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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好冷啊,方無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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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好冷啊,方無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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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祈安覺得有必要反駁沈彥, 只是他頭腦不如往日清晰,半天才回了一句:“我不是他表妹。”

“……”沈彥一時說不出話。

“我問你名分的事,”沈彥好聲好氣地說,“知道你不是他表妹, 但是他現在是這麽對外說的, 難不成你就這麽順著他, 他說什麽是什麽?哪天他說你是他王妃,你也應, 嗯?”

許祈安明顯懶得抓重點,挑了他最後一句話回:“他也可以當我王妃。”

沈彥臉刷地黑了。

“許祈安!”

“別叫。”許祈安蹙眉。

誰知這更叫沈彥壓不住火氣了, 錮著許祈安的肩,不允許他動, 一字一句地逼問,“你要他給你當正室,行, 那你還要不要小妾啊?老子給你做小, 幫你守家, 別讓正室翻了天了。”

許祈安覺得他有些失心瘋, 幹脆懶得睜眼了, 心想剛就不該為了打發時間和沈彥聊天。

“睡什麽?”沈彥不讓許祈安安生, 又去招惹,許祈安不耐其煩,撐著手起來,姿勢似跪似坐。

他肩頭的被褥滑落了一半, 沈彥加的一條絨毛毯也半掛在腰上,眼裏有些發紅,被沈彥吵的。

此時正盯著沈彥, 十分厭煩。

沈彥氣焰一下被他這眼神給壓下去了,不滿地去給許祈安理了理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大開的衣襟,怕給人凍出毛病來了。

期間他沒敢去看人潔白的脖頸和勁瘦好看的鎖骨,只是聞了聞許祈安身上好聞的清香,伴隨著剛出被窩的氤氳,沈彥耳根有些紅。

許祈安出了名的吃軟不吃硬,沈彥力度拿捏得剛剛好,把許祈安惹毛了結果許祈安也沒發作什麽。

沈彥沒來由地又說了一句:“你要讓我做小可不一定能成,我願意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聘禮我可以不要,但是我家知道你,肯定會獅子大開口。你不如讓我娶你,這事不用你操心什麽,你知道他們也在催,只要你一句話,不用說我能給的都給你,就是他們,也會把能給的都給你。”

沈彥說完這一大段話,才去看許祈安,只是他怎麽看都看出許祈安那眼裏的意思不是欣然,而是白眼。

就是許祈安不會翻而已。

“沈彥,”許祈安好似歪了一下頭,模樣不解加無語,“千味樓不是在你手裏麽?你還和我演什麽?”

說到千味樓這事沈彥就煩,他抓頭煩躁地低吼一聲,又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許祈安,脖子都露人眼前了,道:“千味樓是你的。”

許祈安笑了一下,很輕描淡寫,沈彥仰視著他,知道這事是沒得挽回的了。

他以為這些年自己的表態和心意許祈安多少還是清楚的,沒想到許祈安自始自終覺得他在演。

算了,都是自己造的孽。

沈彥想放下又放不下,最後煩躁得亂叫,不過總歸也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

許祈安睡得迷迷糊糊的,總覺得有人壓在自己身上,難受得他喘不過氣,他被迫高仰著下巴,極力呼吸著周遭為數不多的空氣。

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抖著,許祈安想翻身,離開這個四面禁錮的空間,然而他根本動彈不得,連顫抖都是細細小小密密麻麻的,直到一股酥麻從尾椎骨向上疾沖,許祈安整個後背都發麻,額角、頸下沁著汗,這股酥麻讓他抖動得更劇烈了,然而周遭的空間還在急劇壓縮。

