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 ? 第五十章

關燈
50   第五十章

◎婚後財產有我的一半◎

連戰說不出現就不出現,一連半個月,一點消息都沒有。陳穩去他辦公室堵他,只是還沒接近,就被安娜攔住了,“陳小姐,連總有命令,不許您進來。”

“什麽?”陳穩質疑,“你再說一遍。”

安娜禮貌頷首:“是的,連總有這樣的吩咐。”

陳穩不氣餒,安娜不讓進,她就在電梯口等,反正一時半會沒有連戰的命令,安娜也不敢喊保安來趕她。

連戰開完會最後一個從會議室裏出來,陳穩遠遠看見,不敢叫喊,只得快步跑過去,氣喘籲籲,伸直胳膊擋住他的去路。

連戰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安娜,又跟她說了兩句話,才對陳穩道:“你怎麽來了?”

陳穩雙手環胸,擡起下巴:“我怎麽不能來了,你的財產有我一半,我想來就能來。”

連戰感到好笑:“我們才拿證多久?婚後收益的部分才有你的一半,而托你的福,婚後我已經虧了幾個億了。”

“你——!”

連戰拍掉她指著自己鼻子的手指,對安娜說,“我不是說了,閑雜人等禁止入內,這個月的獎金不要了?”

安娜從善如流:“對不起連總,我這就呼叫保安。”

陳穩被毫不留情地趕出了這棟大樓,氣呼呼的,卻不甘心就此離開,只能坐在大樓門前廣場的噴泉池旁邊等。雖然已經是春天了,但氣溫仍然有些微寒,她攏了攏身上的大衣,百無聊賴。

其實直到這一刻,她也不覺得連戰是真生她的氣了。

一連等了一個多小時,她坐得不舒服了就站起來走走,站得不舒服了又坐下來歇歇。時而擡頭望望連戰辦公室的窗口,但是那麽多明亮的燈光閃在玻璃幕墻上,她一時也分不清。

她明白連戰氣在哪裏。他氣她不夠信任。

連戰有跟她解釋過,還不止一次,但由於感情有些覆雜,她從不肯好好梳理,又仗著連戰寵愛她,只是一個勁兒地瞎鬧,從不肯站在他的角度好好體諒他。關於陸方怡,他一個被人誤會戳脊梁骨這麽多年都要保護她的隱私的朋友,他氣到極點,甚至不顧陸方怡的顏面,讓她親自跟她解釋清楚。她倒好,原諒了陸方怡的事後,又開始抓著他之前不雅的私生活盤問,因為他之前的那些女朋友,他們真是鬧過不少矛盾。只是,歸根結底,是她認為無論自己如何對待連戰,他都應該像個忠誠的仆人一樣對她無微不至,但連戰認為,當初是她的質疑與強烈的抗拒,讓他萌生或許他們之間真的不合適的想法,從而找了眾多女朋友來測試自己對她到底是何心意——到底是女人,還是妹妹。

他認為他守住了底線,但陳穩卻覺得那是無恥的背叛,是他曾經開過小差的證明。所以她不止一次地跟他哭跟他鬧,甚至於動手,什麽話難聽對他說什麽。

她擡手看了眼腕表,已經是下班的時間了,她卻沒有看到他從正門口出來,也沒看到他的車從地庫裏出來,真是咄咄怪事,紅瑞最近真的有那麽忙嗎?

她去找保安問,正巧那個熟悉的保安剛過來接手夜班,準備執勤。她沒說明白,只讓他去打聽一下,連戰走沒走。

保安上去一趟又下來,說辦公室的燈都關了,秘書室也只剩下一個人在收拾。

陳穩給連戰打電話,他不接,再打,很快就傳來忙音,應該是被拉黑了。

她氣得也不顧自己的面子,直接微信輸出一大段難聽的話,然後……沒發出去。

一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告知她,連戰是真的真的生氣了。

她感覺頭疼,但也毫無辦法,跟保安客套兩句就準備原路返回。

她日常極少開車,這次也是打車過來的,所以自己就在路面漫無目的地走,絲毫沒註意到身後跟了一輛相當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裏,開車的司機是紅瑞集團的一名中層員工,連戰在地庫裏正準備開車出去時,這位員工剛好路過跟他打了個招呼,連戰頓了一下,便想出了這個招數。

