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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求你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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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求你了哥

◎我想和哥做◎

那幾人打量眼前這個不起眼的男生, 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偷聽我們說話,不太禮貌吧?”

溫小凡頓時有些窘迫, “對、對不起, 我沒偷聽。”

方才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此刻被三道視線同時鎖住,他背脊微微發僵。

“沒偷聽?”旁邊兩人笑了, 其中端著酒杯的那個瞇眼試探,“想打聽消息,總得有點誠意吧?這兒的酒不錯。”

溫小凡咬了咬牙, 換做以前他可能聽不懂,但和周熠待久了他便悟出了個道理, 仿佛一切都需要交換,他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三百元現金, “可、可以嗎?”

方形臉的男人頓時沈了臉色, 一把抓過那幾張鈔票, 徑直按進面前的啤酒杯裏。紙幣濕透下沈,溫小凡看得有些心疼, 又怕得不敢作聲。

一旁的夏小沐趕忙賠笑打圓場, 幾句話捧得那幾人面色稍緩, 又利落地抽出張黑金卡, 刷了兩瓶上好的酒遞過去,“一點心意, 幾位別計較。”

看到那張卡,幾人神色明顯一變, 相互遞了個眼色, 再開口時語氣收斂不少, 擡手給他們指了個方向。

夏小沐拉他袖子,聲音壓得極低:“那人真是你親人嗎?要不....我們還是出去找幫手吧?”

溫小凡搖頭。

他直覺周熠不會管,或者說,不願管。

他的指尖掐進掌心,吸了口氣,最終望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一步步朝那扇門走去。

——

雅間裏光線昏沈,空氣凝著若有似無的香氣。

蕭景榮倚在沙發裏,一身黑色針織衫襯得肩寬腰窄,衣上彩色的錦繡紋路在暗光下泛著光澤。

他指尖把玩一柄金色折扇,扇骨偶爾開合,發出輕而脆的響。

目光落在對面拘謹的溫錫身上,他眼尾微挑,那顆淚痣隨著笑意微微一動,“過來,連酒都不會喝麽?”

溫錫喉嚨發幹,慢慢挪到跟前站定。

金扇子忽然往他膝上不輕不重一點。

“站這麽高,是要我站起來餵你?”蕭景榮笑容愈深,卻無端讓人發冷。

溫錫下意識屈膝,還未蹲穩,膝彎猛地一痛——竟是被那扇子狠狠一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下一秒,下巴被冰涼的手指攥住,力道大得他悶哼一聲,齒關被迫松開。杯沿抵上嘴唇,冰涼的酒液直往喉嚨裏灌。

來不及吞咽的液體嗆進氣管,他劇烈咳嗽起來,可酒還在不斷傾倒,順著唇角往下淌。溫錫憋得眼眶通紅,生理性淚水湧出,只得拼命適應那股灼燒般的刺激,吞咽聲在窒息的咳嗽間斷續溢出。

“不錯嘛,”蕭景榮松開手,任他俯在地上嗆咳,嗓音裏帶著漫不經心的讚許,“小小年紀就懂得走捷徑,不過,想追我妹妹....總得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一旁看戲的趙乾晃著酒杯,眼見蕭景榮擡腳將溫錫踹倒在地。

溫錫趴伏著咳得渾身發抖,酒精燒得他皮膚泛紅,意識都有些飄。

他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這樣的人,僅僅一個眼神就壓得人喘不過氣。可想到前途,想到徹底斷了聯系的前女友,他哆嗦著仰起臉,“我、我是真心的....您可能誤會了....”

“蕭爺,年輕人談個戀愛玩玩而已,何必動氣。”趙乾笑著打岔,卻瞥見有人上前扯開了溫錫的外套以及裏衣。溫錫驚慌掙紮,叫聲剛溢出口就被堵了回去。趙乾這才慢悠悠接道:“不過,這小子身份倒有點意思。”

蕭景榮喜歡玩些刺激的。

他示意人推來一個轉盤,上面標註著各式“工具”。指針飛轉,停在哪處,溫錫身上便同步落下對應的“招待”。不過兩分鐘,溫錫已經癱在地上不住顫栗,淚水糊了滿臉,皮膚浮起不正常的潮紅。

蕭景榮這才斜過眼,“怎麽個有意思法?”

