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以TA之名|六 一個男人帶給我們的苦……

關燈
第46章 以TA之名|六 一個男人帶給我們的苦……

.

另一邊, ATTP公司總部。

黎以冬伸手,把夏歌橫在身後,冷冷地看向姜秋衡:“你到底想幹什麽?”

姜秋衡莞爾, 對她們這副極力抵觸的樣子見怪不怪, 略微遺憾地攤開手:

“真可惜, 我以為你身後那位小姐還會記得我呢。畢竟校門口那天……對她的好朋友應該印象深刻,不是嗎?”

“……”夏歌緊緊扒住黎以冬的肩膀,額角滾落下一滴冷汗,她咽了口唾沫,要住唇, 不吭聲。

姜秋衡見她們倆這般防備, 只好打消了讓她放棄警惕的念頭:“好吧, 好吧……既然你們不相信我, 那就不相信吧,我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強迫別人的人,那看來即使我可以幫你們找到讓姜問鼎坐牢的證據, 兩位也不關心咯?”

這個名字突然出現,讓夏歌不由自主地有些動搖, 她喉頭一滾, 卻仍然沒有完全相信, 她擡起眼,強迫自己忽略那人身上由內而外的、強烈到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努力地直視他,音調又冷漠,又有些不受控制地發顫:“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姜秋衡十分溫和地一笑:

“因為現在這種四面楚歌的情況下,你只能選擇相信我。”

夏歌有些躊躇不定地將目光投向黎以冬,後者面無表情地看著姜秋衡, 反問道:“你又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我需要你的幫助?”

姜秋衡仍然保持著雙手投降的姿勢,垂眼看向黎以冬,正要開口說著什麽,後者突然從口袋中掏出一卷被密封好的玻璃膠帶,緊接著,輕輕按上了門口的指紋識別處。

隨著嘀的一聲輕響,門應聲而開,黎以冬毫不猶豫地拉開門,門內把手的安保人員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有些意外地探頭,剛要開口叫聲姜總,忽然一雙冰涼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唇,他立馬反應過來,一手卡住女人的手,猛地往一旁轉身就要甩開他的手臂,但奈何身後的女人反應更快,她一肘橫在男人脖前,手指扒住另一只手的肘部,自由的那只手向上擡起,飛速形成一個絞架,然後用力往後緊箍!

男人扒住她的手臂,徒勞地蹬著雙腿,但沒過一會兒,就渾身脫離,靠著她的臂彎半暈了過去。

“我需要告訴你的一件事是,”黎以冬起身,將暈倒的保安甩向一邊,側身讓夏歌先進去,看著姜秋衡,一雙柳葉眼微微瞇起,眼中深邃凜冽,如淬霜雪,“一個男人帶給我們的苦難,我們並不需要另一個男人來結束,施舍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假惺惺的好意,然後告訴我們是拯救。”

姜秋衡聽到這句話,突然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剛想開口說什麽,黎以冬的手突然探向裙擺,緊接著哢噠一聲,如同皮帶扣解開的脆響,她猛地一抽,拔出一個黑油油的玩意兒,雙手握在手中,對準了姜秋橫。

姜秋衡定睛一看,突然有些吃驚地笑了:“我剛剛想說手舉得太累了差不多可以放下來了……雖然以前就多多少少聽過一點你的事,但如今親眼見識,還真讓我震驚啊。”

那是一把,貨真價實的□□。

“姜問鼎非法走|私|軍|火。”黎以冬微揚下巴,淺淺地一彎唇,“夏夏跟張聊去陪酒的那天,我拿了把之前的模型讓她換了。”

原本是她少女時期愛好槍械,但又因不能私自擁有槍支,因此只好買了一堆高仿模型來研究,原本是為了在那種犄角旮旯的山村裏嚇嚇要捉她們的村民,沒想到被關到了這裏,它竟然還能派上用場。

姜秋衡在槍口之下,但也毫不慌亂地笑了,甚至敷衍了事地鼓了鼓掌:“黎小姐玩得好一手偷梁換柱。”

黎以冬懶得跟他你來我往地客套,啪嗒一聲拉開槍膛,推入子彈,手指扣在板機上,微微偏頭,瞄準了姜秋衡的眉心中央,淡淡道:“如有必要,我會殺了你。”

姜秋衡放下雙手,活動了下肩膀,慢條斯理地擡起手腕,低頭看了看手表,感覺自己的耐心將要耗盡,他擡眼,有些惋惜地看向黎以冬:“小姑娘,可能你有你自己所謂的信念和尊嚴,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那些在絕對力量之前都太天真和蒼白了,你可能脫離正常社會太久了,對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還不清楚,有些事情,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的耐心很有限,不是任你隨意揮霍的,我現在倒數十秒,如果你還沒有做出決定,那看來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收益相同的情況下,降低風險,何樂而不為呢?我覺得,就憑父親的那個警惕性……即使你們打開這扇門,裏面有很多需要層層權限的東西,你們也拿不到吧。”他依然在笑,聲線不喜不怒,報數的聲音,卻像是一顆定時炸彈,猶如一場漫長而又令人發指的折磨。

“十。”

黎以冬沒有回答,仍然拿槍指著他的頭。

姜秋衡泰然自若:“九。”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走。

“三……”

“……”黎以冬的槍口向下偏移幾寸,稍稍挑眉,“條件?”

