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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每日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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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每日盲盒

“每片海都有不一樣的藍。”

直到親眼見到真正的海,江早葵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澳洲的海遠看是比天空顏色更深的蔚藍,一望無際;近看海水則是剔透的碧色,一眼便能見底。

沙灘上陽光熾烈,海風清涼,足以讓人忘卻所有煩憂。

更別提江早葵還換了種特別的方式看海。

入眼是色彩鮮艷的游魚,靈活地在身側穿梭,底下是一簇簇珊瑚,綺麗豐富的海下世界就這樣在江早葵眼前展開。

江早葵新奇地張開手掌,有小魚從指縫間穿過去,魚尾輕輕掃過手指,細微的癢。

海水包裹著他的大半身體,托著他漂浮在海面上,身體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

出於安全性考慮,在浮潛的整個過程中,盧以沅都在他身側,看他像只小海獺似的趴在海面,玩得不亦樂乎。

起身時江早葵不慎嗆了好幾口海水,趕緊呸呸呸吐掉,又有點好奇地舔舔嘴巴,感受了一下海水的味道,“好鹹。”

盧以沅見狀,將礦泉水和毛巾遞給他。

江早葵接過擰開蓋的礦泉水喝了幾大口,用毛巾胡亂擦了下臉和頭發,甩甩腦袋,將東西放回包裏。

看見包裏的易拉罐,江早葵想到什麽,眼睛亮亮地拿出飲料,轉過頭要求盧以沅背對著海擺出飲料廣告裏的經典姿勢,他要拍下來。

聽完這個要求,盧以沅有些好笑,“為什麽要做這個?”

如果說盧以沅是電影明星,那的確可以理解這種覆刻經典的要求,但盧以沅並不是電影明星,拍的那則廣告也算不上是經典。

況且,時隔多年,盧以沅早已不是之前的少年模樣,再做同樣的動作實在是有些難為情。

那邊江早葵已經架好了相機,催促他:“快點啦。”

盧以沅站著沒動。

江早葵從鏡頭後探出臉,使出新的策略,對著盧以沅眨眨眼睛,“求你啦老公,就拍一張紀念!”

盧以沅有所松動,無奈之下伸出三根手指,跟江早葵商量:“三次。”

江早葵沒明白,歪了下頭,“什麽三次?”

盧以沅比了個單字的口型,並補充一句:“不許暈過去,做得到我就答應你。”

這下江早葵聽懂了,小臉一熱,結巴起來,“什、什麽啊……”

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無法蒙混過關,他只好跟盧以沅討價還價,拉著對方的手晃了晃,“三次太多啦,少一點吧,老公。”

盧以沅輕笑一聲,貼在他耳邊說:“買三送一,贈送……給你。”

條件交換時江早葵還有些不情不願,那項贈送服務卻在當晚便迫不及待地體驗了。

江早葵瞇著眼睛,舒服地不停哼唧,隱約間聽到盧以沅叫他寶貝,啞聲誇了他很多句,什麽“好棒,比上次有進步”,“堅持了好久,辛苦了”諸如此類,以及吻著耳垂說的“寶貝,剛剛的表情好可愛”。

眼底蓄著一汪舒服到極致的眼淚,嗚咽出聲,腰身發顫,身體仿若再次被海水包裹住,但不同於白日的清涼,而是濕滑黏熱,海不時有游魚貼著皮膚滑動,靈巧的尾巴輕輕掃在敏感的軟處。

那張作為交換的照片,盧以沅在回國的飛機上從江早葵的朋友圈裏見到,底下沒有其他人的點讚和評論,難得一見的冷清,看來發的是僅他可見。

配圖有兩張,第一張是廣告截圖,第二張是在海邊新拍的圖。

江早葵配文:真的一模一樣><

盧以沅輕輕彎起唇角,想到適合這句配文的配圖其實有很多,這在江早葵的筆下並非難事,而他顯然是其中最為特別的一個。

-

回國後盧以沅第一時間去店裏看了一圈。

在趙騏的打理下,“美夢要加幾克糖”井然有序地經營著,沒出過什麽大岔,並不比他在的時候差多少。

但趙騏見到他回來相當激動,沖上來先是給了他一個擁抱,隨即往他身上輕錘了一下,“盧隊,快上新品吧,顧客催得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為了保證甜品質量,在盧以沅出國治療這段時間內,店裏沒有研發新品,一直是原來那些,美夢系列都因此從限時變為了常駐。

盧以沅笑著表示知道了,他很快便會著手研發新品。

他在治療期間專門拿了一個本子來記錄江早葵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通常一個夢占兩頁紙,左邊是夢境的內容,右邊則是他根據夢境想的甜品,精確到了原材料、制作流程和擺盤設計,只待一一實踐。

對此,江早葵已經提前排好了想吃的順序,盧以沅打算按照這個順序來制作。

江早葵回國後也沒閑著,但跟盧以沅不同的是,他倒不是工作上的忙碌。

他給身邊重要的人都帶了禮物回來,正在思考怎麽才能將禮物帶給每個人。

他們能不能都自己來找他拿呢?

