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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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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要花。……

“只有俗不可耐的人才會把你這樣的美人兒放大眾視野下用來觀賞, ”令狐容越脫下自己的外袍,將許祈安裹住,隨即很快卷走人,“別驚慌, 本少爺現在就帶你離開。”

許祈安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待令狐容越將他帶到一間府邸時, 許祈安擡眸看了眼牌匾上的令狐二字,隨後又看了看府邸內各色的花, 千奇百怪,應有盡有, 春一來,競相爭艷, 好一派盛美之景。

令狐容越在敞開的室內將人放下,繞著許祈安左看右看,真是喜歡得不得了, “你往後待我這好不好?王大海怎麽尋到你的, 你是良家人還是有賣身契在王大海那?”

許祈安卻只是脫了他裹自己身上的衣裳, 打量了一下四周。

令狐容越莫名就緊張起來, 擔心人會不喜歡這裏的布置, 他要早知道王大海真能尋到這樣的美人, 肯定會精心布置一番的,現在萬分懊惱起來,好在許祈安未露出不滿。

只是一直不說話,令狐容越圍著許祈安轉, 就是沒法讓人開口,他苦思冥想,只好尋了一套茶具來, 特意找了套最好的,有些討好的意味,“王大海說你可會泡茶了,你是不是對這方面很感興趣?這些都拿給你玩。”

許祈安這會兒也摸明白了他的性子,仔細想了想,逐漸就想好 了自己的人設,往杯中倒水。

令狐容越見他終於有動作了,十分欣喜,結果下一秒水就潑自己臉上了。

令狐容越十分錯愕,呆楞在了原地,許祈安托腮看著他,靜靜地看著他猛撞了下桌子,然後就跑出去了。

“他他他……他拿水潑我!”令狐容越氣憤地沖照顧自己多年的老仆嚎叫,“你知道嗎?他一言不發就拿杯子裏的水沖我臉上潑,我都沒怎麽他!”

“少爺,心平氣和心平氣和,”老仆寬慰道,“要有耐心,不能操之過急不是,你想想是不是哪招惹人家了?”

“我沒有!”令狐容越覺得自己簡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發誓我就沒動過他,我還一直好聲好氣地和他說話,他理都不理我,太過分了。”

“那……把人再送回去?”老仆小聲提議道。

“不行!”令狐容越聲量又高了幾分。

他獨自生了會悶氣,又眼巴巴地回去了。

心裏本來還積著氣,見許祈安先朝他看來,令狐容越眼前又亮了一下,急忙湊過去:“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或者你喜歡什麽?你只要說一句,我什麽都給你找來。”

依舊沒得到回應,令狐容越頭都大了,抓撓著頭就是想不明白出了什麽錯。

“花,”良久,許祈安唇角倏爾一彎,道,“我要花。”

“那好說啊,”令狐容越終於等到他回應了,驚喜得不得了,跟著癡癡地笑,“府上最不缺的就是花了,來,我帶你去看。”

說著,他向許祈安伸出了手,許祈安淡淡地瞥了一眼。

令狐容越緊張得要命,心還激動地怦怦亂跳,然等了一會,沒牽上手,反倒是對面的人先蔫了下去,看都不看他了。

“你別這樣呀,”令狐容越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圍著許祈安團團轉,“你剛不是還有興趣的嘛,你提起精神好不好,就前面池塘邊也有花,我們就去那裏好不好?”

許祈安還是不搭理他,厭倦地支手撐著頭,眼睛繞四周看了看,想躺又不合適,只能僵坐著,坐久了就疲累起來,身上哪哪都不得勁,想方無疾來抱會自己,感覺全身上下都提不起力氣了。

令狐容越則摸不清許祈安的情況,知道他不高興又不知道他為什麽不高興,於是又開始焦躁地抓著頭發,一個沒留意,撕扯到頭皮,痛得他嗷叫一聲,小廝連忙來過問少爺怎麽了,令狐容越煩得罵人滾,突然,他又想到了什麽,立馬把人叫回來。

“你,”令狐容越隨手指了個小廝,“去把花園裏最好看的花都剪過來,要帶著枝的,還要開得最艷的。”

指使完人,他又擔心起來,在屋裏來回轉,被指揮出去的小廝手腳迅速極了,很快就帶了花枝過來,令狐容越立馬一個一個地給拿去給許祈安看。

“這個好看嗎?”

沒反應。

令狐容越毫不猶豫地拋了剛才那一朵,換了新的。

“這個呢?”

沒反應。

扔。

“那這個呢?”