“他有個哥哥,叫溫小凡。這人您可能沒聽過,但他現在跟在周熠身邊。”

蕭景榮踱步過去,蹲身扯掉溫錫嘴裏的東西。

破碎的求饒聲接二連三溢出。

蕭景榮用扇柄拍了拍溫錫濕漉漉的臉頰,“這才到哪兒?不是說什麽都肯做嗎?撐得住,我或許會考慮。”

“不是喜歡賣色相嗎?”蕭景榮用扇柄戳了戳那泛著深紅的皮膚,“給他隨便打兩個孔,穿點東西上去。”

溫錫被拖到角落,嗚咽聲壓抑成 斷續的抽泣,聲音不大,不再幹擾這邊的談話。

蕭景榮偶爾瞥去一眼,唇角噙著笑,他最愛看人掙紮的模樣,尤其是還有點姿色的,比如眼前這個,雖然青澀,但痛苦的表情足夠取樂。

勉強湊合著玩。

他這才得空問:“跟在身邊...是什麽意思?”

趙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就是您想的那樣。”

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那聲音斷斷續續,透著猶豫,不像服務生,倒像敲錯了門。

緊接著,門縫竟被推開一些。

蕭景榮擡了擡下巴,立刻有人朝門口走去。才到一半,便見一個身形清瘦、面色發黃的男生挪了進來。

對方穿著暗紅色針織衫,黑色休閑褲,姿態拘謹得近乎瑟縮,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

“對、對不起.....請問,溫錫在嗎?”溫小凡聲音發幹,視線匆匆掃過室內。

寬敞潔凈的包廂內,中央沙發上坐著兩人。其中一個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視線望來就帶著無法忽視的壓迫感,而主位上的那位,只一眼,就讓他呼吸發窒。

那人和周熠動手時的氣場很像,卻更添幾分陰柔的壓迫感,像一張網無聲罩下,壓得他腿腳發軟,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餘光忽然瞥見淺色地板上濺著零星血點,不多,卻因地面過於幹凈而格外刺眼。溫小凡心頭驟緊,還未來得及反應,左側傳來一聲壓抑的、帶著泣音的呻吟。

他猛地轉頭望去。

溫錫癱在墻角,虛弱痛苦的掙紮被人壓下。

血氣轟然沖上頭頂,他就要跑去,卻被人拽住。

夏小沐聲音都變了調:“對不起對不起!我們走錯了!這就走——”

眼前兩人,就算他們悸少來了也很難撼動,一個是有身居高位官場的人撐腰的大佬,另一個是外市有名的軍火商。

他認識蕭景榮還是因為.....這游輪活動是蕭景榮主辦的。

夏小沐心裏發怵,這兩人哪一個他都得罪不起,那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壓得他脊背發涼,他實在沒膽子再留在這裏了。

“哦?”蕭景榮悠哉地交疊起雙腿,“來都來了,坐坐吧,想找誰?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門在身後無聲落鎖。

夏小沐臉唰地白了,被人半請半拎地帶到一旁,溫小凡卻在那瞬間掙開桎梏,繞過身前的人影,眼睜睜看著那根針正靠近私.

處。

他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心頭猛地一揪,那地方若是真紮壞了,可怎麽辦,他不剩多少時日,父親後半生的希望全落在溫錫身上,指著他成家立業,延續香火........憤怒與恐懼擰成一股蠻力,他撲過去,徒手朝那針尖抓去。

冰涼的細針瞬間沒入掌心。

溫小凡悶哼一聲,五指死死收攏,任刺痛紮進皮肉。

血順著指縫滲出,一滴,兩滴,砸在地板上。

持針的人動作頓住,擡眼看向沙發。

蕭景榮托著腮,輕輕一揚下巴。

那人會意,握住溫小凡的手腕,沒費多少力氣就掰開那顫抖的手指。

針尖已刺入掌心半指深,被輕輕拔出時,帶出細細一縷血線。

溫小凡立刻被人反擰住胳膊,拖向一旁。

“救、救我.....哥,哥....好疼....好癢...”溫錫神志模糊,卻仿佛認出了他,斷斷續續的哭喊紮進溫小凡耳裏。

溫錫從小爭強好勝,從未這樣示弱過。

溫小凡眼淚猝不及防滾了下來,掙紮著扭過頭,看向沙發上那道優雅從容的身影。

蕭景榮正捏著一柄金色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

扇骨折射著燈光,晃得人眼暈。

“這是演哪出啊?”蕭景榮歪著頭,語調輕飄飄的,“兄弟情深?我可沒對你弟弟做什麽,簡單的小游戲罷了,怎麽瞪著我像看仇人似的?”