“聰明。”姜秋衡帶著以上對下獎賞的目光睨了她一眼,揚起唇,點開了一份手機文件。

黎以冬:“這是什麽?”

姜秋衡的動作只在她面前停留了幾秒,就收回了手,淡淡道:“十年前校門口,孫嶼被我揍的那次,我在他的手機裏安裝了病毒,竊取了這份資料。”

她怔了一瞬:“所以你們從十年前——?”

姜秋衡微笑道:“你難道真的以為我們能夠毫無準備地扳倒一個資本雄厚、履歷豐富、心狠手辣的人?”

“哦。”黎以冬很快恢覆了原先平靜的表情,淡淡道,“那需要我做什麽?”

姜秋衡的笑意愈發明顯:“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我只需要你和夏小姐挑一個合適的時機,去做揭發他的那個人就好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某個人的身影,眼神微暗,意味深長地笑道:“放心好了,這個時機,會有人幫你們挑好的。”

他話音落下。然後走近黎以冬,俯下身,低聲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話。

“……”黎以冬聽完,冷冷一笑,“我看你只是需要一個擋箭牌而已。”

姜秋衡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深厚:“何必把話挑得那麽明白呢?”

然後,他的聲音在黎以冬耳邊輕輕地響起,猶如黑夜裏神不知鬼不覺的魅影,給人帶來極深的恐懼,卻從來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更何況,我們又不需要你們去付出多麽大的代價,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們要做那個揭穿他們的人,並且,從行動開始,到成功為止,都不能說出我的名字。”

黎以冬嗤笑一聲:“你說得好聽,其實根本就……”

“姐姐。”她話還沒說完,夏歌的聲音突然在房內響起,“你看這裏。”

黎以冬轉頭掃了一眼,緊接著放下槍,正對著姜秋衡退後半步,而後者只是微微一笑,低頭給姜唯意撥通了電話。

那邊直到電話掛斷的前一秒才被接通,裏面傳來青年冷冷的聲音:“餵。”

姜秋衡似乎並不為了他故意延遲接電話而感到生氣,只是微微一笑:“ATTP總部三樓監控,記得改了。”

對面冷笑一聲:“你支配別人倒是信手拈來。”

姜秋衡也沒反駁,只是掛斷了電話,跟著黎以冬和夏歌一起走進門內,但正當他要反手關上門的時候,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大喊:“誰在那裏?!”

三人同時回頭,在看清來人後,黎以冬心中一緊。

走廊盡頭突然出現一個身形高大的保安,刺眼的手電筒往這邊迅速一晃,照到了暈倒在地的保安,猛地一驚,隨即迅速舉起對講機,擡手就要按開連通保安總部的開關說明情況——

黎以冬和姜秋衡同時反應過來,想跑過去阻止他,無奈距離太遠,無法立馬截斷他的動作。

情急之下,黎以冬心下一橫,重新舉起槍,對準了他手裏的對講機,但就在她扣下板機的前一秒鐘——

——砰!!

那名高大保安身後突然伸出來一只手,緊緊勒住保安的脖子,往後狠狠一勒,在同一秒的時間屈起一條腿猛頂過去,再一手劈向他的脖頸,嘩嘩幾道布料聲響起,保安手裏的對講機啪嗒落地,整個人向後癱軟,砰地一聲摔在地上。

緊接著,二人看清了他身後動手的人。

打暈他的人穿著一身相同的保安制服,身形高挑,一手拉著帽沿,微微下壓,看向走廊盡頭。

黎以冬微微瞇起眼睛,剛要質問他是誰,就聽身旁的姜秋衡笑著開口:“夏歌把信號屏蔽儀破了?你怎麽進來的?”

“她沒法聯系外界,但既然小王跑出來了,那他們加強警戒是必定的,她們行動受限,搜集證據風險更大,而關於我怎麽進來的——”陰影之下,青年挑唇而笑,用兩只手指從口袋裏夾出一張卡,在姜秋橫面前晃了晃,“看來,姜問鼎信任你弟弟要比信任你多一點?”

黎以冬站在一旁,懶得猜他們打啞謎,皺眉問道:“你是誰?”

