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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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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八章

◎這是你自找的◎

從四合院裏出來,車子一路疾馳,奔向錦繡小區,連戰晚間喝了酒,就坐在後排吹風,冬日裏的寒風凜冽刺骨,將他的酒吹醒了大半。

到了樓下,他揮了揮手讓張叔把車子停在僻靜的地方在外面等,他獨自一人進去。

敲了敲2602的門,裏面傳出清脆的一聲回應,“誰呀?”

他道:“我。”聲音低沈,沒有絲毫歡喜。

門很快被從裏面打開,陳穩從裏面露出半顆頭來,頭發未幹,眉清目秀,一副剛洗過澡的清純模樣。見真的是連戰,便徹底把門打開了來,詫異問道:“哥,你怎麽來了?”

連戰瞇著眼睛打量她,平心而論,陳穩的個頭不算高挑,但也很是纖長,又由於天生的骨架偏小,體態輕盈,皮膚嫩白光滑如牛奶,所以整個人看上去很有一種清冷柔弱的美人之姿。

尤其是她會說話的那雙眼,看人的時候,清白、純真、無辜,無害的關系都能被她看出不倫之意。而連戰比旁人更加明晰一點是,她在床上更是個妖精,勾起人來簡直要命。

他低頭看她光裸的腳丫,腳背光潔白皙,腳趾瑩白圓潤,身上穿著薄絨的秋冬家居服,眼睫和額發上還氤氳著水汽。

陳穩有些不習慣他這樣的打量,平添了一股陌生的成熟的具有侵略性的男人味道。她往後退了退,不自在地蜷了蜷腳趾說:“哥,你怎麽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連戰收回目光,往裏看了一眼,見到零落的場景,忍不住蹙眉,問:“怎麽回事?”房間裏亂七八糟的,像剛打過仗一樣。

陳穩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說:“冉露,她,她沒地兒住。剛才我們在收拾她的行李。”

連戰皺了皺眉,到底把心裏那番教訓的話憋了回去,說:“換衣服,穿鞋子,跟我走,有話跟你說。”

陳穩有些怯懦:“在這裏說就好了呀。”她不敢跟他出去,看連戰的表情就知道今天他來者不善。

連戰皺眉:“你要是想當著你朋友的面說也行。”

“好吧。”陳穩乖乖進去換衣服,連戰在外面又喊了一聲,“穿暖一點,外面冷。”

十一號樓下面有一個八角亭,是供小區居民冬日取暖、夏日納涼、游樂聚會的場所,連戰率先走進去,把外套脫了對折,然後平鋪在石砌的光滑的涼臺上。

陳穩跟在他後面,說:“你脫衣服幹什麽?冷死了。”

“你坐,我有話要說,時間可能會久一點。”

“久一點我也可以站著的,你穿上,冷死了。”陳穩上前把衣服撈起來,拍打了兩下上面的塵埃,硬是要他把衣服穿上。連戰哭笑不得,在她的執著下,順著她撐衣服的方向,傾了下身子穿上,由她折騰,撫平胸前的褶皺。

連戰低頭看她認真地整理,目不斜視,忍不住擡起她的下巴觀賞她的臉,小小的一張臉,白皙、柔嫩,二十四五歲的年紀,皮膚吹彈可破,眼睛大大的,鼻梁挺巧,小嘴殷紅,他低頭吻了上去,唇齒之間香氣四溢,於是嚙食、吮吸、輾轉。

陳穩被他按在懷裏親得呼吸急促,推開他喘著氣問:“你不是要跟我說什麽嗎,你說呀,親我做什麽?”

連戰笑了笑,說:“不願意給哥哥親?”

陳穩搖頭:“不是。”

“那就是願意了?”

