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不止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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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不止接吻
眼前驟然一暗，有溫熱柔軟的觸感從嘴唇上傳來。
腦袋暈乎乎的江早葵閉上眼睛，在半夢半醒的昏沈意識裏體會到一種奇異般的興奮，如同愛麗絲掉進兔子洞，新鮮的、驚奇的、天旋地轉的。
身體摔到鋪滿落葉的小路上，卻沒有痛感，反倒是一種身體被陽光沐浴著的感覺，渾身都變得懶洋洋的。
一時間，嘴唇似是被當作了這片森林裏最美味的漿果，動作輕柔地一寸寸舔舐，將輕薄綿軟的外殼剝開，吮吸內裏新鮮嬌嫩的果肉，嘗到清甜的汁水。
嘴巴裏仍然彌漫著起泡酒的甜味，連呼出來的氣息都變得甜絲絲的，在唇齒間縈繞、糾纏，於接連不斷的含吮中激發出更濃郁的醇香。
這讓江早葵醉得越發厲害，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眼皮重得擡不起來，只有喉間時不時會溢出幾聲嗚咽，證明他還沒完全昏睡過去。
他身體軟綿綿地向後倒去，後腦勺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手掌及時托住，將他又托了回來，繼續綿長細密的汲取。
腦海裏咕嚕咕嚕冒出來一句：盧以沅的那瓶酒真的好甜……
江早葵大腦的信息編輯器因為酒精而失靈，身體的所有感受都被成倍放大，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格外喧鬧，但在這片喧鬧中，忽地冒出一種突兀的感受，顯現在身體的某一處。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身體像是多出一個等待被滿足的口子，隱隱約約在渴求著什麽。
他難耐地扭動身體，向身邊唯一的熱源湊近，焦躁不安地將身體與人緊貼著胡亂蹭動，企圖以此來緩解身體的不適。
這一行為很快遭到盧以沅的制止，摁住肩膀，腰上也多出一只胳膊牢牢纏住，讓江早葵頓時動彈不得，無處發洩。
他有點委屈地皺了皺眉頭，“我難受……”
耳邊傳來盧以沅略微沙啞的聲音，“我知道。”
知道還不讓他動！太壞了！
江早葵正想大聲控訴他的不滿，手臂卻先被盧以沅擡了起來，搭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他楞了楞，沒做出反應，有點安靜地任由盧以沅擺布。
下一秒，他的身體突然騰空，是盧以沅將他整個抱了起來，雙腿也被往上擡了擡，搭在盧以沅的腰間。
他雙手摟著盧以沅的脖子，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往下看了看，覺得他現在這個姿勢有點像家裏的抱抱熊玩偶。
抱抱熊玩偶經過一段稍顯漫長的運輸後差點打起瞌睡，後背剛沾到床墊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大腦有些過載的江早葵翻了個身，困倦地跟盧以沅道晚安：“我要睡覺了，晚安。”
他聽見盧以沅似乎笑了聲，一手撐在他身體邊，微微俯下身湊近了問他：“不是說難受嗎？不用我幫你解決一下嗎？”
江早葵也沒想到自己忘得這麽快，身體都還不舒服著，自己就只想著要睡覺了，難為情地又翻了個身，轉過來面對盧以沅，將眼睛瞇開一條縫看人，小聲問：“怎麽幫我呀？”
盧以沅沒回答，只是將江早葵扶起來，自己坐在了他的身後，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裏，讓他的後背可以靠在他的胸腹上。
江早葵閉著眼睛感受，其實沒有枕頭和床墊舒服，盧以沅的身體硬邦邦的。
但他沒有動，因為覺得被盧以沅這樣圈在懷裏的姿勢很好，對方的體溫恰到好處，沒有太熱也不會太冷，身體仿佛被溫熱的泉水完全包裹，讓身心都得到放松。
只是身體的轉變不知為何有些快，剛才還覺得像是泡在溫泉水裏，過了會兒又覺得下半身涼涼的，像是沒穿褲子一樣。
