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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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七十章
◎不許去◎
孕32周+，滿八個月，肚子長得飛快，陳穩從樓上移動到樓下已是艱難，大喘氣。
主要是她不愛運動，連戰在家會帶著她出去溜達，一不在家她就偷懶，前幾個月吐出去瘦下來的那些斤兩，這兩個月成倍地漲了回來。
一餓就哭，還愛吃甜品，連戰成天擔驚受怕，生怕她妊娠高血糖。
七八月份是夏天，北京城裏很熱，陳穩在家裏穿著真絲睡衣來回走。
接了一個電話，是老宅裏打來的，說是谷陽情況又不好，正吃飯的時候，右手突然不聽使喚，送去醫院，說是短暫性腦缺血。現在正在進行強化藥物治療，但醫生建議支架，說她血管情況很不好，遺傳性高血壓和日常勞累是明確誘因。
做手術也是谷陽日常的保健醫生支持的，甚至在過去也苦口婆心勸了不少次，但都被谷陽一一駁了回來，說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不做就是不做。
她害怕。
盡管這在國內已經是技術非常成熟的常規手術，風險極低。
誰勸都沒用，陳穩雖是醫生，但這個時候也不好張口。她是養女，是兒媳，不是說話有分量的親女兒。
連戰之前一直在家，就算出門談事或者應酬，至少也在北京城裏待著，因為不放心陳穩。隨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公司裏的事情他是能推就推，不能推的就交給安娜和幾位副總處理，自己一心在家做個家庭煮夫，給陳穩做飯，陪她聊天，帶她散步，給她按摩。
家庭的溫馨與幸福，讓他慢慢收斂了往日淩厲張狂的性子，在酒局上都變得越發溫柔。連同行的長輩都調侃，說：“少年江湖客，中年慈父身。這還沒到中年呢，儼然一副慈父樣兒了。”
這次是東南亞一樁涉及國家戰略與長期資源安全的生意，政府背書，紅瑞作為執行方，連戰不得不親自走一趟，進行最後一輪閉門談判。
谷陽不讓給連戰打電話，但家裏人誰都沒聽她的話，連定國先打，谷陽身邊長久跟著的保姆後打。陳穩不知道，自己在家裏來回思索，大晚上跟連戰通電話的時候，縮在被窩裏悄悄說了這件事。
連戰說我知道了，你乖，先睡。
谷陽不得不手術了，因為連戰說，你不做，行，我明天就回去。
他也沒說要回來做什麽，但就是氣得谷陽妥協了，先罵了他兩句，後又扭捏著跟連定國說，去，把醫生叫來吧。
連定國喜上眉梢，一看這就是同意了，關鍵時候還是親兒子說話好使。
連戰忙裏抽空和谷陽的保健醫與主治醫通了電話，聊了二十多分鐘，完全了解了她目前的病情、用藥情況、手術方式與術後管理、並發癥的發生率等問題。然後說，先用藥，等我回去再手術。
醫生也說，雖然手術勢在必行，但目前只是小中風，時間上都來得及。
-
連戰不讓陳穩去醫院，說肚子大了，去哪都不方便，她去看他媽，還得操她的心。
陳穩說，家裏人都去了，連外人都去了好幾撥，你這個唯一的親兒子在國外，我不是兒媳婦好歹還是女兒呢，哪有這樣的。
連戰說：“我說不能去就是不能去，老實在家裏待著，再過半個月去醫院待產。別不聽話。”
聲音聽著很冷。
他這次這樁生意不好處理，涉及的方面太多，每一方還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忙得他沒空吃飯，煩得他焦頭爛額。
連戰再說一遍，盡量收著點火氣：“你乖，別讓我擔心，我沒回去之前不會手術，沒什麽好看的，等我回去之後就帶你過去，行嗎？你乖。”
陳穩心想，我不乖，但也不想讓他擔心，就說，好吧，我不去。然後十分生硬地把話題轉到了他的生意上，問是不是有什麽不好解決的問題。
連戰笑了笑，說：“只要你乖乖的，身體健康，到時候了孩子能不那麽讓你受罪的生下來，你慢慢養好身子，我就沒什麽不好解決的。”
陳穩咬咬手指，咕嚕一聲：“你現在越來越會說情話。”
連戰笑說：“我這哪是情話，我這是心裏話。”
“好吧，我接受。”陳穩又開心起來了。
-
第二天下樓的時候，陳穩沒有穿平時舒適清爽的睡衣，而是換了一套可以出門的裝扮。
淺藍色的中長款夏季連衣裙，透氣柔軟，看起來元氣滿滿。
背了個小包，說要去覆興路看谷陽。
王玲不同意，作勢要給連戰打電話，陳穩毫無威懾力地嚇唬道：“你敢給他告狀，我就讓你這個老東西提前退休！”
王玲翻著眼睛，心想，小祖宗你可快點吧，我是真不想幹了。
陳穩見這招沒用，就雙手挎上她的胳膊搖晃：“好玲姨，你就陪我去麽，他不知道，而且你不覺得他太小心了麽，誰家孕婦像我這樣，玉瓷兒一樣被圈在房子裏。”
