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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藥師谷(四) 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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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藥師谷(四) 練劍

24 藥師谷(四)

兩個小女孩聊得實在撐不住了, 才終於睡了。

月明星稀,坐在樹枝上的謝清寒等到屋子裏的聲音徹底消失下去,他才慢慢地閉上了眼, 雙手垂下去, 手裏的酒壺蕩在枝椏之間。

第二日, 天蒙蒙亮, 雲蕖就被窗邊的鳥兒的叫聲給吵醒了, 她揉揉惺忪的雙眼準備起床給謝清寒熬藥。

坐起來了才發現,自己旁邊還有個小人兒, 她盯著茯苓看了一會兒,終於意識到,自己昨晚上是和茯苓一起睡的,沒在藥師廬。

緊跟著, 昨夜和茯苓抵足長聊的那些東西便如潮水般向她湧來, 想到茯苓要走了, 雲蕖的眼眶濕濕的,她悄悄地下了床, 給茯苓的被子掖好, 自己悄沒聲兒地出了屋子。

藥師谷隔絕人世, 谷裏的天氣也並不隨外界的氣候的變化而變化, 是以四季如春, 便是早晨也不會覺得冷。

雲蕖一路小跑著往藥師廬走,因為昨夜睡得太晚了,她不住地打哈欠, 生生打了一路的哈欠。

到了藥師廬時,謝清寒已經醒了,正在院子裏, 練五禽戲。

他穿了一身服帖的長衫,將袖子挽到腋下,露出精壯結實的手臂。

雲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從前師父在她面前向來端莊自持,不茍言笑,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從來不多露一點兒肉。

因此雲蕖原來只覺得師父是個長得很好看的人,但昨日看了師父練的五禽戲,今日又看了師父的手臂,謝清寒在雲蕖心中的樣子忽然就變了。

依然是好看的,只不過,雲蕖更有了種想貼貼他,摸摸他的感覺。

發現自己對師父有這樣的非分之想後,雲蕖簡直羞憤欲死。

她拼命地壓制著自己心裏不斷冒出來的邪惡念頭,可是這個念頭卻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在雲蕖心裏不斷肆虐,泛濫成災。

初升的天光下,謝清寒姿勢優美,每一個動作都做的恰到好處,力度拿捏得非常到位,練了半套五禽戲後,一滴汗水從謝清寒胳膊上的肌肉處流下來,壓在泥土裏。

雲蕖看著,非常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她這是怎麽了?

雲蕖簡直想把自己的腦子給掏出來,看一看。

看看自己到底哪根筋兒搭錯了,這樣覬覦謝清寒。

謝清寒練了一套,還沒有停下的意思,還準備再練第二套。

可雲蕖不能再看了,再看,她覺得自己會做壞事。

而且,謝清寒的藥還沒熬呢,再不去熬,謝清寒又要吐血了,那可就糟了。

雲蕖至今不敢忘,那一次謝清寒沒吃藥,吐血吐得快要死了的樣子。

十分戀戀不舍的,雲蕖逼迫自己閉上了眼睛,挪著步子,戀戀不舍地走到了廊下,迅速地把藥熬著,接著,一邊兒給火爐扇風,一邊兒偷偷瞄著謝清寒。

師父看著病怏怏的樣子,真沒想到他的身材這麽好。

練了一會兒,長衫被汗水打濕,貼在謝清寒的身上,勾勒出他還算完美的身型。

雲蕖很不爭氣地又咽了一口口水,她心裏慶幸著,還好師父沒看到她這傻樣,不然師父該怎麽想她呀?

謝清寒嘴角勾出一起笑,雖然沒刻意看,但雲蕖的一舉一動還是盡收他的眼底。

尤其是雲蕖咽口水的樣子,讓謝清寒的心很得意,非常之得意。

這麽一看,他還得感謝杜仲,若不是他,他還不知道雲蕖喜歡這個。

藥香絲絲縷縷從廊下一直傳到謝清寒的鼻子裏,謝清寒的胸又開始發悶,他收勢,轉身朝屋裏走。

路過雲蕖身旁時,雲蕖剛剛把藥熬好,端著藥碗,看向他的眸光裏似乎落了點兒天光,看起來亮亮的。

謝清寒忍不住又勾起了唇。

雲蕖端著藥,跟著謝清寒進到屋子裏,一雙眼睛盯著謝清寒的背影,愈發覺得師父好看。

就這麽一直看著,謝清寒突然停下她也沒意識到,硬生生和謝清寒撞了個滿懷,藥也灑了一半,謝清寒身上也被弄濕了。

她擰緊眉頭,待要給謝清寒擦,卻看見謝清寒嘴角噙著的若有似無的笑。

他在笑什麽呢?

