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這有點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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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這有點濕
溫熱的水從花灑中流出，從上至下一點點打濕頭發。
等頭發基本打濕後，盧以沅關掉水，擠了兩泵洗發露在掌心，往濕潤的頭發上抹，輕輕揉搓出泡沫。
江早葵全程安靜地閉著眼睛坐在浴缸裏，任由盧以沅擺布。
原本洗頭發這個步驟可以由江早葵自己進行，但對方當時沒想起來，盧以沅也沒提醒。
興許是他對理發師這一新角色適應得太過良好。
修長的手指在白色泡沫中打圈按揉，很快江早葵的整個腦袋就都被白色泡沫覆蓋，像頂了一頭的白色浪花。
指腹貼著頭皮輕輕抓撓，這位新上任的理發師不忘詢問顧客的意見：“力度可以嗎？”
江早葵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含糊的“嗯”，神情舒展，身體放松，看上去很享受。
目光在對方身上逡巡，盧以沅覺得江早葵現在跟敞著柔軟的肚皮讓人撫摸且舒服得直打呼嚕的小貓沒什麽區別。
因為江早葵前天才洗過一次頭發，頭發柔順幹凈，盧以沅便只是簡單地幫他搓了搓，而後放水沖去泡沫。
盧以沅舉著花灑，讓水流輕柔地沖洗著頭發上的白沫，盡量沖得小心仔細，但還是有幾滴帶著泡沫的水從濕透的額發上滑落，一路往下流，滲進江早葵的眼睛裏。
“唔……”江早葵難受地皺起眉，擡手就想去揉眼睛。
盧以沅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腕，“別揉，會不舒服，我拿毛巾幫你擦。”
將花灑的水關掉，盧以沅從毛巾架上取下一條幹燥的毛巾，江早葵配合地身體朝後微傾，仰著一張濕透的小臉讓人幫忙擦。
盧以沅拿著毛巾替人將濕潤的眼角擦幹凈，又順手將沾滿水的臉頰也擦了遍，這才問：“好了嗎？”
仍有些濕潤的睫毛輕輕抖動，江早葵睜開眼，露出也像是被水浸過一遍的瑩亮眼眸，與低著頭的盧以沅四目相對。
長長的睫毛上下扇動，江早葵眨了好幾下眼睛，反覆確認完畢而後回答：“好了。”
盧以沅捏著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緊，疑心那睫毛扇起了一小陣看不見的風，將他身體裏沈寂的某一處吹得泛起漣漪。
頭發沖洗幹凈，不等盧以沅開口，江早葵就自己從浴缸裏站起來。
他在腦子裏想好了要直接一步跨出浴缸，以瀟灑又帥氣的姿勢。
現實卻總是相反的，他低頭看了眼赤裸的腳和濕滑的浴缸，對有可能會摔跤的擔心占據上風，因而整個人揪著睡褲躑躅不前，看上去有點呆地站在原地。
盧以沅看出他的為難，索性上前一步，將雙手伸至江早葵的腋窩下架著舉起來，把人從浴缸裏托了出來。
身體的突然騰空讓江早葵雙眼瞪大，下意識有些驚慌，落地時一個不小心就將濕淋淋的腳踩在了盧以沅的腳上。
給江早葵洗頭發前，盧以沅為了方便些特意去找了雙涼拖鞋換上，所以此時此刻，江早葵便是腳底貼著腳背，肉貼肉地踩在了盧以沅的腳上。
由於江早葵的上半身還被盧以沅架著，壓在腳背上的力量並不很重，但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還是讓盧以沅陷入了難言的沈默。
偏偏那兩只踩在他腳背上的腳又不太安分地動了兩下，腳趾蜷了蜷，留下明顯的濕痕與輕微的癢意。
盧以沅薄唇微抿，神色鎮靜地將江早葵從他腳上挪開，讓兩只濕透的腳踩在了一旁的拖鞋上。
江早葵卡頓的系統總算重新運行，低頭將兩只腳伸進拖鞋裏穿好，擡起頭時下意識甩了下腦袋，想將頭發上的水甩掉一些。
緊接著，一條寬大的浴巾罩了下來。江早葵的眼前一暗，感受著盧以沅的手掌按在了他腦袋的兩側，不禁生出自己的腦袋其實是塊滲滿水的海綿的錯覺。
而盧以沅正在好心替他將裏面的水擠出來。
實際上盧以沅的動作遠遠稱不上“擠”的程度，只是簡單幫江早葵上下擦了擦便松開了手。
目光從江早葵的腦袋上移開，向下滑去，敞口的翻領白色睡衣將胸前一小片白皙的肌膚露在外，泛著點淋漓的水光，底下的睡衣倒是幸運的幹燥。
兩指抓起浴巾的一角，往江早葵胸口濕潤的地方擦去，盧以沅淡淡指出：“這裏有點濕。”
江早葵眨眨眼睛，沒怎麽思考就甩掉右腳的拖鞋，隨後將腳擡高了點，朝盧以沅努了努嘴，意思是這裏也有點濕。
