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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救出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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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救出小悔

周鹿不知道梁秋這時候看沈修隱是什麽意思。

她是梁家人,還是小悔的姑姑,如果連她都沒辦法,沈修隱一個外人更不可能見到小悔了。

“沈先生,現在要啟動計劃嗎?”梁秋詢問道。

計劃?

什麽計劃?

聽梁秋的意思,她好像在給沈修隱做事?

男人握住周鹿因激動而發抖的手,將自己幹燥溫暖的溫度傳遞給她,“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會履行。”

說著,他對梁秋點了點頭。

“是,我現在通知下去。”

梁秋起身,走出屋子。

沒多久,樓下突然響起一陣尖叫聲,接著是淩亂的腳步聲,四處狂奔,地板發出劇烈的震感。

“怎麽回事?”周鹿起身,想要出去看看。

沈修隱拉住她,把人圈坐在大腿上,親著她的臉頰,“等十分鐘。”

周鹿不明所以,身體被男人控制住,心裏的疑惑和焦灼讓她煩躁的拍開沈修隱作亂的唇。

十分鐘很快過去,房間門被人推開。

是今晚一直沒有露面的梁夏。

他額頭上沁著血,身上的白袍也染上星星點點的殷紅。

“沈先生,我大哥答應了。”他喘著氣,身體虛弱的撐在門框,“請兩位隨我來。”

走出屋子,一陣刺鼻濃烈的血腥味直沖腦門,周鹿被沈修隱牽著走在蔓延血跡的走廊上,震驚的差點不會走路。

走廊上鋪著昂貴手工的意大利地毯,此時被鮮血浸染的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兩邊歪倒著屍體,都是被槍打死的。

血,沿著臺階往下。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宴會廳,此刻堆滿了屍體,有穿著華麗前來參加宴會的客人,也有梁家侍應生以及保鏢,還有一些不同國度不同面孔的陌生人。

到處都是血霧,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沈修隱打橫抱起周鹿,一系月牙白旗袍如聖潔女神的周鹿,在這片充滿殺戮死亡的地獄裏,顯得更加高貴純潔。

“少主,都清理幹凈了。”幾個穿著緊身黑衣黑褲的女人們恭敬的站在沈修隱面前。

周鹿認得這幾人,是照顧她的女仆。

怪不得今天沒見到她們,原來跑這裏殺人了。

梁夏看著滿地屍體,無奈閉了閉眼,繼續往前走。

沈修隱抱著周鹿跟在後面,幾個女仆殿後。

他們去了後院,後院修了三棟城堡似的樓房,梁冬住在第一個樓房裏,門口兩個保鏢看見沈修隱等人,目光立刻警惕。

“這位是沈先生,我哥想見見他們。”梁夏支開保鏢,領著人進去。

梁冬真的很怕死,整個屋子裏幾乎布滿了拿著武器的保鏢,各個兇神惡煞,但看見是梁夏領來的,都不得不退下。

三樓最中間的一個房間,緊閉著,裏面能聽到劇烈的咳嗽聲。

梁夏敲了敲門,“沈先生,大哥在裏面,你們可以進去了。”

沈修隱將周鹿放下,聽見她問,“不是找小悔嗎?”

“關押小悔的那間屋子,只有梁冬的指紋才能打開。”

周鹿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兩人進了屋子,看見窗臺邊的輪椅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

他面對窗外,聽見身後的動靜,似笑了下,“沈修隱,論狠,中東這些所謂殺人不眨眼的軍閥,沒一個抵得過你!”

梁冬中文很流利,他大掌搭在輪椅扶手上,緊緊握著,“如果要以這麽多人命的代價,換那個孩子自由,我寧願從未找過他。”

沈修隱歪著腦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梁家主,你別太誇,人不是我殺的。”

“你和小秋應該謀劃了很久吧?”梁冬咬著牙,不甘心屈服,又無奈,“這筆賬,我會記到你頭上,今日之辱,來日必將加倍償還!”

說完,他按動輪椅按鈕,輪椅轉過來,直直往門外走。

周鹿這才看見梁冬的樣子,很年輕,也很帥氣,但那雙褐色的瞳仁裏浸著滔天的怨恨,尤其看向她的時候,那股子戾氣恨不得化為利刃割裂她的身體。

小悔也有一雙褐色瞳仁。

和梁冬如出一轍。

小悔被關押在另一棟城堡裏,梁冬在門口掃了面部,輸入密碼和手紋後,沒有進去。

“後門有一道門,直通外圍。”他看著沈修隱和周鹿走進去,低聲說,“小悔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會放棄他的,除非你們這輩子全天看著他,只要找到機會,我保證你們永遠都找不到他!”

漆黑的夜裏,男人低語如惡魔詛咒,周鹿聽的心底發寒。

這次梁冬沒做準備,又被自家人出賣,沈修隱搞的偷襲打的他猝不及防,這才不得已放了小悔。

但見他這架勢,小悔這輩子都逃不出梁家的手心。

周鹿找到小悔時,他躺在床上,雙目呆滯的望著頭頂蒼穹,床邊掛著藥水袋,他瘦細的胳膊被針紮的都是孔。

“小悔。”她撲過去,想要抱抱這個可憐的孩子。

但他瘦的跟個骷髏似的,仿佛一碰就會碎,她的雙手觸碰了下他,頓住了。

“他這兩天神情恍惚,做出了輕生的刻板行為,我給他輸了點鎮靜劑,現在麻藥沒過,等會兒醒了,就能認出你了。”

梁秋穿著白大褂,手插兜走了進來,她拔下小悔手背上的針,對周鹿交代,“回去得養幾天,暫時不要吃太多東西,吃點流食把胃養養,還有,這孩子精神狀態遭受了折磨,性情可能會發生變化,有空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

周鹿想抱小悔,但他畢竟是個十歲的孩子,她這個小身板抱不動。

沈修隱上前,單手將孩子摟在懷裏,另一只大掌牽著周鹿,問梁秋,“後門在哪?”

“跟我來。”

梁冬不算個好人,但好歹守信用,沒有再為難沈修隱,讓他們順利離開。

駱華陽開著車等在後門那,看見梁秋,揮了揮手,“梁醫生,謝啦。”

周鹿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梁秋,“梁小姐,你大哥很生氣,二哥也受了傷,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走。”

梁秋背叛了梁家。

梁冬這會兒對付不了沈修隱,對付自家人有的是辦法。

周鹿擔心梁秋有危險。

“沈太太,謝謝你的好意,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答應過小悔,一定會帶他出去,可我沒什麽本事,只能依仗沈先生的權勢。”梁秋看著已經坐進車裏的小悔,笑容欣慰,“我是小悔的姑姑,血濃於水,親人存在的意義,是希望對方過得好,對比你們,梁家對小悔來說,不算是好歸宿。”

梁家酒宴死了那麽多人,這件事影響太大,得罪了各方勢力,梁家必須要推出一個人出面抵罪。

梁秋就是那個背鍋俠。

雖然她並不無辜,但這或許也是唯一能救出小悔的方式。

回去的路上,小悔已經躺在沈修隱的懷裏,沈沈睡去。

他似乎感受到周鹿的存在,夢囈喊著鹿姐姐。

“沈修隱,今晚那麽多人命,都是你的人做的?”周鹿撇臉,看著黑夜裏俊美無雙的男人,似乎第一次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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