雲蕖心裏咯噔一聲,擡頭又看了一眼,又看不見那笑了。

謝清寒咬著牙,掐著手,不讓自己露出一點兒笑意,就怕雲蕖看出點兒端倪了。

不過還好,雲蕖好像沒看出什麽。

喝了藥,換了身兒衣服,師徒二人同桌吃飯。

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了,兩人之間早就親密無間,雲蕖想幹什麽,謝清寒一眼就能看出來。

“也想練五禽戲了?”謝清寒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雲蕖搖搖頭,“五禽戲之前學過了,我想學個不一樣的。”

謝清寒怔住。

吃完飯,雲蕖從屋子裏的墻上,將一把銀白的劍取了下來。

“師父,我想學這個!”雲蕖把劍遞給謝清寒,自己早已換上了一身武袍。

“這個啊。”劍身銀白,分明地照出謝清寒分明的眉眼,他拔出劍,隨意地挽了個劍花,便看見雲蕖眼底如煙花綻放一般閃爍,“你看好了。”

如果說練五禽戲的謝清寒是八分好看的話,那在雲蕖心裏,握著長劍的謝清寒就是十分的好看。

十分就意味著,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好看的了,謝清寒就是最好看的。

長劍在謝清寒手中舞動,旋轉,人就是劍,劍就是人,劍與人相互交織,劍的光亮映襯出人的雋永,人的挺拔映襯著劍的生輝。

雲蕖看得一目不眨,非常專註,情到深處,她簡直要跳起來了。

原來她的師父這麽厲害啊!

被崇拜的眼神註視著,謝清寒手中的劍越舞越快,幾乎要舞出了殘影,劍光之中,謝清寒眉目不動,胸有成竹。

一片樹葉飄飄蕩蕩從天而落,謝清寒長劍出手,將樹葉穩穩地釘在樹身上。

看得太認真了,以至於雲蕖完全忘了說話。

謝清寒嘴角抿著,生生地壓住自己即將暴露的笑。

他折了一根樹枝,遞給雲蕖,假裝不去看雲蕖如犯了桃花癲一樣的樣子,冷著聲音道:“楞著幹嘛?還不快學?”

雲蕖這才如夢初醒。

自己在幹嘛呀?看見師父就走不動道兒了?

真沒出息!

她擰了自己大腿一把,提起了樹枝,跟著謝清寒一起學劍。

其實謝清寒老早就想讓雲蕖練武修道,但可惜,這輩子的雲蕖與修道無緣,還生得一副細胳膊細腿的樣子,讓他實在不忍心看她累死累活的練武,所以就想著讓她一輩子待在藥師谷裏,他好好保護她。

只是沒想到,雲蕖竟然因為自己的美色而想學武功了。

早知道可以以色/誘人,他就早點兒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不過如今也不晚。

以後的路還很長,可以一起練劍,日後他和雲蕖在藥師谷的日子也不會太無聊。

雲蕖從前見過幾次謝清寒練劍,當時她只覺得好玩,此時真練起來,才發覺練劍真的不容易,比五禽戲難多了。

謝清寒倒是游刃有餘,每一招都做得既有力量,又有美感,難以形容的好看。

練了一上午,雲蕖只學會了兩招,一招星落鏡影,一招月染霜華。

吃過午飯,雲蕖又繼續練,謝清寒坐在廊下,不動聲色地去看雲蕖的一招一式,心裏想被熨平了一般舒服。

後面,茯苓也跟著一起學。

茯苓道:“師父,我馬上就要出谷了,你得教我幾招,說不定我出去之後會變成一個俠女,懲奸除惡,打抱不平!”

“好。”謝清寒也不吝嗇自己的劍招,亮出幾招看家本事,教給了茯苓。

茯苓底子比雲蕖好,學得格外快,也許也是知道自己快要走了,時間不多了,所以學得更加認真。

茯苓每天早上天不亮就開始練,到了晚上天黑才走。

謝清寒的一套飛花劍已被茯苓全部學了去。

茯苓還不知足,還要學,謝清寒想來想去,看茯苓還有點兒修道的資質,便給了她一本修仙手冊。

雲蕖摸著這本書,仿佛見過,她翻了好幾頁,來來回回地看,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真奇怪,我總覺得我曾經看過這本書。”

“是不是從前師父給你看過?”茯苓問。

“不是。”雲蕖說不清楚,她的記憶非常模糊,隔著一層霧蒙蒙的紗,她想看,卻什麽也看不見。

這幾日,雲蕖求了謝清寒,讓茯苓住在藥師廬,一來茯苓要走了,兩人可以一起說說話,二來也方便茯苓練功。

茯苓練得太好了,飛花劍學完了,還要學別的劍招。

她拍著胸脯說:“我可是要當俠女的!”

雲蕖就好奇了,“你不嫁人啦?”

茯苓頓了一下,昂著頭說:“嫁人不是唯一的路,萬一我嫁的人娶了好多個女人怎麽辦?我不會武功怎麽保護我自己?還有如果我會武功的話,雲蕖你要是遇到了危險,我還可以保護你。”

“我不會遇到危險。”雲蕖脫口而出。

兩人聽了這句話,都楞了一下。

是啊,雲蕖跟著師父在藥師谷,怎麽會遇到危險。

倒是她,出了谷就要靠自己啦,得多學點兒,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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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清寒:早知道可以以色/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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