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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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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去你公司找你◎

分開的第五周,陳穩的卡被停了。

谷陽的生日臨近,她到商場給她買禮物,看上了一串澳白珍珠項鏈,純凈清澈的南洋白珠,價值四十多萬,她抽出信用卡刷卡,一張一張的全都不能用,導購小姐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手機短信提醒她,信用卡賬戶已暫停使用。

她出門就想給連戰打電話,臨走之前還跟導購說,項鏈先幫她留下,她盡快再來。

導購小姐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很有禮貌地點頭答應了,但期限最多一天。

陳穩出門叫了輛車,直奔紅瑞,但是在公司樓下,她又止住了腳步。

連戰從來不會在用錢的方面卡她,無論之前他們有過多麽大的矛盾。他曾說賺錢就是給家裏人用的,所以無論她買多麽奢侈多麽離譜多麽不保值的東西,他都不會言語一二,還寬慰她說,情緒價值比經濟價值更重要,花錢才能掙錢。

頓了頓,她還是走了,看了一眼自己醫院工資卡裏的餘額,那是她唯一的收入來源,只剩下一萬多塊。

原來她不在乎這個,所以用錢的時候很隨意,手裏抽著哪張卡就用哪張。想到這裏不禁氣忿,早知道連戰這麽絕情,她就把自己的工資存起來了,男人真是靠不住,停卡之前也不通知她一聲。

晚上回到家,鞋子還沒換,冉露就支支吾吾張口給她借錢,說她家裏出了點急事,她手裏沒什麽錢了。之前洪驍送給她的東西,大多都被要回去了,一些不怎麽值錢的她也已經當了,實在沒辦法才向她開的口。

陳穩二話不說,從微信裏轉了五千給她,這下更好了,真的只剩下工資卡裏的那一萬多塊了。錦繡小區的房租三個月一繳,每個月四千多塊,再加上物業費和水電,她那小小的一張卡實在吃不消。

現在又馬上月末,她只盼著房東太太別這麽快管她要錢,等她下個月工資發下來再說。

她上下翻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和微信,很好,連戰並沒有絲毫要跟她解釋的意思。無情的男人,她連一塊蛋糕都吃不起,餓死了他就滿意了。

-

分開的第六周,周行森又被揍了。

這次連戰幹得十分明目張膽,給周行森氣得一瘸一拐,進了醫院就罵,說你那個哥是不是有病?他不是喜歡你嗎?我交女朋友他不應該開心嗎?那我昨天帶一個漂亮姑娘去吃飯,他直接把我綁起來吊起來打算怎麽回事?!

陳穩一怔,頭皮有些發麻,檢查了一下他的手腕,說:“你怎麽知道是他幹的?”

周行森氣不打一處來,炸毛道:“還我怎麽知道?老子被吊在房梁上,他搬了個椅子優哉游哉地坐在我面前,你說我怎麽知道?!”

說著還撩起了後背的衣服,說:“你他媽看,還他媽用鞭子,我是真服了。”

陳穩咽了下口水:“你,報警了嗎?”

周行森氣得冒煙,睜大眼睛瞪她:“你什麽意思?怕我被他報覆,還是怕他被警察抓?!”

“……”

“你老實說,”周行森指著她的鼻子責問,“之前那幾件缺德事是不是也是他幹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陳穩拽下他的手指,“我有這麽惡毒嗎,我哪裏會知道,他都已經不理我好多天了。”

周行森更是跳腳,怒道:“合著是你們倆感情不順,他就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到我頭上來了是吧?小人!偽君子!虧他還是個大老板,這麽的公報私仇!我當初就不該幫你這個忙,我真是吃飽了撐的我!”

陳穩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說:“你確定是他,那我就給你出氣去。”

快到了下班時間,陳穩脫下白大褂,拎起包就走。

“哎哎,”周行森攔著她,頓時熄了火,撓撓頭說,“不用,其實你應該誇誇我。”

“什麽?”陳穩沒懂。

“你不是不喜歡你哥嗎?任憑他如何拷打,我都堅持說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到底都沒把你是找我演戲這回事說出來,也好徹底讓他斷了那份不倫之心。給他氣夠嗆,嘿嘿。”他笑嘻嘻地說,好像這樣大仇就已經得報了。

阿Q的祖師爺級別的自我安慰能力。

陳穩嘴角抽了抽:“我謝謝你。”

-

陳穩想,可以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於是她有了相當的借口給連戰打電話,輕咳一聲等著那邊的聲音,結果卻沒人接。

她一連打了兩三個,不禁怒從心頭起,借用路過的保潔阿姨的手機重新打,那邊短時間內就接了。

她簡直被氣笑。

“連戰,你神經病,為什麽不接電話?”她張口就罵。

連戰的聲音聽起來很無所謂,遠遠的,她還聽到簽字筆劃過紙張的聲音。

“說了沒關系了,為什麽還要接你電話?”