王玲無動於衷，陳穩就開始掉眼淚，是真哭，她最近越來越情緒化。
都不聽她的，她就拿起客廳裏的座機給連戰打電話，沒人接，想是在忙。
王玲和保鏢立在門口，兩張撲克臉，都不吭聲，陳穩越哭越傷心，坐在沙發上，先是輕泣，後是上氣不接下氣，時間久了連一向冷酷到不茍言笑的保鏢也禁不住擔心，目光頻頻望向王玲。最終王玲無可奈何，妥協上前：“我陪你去，但是先說好，一不能亂跑，二不能哭著要外面的東西吃，最多兩個小時就回來，行嗎？”
陳穩擦擦眼淚，說，好。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她。
王玲嘆了口氣，嗔罵道：“小作精，我這把老骨頭讓你折騰死。”
-
在路上，陳穩給林漾打了個電話。
之前林漾找她幫忙，她沒幫，後來那丫頭懷恨在心把她微信刪了。後來又過了幾天，突然又換了個人兒一樣給她打電話，想約她見面，說有事要說。
陳穩說：“有事你到家裏來，我出不去。”
林漾誇張地叫道：“不是吧，懷個孕連自由都沒有了，他在家裏也這麽獨裁嗎？”
連姐夫都不叫了，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陳穩問她什麽事她也不說，就不耐煩地拒了她好幾次，這次好不容易出來，就說給她個機會，通知她自己幾點到哪個醫院，到時候在醫院附近找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面。
林漾應了，王玲在旁邊說：“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
陳穩咬了下嘴唇，討好地看著她笑了笑，但是沒改主意。
連戰不在家，沒人能管得住她。
-
剛到醫院門口，人來車往，悶熱難當，火辣辣的太陽炙烤得大地一片白光，連戰的電話催命符一樣追來了。
陳穩不敢接，轉手把手機扔給了王玲，王玲一通解釋，連戰在那邊火冒三丈。
“肚子那麽大了還到處亂跑，說了不許去不許去，就是不聽話！現在立刻馬上，回去！”
他聽起來快是要氣炸了。
陳穩不得已接過手機，在後視鏡裏兇巴巴地瞪了前面開車的保鏢一眼——他是連戰的人，一定是他告的密。
“沒事的，就一會兒。”她軟軟的，不敢得罪電話裏的人。
連戰氣得都沒力氣吼她了：“聽話，回去。”
“我都到了——”她拖長音。
“那也回去！”連戰聲音冷酷。
陳穩憋了氣了，不說話，連戰在那邊天高皇帝遠，氣得七竅生煙，直想把她拉到懷裏來打辟谷。“穩穩，你聽話，回去，哥哥這一天心裏突突的，實在放心不下。等你生完了，咱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去南極我也陪著你，行嗎？現在回去，別氣我。”
“哥哥——”陳穩又叫，任誰聽到都軟了心腸，“等你回來還得好幾天，那個時候陽姨才做手術，術後又得休養，時間上跟我產期差不多，到時候她在這個醫院，我在那個醫院，想見她一面都難。這個醫院管得嚴，人流量沒那麽大，陽姨還在特需醫療部，就更清凈安全了。哥哥——”
連戰聽她一聲一聲貓叫，實在沒招兒，腦門針紮一樣疼：“你呀，什麽時候能為我想想。把電話給阿成，讓他把車停到指定地方，我叫人下去接你，走專用通道。”
陳穩心裏雀躍了一下，但是連一句“謝謝哥哥”也不敢說，她知道，現在最好識時務當啞巴，連戰心裏繃著最後一根弦呢，她但凡一招惹，他立馬就爆發了，說不定現在立刻訂機票回來都有可能。
陳穩把電話給過去，阿成剛叫了一聲老板，那頭的怒氣就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陳穩嚇得一瑟縮。
連戰是個獨裁的老板，看起來溫和，實際上威嚴、冷靜、說一不二。
他的溫柔百分之二十給了生意，另外百分之八十都給了陳穩。
陳穩情不自禁想起她剛從雲南回來的那幾天，在機場裏被連戰逮住，只因為她怒不可遏扇了阿成一個耳光，連戰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逼著她道歉，說她不尊重人，說人家是雇工，是簽了勞動合同的工作人員，不是你的奴隸。
真是雙標，他自己生氣的時候就可以隨意對別人發火，這個時候也不說人是他的員工，不是他的奴隸了。
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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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32周+，滿八個月，肚子長得飛快，陳穩從樓上移動到樓下已是艱難，大喘氣。