盧以沅眸光變幻，微妙地看了江早葵一眼，但什麽也沒說，轉身從一旁的抽紙盒裏抽了幾張紙巾。
他在江早葵身前蹲下，一只手握住細瘦的腳踝，另一只手拿紙巾將腳上的水漬擦幹。
用完的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握著腳踝的手卻沒松開。
盧以沅緩慢擡眼看向江早葵，平靜而無聲地與他對視了幾秒。
不知為何，江早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腿，握在腳踝上的手掌沒有堅持地松開。
只是在松開之前，指尖有意無意地在踝骨上蹭了一下。
江早葵腦袋發懵地靠著浴缸，半天沒動靜，盧以沅則出去拿剪頭發要用的椅子。
腳踝上殘留的餘溫似乎蔓延到了江早葵的臉上，些許燥熱，立即擡手將罩在腦袋上的浴巾往下扯了扯，把整張臉都給罩住。
腦海裏浮現出漫畫裏少女臉上的腮紅線，他好像明白那是什麽感覺了。
鏡子清晰地映出面前的情形：浴巾攤開搭在肩膀上，半濕的中長黑發散落下來，將被黑發包裹著的小臉襯得膚白唇紅，以及江早葵板正得透出點傻氣的坐姿。
盧以沅看了眼鏡子裏的人，溫聲說：“可以放松一點。”
但即便他這樣說了，江早葵就只是點頭，身體並沒有因此放松下來。
盧以沅感到無奈，沒再多說，拿梳子將江早葵的劉海梳順，向人確認：“只剪劉海對嗎？”
江早葵本想點頭，但腦袋才向下動了一點點就反應過來劉海還被人捏在手裏，動作停滯，眼睛瞪大，呈現出一種小貓被人踩住了尾巴的懵感。
盧以沅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不太明顯地揚了揚，捏著劉海的力度稍稍松了些，手中的剪刀哢嚓一聲，剪下了細微而利落的第一刀。
碎發隨著剪刀的動作不斷灑落，頭發的主人跟方才洗頭時一樣安靜，不過這次沒有閉眼，而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盧以沅給他剪劉海。
炙熱直接的目光裏沒有任何審視或是不信任的意味，似乎僅僅是想要看清剪刀落下的每一步，從而在心裏精細計算出不同角度落刀會導致的理發結果。
這樣安靜，這樣配合，倒真的像是在給植物修剪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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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水從花灑中流出，從上至下一點點打濕頭發。
等頭發基本打濕後，盧以沅關掉水，擠了兩泵洗發露在掌心，往濕潤的頭發上抹，輕輕揉搓出泡沫。
江早葵全程安靜地閉著眼睛坐在浴缸裏，任由盧以沅擺布。
原本洗頭發這個步驟可以由江早葵自己進行，但對方當時沒想起來，盧以沅也沒提醒。
興許是他對理發師這一新角色適應得太過良好。
修長的手指在白色泡沫中打圈按揉，很快江早葵的整個腦袋就都被白色泡沫覆蓋，像頂了一頭的白色浪花。
指腹貼著頭皮輕輕抓撓，這位新上任的理發師不忘詢問顧客的意見：“力度可以嗎？”
江早葵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含糊的“嗯”，神情舒展，身體放松，看上去很享受。
目光在對方身上逡巡，盧以沅覺得江早葵現在跟敞著柔軟的肚皮讓人撫摸且舒服得直打呼嚕的小貓沒什麽區別。
因為江早葵前天才洗過一次頭發，頭發柔順幹凈，盧以沅便只是簡單地幫他搓了搓，而後放水沖去泡沫。
盧以沅舉著花灑，讓水流輕柔地沖洗著頭發上的白沫，盡量沖得小心仔細，但還是有幾滴帶著泡沫的水從濕透的額發上滑落，一路往下流，滲進江早葵的眼睛裏。
“唔……”江早葵難受地皺起眉，擡手就想去揉眼睛。
盧以沅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腕，“別揉，會不舒服，我拿毛巾幫你擦。”
將花灑的水關掉，盧以沅從毛巾架上取下一條幹燥的毛巾，江早葵配合地身體朝後微傾，仰著一張濕透的小臉讓人幫忙擦。
盧以沅拿著毛巾替人將濕潤的眼角擦幹凈，又順手將沾滿水的臉頰也擦了遍，這才問：“好了嗎？”
仍有些濕潤的睫毛輕輕抖動，江早葵睜開眼，露出也像是被水浸過一遍的瑩亮眼眸，與低著頭的盧以沅四目相對。
長長的睫毛上下扇動，江早葵眨了好幾下眼睛，反覆確認完畢而後回答：“好了。”
