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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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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煙花。……

*

半個月過去, 姜瑜從營帳中走出來,望著遠方一望無垠的雪與山脈,久久無言。

霍炳炎慢慢地也走了出來。

“人怎麽還沒過來?”姜瑜滿臉憂愁,“半月過去了, 還沒好麽?”

“不清楚, ”霍炳炎道, “他手下都回頭去尋了,幾天了都沒尋著, 雁城那邊也沒見影,不知道帶哪去了。”

“不會出事吧?”姜瑜總覺得心臟跳得厲害, 事情也不對勁。

“那謝將軍說不會有事,但他也是沒有消息的, 只叫我們安心等,”霍炳炎心裏也有些七上八下的,“我現在也不明白了。”

“再等幾天, ”姜瑜雙眸沈著, “還不見人, 我們也不能再這麽被動地等了。”

“好。”

*

荊北。

廣場中央將士整齊排列, 虞菁韻看了許久, 又將楊憐綰往回推, 道:“他真的不要名聲了,直接動兵,我簡直不敢想,那之前的謀劃都是為了什麽?”

“你忘了他當初因為什麽出名的麽?”楊憐綰垂眸, “這麽說可能有些誇大,但那在我看來真叫血洗,如今內外怵他的人也多, 單是聲勢也能壓虞城一頭。但這樣就不能久戰,時間拖越久,等虞城調整過來,會很難打。”

“這點正是我擔心的,”虞菁韻道,“不正面直接起沖突而是暗中慢慢瓦解虞城是一開始我們就計劃好的,也是要給外面一個假象,不要那些人看出來荊北內亂的程度,如今他這樣一弄,聲勢這般浩大,裏裏外外都看到荊北亂成一鍋粥了,到時候別說虞城的反噬,各處都要受沖擊。”

“除非……”楊憐綰話到一半又止住,但意思卻傳遞的很明顯。

虞菁韻也沈思起來,補了楊憐綰未說完的話。

“除非他能在短期內迅速攻破虞城。”

“這可能嗎?”虞菁韻自己都不可置信,但又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方無疾這一番動作的原因。

楊憐綰想起她看到的那把鬼頭刀來,刀身鎏金符文嗜血,其下亡魂數不清。

“我不知道。”楊憐綰低聲道,但又忍不住去信這個結論。

良久,兩人也只是沈默起來。

楊憐綰突然想起什麽,問:“那只小貓呢?”

“前兩天他回來就抱走了,”虞菁韻說起這個就無語,“我都藏冷宮那邊了,他也能拎出來。”

楊憐綰愕然,呢喃道:“看來藏也不行。”

“你這麽喜歡那只貓?我看除了圓潤好看點,別的也就一般啊,”虞菁韻有些不解,“脾氣還那麽大。”

楊憐綰卻道,“它脾氣好。”

“好好好。”虞菁韻順著道,隨後又叫退殿內的一眾人,在楊憐綰面前蹲下身。

她小心翼翼地取了楊憐綰腿上的毯子,纖手覆上去,輕輕摁壓。

在她碰觸的那一刻,楊憐綰指甲深深卡進扶手的空隙裏,用力攥緊,指尖發白。

“我碰就有感覺麽?”虞菁韻低垂著眼道。

楊憐綰笑了笑,“對。”

“看來我從小到大對於阿姐來說,都是特別的。”虞菁韻側臉趴在楊憐綰腿上,“但我寧願不要這特別,阿姐,我們要是沒放那一場煙花,就不會有後來這麽多的事了對嗎?”

“多說無益,”楊憐綰輕輕撫摸著她的鬢發,“阿韻,盡自己所能做到最好就夠了,沈浸在過去的錯誤裏,只是白白磋磨自己。”

“我知道。”虞菁韻點頭,眼裏卻沒有任何釋然。

*

就在姜瑜等不住了,打算去尋許祈安的時候,西北開始鬧事了。

蠻族突然間發起猛攻,完全沒有任何征兆,一夜之間西北各處都緊急防範起來,姜瑜也知道沒法動身了,只得留在西北部。

在他們沒有察覺的時候,面具人與張良和以及許祈安帶去的一眾人悉數消失不見。

有些人半道去了雁城,有些人則帶去了另外的地方,風雪淹沒了他們的行蹤,同時將許祈安的消息也徹底銷聲匿跡。

西北和蠻族來來回回地打了半個多月,誰都沒占上風,蠻族見一直無法前進,自身也消耗太大,慢慢疲憊起來,於是退了數十裏地,略做調整,預備下次攻擊。

“不打到開春是不會退了。”姜瑜在城墻上遙遙看著,內心卻想著另外的事,“其實他沒來也好,有重甲兵做支撐,西北還是能奮力抗住蠻族的鐵騎,只是不見他消息,我實在放心不下。對了,荊北是什麽情況你清楚麽?”

