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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叫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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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叫相公。”

許祈安點點頭, 道:“好。”

方無疾真是沒招了,摟著他翻身朝向自己,笑道:“你是真一點不擔心我禽獸啊,什麽都敢應。”

許祈安正好看到了他的眼底, 問:“你怎麽過來的?”

“天知道呢。”方無疾跟他打馬虎眼。

“荊北呢?”許祈安平靜地詢問。

方無疾掐他臉, “我敢出來自然有我敢出來的道理, 你要和我一直談論這些事麽?”

許祈安躲開他的手,縮了回去, 但身體還是朝方無疾的方向擠,對熱源的渴求表現得極為坦誠。

方無疾看著某個擠到懷裏來的人, 低頭揉了揉,“你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麽麽?”

“你也沒資格指責我。”許祈安悶聲道。

“是是是, 沒資格,”方無疾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許祈求的後背,“困就再睡一會, 明早再說好不好?”

許祈安嗯了一聲。

“記得, 明早要醒來跟我說, 你再不履約興許真見不到我了 ”

“你要走嗎?”

“誰說得準呢?”

……

翌日, 方無疾再一次從房間裏出來。

“還沒醒麽?”顏熙問。

方無疾疲憊地點了點頭, 顏熙安慰道:“呼吸正常就行, 你再怎麽焦慮也是白焦慮。”

話是這麽說,眉眼的愁容卻是怎麽也無法削減,天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 方無疾在這天接了荊北傳來的信,同時沒追上方無疾,晚了幾天到來的喬子歸一群人也在這天抵達了客棧。

“楊老城主是在前不久突然改變的主意, 楊憐綰在幾日前已經進宮了。”喬子歸道。

因為他們腳程慢一些,所以先接到了這消息,於是將所有細節都向方無疾講明了。

雖是好消息,但方無疾聽後眉頭並未放松下來,“有條件嗎?”

“有,但楊老城主並沒有直接說明,只說王爺您日後會清楚的。”

-

彼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客棧後院某間房的房門猝不及防地被推開,顏熙看見許祈安出來,驚喜得瞪大了眼,“你終於醒了,我就說我這回改良的藥靠譜。”

然許祈安並未理他的話,只環顧四周找著人,房裏他已經找了一遍了,沒見到人,然這院裏也沒有,哪哪都找不見。

許祈安單手扶在門框上,躬身捂著心口,出神地想著什麽,身後長發沿著肩頭滑落,絲絲縷縷,在地面盤旋繞出小小的圈,顏熙看不清他的臉,但莫名就是呆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你是不是找……”

顏熙話沒說完,許祈安早扶著墻跑了出去。

“欸,你別跑啊,”這一下給顏熙嚇慌了,扔了手上的鬥筐要追過去,好巧不巧被卡住了衣裳,半天解不開,只得大喊道,“我跟你講你真的不能情緒激動,好不容易才醒來,不行,真不能跑啊!哥,大哥,你停下!!”

方無疾那邊聽到聲響,連忙撂了手上的事趕來,半道截住許祈安,邊親邊手忙腳亂地哄:“沒走沒走,我唬你的,剛有點事去了,真就是有點事處理,沒走。”

許祈安胸口劇烈起伏著,一言不發地被方無疾抱住,他腦子渾渾噩噩的,時不時搖頭晃一下,依舊不怎麽清醒。

“深呼吸,”方無疾在他耳邊低聲道,“慢慢吸口氣,別急。”

許祈安茫然地照方無疾所說的做,半天才緩過神來,這時顏熙也終於追了上來,逮著許祈安就道:“我魂都要嚇沒了,不騙你,雞皮疙瘩鬧一身。”

說罷,顏熙還撩開袖子擱許祈安眼前去晃,“真給我急死了,找不見人你跑什麽啊?你問問我不行嘛,你知不知道你那麽跑別說一著不慎摔了,就是這氣一上來,身體也得鬧事,你這人真是不顧及一點現實情況,誰教你大病初愈這麽闖的啊?你……”

顏熙還要念叨人,方無疾早捂住許祈安的耳朵讓人埋自己臂彎裏了,袒護之意十分明顯,顏熙真是那叫一個跳腳,“你還不叫我說了,我是醫師你是醫師?剛你看沒看見那情況?他擡起腳就跑,怎麽喊都喊不住,你再溺愛他他哪天都要竄上天了。”

許祈安動了下頭,從臂彎裏鉆出來,輕輕喘氣,但目光很純粹,解釋道:“我沒有事。”

方無疾也只是看了顏熙一眼,隨後找了條椅子坐下,撈許祈安坐他腿上,就交代了顏熙一句:“你先走。”

顏熙雙手插腰上,氣憤道:“欸,我就不走,我看你說不說他……啊啊啊?!”