江早葵低頭看了眼，咦，怎麽是真的沒穿？
他的褲子憑空消失了嗎？
考慮到他平時就有一上床自動踢掉褲子和襪子的習慣，沒怎麽在意，只當是自己踢掉的。
他半靠在盧以沅懷裏，微微仰起臉去看盧以沅，對方的面孔朦朧模糊，在眼前分裂成了好幾個。
似乎是為了讓他能夠看得更清楚，盧以沅善解人意地將頭低下來了一些，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還用嘴巴碰了碰他的嘴巴。
江早葵又想起自己之前做過的那個夢，在夢裏他變成了盧以沅手裏的面團，被對方任意揉捏、拉扯、摔打。
實際上盧以沅的動作沒有那麽粗魯，而是以一種他不了解但似乎很專業的手法撫弄，輕易就緩解了他的焦躁不安，充分地滿足了那股叫囂著的渴求。
江早葵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四肢放松地舒展開來，以更懶散愜意的姿勢躺在盧以沅的懷裏，瞇起眼睛享受。
臉上很快也變得溫熱潮濕，溫泉水已經漫過他的腦袋了麽？
先是下巴，再是嘴巴，然後是鼻子、眼皮、額頭，整張臉都變得潮潮的，像被從下至上地洗了一遍。
江早葵渾身上下都提不起太多力氣，便也沒能抗拒這種略顯奇怪的洗臉方式。
唔，主要是洗臉工具比較奇怪，容易讓他聯想到動物舔毛。
不過，區別於汗水黏在皮膚上的不適感，落在臉上的溫熱感受更似是淋了場太陽雨，空氣清新，風也和煦，往天邊一看還能依稀看見折射出的彩虹。
隨著按摩方式的力道加重，江早葵在舒服之餘察覺到一股不安的慌亂。
他不由得皺起眉，慌裏慌張地擡起手隨便朝邊上亂抓一氣，抓住了一只盧以沅的胳膊，無助地晃了晃，“老公……”
“我在。”回應他的是盧以沅一如既往的沈穩嗓音。
於是他安下心來，乖乖待在盧以沅懷裏，讓人繼續幫他按摩下去。
小腿突然不受控地抽動了一下，他張開嘴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種陌生古怪的焦躁總算在盧以沅的幫助下釋放出去，身體迅速癱軟下來，像是融化在了盧以沅的懷裏。
盧以沅看了眼掌心，扯了張紙巾擦拭幹凈，再動作小心地起身，將鼻息間已經傳出均勻呼吸的某人身體放平，讓對方可以躺得更舒服。
他轉身去浴室取了條熱毛巾，幫江早葵簡單擦了下。
見人就這麽毫無防備心地昏睡了過去，盧以沅忍不住輕笑一聲。
目光落至潮濕泛紅的眼尾和略微紅腫的嘴唇，他傾身，像剛剛已經做過好幾遍的那樣，再度印下了一個纏綿溫熱的吻。
他輕聲對江早葵說：“晚安。”
一如江早葵祝福小鳥那般，他也祝江早葵好夢。
-
睜開眼的過程是前所未有的累。
江早葵記得他上次醒來這麽累，還是有回他發高燒的時候。
他一邊艱難地撐著床緩緩坐起身，一邊懊惱地發出抱怨：酒精真是個壞東西。
腦子裏還記得他昨晚誤喝了盧以沅放在冰箱裏的起泡酒，之後便醉得不省人事，發生了什麽也不太有印象，想了半天也沒能想起來什麽。
放棄繼續想昨晚的事，江早葵晃了晃腦袋，起身下床去洗漱。
架子上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不難看出這是盧以沅特意為他準備的。
江早葵拆開包裝，往牙刷上擠了一條規整完美的牙膏，心情很好地翹起唇角。
他仔仔細細地刷了遍牙，確保口腔裏殘留的酒味被刷幹凈，被牙膏的清新檸檬味覆蓋。
走出房門前，他還特地將衣服拎起來一點，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確認沒聞到醉醺醺的酒味，這才放心地拉開門走出去。
不過由於他的註意力都放在了上身，顯然忘記了更重要的事。
“老公！”江早葵扒著門邊，往外探出腦袋。
盧以沅背對著他，手裏拿著手機貼在耳邊，似乎在跟人打電話？
聽見聲音，盧以沅轉過來看向他，目光掃到他幾乎是光著的下半身，神情頓了頓，將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了點，對他說：“去把褲子穿上再出來。”
江早葵低頭一看，這才遲鈍地發覺自己還露著一雙光溜溜的腿在外面，還好上半身的衣服夠長，不然連半個屁股都會露在外面。
他哎呀一聲，一頭鉆回房間裏去穿褲子。
盧以沅收回視線，重新將手機貼至耳邊，聽見電話那端的母親笑著問他：“誰呀？是不是上次我在你家見過的那個有點靦腆的男孩？”