沒反應。

繼續扔。

小廝都來回跑了不知多少趟,人還是蔫蔫的,令狐容越感覺自己簡直要被整瘋了,不抱希望地把最後一朵花遞許祈安面前,然後準備扔,誰知許祈安突然就擡了眼。

令狐容越一下就打了雞血般地跳起來,“喜歡這朵對不對?你跟我說句話我就給你,我還帶你去看,行不行?”

“少爺。”老仆低聲喊了令狐容越一聲,似乎想提醒什麽。

然令狐容越現在正沈浸在驚喜當中,哪還能聽得到外界的聲音,只一味地哄著許祈安道:“就說句話嘛,叫我名字也行的啊,我的名字是令狐容越,容納的容,翻山越嶺的越,你就……”

許祈安對著那朵花勾了勾手指,示意令狐容越給自己,令狐容越還沒得到滿意的回答,根本不願意給,眼看許祈安又要不搭理他了,他連忙又把花枝遞了過去,“給給給,給你,但你不許再無視我了。”

許祈安敷衍點頭,預備去接,令狐容越卻反將手一扭,扔了花,隨後抓住許祈安的手,用力一拽。

許祈安整個身子連帶著往前沖,差一點就撲過去了,好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桌邊,他視線卻依舊盯著那朵掉落的花,淡淡道:“終於裝不下去了?不過你還挺有耐心的。”

“就想看看你這人能不知好歹到什麽地步,”令狐容越眉眼藏著的陰鷙顯露出來,拎住許祈安手腕的力道越發加重,“他媽的敢潑老子,給臉不要臉。”

說罷,他掀開水壺的蓋子,拎起來就往許祈安身上潑。

突如其來的冷水潑得許祈安措不及防,經風一吹,寒意更是直直侵入骨髓,冷得許祈安渾身發顫。

許祈安連著咳了好幾聲,本來全身就酸累,現在更加坐不住,只虛虛靠著桌。

“那你還演這麽久,”許祈安勉強擡起眼,毫不意外對方此刻的報覆,“怎麽不一直演下去呢?”

“因為你不知好歹啊。”令狐容越狠狠一甩袖,眼睜睜地看著許祈安往桌上一摔。

他這一甩袖是帶了些氣勁的,許祈安左側的肩胛骨重重磕到了桌角,唇角流了些血出來,令狐容越緩緩屈腿,蹲下身來看著許祈安,“給你的第一個臺階你就該下,別這麽不識擡舉,不然我怎麽會舍得這樣對你呢?”

他又裝起了先前的模樣,一雙狐貍眼略略上挑,一副柔情似水的樣子,替許祈安擦去唇角的血跡。

“乖,順著我點,”令狐容越撿起那朵掉落的花,拍去纖細蜷曲的花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又悉心吹了吹,再次遞到許祈安面前,命令道,“接了。”

許祈安伏在桌案上發著抖,水珠順著臉頰輕輕滑落,凝聚在下顎,懸而不落,他垂眸註視那朵花,並未聽進去令狐容越在說什麽,只是看花被遞到了眼前,便接了過去。

“這才對嘛,”令狐容越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非得使這些手段才肯聽話麽?好好待你你要裝那麽清高,硬要吃些苦頭,說實話我挺心疼的。”

小廝十分會看眼色地遞來一塊手巾,令狐容越輕輕將許祈安臉上的水擦拭幹凈,說到底他還是寶貝新得來的這個人,耐心道:“趴我身上來,少爺帶你去用熱水洗洗。”

“令狐家居秦南多久了?”許祈安捏著那朵花的莖幹,在指尖慢慢旋轉,“你下回問問自己的老爹,是預備哪天亡府,好對自己的末日有個清晰的了解。”

“潑糊塗了?”令狐容越聽許祈安說出這些可笑的話,以為那一潑給人潑傻了,於是去探了探許祈安的額頭,原本是不以為然的,觸碰到燙人的溫度後驚得他眼皮重重一跳,“艹燒成這樣,你他媽吱一聲啊。”

令狐容越煩躁地將被許祈安脫掉的外袍扔許祈安身上去,又叫來人去請大夫,轉頭看許祈安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更加來氣了,狠狠罵道:“就活該。”

然未等他再多罵幾句,出去尋大夫的小廝眨眼間又驚慌忙亂地從外頭連滾帶爬地跑回來了,他臉上被劃開一道血盆大口,汩汩冒著血,整條肩膀都浸泡在濃黑的血液裏。

“少爺,外……外面……”

話還未說完,人先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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