“也不是。”

連戰笑了笑,沒跟以前一樣跟她嗆,反倒姿態溫和。他坐下把她拉到懷裏來,讓她面對面地跨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用大衣裹住她的後背,親了親她的嘴角。

“哥,你怎麽了?”陳穩猶疑著啟口。

她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好像冥冥之中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於是一緊張,心裏瞬間五味雜陳,不自覺地伸手去撫摸他的臉、他的眉眼。

在這樣寧靜昏暗的場景裏,這樣和諧的場面在他們二人之間真的非常不真實。

連戰就著她的動作吻了吻她的手心,嘆了口氣說:“穩穩。”

“嗯,哥哥。”

陳穩心思敏感,很會看人臉色,若放在平時,她才不會對連戰這麽乖巧,所以面對這樣的她,連戰心裏是既悲哀又難過。

她總是這樣,手裏牽了一根放風箏的線,而線的那頭是他。

她不要他,但是又不放手,就這樣扯來、扯去,幾乎把他的心都扯碎了。

“你知道家裏人為什麽想讓我跟方怡訂婚嗎?”他問。

陳穩嘴唇有點幹澀,抿了抿,不自在地搖了搖頭。

連戰沒忍住,盯著她的嘴唇咬了咬,吮吸她齒間的口水,半晌才說:“大哥出事了,他在新西蘭有個女兒,跟一個不知名的女人生的。已經兩歲多了。”

“啊?”

陳穩吃驚,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

今天白天還給自己發紅包的大哥,身邊還攜帶著自己妻兒回京省親的大哥,出軌了?還跟別人有了一個女兒?

連戰點頭,有些疲累,說:“他那樣的身份,婚外情,還有了孩子,幾乎與重婚無異。”

“那,那關你什麽事?”陳穩不解地問。

“跟我沒關系,但跟連家有關系,查到這件事的人是方怡的二哥,而他們陸家正有事求我,所以想拿這個做交換。爺爺和我爸媽都是這個意思,因為方怡也確實是個好姑娘。”

連戰邊說邊看她的眼睛,企圖從裏面看出自己想要的情緒,惶恐也好,緊張也罷。

陳穩抓著他胸口的襯衫,有些語無倫次,“那,那你怎麽想?”

連戰眼睛裏劃過一道暗光,扯了下嘴角,苦笑道:“我能怎麽想,胳膊擰不過大腿。”

陳穩下意識反駁:“不,不,不是的,你很厲害,你會想辦法的。”

連戰笑起來,堅硬的牙齒去咬她的嘴唇,啃噬她的下巴,“哥哥不厲害,哥哥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穩穩,哥哥很累,你永遠不站在我這邊,所以我覺得沒什麽意思,想要放手了。”

陳穩心裏驟得一緊,心臟收縮得厲害,幾乎痛起來,下意識道:“不要!”眼神呆滯,滾圓的眼珠子晶亮,卻反射著夜間的光。

連戰像鷹隼一樣,緊盯著她的眼睛,慢慢地說:“為什麽不要?穩穩不喜歡哥哥,穩穩說過的,她說她有男朋友,她說她的男朋友叫周行森,不是哥哥。所以穩穩為什麽不要?”

連戰控制著自己的心緒,一步一步,步步為營。

“我不——”陳穩猶豫、遲疑、混沌。

“不什麽?”連戰緊著追問。

陳穩被一陣冷風刮得突然回神,眼睛望進他的眼睛,說:“我不喜歡別人,我只喜歡哥哥。”

連戰的心跳劇烈起來,耳膜都在震動。他滾了下喉結,沈下聲來繼續說:“那穩穩想讓哥哥跟方怡結婚嗎?”

陳穩搖搖頭:“不要,我要哥哥陪在我身邊。”

連戰吻了下她的臉頰,說:“好姑娘,那我們就只有一個辦法。”

“什麽?”

“結婚。”連戰語氣平淡,眼睛深處卻專註著她的神色。

陳穩臉色一白,下意識推他,要從他身上退下來。

連戰緊緊攬住她的腰,不放。

“不行,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

陳穩的聲音帶了些顫意,神色惶恐,“陽姨不會願意的,爺爺也不會願意,別人也會說閑話的。”

“你姓什麽?”連戰問。

陳穩不答,只是一味低頭。

連戰突然松開了手,讓她站起來,說:“也好,這麽久了,我也覺得沒什麽意思。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只是給你提個意見而已,你不願意,那我們就分開,正好你也不喜歡我,對我兇,不把我放在心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連戰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一點一點地訴說、抱怨。

陳穩聽得心裏不是滋味。

連戰也站起來,整了整衣服,說:“就這樣吧,你早點睡,我先回去了。”

他剛走出亭子,就被陳穩從身後抓住了手。

她不安地握著,眼神慌動,看得連戰心裏一疼,差點演不下去了。但他還是抽出了手,說:“你這是做什麽?”