他們跟在陳穩後面,後來慢慢起了大風。北京春天的風是妖風,刮起來相當讓人厭煩,又幹又臟,像是從沙塵暴裏旋過來的。

連戰給王天陽打電話,給了他一個具體位置,讓他來接陳穩,並嚴格囑咐,別說是他交代的,務必表現出一副恰巧路過震驚偶遇的模樣。

王天陽在那頭不耐煩地甩出一張牌:“行行行,得得得,你倆的事兒我一開始就不該管。”

他又跟了一會兒,直到看著陳穩被王天陽接走,才從自家員工的車上下來,然後給自家司機打了個電話。

-

天麗會所,他們這些圈內子弟的一個長包房中,連戰坐在沙發上,西服脫了,領帶扯了,領口的扣子解開幾顆,脖頸間發紅、發燙。

王天陽剛送完陳穩回來,車鑰匙隨手往茶幾上一扔,先倒了杯酒解渴。“怎麽回事啊,今兒還挺冷的,她說她去你公司找你你不見她,還拋下她自己先走了?越說哭得越厲害,我還沒見過她這樣呢。對了,她說你要跟她離婚?不是吧大哥,你倆才拿證多久,這就要離了?谷姨知道不得被你倆氣死。”

連戰不語,頭也不擡,只是一味地倒酒喝,一杯接著一杯,瞧他周圍的空瓶子數量,顯然是喝了不少,臉色滾燙發紅,額角脖頸間青筋凸起,仿佛血管要爆掉的樣子。

楊州同也坐在一邊,心裏直罵自己不趕巧,不如待在外省不回來,自己的感情事還沒有處理好,這裏又是一個爛攤子。

他拿走連戰身邊的人頭馬,跟他說:“你把自己喝死穩穩也不看見。再說了,你真把自己喝死,她就成寡婦了,誰管她?你指望著你爸媽能管她後半輩子?就她那個小女孩個性,你放心把她一個人扔下嗎?”

連戰笑了一聲,傾身又開了一瓶白蘭地,“我是不放心,可不放心又能怎麽著?”

“你跟她好好談談不就得了,不就那幾張破照片的事兒,她還能真跟你鬧得天翻地覆?那都猴年馬月的事兒了,她會想得開的。”王天陽在一旁說。

連戰有些醉了,手裏還執著酒杯,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原本我就是想嚇嚇她,現在又覺得真分開了也不錯,或許早就該分開了。這些年,她不高興,我也不高興,平時我哄著她,怎麽鬧都沒關系,但我一想正經八經跟她談點事兒吧,她就開始無理取鬧,不是哭就是裝可憐,我一冷臉,她又害怕,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談。”

“還不是你慣的。”王天陽吐槽道,“小時候她跟別人不和,不管是她的錯還是別人的錯,你只一味地向著她,替她出頭,替她出氣。所以啊,她現在這個個性,大半都是你的功勞。你看她柔柔弱弱,說話輕言細語,實際上渾身是刺,小孩兒似的。這麽些年,心智一點沒成熟。”

喝完酒,連戰沒回去,直接上樓開了個房間就睡了,反正他現在常在酒店住,回不回都一樣。

躺在床上翻手機,也許是醉了,眼睛有些模糊不清,她打開陳穩的微信看,頭像的小女孩很像她,是她最喜歡的一部國外電影中的角色,看起來溫順、沈靜、內斂,實則可愛、有心計,但是善良。

他想給她打個電話,這麽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說放就放的下,以往,他很少有這麽孤獨寂寞的時刻,即便給陳穩打電話時總是沒人接,或者下了手術臺之後看到他的來電,她總是叉著腰先氣勢洶洶地罵一頓,他心裏也是驕傲又舒坦的。

手機摔在一邊,他閉上眼睛,可能由於酒精的作用,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衣服都沒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