“或許以前有過一面之緣。”青年穿越長廊,走到眾人身邊,稍稍頷首,“時溫忍。”

.

在將兩個打暈的保安盡數拖進房內後,眾人一起進入了姜問鼎管理賬本和財務的工作室內。

裏面擺放著各類檔案資料,夏歌正蹲在櫃子面前,抱住一個箱子。

“這裏面像是裝著什麽塑料制品。”夏歌擡起被電子鎖鎖住的箱子,在耳邊搖了搖,皺起眉,“……很輕,有點像卡,但裏面好像還有那種類似於本子的東西。”

黎以冬靠在墻邊,垂眸看去:“是我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

“……”夏歌倒抽一口冷氣,隨即繼續探身進去,從箱子底下掏出了幾疊厚厚的檔案夾,上面的大部分紙頁已經泛黃,還有些磨損,夏歌緩緩翻開,隨著紙頁嘩啦翻動的聲響,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類似於檔案的文件中,上面印著他們每一個人的兩寸照片,有些照片已經陳舊,模糊,旁邊附著一些姓名、年齡、職業、三圍、行房經歷,還有最下方一行,清清楚楚地表明著“貨源地”。

夏歌感覺心中砰砰直跳,冷汗已然層層沁出,她加快手上的速度,突然幾張相片紛紛揚揚地從文件夾中滑下來,她翻開撿起,隨即幾乎是片秒之間,她立馬丟下相片,退後半步,驚呼了一聲。

黎以冬垂頭望去,照片上燈光昏暗暧昧,照片上的人雙眼迷離,顯而易見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拍的。

“……”姜秋衡退後半步,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時溫忍一手扶在墻邊,站了許久,但突然像感受到什麽似的,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在發出幾陣輕響之後,他擺了擺手,讓夏歌微微往後退,緊接著擡手拉開櫃門,掌心覆在背後墻壁的瓷磚上,從左到右一一摸過去,當他按到某一塊松動的瓷磚,不由得心中一跳,緊接著趕緊按了下去。

下一秒,整個墻壁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如同無數齒輪同時滾動,整個看似嚴絲合縫的墻壁竟被緩緩打開,在其背後,突然出現整整一墻、封得嚴嚴實實的百元鈔票。

黎以冬和夏歌同時後退,時溫忍舉起手機,對著墻面拍了一張照片。

“剛剛我覺得背後的墻不太像實心的。”時溫忍擡眼,看著滿墻的紅色鈔票,平靜道,“用銀行卡交易的錢款太容易查到,這裏面的,才是你們非法交易後他獲得的贓款,加上剛剛的那疊資料,就是錘死姜問鼎的,最直接的證據。”

“我先留個證據,交給黎警官,姜問鼎生性多疑,我怕他發現後轉移甚至銷毀證據。”時溫忍接著將文件和箱子一一拍了一遍,“先保存一下,總歸是沒錯的……說起來,這兩個保安怎麽辦?”

“這個你大可以放心。”姜秋衡站在他身旁,垂首,半張臉埋在陰影裏,從容不迫道,“他們不會開口的。”

“……行,那姑且信你一次。”時溫忍收起手機,轉頭看向夏歌,“姜唯意跟我說他會負責監控的事情,你們早點回去吧,不然太危險了,剩下揭發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好。”夏歌擡眼,眼神堅定地看向時溫忍,“時老師,等你好消息。”

.

和夏歌幾人分頭之後,時溫忍穿著保安的衣服原路返回了自己暫住的公寓,路巷開門,看到時溫忍,趕忙開口:“你到哪兒去了?”

“沒事。”時溫忍擡手,揚了揚手裏的手機,“證據,我們拿到了。”

路巷眼神一亮,剛要說什麽,就見時溫忍的目光別向一旁的房間,頓了片刻,才開口問道:“還醒著麽?”

“醒著。”路巷偏過頭看著時溫忍:“真要去見?他一醒過來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你如果實在惡心,就別去見了,讓他憋著,最好憋死完事兒。”

“見一下吧。”時溫忍一手搭在脖子上,活動了下脖頸,“總要有個了結的。”

“嗯。”路巷側身,為他讓開一條道,囑咐道,“小心,他嘴要是不老實就叫我。”

時溫忍點了點頭,重新推門而出。

“嘎吱”一聲刺耳悠長的響聲讓孫嶼條件反射性地一抖,他猛地擡起頭,四周塵埃在一瞬間散開,一名青年的剪影修長高挑,逆光站在門口,雙手抄在口袋裏,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僅是那麽一眼,孫嶼就認出了那是誰,渾身戰栗著就要開始驚叫,被時溫忍率先用一根食指輕輕抵住,青年關上門,房間再度陷入昏暗,他俯身看著他,低聲道:“不要擾民,擾民犯法。”

孫嶼:“……”那你倒是管管你那個沖進公司把我揍得半死不活的男朋友啊!