“最近沒消息了,”霍炳炎道,“前不久還有消息,說荊北的形勢挺好的,這幾天就沒任何信了。”

姜瑜點點頭,自言自語道:“攝政王回荊北是有半月了吧,他到底把人藏哪去了,沒帶回荊北也不在西部,哪哪都找不著。”

“你也別太焦慮了,”霍炳炎寬慰他道,“眼下各處都亂,不如把人好好藏著,還能把身體養好些。你看,西北和蠻族這樣無休無止地打,他要是在這,身體估計得更差了。”

“理是這個理,就怕這事是攝政王強迫的。”霍炳炎這麽說,姜瑜卻更愁了,“你知道他有多犟,他打定主意要做什麽,沒人能攔,你要真去阻他,他保不齊得和你拼命。這要真是攝政王逼的,你敢想最後會鬧成什麽樣麽?我根本不敢去想。”

“報!”一道聲音突然傳來,姜瑜和霍炳炎齊齊看去,只見來人稟報道,“姜先生,有人找。”

“什麽人?”

“說是一位姓許的公子派來的,想……”

聽到許這個字,姜瑜立馬擡腳,匆忙道:“快帶我去見他。”

霍炳炎默默地跟了上去。

來人正在大廳裏等候,姜瑜見他模樣是生人,將臉上的焦急盡數斂去,謹慎地詢問道:“您是?”

“我叫顏熙,很抱歉來叨擾你們,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顏熙的模樣反而比姜瑜更加焦急幾分,“我們進了溪廣後,王爺啟程回荊北,把人留給我照顧。本來我就管不住他,好在有王爺留下的人一直盯著,但前幾天他突然以死相逼,我們不放他走他就要當場割喉了,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放他走,他又不許我們追,一直以命逼著,脖子都劃破了……”

“你們做什麽呢?!”姜瑜快氣死了,“難不成你們這些天就一直關著他,你們……”

姜瑜一口氣沒上來,急急地咳著,霍炳炎去給他拍了拍背,道:“你先緩緩,我來說。”

顏熙也急著,不住地道歉,“這事是我們做的不對,但最緊要的是找到他,他脖子的傷得盡快治,流太多血了。”

顏熙又想起那畫面來,太瘋狂了,簡直是不要命,要不是最後他們松了口,許祈安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自戕。

顏熙茫然地摸了摸心口,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你們當時在溪廣哪裏?”霍炳炎問。

“就是西部和秦南銜著的那塊地方,他方向應該是往北的,但溪廣的密林你們也是知道的,車轍根本留不下痕,我尋思來西北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他。”

“那就暫時在西北找找看,”霍炳炎點頭道,“我……”

“不用找。”一道聲音從天而降,終止了他們的談話,緊隨著到來的是面具人和張良和兩人,“姜先生,請您寬心,大人他現在安然無恙。”

緊接著,張良和又向顏熙道:“傷已治好,顏醫師也不必焦慮,大人只是有他自己的事要做,還望大家各自做好自己手頭的事,如果給大家帶來了麻煩,還望見諒。”

“他去哪了?”姜瑜哪管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只擔心許祈安這回又去了哪裏。

“抱歉,恕我無法告知。”張良和垂首,“大人只叫大家安心,當然,你們各自做好自己手頭的事,也是叫他安心不是麽?何必大張旗鼓地四處找他,找到了能說明什麽,沒找到又能說明什麽?不如隨他去。”

在場眾人都沈默起來,許久,顏熙還是管不住自己那張嘴,碎碎念道:“他那傷口真不能輕視,處理了嗎?塗藥了嗎?後續有沒有別的癥狀?我跟你說這留疤都是輕的,就是怕難愈合,開那麽大一條口子他也面不改色的,我都要嚇死了。你們可千萬要盯著他好好處理了,不能有一點馬虎,不然哪天……”

“多謝,會小心的,”張良和鞠了一躬,“我們也該走了。”

他繼而又轉向姜瑜他們,鞠躬道,“這裏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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