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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跟本王說說寧親王府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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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跟本王說說寧親王府那小……

許祈安沒動, 方無疾就又一不小心顛了一下,許祈安只得勾住他的脖頸,屈腿往上移了幾分。

“你穩點。”許祈安埋首道。

方無疾嗯了一聲,在許祈安全然趴在他身上時, 身體緊繃成了一條線。

許祈安剛還趴得好好的, 過了一會便覺得硌人起來, 哪哪都硌,比被磨腿還難受。

“你別繃那麽緊, 我……”許祈安說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麽, 又閉了嘴。

方無疾在他耳邊低聲道:“你要求的未免太多了。”

“別說了,”許祈安將耳朵也躲去了側面, 迅速道,“我錯了。”

方無疾微楞住,隨後笑了笑:“認什麽錯?我又沒訓你, 都是我的錯, 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我若再敢非議一句, 你直接拔骨抽筋, 將我活埋了去我也不會有二話。”

“……”方無疾這話絕對是故意的, 擱這逗人玩呢。

許祈安不再與他說話了,又尋了個舒適些的位子,也不管會刮蹭到方無疾哪些地方,之後便不再動了。

駿馬繞了一大段路, 避過大街上的人,在小路上慢速前行著。

這裏幾乎沒有什麽人,許祈安擡眼, 淺眸流轉,觀望了一下四周,又收回了視線。

隨即,他感受到大腿根處附上了一雙手,自己下意識要逃開時,卻被箍得更緊了。

“你做什麽?”

“你坐得太下面了,”方無疾聲音啞得厲害,又給許祈安往上擡了擡,“不太舒服,我給你拖著。”

兩人都知道什麽不太舒服,卻默契得都不捅破這道窗戶紙。

然盡管有些話不說,某些欲念卻依舊不聲不響地紮根發了芽。

-

回到府時,方無疾直接將許祈安送到了屋內。

“我叫下人熬了藥,等會送來,你腿間有沒有磨破皮?要上藥的話得先清理一下。”方無疾這話說得像是囑托。

話說這麽正經,可他眼裏的色彩卻一點兒都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

許祈安靠在床沿,盯著方無疾不接話。

“怎麽了?”方無疾甚至不敢接許祈安那道目光,怕不可言說的欲/望嚇跑了人。

“可能破皮了。”許祈安道,但實際上他十分清楚,就磨那幾下,根本沒什麽事,頂多紅一點。

但他卻這般說著,隨後,一字一句問方無疾:“你幫我上藥嗎?”

“今天濟善堂那些人,你帶了個回來?”方無疾僵硬得轉了話題。

“嗯。”

“我將他關進密室,你什麽時候想去審,我什麽時候帶你去。”方無疾繼續道。

“嗯。”許祈安還是只應聲。

“等會喝了藥就睡一會,”方無疾摸了摸許祈安的臉,指腹若有若無地在其間刮蹭著,“我先走了。”

許祈安擡眼靜靜地看著他。

眉目含情,直勾勾赤裸裸,無聲地在宣告著什麽。

這一雙眸子,看得人心神蕩漾,溺死在其中似乎也成了一件美是。

“祈安,”方無疾第一次這麽叫他,卻是蓋住了那雙媚眼,指尖力道都要控制不住,壓得很緊,“你其實不想。”

“不用來迎合我,我要的不是這個。”

“確定嗎?”許祈安問。

方無疾沒法否定自己的欲念,只是於欲念之上,他有更珍惜的東西。

“性質不一樣。”方無疾道,幫人攏了攏衣袍,便不再久待了。

性質不一樣。

許祈安的願意是基於方無疾為他提供了幫助的基礎上得來的,而不是源於方無疾這個人本身。

若真做了,意味著以後方無疾為許祈安做的每一件事,都含有臟汙的心思。

方無疾不想這樣。

許祈安看他步履匆忙地出了門,回頭快速將門關上,期間沒向這邊投來一眼,縮在衣袖中的手攥得泛白。

方無疾是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將那個人帶回來麽?密室這種地方,還說要帶自己去。

為什麽這麽不設防?

為什麽做這麽多與他方無疾毫不相關的事,卻又什麽都不要?

許祈安自認自己虧欠的已經夠多的了,他承了太多情,還都還不清,再來一個方無疾,以後該怎麽還。

一世都還不清了。

該怎麽辦……

許祈安頭垂在床側,呢喃細語,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麽。

之後便是長久的寂靜,最後嗓子都失了音,艱難地自言自語:“對不起。”

他肩有負擔,背了好多好多年。

這些年他腦子裏轉的,耳朵裏聽的,眼裏看的,都是那重擔,沒有一刻做過自己,也不能做自己。

寧親王府的“禍根”是他,他逃不掉。

-

許祈安沒等到驅寒的湯藥送來便又昏睡了過去。方無疾輕踩著腳步進來,一點一點餵了藥,隨後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被褥。