盧以沅糾正他母親，“不算男孩，我跟你說過了，他成年了的。”
但這顯然不是重點，他母親也並未被他轉移註意力，“他怎麽這麽早在你家裏？你們現在是在一起了？”
盧以沅無聲地笑了下，“他昨晚喝了點酒，睡在了我這邊。目前我們沒在一起，我還在追他。”
文女士不愧是他的母親，僅從他的只言片語便了解了個大概，直白地戳穿他：“是嗎？聽你的語氣不像是還沒在一起的樣子。”
盧以沅沈吟，“……情況比較覆雜。”
畢竟是兒子頭一回談戀愛，文女士沒再對盧以沅的情感問題過問太多，聊回他們之前在說的話題，末了告訴他有空的話，可以將江早葵領回家一起吃頓飯。
盧以沅應了下來，掛斷電話後唇邊的笑意收了收，心底清楚以他目前和江早葵的關系，離見家長這一步還稍有距離。
換好褲子的江早葵從房間裏出來，自覺地走到餐桌邊坐下，等待享用早餐。
盧以沅先是端了碗看不出是什麽的淡黃色的水過來，放在他手邊，“先把這個喝了。”
盡管有昨晚誤喝東西釀成“悲劇”的前車之鑒，江早葵這會兒也還是將鼻子湊到碗沿，好奇地嗅了嗅，沒問盧以沅這是什麽，仍舊毫無警惕心地端起來就喝。
味道甜甜的……似乎有蜂蜜？
“是醒酒湯，應該不難喝吧？”盧以沅一邊將他們的早餐端過來，一邊主動向江早葵解釋。
江早葵捧著碗搖頭，“好喝，甜的。”
盧以沅聞言放下盤子，屈起手指在他頭頂輕輕敲了一記，“好喝也不能亂喝東西，知道嗎？下次記住了。”
江早葵撅起嘴揉了下頭，理虧地沒爭辯，目光飄到盧以沅身上。
對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低胸針織衫，也不知道防誰，每顆扣子都一絲不茍地扣上了，只有脖子到胸前的部分露出來一小片肌膚，讓江早葵一下子想起他昨天看過的那片“風光”，忙不疊將腦袋低下了。
今天的早餐比平時都要豐盛，擺了滿滿一大桌，有青醬火腿蝦仁三明治、包菜芝士煎蛋、紙皮燒賣、蔬菜沙拉、菌菇菜心豆腐湯以及一碟水果拼盤。
看著擺滿桌子的碗碟，江早葵瞪大眼睛，誤以為盧以沅在家裏還藏了別的什麽人，但顯然偌大的房子裏就只有他們倆。
江早葵首先夾起一片煎蛋，吃進嘴裏發現不僅是看上去的色澤誘人，味道也很好，蛋煎得外脆裏嫩，上面還撒了點香松，口感很獨特。
江早葵吃著吃著不忘發出疑問：“怎麽做這麽多？”
盧以沅單手托腮，溫和地笑著看向他，語氣裏有輕微的調侃，“因為你起得太晚，現在這頓已經是早午餐了，當然要豐盛一點。”
江早葵噢噢兩聲，舀起湯喝了口，隨口問：“昨晚我喝醉後，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呀？”
盧以沅動作頓住，目光微微沈下來，“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
明明盧以沅的語氣和神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江早葵還是從這句話裏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情緒變化。
盧以沅好像因為他的話不高興了。
江早葵沖他比了個手勢，“記得一點點。”
他努力覆原昨晚的場景，一開始他是坐在餐桌這裏吃意面，喝了那瓶果酒。喝醉了以後，盧以沅將他帶到了沙發那邊去休息。
沙發。
江早葵看向沙發，那裏今天還沒有人去過，還保持著昨晚的凹陷和淩亂，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畫面也由此從腦海裏接二連三地冒出來：
“江早葵，你到底醉沒醉？”
“老公。”
“不錯，還認得人。”
“老公，我們現在，可不可以，試一下那個？”
“什麽？”
“試一下、接吻。”
“我頭好暈……還是不試了……”
“試吧，嗯？”
江早葵腦子裏嗡地亂成一片——
所以，他們昨晚接吻了？
好像……不止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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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摔到鋪滿落葉的小路上，卻沒有痛感，反倒是一種身體被陽光沐浴著的感覺，渾身都變得懶洋洋的。