難受,像溺水般已經沈到了海底最深處,要窒息了。

許祈安眼裏放空,身體密密麻麻像針在猛紮般的疼痛讓他分不清到底是那種疼痛最為劇烈。

不知過了多久,窒息感如潮水般褪去,幾乎是一瞬間,許祈安上挺的脊背直直跌回榻上,呼吸像瀕死的獸類。

許祈安睜著發紅的眼睛,仰躺著,緩緩擡起自己的手。

他就這麽看著,過了許久才發現,剛才要自己命的正是這雙手。

想到這,他卻忽地笑開了,本就脆弱不堪的喉道突然受這一刺激,如鉆心般的刺痛讓他蜷縮起來不住地咳著,身下,一朵一朵的血花爭先恐後地綻開,如奪命的死神。

突然,門被粗魯地撞開,發出驚天一聲響,來人跌跌撞撞地沖進來,緊接著又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房間裏一下擠滿了人,大夫沖在最前頭,火盆裏燒了一盆又一盆的炭,除了許祈安因為冷在昏迷中唇也在發著抖,其餘人額上全部冒著汗。

許祈安的意識在這蒸出熱氣的房間裏一點一點消散殆盡。

*

烏落柔深夜被一句“打擾了”的女聲驚醒,緊接著被胡亂披上一件外衫,眼睛一睜一閉之間就到了千味樓,再被這推一下那推一下,頭皮發麻地看完許祈安的病情,最後出千味樓時,就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大門口,送的人已經著急忙慌地回去了。

烏落柔:“……”

就不能讓她留一晚麽?雖然這鬼地方一晚上死貴,她舍不得這個錢,但是你們不是擔心許祈安的情況麽,她留下來不是更方便?給留間房也不是大問題吧。

真是服了,慌成那樣子。

盡管烏落柔現在手也是抖的。

她認命地擡腳往外走,不遠處的陰影下,一人筆直地站著,看見烏落柔出來,彎腰道了聲:“烏小姐。”

方無疾的聲音。

烏落柔盡力穩住自己發抖的手,雙手抱在身前,擺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心底嘖了一聲。

這態度放方無疾身上真是好得沒邊了。

“沒事了,”烏落柔倒是沒趁機作弄什麽,實話實說道,“他以前的情況比這嚴重得多。”

聽到這話方無疾心也依舊在提著,胸口一直不時刺痛,他不放心。

烏落柔觀察著他的神情,思慮了許久,才決定坦白。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烏落柔還是猶豫,躊躇了半天,最終低聲破罐子破摔地啊呀了一句,攤明了道,“他脖子上有掐過的痕跡。”

周遭陰冷了起來,烏落柔在這股瘆人的壓迫之下,顫著說:“他自己掐的。”

-

許祈安這場病來得洶湧,整整昏迷了兩天多,烏落柔最後還是在千味樓留了一晚,終於是等到許祈安醒了過來。

沒人敢提許祈安掐脖子這件事,只是全天候都有人守在許祈安身邊,白日裏人更多,晚上只留一個人輪流守著,還是等許祈安睡下偷摸進的房間。

這天夜裏,許祈安半夜忽然醒了過來,他半屈著手臂,只起了一點身,等視野能看清周遭的環境時,才發現床旁趴睡著一人。

姜瑾大抵是沒熬住睡意,雙手交疊在床邊一角,頭枕著睡了一會。

許祈安輕聲鉆出被窩,小心翼翼地繞姜瑾的另一邊下了床。

他握了握掌心,確認沒有失力,才去小心地抱起姜瑾放在床上,順便撚了撚被褥。

自己則推開了小半邊窗,趴在窗邊吹風。

坐下沒一會,一黑影滾溜地從他推開的窗中鉆了進來,帶著在外待久了濕濕的涼意,不經意間擦過了許祈安的手,冷得許祈安手心顫了一下。

這黑影鉆進來得突然,許祈安瞪大眼,姿勢卻沒變,也不管鉆進來的是什麽東西,依舊懶洋洋地趴著。

直到黑影從身後圈抱住他,沁人的寒意讓許祈安瑟縮了一下。

“好冷啊,方無疾。”許祈安瞇著眼說。

身後人一頓,往火盆裏添了些炭,移到許祈安旁邊,順便脫下自己身上被夜浸得有些濕潤的衣裳,許祈安回頭,借著火光盯著方無疾外露的肌肉瞧。

方無疾與他對上目光,一時誰都沒開口說話。

許祈安看著他想了想,似乎在決定著什麽,最後沒說什麽又趴了回去。

方無疾意外地品出了許祈安眼裏的意思,屈起一邊手臂壓在窗臺上留出的一點空隙上,姿勢像是從側面圈抱著許祈安。

他上前去咬了咬許祈安的耳朵,低聲說:“要不要我去穿衣服?”