他低下頭,就這麽看著孫嶼:“想要我放你自由嗎?”

孫嶼被他抵著唇,一楞,隨即嗚嗚咽咽用力地點了點頭。

“放心好了。”時溫忍的語氣突然變成了詭異到極點的溫柔,“你不會永遠被關在這裏的,在不久之後的將來,我會把姜問鼎和你的罪行昭告於天下,所有人都會被解放,整個盡望街不會再被籠罩在人口拐賣和非法賣|淫的陰影之中,你知道嗎,你所高高在上、肆無忌憚地迫害別人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

“……”孫嶼劇烈地顫抖著,連瞳孔都在戰栗,他支支吾吾含糊不清了一會兒,隨即身體猛地一晃,隨著一聲重重的悶響,孫嶼的膝蓋骨和地面發狠地一撞,他眼底猩紅,抓住時溫忍的褲腳,擡頭仰望著他,顫聲道,“我、我、是我對不起你!!以前是我不好,我、我改,求你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裏,以後,以後你說南我絕不往北,啊?是我欠你的,是我欠你的,帶、帶我出去。”

“我當然會了。”

時溫忍的聲音十分平靜:“等我們找到了徹底捶死姜問鼎的證據之後,就會有人來把你一並帶你走,然後——”

他低下頭看著孫嶼,整個人緊繃的神經在剎那松懈下來,像是心中積壓已久的什麽情感,在此刻終於得到了釋放,時溫忍沒有狠戾的恐嚇,沒有殘忍的傷害,他甚至連恨意都沒有表現出來,所有鋒芒化作虛無,他淡然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然後你會從這裏出去,走向你牢獄之災的歸宿,孫嶼。”

他笑了,笑得那麽好看,像是十裏春風,眼中卻只剩千裏冰封:

“就像我的母親和朋友一樣,從一個囚牢走向了另一個囚牢。”

“……”孫嶼不可置信地擡起了眼,隨即渾身抽搐起來!

“你、你不能、你不能,你不可以!!”

他語無倫次,撕心裂肺,在時溫忍的眼裏,卻只是像跳梁小醜一般的可笑和可悲。

“我記得我很早就說過。”他輕聲道,“你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等、等一下!”孫嶼突然想起什麽,梗直了脖子,大聲叫道,“我,如果我去了警局,我會把那個臭小子拷打我的事情說出來,告他嚴刑逼供!證詞不屬實!你們得逞不了!”

時溫忍從鼻間哼出一聲嘲諷的輕笑。

孫嶼不明白那笑的意思究竟是什麽,但是他莫名有些膽寒,往後猛地一縮。

時溫忍的笑容仍然沒有消失,只不過眼神愈發的冰冷,他憐憫地看著孫嶼,寒聲道:“你恐嚇錯人了。”

孫嶼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到時溫忍慢悠悠地開口:“路巷對你的傷害不構成輕傷,你先對他起了歹意,先動的手,他再怎麽樣都都充其量只是一個防衛過當的名頭,而姜唯意,據我對那人的了解,他不像是會親自動手的人,你只不過是一個籌碼,一個足以引我出來,讓我跟他進行交易的籌碼,所以他才留著你不報警,而且報警了就會留下記錄,有極大的可能會暴露他也想讓姜問鼎倒臺的目的,他不能冒這個險,所以他要借我的手 去報覆。從他積極地給我們提供證據,卻不讓我報他的名字開始,我就知道他在盤算著什麽了。”

他俯身湊近,聲音很溫和:

“你覺得他是做好事不留名嗎?我不相信,在姜唯意眼裏,我是要被搶打的那只出頭鳥,我是要過楚河漢界沖鋒在前的棋子,我是他手裏的賭註,是他順水推舟的那葉扁舟,也是他借刀殺人的那把鐮刀。”

孫嶼不可置信道:“那你還、你還……”

“哦,我當然不是完完全全的傻子。”時溫忍笑起來,“可是我偏偏就是恨你們恨到,明明知道被人用作手中劍,明明知道有折戟沈沙的風險,明明知道我賭上了我未來的一切,但我還是要用我能用的所有,讓你們為孕育了十年還有餘的惡果,付出與之相等的代價。”

時溫忍突然低頭,猛地抓起孫嶼的領子,那力道之大,勒得孫嶼面容通紅,再度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卻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與之相悖的,是聲音中對於親人極致的珍重和柔軟:

“本該被折磨的是你們,本該去深淵的也是你們。”

“——這就是你自食的惡果,這就是你該來的報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