一時間，嘴唇似是被當作了這片森林裏最美味的漿果，動作輕柔地一寸寸舔舐，將輕薄綿軟的外殼剝開，吮吸內裏新鮮嬌嫩的果肉，嘗到清甜的汁水。
嘴巴裏仍然彌漫著起泡酒的甜味，連呼出來的氣息都變得甜絲絲的，在唇齒間縈繞、糾纏，於接連不斷的含吮中激發出更濃郁的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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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軟綿綿地向後倒去，後腦勺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手掌及時托住，將他又托了回來，繼續綿長細密的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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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身體像是多出一個等待被滿足的口子，隱隱約約在渴求著什麽。
他難耐地扭動身體，向身邊唯一的熱源湊近，焦躁不安地將身體與人緊貼著胡亂蹭動，企圖以此來緩解身體的不適。
這一行為很快遭到盧以沅的制止，摁住肩膀，腰上也多出一只胳膊牢牢纏住，讓江早葵頓時動彈不得，無處發洩。
他有點委屈地皺了皺眉頭，“我難受……”
耳邊傳來盧以沅略微沙啞的聲音，“我知道。”
知道還不讓他動！太壞了！
江早葵正想大聲控訴他的不滿，手臂卻先被盧以沅擡了起來，搭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他楞了楞，沒做出反應，有點安靜地任由盧以沅擺布。
下一秒，他的身體突然騰空，是盧以沅將他整個抱了起來，雙腿也被往上擡了擡，搭在盧以沅的腰間。
他雙手摟著盧以沅的脖子，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往下看了看，覺得他現在這個姿勢有點像家裏的抱抱熊玩偶。
抱抱熊玩偶經過一段稍顯漫長的運輸後差點打起瞌睡，後背剛沾到床墊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大腦有些過載的江早葵翻了個身，困倦地跟盧以沅道晚安：“我要睡覺了，晚安。”
他聽見盧以沅似乎笑了聲，一手撐在他身體邊，微微俯下身湊近了問他：“不是說難受嗎？不用我幫你解決一下嗎？”
江早葵也沒想到自己忘得這麽快，身體都還不舒服著，自己就只想著要睡覺了，難為情地又翻了個身，轉過來面對盧以沅，將眼睛瞇開一條縫看人，小聲問：“怎麽幫我呀？”
盧以沅沒回答，只是將江早葵扶起來，自己坐在了他的身後，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裏，讓他的後背可以靠在他的胸腹上。
江早葵閉著眼睛感受，其實沒有枕頭和床墊舒服，盧以沅的身體硬邦邦的。
但他沒有動，因為覺得被盧以沅這樣圈在懷裏的姿勢很好，對方的體溫恰到好處，沒有太熱也不會太冷，身體仿佛被溫熱的泉水完全包裹，讓身心都得到放松。
只是身體的轉變不知為何有些快，剛才還覺得像是泡在溫泉水裏，過了會兒又覺得下半身涼涼的，像是沒穿褲子一樣。
江早葵低頭看了眼，咦，怎麽是真的沒穿？
他的褲子憑空消失了嗎？
考慮到他平時就有一上床自動踢掉褲子和襪子的習慣，沒怎麽在意，只當是自己踢掉的。
他半靠在盧以沅懷裏，微微仰起臉去看盧以沅，對方的面孔朦朧模糊，在眼前分裂成了好幾個。
似乎是為了讓他能夠看得更清楚，盧以沅善解人意地將頭低下來了一些，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還用嘴巴碰了碰他的嘴巴。
江早葵又想起自己之前做過的那個夢，在夢裏他變成了盧以沅手裏的面團，被對方任意揉捏、拉扯、摔打。
實際上盧以沅的動作沒有那麽粗魯，而是以一種他不了解但似乎很專業的手法撫弄，輕易就緩解了他的焦躁不安，充分地滿足了那股叫囂著的渴求。
