雲蕖笑起來的時候像一朵盛開的荷花，能叫人沈沈地溺進去，再也不想出來。
裴璟滾滾喉嚨，望見雲蕖手中吃了一半的饅頭，提議道：“不如一起吃點兒？”
雲蕖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饅頭，面露難色。
這饅頭她自己吃倒沒什麽，只是讓裴璟吃，就有些不合適了，裴璟如同謫仙兒一般，怎麽看怎麽不像會吃這東西的。
雲蕖擺擺手，正要拒絕，掃俗和釣詩就將桌子板凳擺好了，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廟門口生了火，支起了鍋。
這陣仗，看得雲蕖目瞪口呆，雲蕖也終於理解了，裴璟說的一起吃，不是一起吃她的饅頭的意思，而是一起吃他的好吃的。
兩人先坐了下來，裴璟問了雲蕖的名字，又問了她要去哪，聽到雲蕖說京城，裴璟詫異地揚了揚眉，眼裏露出喜色，“真是巧了，我也要去京城。”
這難道就是緣分嗎？雲蕖吃了一驚又一驚，她忙問：“你去京城是做什麽的？”
裴璟收斂神色，垂眸道：“進京趕考。”
原來裴璟是去赴春闈的，這下更巧了，雲蕖也是為了春闈而去。
“那正好，我們可以結伴同行，路上有個照應。”雲蕖道。
裴璟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雲蕖舒了一口氣，緊跟著，撲鼻的香味就竄到她的五臟六腑裏來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釣詩手裏端著的大螃蟹，非常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裴璟昨日見她抱著螃蟹一頓啃，今日見她這反應，知道自己沒想錯，她愛吃螃蟹。
雲蕖從前從未吃過螃蟹，昨日一吃，她就愛上了，時時刻刻想著這好吃的。
釣詩將螃蟹放到桌子上，雲蕖的目光就沒挪過地方，一直盯著。
裴璟只覺得可愛，他不動聲色的拿了一個開始剝，雲蕖見他動手了，她就也不客氣了，抓起最大的一只就啃。
螃蟹殼硬，她啃得牙生疼，也沒吃到多少肉，反觀裴璟，用一個小刀一樣的工具，將螃蟹殼全部拆開，從螃蟹裏面取出來的肉擺了一盤，裏面蟹肉和蟹黃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的。
雲蕖又是敬佩，又是嘴饞，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裴璟不動聲色，其實早就將雲蕖的一舉一動納入眼底，心裏不住地笑，這個傻丫頭。
想吃好吃的，又不好意思開口問，雲蕖只能又拿了一只，想學著裴璟的樣子剝殼，可是同樣的工具用在她手裏，就怎麽用怎麽不順手。
她大嘆一聲，準備放棄，裴璟就將一盤子的蟹肉遞到她眼前兒。
雲蕖從沒有這樣感動過。
“多謝裴公子。”雲蕖不客氣地將那盤子蟹肉接了過來，裴璟笑笑，“不必客氣，我還要多謝雲姑娘的回春丹呢。”
雲蕖一口吃下半盤子蟹肉，味蕾被滿足的她整個人心情都好了，“沒有沒有，是我要謝謝你，你又給我煮姜湯，又給我剝蟹肉的，是個大好人，我還從來—”
雲蕖說了一半，停下了。
她也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人，只是在她心裏，那個人早就和自己是一體的了，是不分你我的。
“不會吧？”裴璟覺察出雲蕖的不對來，“從來沒有人這麽對你嗎？你的父母呢？”
說到這些，雲蕖的心深深地沈了下去，連蟹肉都不覺得好吃了。
“沒什麽。”雲蕖把盤子裏的蟹肉蟹黃都吃了，然後敲著空空的盤子道：“沒有了，還想吃。”
裴璟望著雲蕖嘴邊殘留的飯渣，覺得這個雲蕖倒真是有趣。
但再有趣，他也要拒絕，因為—
“螃蟹性寒，吃多了會傷胃，不宜多吃的。”
雲蕖恍然醒悟，可不是嗎？昨日她就是因為這個才肚子疼了那麽久。
還是裴璟細心，不然她又要釀成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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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謝：橙子你什麽意思？
橙子：沒什麽意思啊[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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