方才夏小沐在一旁哆嗦著解釋了幾句,蕭景榮已知眼前這人就是溫小凡。門外突然有急切的敲門聲響起,這聲音沈重吵人,蕭景榮便讓人去查看。

溫錫細微的哀求像針一樣往骨頭縫裏鉆,那種熟悉的無力感再次蔓延上來,就像面對周熠時一樣,他弱小得連反抗都像笑話。

可要救溫錫,溫小凡只能求眼前這人開口。

“求求你.....”溫小凡目光死死抓住蕭景榮,“放了他,你想怎麽樣.....沖我來。”

蕭景榮輕笑,扇尖忽然探出,挑起了溫小凡的下巴。

他仔細端詳這張臉:眼睛、鼻子、嘴唇,每一處都平平無奇,組合在一起更是乏善可陳。

額角甚至還有一道疤痕橫在那裏,更像是鍛造失敗會扔掉的殘次品。

忽然,扇子被一雙手握住。

蕭景榮垂眼,對上溫小凡濕潤發紅的眼睛,那雙眼盛滿驚恐,指尖害怕的抖個不停,卻執拗地不肯移開。

“放了他。”溫小凡重覆,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裏磨出來,“求你了。”

比那個弟弟有點膽子,不過著實沒什麽腦子。

蕭景榮笑的很淡,語氣中略帶嘲諷:“你?我只喜歡漂亮的,你這種......我看都懶得看。”

趙乾靠在沙發裏看得興致勃勃,適時添了把火:“蕭爺,聽說周少也在船上呢,對這這小朋友寶貝著呢,可別真傷著了。”

“呵,”蕭景榮冷笑,“開船快兩小時了,不知道這是去見誰了,我看他也沒把我放在眼裏。”他剛要松開捏著溫小凡下巴的手,不料溫小凡竟低頭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那一咬帶著股狠勁,蕭景榮卻反應極快,沒等牙關咬實便猛力抽手,反手一掌將人摑倒在地。

“小凡!”夏小沐失聲喊道,眼見溫小凡半邊臉瞬間紅腫,他已經嚇得不敢說話,溫小凡是怎麽敢在這種窒息的壓力下咬人的?

溫小凡耳中嗡鳴,左臉火辣辣地燒著,視線陣陣發黑。

胸腔裏像是有什麽要炸開,心跳撞得他幾乎聽不見別的聲音。

恨意混著絕望一寸寸啃噬理智,他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他得再試一次。

這場景莫名勾出久遠的記憶。

初中時他也曾這樣撲出去救一個被欺負的同學,結果不過是多一個人挨打,從那之後自己也成了被盯上的目標。

可那時面對的終究是同齡學生,最多挨幾頓揍,和眼前這人帶來的冰冷的恐懼截然不同。

他甚至恍惚地想:要是他死在這裏,對方是不是就會收手,顧不上溫錫了?

下一瞬,卻有人將他扶了起來,以一種不容抗拒卻不算粗暴的姿勢將他扛上肩頭。

視野顛倒晃動,胃部被頂得陣陣惡心,溫小凡徒勞地掙紮,那人卻毫無反應。

“抱歉,”來人聲音平穩,“這人我先帶走,周少稍後會親自來賠罪。”

趙乾眼中掠過一絲興味,上次被周熠反將一軍後,他就沒再見過對方。蕭景榮面色依舊帶笑,語氣卻涼得滲人:“好啊,我等著。”

溫小凡被一路扛出包廂,被放在間空包房內的沙發上。

有人送來醫藥箱。

男人握住他受傷的手,拆開臨時按壓的布料,專業利落地清理、上藥、包紮。

那人穿著灰色西裝,眉眼隱有銳色,任憑溫小凡問什麽都不言語,只在他想跑時輕輕一按肩膀便讓他動彈不得。

溫小凡力氣早已耗盡,腦中一片空白。

不一會兒有人推門而進,腳步聲由遠及近。

周熠匆匆趕來,臉色卻沈得駭人。

他剛走近,目光掠過溫小凡紅腫的臉和裹著紗布的手,驟然轉身,狠狠一巴掌甩在方才那灰西裝男人臉上。

“啪”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內格外刺耳。

那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身形晃了晃。

“讓你看著,你就看成這樣?”周熠聲音冷得像冰。

“對不起,周少。”

周熠不再看他,蹲下身查看溫小凡的狀況。

對方額發被汗浸濕,左臉紅腫,掌心裹著紗布......他眉頭擰得死緊,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朝身旁的悸盛丟下一句:“等我會兒。”

悸盛點頭,剛想詢問夏小沐的情況,卻見周熠腳步一頓。

溫小凡揪住他衣領,手指抖得厲害,眼淚滾燙地砸進周熠頸窩,艱難開口:“哥.....你幫幫我,行麽?求你了,救救我弟弟.....我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你幫我,哥!”