要他一個個送上門也太麻煩了吧!得跑好多趟呢。

正當他發愁之際,波波發來消息,邀請剛回國的他去看表演,真是瞌睡時遞枕頭!

在江早葵的鼓勵下,波波一直堅持做著自媒體的賬號,做得像模像樣,如今已經有了小幾萬粉絲。

前不久有俱樂部聯系波波,想邀請波波去講脫口秀。起初波波很是惶恐,認為自己話都說不利索,怎麽可能講好一場脫口秀?

而且相比其他脫口秀演員的豐富經歷,波波有的只是枯燥乏味的生活,不夠精彩,也不夠有趣。

不過江早葵得知後,勸他可以試試,講不好也不要緊,權當去玩了。波波最終選擇接了下來,在這周六去劇場講開放麥,這會兒正式邀請江早葵去看他的脫口秀首秀。

去之前,江早葵把邵濯和小安的兩份禮物打包好寄了同城快遞,再帶上給母親許蕙蘭、波波和唐阿姨的禮物出發。

一路上沒遇到堵車,盧以沅開車很穩,抵達劇場時還很早。

江早葵走到休息室去找波波,將禮物給他。波波還是老樣子,波波頭,小象水壺,一點兒也不像個即將上場表演的脫口秀演員。

許久未見,兩人坐在一起聊了會兒閑天,直到工作人員來敲門,提醒波波該上臺了。

察覺到波波的緊張情緒,江早葵拍拍他的手背,“波波,別緊張!”

波波沒有給出太多回應,拽著小象水壺的帶子,眼睛也盯著鞋尖看。他就以這樣的姿勢登上舞臺,站在臺子中央。

江早葵貓著腰尋找自己的座位,從人群中一眼望見了盧以沅,快步走了過去。

他剛坐好就聽見臺上的波波對燈光師說,把燈光調暗一點。

等劇場內的燈光暗了下來,波波拽著水壺帶子的手這才微微松開,“雖然這樣,大家可能、會看不清,但我會,好受一點。所以,你們忍一下,也就十分鐘。畢竟,我只準備了,很短的稿子。別人來講,可能三分鐘、就能講完,但我應該、要講十分鐘。”

極具特色的說話方式讓底下不少認識波波的觀眾聽完這句開場白就已經笑了出來,冒出幾句鼓勵的聲音:“沒事的!”

這句話是波波的口頭禪,經常出現在他搞出麻煩之後,拍拍胸口跟自己說沒事的,看視頻多的粉絲對此印象尤為深刻。

波波肉眼可見地放松不少,緩緩開始講他的段子,語速緩慢,時有停頓,內容是他那些簡單平淡的生活,以他童真的視角展開,將一件件小事都變得生動有趣。

場下的反響很好,一片歡聲笑語。

江早葵聽得認真,哪怕很多內容他早就從波波嘴裏聽過一遍,但看著此刻臺上的波波,由衷地為對方感到高興。

說到末尾,波波緊握著話筒,將腦袋稍微擡起來一點,整場表演下來第一次往臺下看。目光搜尋一圈,最後鎖定了江早葵坐的方向。

江早葵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不由得挺直了後背,一時間比波波上臺前還要緊張。

就聽見波波的聲音通過話筒在整個劇場中清晰回蕩:“我想在最後,感謝我的媽媽。我知道我生下來,就跟別的小孩、不一樣,每天都在、制造麻煩,媽媽照顧我、真的很辛苦。媽媽,謝謝你從來、沒有想過放棄我。”

“也要感謝我最好、最好的朋友瓜子。是他鼓勵我,堅持拍視頻,站上這個舞臺。也是他跟我說,這世上的每一天,都像我喜歡的、盲盒那樣,每天都有可能、開到隱藏款。”

江早葵扭過頭,看見身邊的唐阿姨捂住嘴,眼裏閃動著淚光,坐在她身側的許蕙蘭連忙從包裏翻出紙巾遞給她,而許蕙蘭的神情也有所動容。

他放在大腿上的手忽然被人握住,詫異地回頭,對上盧以沅關切的目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眶竟也在不知不覺間濕潤了。

他擡起手用手背將淚水飛快抹掉,對盧以沅搖搖頭說沒事。

散場時江早葵總算將禮物送到了許蕙蘭手上,不忘著重強調裏面的東西可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說話間下巴情不自禁揚得老高。

許蕙蘭笑著說謝謝早早,目光溫柔地看了看站在身前的江早葵和他身邊的盧以沅,對他說:“媽媽新開了家事務所,過些天再寶榮記擺幾桌請大家簡單吃個飯。如果那天你們有空,就一起過來吧。”

她給足江早葵選擇的餘地,“那天人可能會有點多,但都是媽媽所裏的人,你基本都見過。當然,早早不想來的話,也可以不過來。”

意想不到的是,江早葵沒怎麽思考便拉起盧以沅的手,輕輕晃了兩下,笑盈盈地滿口答應下來:“我們會來的。”

簡單的一句話卻使許蕙蘭微有恍惚,那些過去的風雨依舊存在,只是早早不再縮在玻璃罩裏躲避,而是已然成長為不畏風雨的模樣。

一如她與丈夫曾經希冀的那般,茁壯成長,幸福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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