江早葵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四肢放松地舒展開來，以更懶散愜意的姿勢躺在盧以沅的懷裏，瞇起眼睛享受。
臉上很快也變得溫熱潮濕，溫泉水已經漫過他的腦袋了麽？
先是下巴，再是嘴巴，然後是鼻子、眼皮、額頭，整張臉都變得潮潮的，像被從下至上地洗了一遍。
江早葵渾身上下都提不起太多力氣，便也沒能抗拒這種略顯奇怪的洗臉方式。
唔，主要是洗臉工具比較奇怪，容易讓他聯想到動物舔毛。
不過，區別於汗水黏在皮膚上的不適感，落在臉上的溫熱感受更似是淋了場太陽雨，空氣清新，風也和煦，往天邊一看還能依稀看見折射出的彩虹。
隨著按摩方式的力道加重，江早葵在舒服之餘察覺到一股不安的慌亂。
他不由得皺起眉，慌裏慌張地擡起手隨便朝邊上亂抓一氣，抓住了一只盧以沅的胳膊，無助地晃了晃，“老公……”
“我在。”回應他的是盧以沅一如既往的沈穩嗓音。
於是他安下心來，乖乖待在盧以沅懷裏，讓人繼續幫他按摩下去。
小腿突然不受控地抽動了一下，他張開嘴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種陌生古怪的焦躁總算在盧以沅的幫助下釋放出去，身體迅速癱軟下來，像是融化在了盧以沅的懷裏。
盧以沅看了眼掌心，扯了張紙巾擦拭幹凈，再動作小心地起身，將鼻息間已經傳出均勻呼吸的某人身體放平，讓對方可以躺得更舒服。
他轉身去浴室取了條熱毛巾，幫江早葵簡單擦了下。
見人就這麽毫無防備心地昏睡了過去，盧以沅忍不住輕笑一聲。
目光落至潮濕泛紅的眼尾和略微紅腫的嘴唇，他傾身，像剛剛已經做過好幾遍的那樣，再度印下了一個纏綿溫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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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江早葵祝福小鳥那般，他也祝江早葵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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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的過程是前所未有的累。
江早葵記得他上次醒來這麽累，還是有回他發高燒的時候。
他一邊艱難地撐著床緩緩坐起身，一邊懊惱地發出抱怨：酒精真是個壞東西。
腦子裏還記得他昨晚誤喝了盧以沅放在冰箱裏的起泡酒，之後便醉得不省人事，發生了什麽也不太有印象，想了半天也沒能想起來什麽。
放棄繼續想昨晚的事，江早葵晃了晃腦袋，起身下床去洗漱。
架子上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不難看出這是盧以沅特意為他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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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由於他的註意力都放在了上身，顯然忘記了更重要的事。
“老公！”江早葵扒著門邊，往外探出腦袋。
盧以沅背對著他，手裏拿著手機貼在耳邊，似乎在跟人打電話？
聽見聲音，盧以沅轉過來看向他，目光掃到他幾乎是光著的下半身，神情頓了頓，將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了點，對他說：“去把褲子穿上再出來。”
江早葵低頭一看，這才遲鈍地發覺自己還露著一雙光溜溜的腿在外面，還好上半身的衣服夠長，不然連半個屁股都會露在外面。
他哎呀一聲，一頭鉆回房間裏去穿褲子。
盧以沅收回視線，重新將手機貼至耳邊，聽見電話那端的母親笑著問他：“誰呀？是不是上次我在你家見過的那個有點靦腆的男孩？”
盧以沅糾正他母親，“不算男孩，我跟你說過了，他成年了的。”