那泣不成聲的哀求紮進耳裏,周熠胸口窒悶,怒意翻湧。

保鏢上前簡略說了經過,他抱著人轉身就走,聲音硬冷:“你弟弟?那是他自找的。讓他吃點苦頭長個記性,死不了,別想了。”

可溫小凡的眼淚源源不斷,熱意滲進他皮膚,燙得人心慌。

“溫小凡,”周熠壓低嗓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磨出來,“他們早不是你的家人了。我才是,你為什麽總記不住?你已經被趕出來了,為什麽還要為那種人求情?”

溫小凡指尖蜷縮,心臟像被捅出好幾個窟窿,冷風呼呼往裏灌,凍得手腳發麻。

眼見就要走到出口安檢處,他急得什麽都顧不上了——

他仰起臉,貼著周熠的下巴和臉頰胡亂地親,哽咽聲攪在呼吸裏:“求你了哥....我想和哥做....”

眼見周熠不為所動,溫小凡挺著腰,伸手捧住周熠的臉,主動吻了上去,顫抖的舌尖試探地輕舔對方的唇。

周熠渾身一僵,猛地將人放下,捏住他下巴逼他擡頭:“溫小凡,你真要拿這個跟我換?”

溫小凡淚眼模糊地拼命點頭,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揪著周熠的手指。

“這可是你說的,”周熠盯著他,眸色深得駭人,“別後悔。”

“嗯。”

“我先送你回去。”周熠怕他再耗下溫小凡會昏厥過去。

溫小凡卻拼命搖頭:“現在去....哥,我回去等你.....”

他將人抱回剛才的包間內,用手帕仔細擦了擦臉。

周熠目光落在他頰邊紅腫的指痕,眼底戾氣一閃:“誰打的?”

溫小凡抿唇不答。

即使溫小凡不會那些狐假虎威的方式,夏小沐那圓滑的人在場,必定會拿他們當擋箭牌,敢動手的,除了蕭景榮沒別人。

悸盛在門邊低聲道:“周少,麻煩把小沐也帶出來。”

門輕輕關上。

溫小凡怔怔望著那扇門,仿佛全部的希望都系於下一次開啟。

方才那灰西裝男人沈默地倒了杯溫水,遞到他手邊。

溫小凡啞聲道:“……謝謝。”

悸盛見溫小凡仍是魂不守舍的模樣,嘆了口氣,低聲解釋:“周少這趟,本就是專程來見蕭景榮的。一個月前,他就為了一一個醫療項目瘋狂砸錢,那項目專攻重大疾病,包括癌癥。”

溫小凡指尖一顫,唇抿得發白,心像被一只手驟然攥緊。

周熠從未向他提過這些,原來那句“一定會治好”並非空話,他竟真的.....

他強撐起幾乎潰散的精神,聽悸盛繼續道:“但他又嫌進展太慢,這才需要拉別人一起。本來處理完我的事,就該去談正事的。現在倒好,蕭景榮的局被你攪了,還得周少親自去要人.....”悸盛頓了頓,聲音更低,“那位也不是好相與的主,這麽久沒回來,怕是少不了一番周旋。”

有些話悸盛沒說出口,蕭景榮對周熠迷戀了兩年,圈裏早有風聲。

如今借題發揮,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若非周熠根基夠深、手段夠硬,周熠這種頂級的外貌不知道要遭受什麽。

“所以,溫小凡,”悸盛看著他,語氣覆雜,“周少對你,夠好了。別再任性了。”

溫小凡握著水杯的指節泛白。杯裏的水早已涼透,他卻渾然不覺,掌心連帶著指尖都刺痛的麻木了。

時間一分一秒熬過去,就在他幾乎撐不住時,門開了。

夏小沐半拖半抱著將溫錫拖進來。

溫錫赤裸的身體劇烈扭動著,意識不太清醒。

夏小沐氣喘籲籲地將人安置在沙發一角,胡亂替他套上衣服,才白著臉轉向悸盛。

溫小凡下意識想站起來,卻被人按住了肩膀。

手裏的涼杯子被抽走。

“不是說了別碰涼的?”周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些酒氣,語氣卻硬邦邦的,指責道:“手不疼?”

溫小凡擡眸,望著周熠周遭還未褪去的冷意。

“對不起。”溫小凡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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