許祈安直接當著顏熙的面親了方無疾一下,顏熙當場尖叫起來,一個你字連著說了十幾遍楞是沒把一句完整的話說出來,最後只能落荒而逃地跑了。

方無疾也在楞神中,一般有外人在許祈安不會做這種親密動作的,畢竟他不好意思,今天突如其來地來這一下,別說顏熙尖叫了,方無疾都半天沒緩過神來。

待驚訝平息過後,方無疾去瞧許祈安,發現人耳根紅得驚人,方無疾哭笑不得。

“臉皮薄你還這麽做?”方無疾去和許祈安貼臉,感受他皮膚的燙意,“回頭你還敢見他麽?”

許祈安尋著方無疾臉上冷的地方貼了貼,道:“他應該不敢來見我。”

方無疾低笑出聲,又道:“我原是騙你第二天醒來的,沒想鬧成這樣,有沒有哪裏難受,頭暈不暈?”

許祈安搖頭,問:“過了多少天了?你什麽時候走?”

“不急,”方無疾溫聲道,“等你好些。”

許祈安頓了頓,又坐起來些,盯著方無疾上下左右地看。

方無疾托住他腰,免得他摔了,問:“怎麽了?”

“為什麽?”許祈安開始盯著方無疾的眼睛看,似乎想看透些什麽,“你一開始明明就不是這樣,你……”

“那你又刻我模樣的木雕做什麽?”方無疾朝著人問,但也不是真要個什麽回答,而是慢慢道,“你知道亡夫的意思是什麽麽?我是你相公麽?”

“亡夫呵,”方無疾逮著這兩字不放,“前提得我是你相公才行不是嗎?”

許祈安摸了摸袖口,裏頭空蕩蕩的,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衣裳早被換了,於是腳一伸直就要跑,方無疾卡住他的大腿,像是咄咄逼人一般,“你一開始又是怎樣的?你與我不都在演麽?是不是?”

許祈安依舊想掙脫開去,然方無疾那手就跟鐵砂掌一樣,許祈安腿擡都擡不起來。

“我是誰?”方無疾灌了一點事先準備的果酒,隨後去吻許祈安。

許祈安措不及防地被堵住嘴,剛要掙紮,舌尖就傳來果酒的甜香味兒,頓了頓,突然就不動了。

分開時許祈安舔了舔方無疾唇上殘留的酒漬,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答:“方無疾。”

“不對。”方無疾繼續灌了一口,許祈安急哄哄地把腦袋湊上去,又被方無疾雙手捧住臉,止在半路。

眼睜睜地看著方無疾咽下那口果酒,許祈安喉嚨也不自覺地跟著吞咽了一下,方無疾暗中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掐。

要不是實在沒法子了,方無疾還真不會把手段往這方面使,只是沒時間給他了。

“我是誰?”方無疾又問。

許祈安根本沒心思回,歪著頭一口咬了上去,等終於撬開方無疾的牙,紅舌就迫不及待地鉆了進去,用力地吸,似乎要把那一點點殘留的酒液全吸個幹凈。

席卷一番,許祈安退開來,濕漉漉的舌頭抵了抵右側的尖牙,滿臉饜足。

他真是喝不了酒,又貪得很,給一點點味道就上癮,饜足過後又急匆匆地催促方無疾,見方無疾巋然不動,他開始去搶那壺果酒。

方無疾毫不留情地推遠,許祈安這才老老實實地回:“哥哥。”

方無疾嘴角慢慢的咧開,卻還是搖頭,“也不對。”

許祈安眉頭幾乎要皺一起了,見方無疾又喝了一口,才收斂了不滿的情緒湊過去,方無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看,估摸著再來一次就不能再繼續了。

“最後一次,”方無疾咽下,許祈安喉結接連滾動了兩下,這次不等許祈安湊上去,方無疾先一步壓了下來,“我是誰?想想剛剛說過什麽詞。”

和自己親上去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許祈安一邊溺在果酒的甜香裏,一邊又承受不住這樣的深吻,喘息著失神道:“相……相公?”

“這回對了,”方無疾露出一抹邪惡的笑來,誇獎一般摸了摸許祈安的頭,蠱惑道,“好相公,喝了交杯酒,該做什麽?”

“入……入,”許祈安半天想不起來後面的詞,於是越來越焦急,最後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人,“我不知道。”

“那相公告訴你。”方無疾抱他起來,這時喬子歸已經指揮人布置好了房間和衣服,見方無疾抱著人進房,喬子歸趕忙瞥了一眼許祈安,看見許祈安根本就沒意識的模樣,喬子歸暗暗咬了咬牙,雙手合十默默躬身道歉,美人對不住對不住,都是王爺吩咐的,我也沒辦法,對不住對不住。

方無疾則一腳將門踹上,勁風呼了喬子歸一臉,喬子歸灰溜溜地滾開了,清走院裏餘下的人,自己則守在能接收到屋裏叫喚的地方待命。

屋內紅紅火火,布置得跟新房一模一樣,方無疾進來,幫許祈安穿好婚衣,自己也三下兩除二地換上,領著許祈安對拜。

“現在知道幹什麽了嗎?”方無疾不等許祈安答,又抱起人往床那邊的方向走,“這叫入洞房。”

“叫相公。”方無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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