但這顯然不是重點，他母親也並未被他轉移註意力，“他怎麽這麽早在你家裏？你們現在是在一起了？”
盧以沅無聲地笑了下，“他昨晚喝了點酒，睡在了我這邊。目前我們沒在一起，我還在追他。”
文女士不愧是他的母親，僅從他的只言片語便了解了個大概，直白地戳穿他：“是嗎？聽你的語氣不像是還沒在一起的樣子。”
盧以沅沈吟，“……情況比較覆雜。”
畢竟是兒子頭一回談戀愛，文女士沒再對盧以沅的情感問題過問太多，聊回他們之前在說的話題，末了告訴他有空的話，可以將江早葵領回家一起吃頓飯。
盧以沅應了下來，掛斷電話後唇邊的笑意收了收，心底清楚以他目前和江早葵的關系，離見家長這一步還稍有距離。
換好褲子的江早葵從房間裏出來，自覺地走到餐桌邊坐下，等待享用早餐。
盧以沅先是端了碗看不出是什麽的淡黃色的水過來，放在他手邊，“先把這個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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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甜甜的……似乎有蜂蜜？
“是醒酒湯，應該不難喝吧？”盧以沅一邊將他們的早餐端過來，一邊主動向江早葵解釋。
江早葵捧著碗搖頭，“好喝，甜的。”
盧以沅聞言放下盤子，屈起手指在他頭頂輕輕敲了一記，“好喝也不能亂喝東西，知道嗎？下次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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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低胸針織衫，也不知道防誰，每顆扣子都一絲不茍地扣上了，只有脖子到胸前的部分露出來一小片肌膚，讓江早葵一下子想起他昨天看過的那片“風光”，忙不疊將腦袋低下了。
今天的早餐比平時都要豐盛，擺了滿滿一大桌，有青醬火腿蝦仁三明治、包菜芝士煎蛋、紙皮燒賣、蔬菜沙拉、菌菇菜心豆腐湯以及一碟水果拼盤。
看著擺滿桌子的碗碟，江早葵瞪大眼睛，誤以為盧以沅在家裏還藏了別的什麽人，但顯然偌大的房子裏就只有他們倆。
江早葵首先夾起一片煎蛋，吃進嘴裏發現不僅是看上去的色澤誘人，味道也很好，蛋煎得外脆裏嫩，上面還撒了點香松，口感很獨特。
江早葵吃著吃著不忘發出疑問：“怎麽做這麽多？”
盧以沅單手托腮，溫和地笑著看向他，語氣裏有輕微的調侃，“因為你起得太晚，現在這頓已經是早午餐了，當然要豐盛一點。”
江早葵噢噢兩聲，舀起湯喝了口，隨口問：“昨晚我喝醉後，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呀？”
盧以沅動作頓住，目光微微沈下來，“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
明明盧以沅的語氣和神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江早葵還是從這句話裏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情緒變化。
盧以沅好像因為他的話不高興了。
江早葵沖他比了個手勢，“記得一點點。”
他努力覆原昨晚的場景，一開始他是坐在餐桌這裏吃意面，喝了那瓶果酒。喝醉了以後，盧以沅將他帶到了沙發那邊去休息。
沙發。
江早葵看向沙發，那裏今天還沒有人去過，還保持著昨晚的凹陷和淩亂，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畫面也由此從腦海裏接二連三地冒出來：
“江早葵，你到底醉沒醉？”
“老公。”
“不錯，還認得人。”
“老公，我們現在，可不可以，試一下那個？”
“什麽？”
“試一下、接吻。”
“我頭好暈……還是不試了……”
“試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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