連戰心中腹誹,她當他是傻的嗎?一連打了幾個被他掛掉,不到半分鐘就又有一個新陌生號碼進來,不是她還能是誰?真不想接,他就連這個也不接。

傻子。

“那你為什麽停我的卡?”

連戰覺得有點好笑,“大姐,你都跟我沒關系了,我為什麽還要把我的錢給你用?嗯?有錢沒地兒花?錢扔給乞丐我還能聽個響,扔給你幹什麽,找罵?”

“你才是大姐!”她好氣,“小氣摳搜的老男人。”

連戰:“???”

“有事說事,沒事就這樣吧。”他懶得跟她掰扯。

“哎哎,你,你是不是欺負周行森了?”

“誰?”他裝傻。

“周行森!”

“不認識。”他淡淡說,若無其事翻了一頁文件。

“你到底想怎麽樣嘛?”

“不想怎麽樣,你過你的,我過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連戰!”

“幹嘛?”

“我去你公司找你。”

“不歡迎。”

陳穩快氣死了,她以前怎麽不知道連戰這麽油鹽不進呢。於是轉變思路,暗戳戳威脅道:“你別忘了,我手機裏還有你的‘艷照’呢?”

“哦?”連戰放下簽字筆,踱步到落地窗前,“是嗎?我怎麽記得你是用我的手機拍的呢?”

陳穩:“……”

“你幾點下班?”

連戰冷嗤:“連我幾點下班都不知道,你來幹什麽。”

陳穩有點理虧,勉力道:“你,你是老板,又不是普通的上班族,我哪裏會知道嘛。”

陳穩服軟的時候一般不會正經道歉,只是語氣軟和一點,嘛、了、呢、呀,都是她擅用的詞匯,但凡他在三句之內不接招,她的愧疚之心就會頓時煙消雲散,然後委屈、哭訴、指責,說他不愛她,說他狠心。

這麽多年,這一招百試不爽,也是他給慣的。

掛了電話,連戰按內線叫安娜,讓她出去買一份新鮮的茶點。

安娜說:“老板,茶水間還有。”

“要新鮮的,最近新出的口味,再加一份冰激淩,不要太甜。”

-

陳穩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的一再冷聲拒絕之下,還是半個小時之內就到了。上去敲了敲前臺,說:“我找連戰,你們連總。”

兩個前臺秘書擡頭看她,“請問你是?”

“我是他妹妹。”

話音剛落,一個保安沖她過來了,“連小姐?”他張口問,姿態恭敬,笑容溫和爽利。

陳穩先是疑惑,而後打量,瞧他身上整齊的保安制服才想起來,他們在幾個月前也在這裏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那個時候是夏天,現在是冬天,保安制服換成了冬季款。

“我記得你。”陳穩笑著說,“上次我來找哥哥你也在,多謝你幫我的忙。”

保安小哥問:“那你這是?”

陳穩笑了笑:“我又來找他,你能幫我刷一下電梯嗎?或者跟前臺小姐說一聲也行。”

保安有點為難:“你怎麽不給連總打電話呢?”

陳穩心說,能打電話我還站在這裏嗎?

但仍然找了個較為溫和的借口,“我跟哥哥吵架了,他正生氣呢,我來哄哄他,你幫我開一下吧。”

保安猶豫一下,過去跟前臺說了一聲,就帶她進去了,送她上電梯之前還囑咐道:“連總一向註重安保工作,您就算是他的家人,其實也是需要走流程的。”

陳穩點頭笑了笑,沒答。

-

到了連戰辦公室那一層,秘書臺裏值班的人正好是安娜,她含笑叫了一聲:“安娜姐。”

“穩穩?你怎麽來了?”

安娜放下手裏的工作,站起來。

“我找我哥,他在嗎?”

安娜扭頭看了一眼大會議室的方向,說:“開會呢,得一會兒,要不你先去他辦公室等?”

安娜不用吩咐就把連戰半個小時之前吩咐她買的茶點端了上來。她想過是陳穩,沒想到還真的是。

沒有人能再叫連戰這麽上心了。

陳穩進了他的辦公室,開了燈在裏面游蕩,空曠而寧靜。落地窗外,摩天大樓幾乎頂到雲層。

她心想,這麽家大業大,還停她的卡,真是小氣。

她沒去以往常躺著坐著玩鬧的沙發,而是坐在連戰的老板椅上開他的電腦。

電腦有密碼,她略一思索,用自己的生日輸進去,一點Enter,果然開了。

連戰的大多數密碼都是這樣的,從好多年前起就是,她並不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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