主要是她不愛運動，連戰在家會帶著她出去溜達，一不在家她就偷懶，前幾個月吐出去瘦下來的那些斤兩，這兩個月成倍地漲了回來。
一餓就哭，還愛吃甜品，連戰成天擔驚受怕，生怕她妊娠高血糖。
七八月份是夏天，北京城裏很熱，陳穩在家裏穿著真絲睡衣來回走。
接了一個電話，是老宅裏打來的，說是谷陽情況又不好，正吃飯的時候，右手突然不聽使喚，送去醫院，說是短暫性腦缺血。現在正在進行強化藥物治療，但醫生建議支架，說她血管情況很不好，遺傳性高血壓和日常勞累是明確誘因。
做手術也是谷陽日常的保健醫生支持的，甚至在過去也苦口婆心勸了不少次，但都被谷陽一一駁了回來，說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不做就是不做。
她害怕。
盡管這在國內已經是技術非常成熟的常規手術，風險極低。
誰勸都沒用，陳穩雖是醫生，但這個時候也不好張口。她是養女，是兒媳，不是說話有分量的親女兒。
連戰之前一直在家，就算出門談事或者應酬，至少也在北京城裏待著，因為不放心陳穩。隨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公司裏的事情他是能推就推，不能推的就交給安娜和幾位副總處理，自己一心在家做個家庭煮夫，給陳穩做飯，陪她聊天，帶她散步，給她按摩。
家庭的溫馨與幸福，讓他慢慢收斂了往日淩厲張狂的性子，在酒局上都變得越發溫柔。連同行的長輩都調侃，說：“少年江湖客，中年慈父身。這還沒到中年呢，儼然一副慈父樣兒了。”
這次是東南亞一樁涉及國家戰略與長期資源安全的生意，政府背書，紅瑞作為執行方，連戰不得不親自走一趟，進行最後一輪閉門談判。
谷陽不讓給連戰打電話，但家裏人誰都沒聽她的話，連定國先打，谷陽身邊長久跟著的保姆後打。陳穩不知道，自己在家裏來回思索，大晚上跟連戰通電話的時候，縮在被窩裏悄悄說了這件事。
連戰說我知道了，你乖，先睡。
谷陽不得不手術了，因為連戰說，你不做，行，我明天就回去。
他也沒說要回來做什麽，但就是氣得谷陽妥協了，先罵了他兩句，後又扭捏著跟連定國說，去，把醫生叫來吧。
連定國喜上眉梢，一看這就是同意了，關鍵時候還是親兒子說話好使。
連戰忙裏抽空和谷陽的保健醫與主治醫通了電話，聊了二十多分鐘，完全了解了她目前的病情、用藥情況、手術方式與術後管理、並發癥的發生率等問題。然後說，先用藥，等我回去再手術。
醫生也說，雖然手術勢在必行，但目前只是小中風，時間上都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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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戰不讓陳穩去醫院，說肚子大了，去哪都不方便，她去看他媽，還得操她的心。
陳穩說，家裏人都去了，連外人都去了好幾撥，你這個唯一的親兒子在國外，我不是兒媳婦好歹還是女兒呢，哪有這樣的。
連戰說：“我說不能去就是不能去，老實在家裏待著，再過半個月去醫院待產。別不聽話。”
聲音聽著很冷。
他這次這樁生意不好處理，涉及的方面太多，每一方還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忙得他沒空吃飯，煩得他焦頭爛額。
連戰再說一遍，盡量收著點火氣：“你乖，別讓我擔心，我沒回去之前不會手術，沒什麽好看的，等我回去之後就帶你過去，行嗎？你乖。”
陳穩心想，我不乖，但也不想讓他擔心，就說，好吧，我不去。然後十分生硬地把話題轉到了他的生意上，問是不是有什麽不好解決的問題。
連戰笑了笑，說：“只要你乖乖的，身體健康，到時候了孩子能不那麽讓你受罪的生下來，你慢慢養好身子，我就沒什麽不好解決的。”
陳穩咬咬手指，咕嚕一聲：“你現在越來越會說情話。”
連戰笑說：“我這哪是情話，我這是心裏話。”
“好吧，我接受。”陳穩又開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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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樓的時候，陳穩沒有穿平時舒適清爽的睡衣，而是換了一套可以出門的裝扮。
淺藍色的中長款夏季連衣裙，透氣柔軟，看起來元氣滿滿。
背了個小包，說要去覆興路看谷陽。
王玲不同意，作勢要給連戰打電話，陳穩毫無威懾力地嚇唬道：“你敢給他告狀，我就讓你這個老東西提前退休！”