盧以沅捏著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緊，疑心那睫毛扇起了一小陣看不見的風，將他身體裏沈寂的某一處吹得泛起漣漪。
頭發沖洗幹凈，不等盧以沅開口，江早葵就自己從浴缸裏站起來。
他在腦子裏想好了要直接一步跨出浴缸，以瀟灑又帥氣的姿勢。
現實卻總是相反的，他低頭看了眼赤裸的腳和濕滑的浴缸，對有可能會摔跤的擔心占據上風，因而整個人揪著睡褲躑躅不前，看上去有點呆地站在原地。
盧以沅看出他的為難，索性上前一步，將雙手伸至江早葵的腋窩下架著舉起來，把人從浴缸裏托了出來。
身體的突然騰空讓江早葵雙眼瞪大，下意識有些驚慌，落地時一個不小心就將濕淋淋的腳踩在了盧以沅的腳上。
給江早葵洗頭發前，盧以沅為了方便些特意去找了雙涼拖鞋換上，所以此時此刻，江早葵便是腳底貼著腳背，肉貼肉地踩在了盧以沅的腳上。
由於江早葵的上半身還被盧以沅架著，壓在腳背上的力量並不很重，但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還是讓盧以沅陷入了難言的沈默。
偏偏那兩只踩在他腳背上的腳又不太安分地動了兩下，腳趾蜷了蜷，留下明顯的濕痕與輕微的癢意。
盧以沅薄唇微抿，神色鎮靜地將江早葵從他腳上挪開，讓兩只濕透的腳踩在了一旁的拖鞋上。
江早葵卡頓的系統總算重新運行，低頭將兩只腳伸進拖鞋裏穿好，擡起頭時下意識甩了下腦袋，想將頭發上的水甩掉一些。
緊接著，一條寬大的浴巾罩了下來。江早葵的眼前一暗，感受著盧以沅的手掌按在了他腦袋的兩側，不禁生出自己的腦袋其實是塊滲滿水的海綿的錯覺。
而盧以沅正在好心替他將裏面的水擠出來。
實際上盧以沅的動作遠遠稱不上“擠”的程度，只是簡單幫江早葵上下擦了擦便松開了手。
目光從江早葵的腦袋上移開，向下滑去，敞口的翻領白色睡衣將胸前一小片白皙的肌膚露在外，泛著點淋漓的水光，底下的睡衣倒是幸運的幹燥。
兩指抓起浴巾的一角，往江早葵胸口濕潤的地方擦去，盧以沅淡淡指出：“這裏有點濕。”
江早葵眨眨眼睛，沒怎麽思考就甩掉右腳的拖鞋，隨後將腳擡高了點，朝盧以沅努了努嘴，意思是這裏也有點濕。
盧以沅眸光變幻，微妙地看了江早葵一眼，但什麽也沒說，轉身從一旁的抽紙盒裏抽了幾張紙巾。
他在江早葵身前蹲下，一只手握住細瘦的腳踝，另一只手拿紙巾將腳上的水漬擦幹。
用完的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握著腳踝的手卻沒松開。
盧以沅緩慢擡眼看向江早葵，平靜而無聲地與他對視了幾秒。
不知為何，江早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腿，握在腳踝上的手掌沒有堅持地松開。
只是在松開之前，指尖有意無意地在踝骨上蹭了一下。
江早葵腦袋發懵地靠著浴缸，半天沒動靜，盧以沅則出去拿剪頭發要用的椅子。
腳踝上殘留的餘溫似乎蔓延到了江早葵的臉上，些許燥熱，立即擡手將罩在腦袋上的浴巾往下扯了扯，把整張臉都給罩住。
腦海裏浮現出漫畫裏少女臉上的腮紅線，他好像明白那是什麽感覺了。
鏡子清晰地映出面前的情形：浴巾攤開搭在肩膀上，半濕的中長黑發散落下來，將被黑發包裹著的小臉襯得膚白唇紅，以及江早葵板正得透出點傻氣的坐姿。
盧以沅看了眼鏡子裏的人，溫聲說：“可以放松一點。”
但即便他這樣說了，江早葵就只是點頭，身體並沒有因此放松下來。
盧以沅感到無奈，沒再多說，拿梳子將江早葵的劉海梳順，向人確認：“只剪劉海對嗎？”
江早葵本想點頭，但腦袋才向下動了一點點就反應過來劉海還被人捏在手裏，動作停滯，眼睛瞪大，呈現出一種小貓被人踩住了尾巴的懵感。
盧以沅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不太明顯地揚了揚，捏著劉海的力度稍稍松了些，手中的剪刀哢嚓一聲，剪下了細微而利落的第一刀。
碎發隨著剪刀的動作不斷灑落，頭發的主人跟方才洗頭時一樣安靜，不過這次沒有閉眼，而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盧以沅給他剪劉海。
炙熱直接的目光裏沒有任何審視或是不信任的意味，似乎僅僅是想要看清剪刀落下的每一步，從而在心裏精細計算出不同角度落刀會導致的理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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