就這麽赤裸裸地勾引許祈安,意圖都不帶掩飾下的,許祈安往後躲了躲,撩起眼皮從上往下看方無疾。

倒沒有什麽審視的意味,單純看而已,方無疾敲了敲他的額頭,許祈安閉了下眼,又睜開。

方無疾忍不住去親他的眼睛,笑著警告道:“再這樣看下去可不安全了。”

“房間裏還有人。”許祈安回過頭去吹風。

方無疾往屋內看了一圈,瞧見床上的人後,黑眸深邃了幾分,又沒事人一樣去貼許祈安:“有衣服嗎?”

“你穿不了。”

“那怎麽辦,人醒來我就要被看光了。”

方無疾說著就貼到了許祈安眼前,許祈安剛睡醒,身上軟綿綿的,還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伴隨著身上特有的清香,湊近去就使人沈浸在其中,想抱去懷裏。

這麽想,方無疾也這麽做了,他把許祈安的手從窗臺上撈過來,提了一下人腰腹,輕輕松松抱著許祈安坐到了自己腿上。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許祈安的半邊側臉上,模樣比平常多了一分不可觸摸的神性。

方無疾有些癡迷,舔了舔許祈安的下巴。

“親一下可以嗎?”

許祈安睨了一眼他。

“做什麽這樣瞧我,”方無疾好笑道,“親嘴又不是親一下就行了。”

他聲音低低的,帶 著點刻意壓低的磁音,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道:“房裏有人,發出點聲音給人鬧醒了你要惱我了。”

聽罷,許祈安回頭往床上看,姜瑾自他抱上床後睡得深了些,埋在被褥裏,呼吸均勻,沒有被吵醒來的跡象。

明明只看了一會,方無疾楞是雙手捧著他的臉,強硬地掰了回來與自己對視:“她怎麽睡你床上?”

“守夜,”許祈安頭往後退,試圖甩開方無疾的手,“他們最近很莫名其妙,整天盯著我。”

許祈安大抵是找不到人吐槽了,方無疾問到這個點,他那點不開心也不藏了,直說道:“說了也不理,我都沒有私人空間了。”

結果晚上醒來好不容易自己待會吹風,方無疾又鉆了進來。

許祈安認了命,賴在窗戶邊上賴了一會,方無疾抱走他也沒掙紮,還順便關了窗。

方無疾沒如料想般接話,反倒是沈默起來,大抵是想到前些天的事,知道他們在緊張什麽。

許祈安這時候倒像是個沒事人,身邊一群人也不敢到許祈安面前挑明說什麽,只敢默默盯著,防著再出個什麽事兒。

“祈安。”方無疾突然喚他。

“嗯?”

“別什麽事都藏心裏,”方無疾嘆息道,“他們擔心。”

我也擔心。

許祈安沈默,好半天就換了個姿勢窩方無疾懷裏,閉上眼嗅了嗅方無疾身上那股讓他覺得安心的氣味,許久後才道:“你把翡翠符契給我,我好好的。”

方無疾顫了一下,只去細碎地親許祈安。

虞菁韻都不知道方無疾早找出了翡翠符契,現在就是在拖著時間罷了。

他想磨時間,沒成想許祈安機敏過了頭,知道這麽長時間的搜尋還沒有結果,必然是方無疾拿走了。

“你好好的,我把符契給你。”

方無疾攥緊了手說。

“好。”許祈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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