陳穩語氣有點顫抖:“你還會來找我嗎?”

連戰笑了一下,有些涼薄,說:“為什麽還要來找你呢?我們已經分開了,這樣不好,你不是總這麽說麽?”

“可是,”陳穩咽了下口水,語無倫次地說,“可是你是哥哥,哥哥也可以來啊。”

“哥哥很忙,哥哥的妹妹 有很多,容容身上還流著跟我一樣的血,我為什麽要來找你呢?一個跟我在血緣、倫理,甚至法律上都沒有任何關系的妹妹。”

陳穩從眼眶裏滑出一滴淚,委屈地說:“連戰,你太狠心了。”

連戰笑道:“我以為我這是在遂你的心願。是我以前太過分了,不該纏著你,所以從今而後,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你跟誰談戀愛都沒有關系,我也一樣,這樣大家都輕松。”

說完,連戰就走了,頭也不回。

他以前從不會這樣的,從不會把她一個丟下,更不會丟在這樣的昏暗裏。

-

連戰剛上車,車門的另一側突然被開啟,陳穩手腳並用地爬上來,對司機說:“張叔,你先走吧,不用送哥哥回家了。”

司機詫異,看向連戰,連戰默然點了下頭。

密閉的車廂裏瞬間安靜下來,連戰的神色比之方才漠然了許多,連眼神裏都透露著一絲冷意。

陳穩是真的慌了,從座位這邊越過扶手箱爬過去,摟著他的脖子胡亂地親,咬他的喉結,咬他的扣子,眼淚從連戰的脖頸裏滑進去。

連戰推開她,冷漠道:“你這是做什麽?”

“我想要。”

連戰諷刺地笑:“要什麽?”

陳穩的眼淚滑落地更加洶湧,“我想要你。”

連戰再次推開她,說話更不容情,“可我不想要一個被別人碰過的人,我嫌棄臟。”

“連戰,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知道,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你說你不喜歡我,你說這麽多年都是我在纏著你,你說你每次跟我做都想吐,生理性的嘔吐。這原話是你說的吧?”

他冷笑一聲,打開車門,斥道:“滾下去。”

“不要……”陳穩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

她有意識到,是他把自己慣壞了,所以她總是不顧他的心情,總是無所顧忌地把自己的壞情緒發洩給他,“哥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那是在說氣話,我不喜歡別人,我只喜歡你,你別不要我……”

說著,痛哭起來,期望連戰能夠看在她這麽可憐的份上原諒她。

連戰冷笑一聲,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現在還想拿捏我?一兩滴眼淚就能夠收服我了?陳穩,你到底有沒有心,現在還算計我?”

“我沒有……”

“你有沒有你心裏有數。我說過,不是沒有辦法,我說我累了,不想再追逐了,所以你想在一起,我們就去領證,否則就玩完,就這麽簡單,你這樣翻來覆去是什麽意思?嗯?既要又要?不舍得放手,又不想和我在一起,你真以為我天生就是來給你當狗的是吧?”

“不是,”陳穩哭訴,“我不是這樣想的,你別生氣……”

連戰喘著略顯粗重的呼吸,冷漠不語。

陳穩哭著說:“可是不能結婚呀,不能結婚的,陽姨他們會生氣,他們會不要我的。”

“那我呢,我就要你了?”

“你得要我,你不能不要我,你欺負我這麽多年,你敢不要我,連戰,你不能不要我。”

連戰把車門關上,反鎖,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修長的手指點了兩下身後的電子屏幕,座位被緩緩放平。

他扯開她的衣服,咬牙道:“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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