火盆中的火燒得極旺,方無疾額間都出了薄汗。

他撩開許祈安腿間的衣物,指腹沾上清涼的脂膏,在手心揉熱,輕輕敷上了泛紅的皮膚。

許祈安像是醒了,又像是沒醒,上身一動不動。

待方無疾上好藥,合上蓋子,將藥瓶放往一旁時,方無疾忽然註意到許祈安眼角有些濕潤。

方無疾一下怔在了原地。

“怎麽哭了?”他話音都不敢說重半分,生怕許祈安情緒加深。

“出去。”許祈安轉過身,背對著他。

“不舒服還是……”

“出去!”許祈安音量驟然拔高,情緒起伏跌宕,方無疾手心裏捏了一把汗,退開了些。

“好,我出去。”方無疾輕聲哄道,順了許祈安的意,慢慢退了出去。

他關上門時,就背靠在門外。

窸窸窣窣的,屋內總有一些細微的嗚咽聲,被人極力壓抑著,卻從還是從某些不知名的地方溢了出來。

紅木門檐被人抓得變了形,向內凹出了一條醒目的深溝。

方無疾心都揪到了一塊兒。

他見過兩次許祈安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崩潰了,上次還是因為人夢魘,這次卻是在正常情況下……

許祈安這麽會戴面具,怎麽可能任自己表現出這個樣子。

是真的控制不住情緒。

方無疾攥緊了幾分。

雖然不清楚許祈安想到了什麽,但是肯定和寧親王府也脫不了幹系。

再者,前些日子,他也是查到了一些事兒。

“王爺,宮中那邊來信了。”暗衛突然出現,向前遞上一封信,方無疾接過,卻沒有打開。

“下去。”他靠在門檐處,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森然。

暗衛猶猶豫豫地看了他兩眼,低掩著頭,默默退下了。

方無疾一直等到屋內沒了聲,連被褥翻動的聲響都沒了,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手中的信打開不過一瞬,方無疾大致掃了一眼,就將信穿插進了門縫裏。

秋風習習,松散的葉根在枝頭左右擺動,晃啊晃,最後哢嚓一聲輕響,葉根脫了枝頭,隨風飄揚到到了屋檐下,又被穿插在門縫的信封堵住了前路。

清風吹得樹葉不斷打著轉兒。

忽而,一股勁風帶過,不停旋轉著的銀杏葉震蕩兩下,落了地。

方無疾走得飛快,初時還快中有序,沒那麽慌亂,走出好幾步遠之後,腳步就匆忙起來,一下就到了門口。

喬子歸剛回來,就見自家王爺身如閃電,幾乎是頃刻間,還在他面前的人影就已上了馬,再一眨眼,就只剩下馬蹄聲了。

“王……”爺。

他一句話卡在喉嚨裏,活像是見了鬼。

“剛剛……”喬子歸呢喃道,“王爺是走過去了吧?”

他都要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

方無疾騎上馬便奔馳上了大街,這次他沒走小道,走了最近的路,不消多時,便又回到了濟善堂。

濟善堂門外還有著零零散散的幾個人,聽到疾馳的馬蹄聲,要回頭看時,卻被擦身而過的馬匹驚得倒退開好幾步遠,差點跌到了地上。

方無疾一路闖進了濟善堂最裏間的一屋子,沒敲門也沒停留,直接一腳踹開了門。

這聲響鬧得極大,尤其方無疾還沒留一分力,踹開的門來不及回彈,上半部分的支架就散了架,徒留下方一點連接拉著,搖搖晃晃,幾乎要砸落在地。

屋內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一懵,尤其看到方無疾來勢洶洶的面龐時,做起防護狀態的秦長東和裴不騫一時間不知該不該收了出鞘的劍。

“正好,”方無疾掃了眾人一眼,聞霏玉,秦長東,烏落柔,裴不騫,全都坐在方桌前,他冷笑睨視,“都在。”

“省了本王一個個來找。”

聞霏玉暗暗看了一眼方無疾提在腳邊的鬼頭大刀,臉上滿是震驚。

早些年攝政王嶄露頭角,常與他一同出入的便是這鬼頭大刀。刀柄上的暗色鎏金符文以一種詭異的紋路蔓延至刀柄最低處,淩厲的刀鋒反射出嚇人的寒光,這鬼頭刀下,亡魂數不清。

當初荊北人人第一怕的是這攝政王,第二怕的就是這把鬼頭刀。

只是近些年來,荊北太平了許多,當年那混亂的場面早已不覆存在,大家也甚少再見這鬼頭刀。

如今方無疾再次提起,聞霏玉恍惚了有一會才回過神來,隨後就是對當初某些往事的畫面殘留至今的心悸。

“攝政王,”聞霏玉站了起來,恭敬道,“您這是有什麽事嗎?”

“本王前些天聽了一件事兒,”方無疾邊說,刀尖就邊撕拉著地面,刺耳的聲響磨得在場眾人的耳朵難受不堪,“本來不想現在來挑明,生怕他在意,現在想來,不問清楚真不行。”

他異常耐心地解釋鋪墊了幾句話,隨後話鋒一轉,語氣冷冽萬分。

“跟本王說說寧親王府那小世子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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