王玲翻著眼睛，心想，小祖宗你可快點吧，我是真不想幹了。
陳穩見這招沒用，就雙手挎上她的胳膊搖晃：“好玲姨，你就陪我去麽，他不知道，而且你不覺得他太小心了麽，誰家孕婦像我這樣，玉瓷兒一樣被圈在房子裏。”
王玲無動於衷，陳穩就開始掉眼淚，是真哭，她最近越來越情緒化。
都不聽她的，她就拿起客廳裏的座機給連戰打電話，沒人接，想是在忙。
王玲和保鏢立在門口，兩張撲克臉，都不吭聲，陳穩越哭越傷心，坐在沙發上，先是輕泣，後是上氣不接下氣，時間久了連一向冷酷到不茍言笑的保鏢也禁不住擔心，目光頻頻望向王玲。最終王玲無可奈何，妥協上前：“我陪你去，但是先說好，一不能亂跑，二不能哭著要外面的東西吃，最多兩個小時就回來，行嗎？”
陳穩擦擦眼淚，說，好。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她。
王玲嘆了口氣，嗔罵道：“小作精，我這把老骨頭讓你折騰死。”
-
在路上，陳穩給林漾打了個電話。
之前林漾找她幫忙，她沒幫，後來那丫頭懷恨在心把她微信刪了。後來又過了幾天，突然又換了個人兒一樣給她打電話，想約她見面，說有事要說。
陳穩說：“有事你到家裏來，我出不去。”
林漾誇張地叫道：“不是吧，懷個孕連自由都沒有了，他在家裏也這麽獨裁嗎？”
連姐夫都不叫了，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陳穩問她什麽事她也不說，就不耐煩地拒了她好幾次，這次好不容易出來，就說給她個機會，通知她自己幾點到哪個醫院，到時候在醫院附近找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面。
林漾應了，王玲在旁邊說：“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
陳穩咬了下嘴唇，討好地看著她笑了笑，但是沒改主意。
連戰不在家，沒人能管得住她。
-
剛到醫院門口，人來車往，悶熱難當，火辣辣的太陽炙烤得大地一片白光，連戰的電話催命符一樣追來了。
陳穩不敢接，轉手把手機扔給了王玲，王玲一通解釋，連戰在那邊火冒三丈。
“肚子那麽大了還到處亂跑，說了不許去不許去，就是不聽話！現在立刻馬上，回去！”
他聽起來快是要氣炸了。
陳穩不得已接過手機，在後視鏡裏兇巴巴地瞪了前面開車的保鏢一眼——他是連戰的人，一定是他告的密。
“沒事的，就一會兒。”她軟軟的，不敢得罪電話裏的人。
連戰氣得都沒力氣吼她了：“聽話，回去。”
“我都到了——”她拖長音。
“那也回去！”連戰聲音冷酷。
陳穩憋了氣了，不說話，連戰在那邊天高皇帝遠，氣得七竅生煙，直想把她拉到懷裏來打辟谷。“穩穩，你聽話，回去，哥哥這一天心裏突突的，實在放心不下。等你生完了，咱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去南極我也陪著你，行嗎？現在回去，別氣我。”
“哥哥——”陳穩又叫，任誰聽到都軟了心腸，“等你回來還得好幾天，那個時候陽姨才做手術，術後又得休養，時間上跟我產期差不多，到時候她在這個醫院，我在那個醫院，想見她一面都難。這個醫院管得嚴，人流量沒那麽大，陽姨還在特需醫療部，就更清凈安全了。哥哥——”
連戰聽她一聲一聲貓叫，實在沒招兒，腦門針紮一樣疼：“你呀，什麽時候能為我想想。把電話給阿成，讓他把車停到指定地方，我叫人下去接你，走專用通道。”
陳穩心裏雀躍了一下，但是連一句“謝謝哥哥”也不敢說，她知道，現在最好識時務當啞巴，連戰心裏繃著最後一根弦呢，她但凡一招惹，他立馬就爆發了，說不定現在立刻訂機票回來都有可能。
陳穩把電話給過去，阿成剛叫了一聲老板，那頭的怒氣就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陳穩嚇得一瑟縮。
連戰是個獨裁的老板，看起來溫和，實際上威嚴、冷靜、說一不二。
他的溫柔百分之二十給了生意，另外百分之八十都給了陳穩。
陳穩情不自禁想起她剛從雲南回來的那幾天，在機場裏被連戰逮住，只因為她怒不可遏扇了阿成一個耳光，連戰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逼著她道歉，說她不尊重人，說人家是雇工，是簽了勞動合同的工作人員，不是你的奴隸。
真是雙標，他自己生氣的時候就可以隨意對別人發火，這個時候也不說人是他的員工，不是他的奴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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