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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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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 102 章

◎倒計時2◎

只見另一臺熱氣球冉冉升起,猶如超級英雄般出場。

刀疤的視線順著混沌的視線,看著那張令他厭惡的臉蛋。他瞥著宋寧譯的模樣,呸了眼:“走後門的東西,還真的以為自己有真愛。要讓你那個姘頭過來,就讓他自己斷掉自己的一條腿。”

電話在讀響起,宋寧譯急促的呼吸瞬間灌入耳廓,他的聲音藏著眷戀和迷醉,甚至瘋狂:“崔梨……”

崔梨緊縮著身子,全身發寒,呼吸聲卡斷沈重。耳廓傳來沙啞急促的聲音,崔梨早已完全什麽。他的意識中,只有自己置於寒風中的那個陽臺。

渾濁的視線內,是簡淳遠的臉,不,是李遠的臉。他微笑著,屹立在寒風中,雙手撐開。

崔梨的呼吸很重,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張俊麗的還未成熟的臉蛋扭過來,面頰大小不一的傷口遍布,殷紅的唇瓣宛如惡鬼一般勾起。

眉眼又是如此的溫暖。

他那時候喪失理智,只想撲倒這暗藏在他心底的夢魘,雙腳騰空,幾乎本能地向前,撲倒在一片空氣中時才總算煥然初醒。

從這開始,他更加難以呼吸,胸口沈悶得像是壓了千斤頂,琥珀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的全身像被細密的針紮住,動彈不了。身子極速發抖著,嘴裏聲嘶力竭又極其沙啞地嘶吼:“不要!”

那是一個瀕臨絕望的人,能發出的聲音。細微又震撼,幾乎在天空中割出一道口子,非要叫著上天吃盡苦頭。

熱氣球內的囚徒側頭看向畏縮在一個角落的崔梨,既嘲笑對方的無能為力,又感慨,輕輕松松一句話,不用殺、人放火,就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說不出是真是假的一句話,就讓面前這對苦鴛鴦徹底陷入了斷送生命的前兆。

就這樣的一句話,居然讓那高傲的宋寧譯變成如此瘋癲的張狂的模樣。

宋寧譯動作迅猛快速,眼眸中燃起的溫度冰冷又熾熱。盯著崔梨絕望閃爍著淚珠的時刻,他異常溫暖。

冬天,極其寒冷,可他卻像是熱極了。渾身發燙,額頭的黑發濡濕成一縷一縷黏在面頰。手中握住的尖刀狠厲得深深地插、入到皮肉之中,呼吸沈重得像是時針轉動。

崔梨的聲音嘶啞得嚇人,他的呼吸真的被壓抑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宋寧譯卻依舊含笑,好似無事發生一般對他展露笑容。

快速跳動的心率壓迫著崔梨的神經,他渾身酸軟的身子在看向面前男人眼底露出的一抹兇光後,緩緩將即將撐起的身子自然地砸回去。

緊接著熱氣球的緩慢靠近讓氣球內部的幾人都汗毛直立。

刀疤的率先掏出口袋中的水果刀,以及早就準備好的手qiang。法外狂徒就是這樣,沒有持槍證也敢真刀實槍地往前沖。

刀疤的另一條腿上的支具沈重,但手部動作絲毫沒有被削弱,看著昔日斷了他腿的仇人,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宋寧譯的呼吸絲毫未動,刀疤瞇起眼睛,察覺到目前的情況對自己不利,於是冷笑一聲。

直到站起同宋寧譯對視的刀疤將qiang||口對準在某個暗處。宋寧譯的一切動作都停止下來,黑眸徹底呆住,眼底的光輝愈發灰暗和恐怖。

隨之而來的就是,刀疤冰冷的呼吸聲。

電話貼在耳側,他聽到刀疤緩緩地說:“你有拿qiang||吧?如果你有本事,就打爆熱氣球讓我們都別活,要麽就打斷腿,再過來。”

刀疤眼神火辣,他早已看出方才那副割肉還血的動作是假象,看似宋寧譯傷了一條腿,實際上只是上頭被刀橫出了幾道血淋淋的口子。

“好。”只聽見,一聲十分短促的話語。

槍支真的擊打在了宋寧譯的腿部。

落雁群飛,慌亂四散。

毫無預兆,瞬息之間,宋寧譯絲毫不拖泥帶水,帶著必勝的決心,因為混沌而潰散的雙眸逐漸回正,喘息聲再也克制不住地大力起伏。

崔梨的呼吸停滯,腦子也清新了不少。崔梨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他不敢相信,宋寧譯為了他能做到這種程度,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但宋寧譯卻做到了。

鉆心的刺痛並沒有影響到宋寧譯,不過。他的身子踉蹌地跌倒了,qiang||口抵在大腿的時候,他的腦子什麽都看不見。他只看到了逐步靠近崔梨的qiang||支。

他喘了口氣,額頭泌出汗水,渾身狼狽地撐著上半身,死死捏住電話:“現在,我可以,過來了嗎?”他的聲音很緩慢。

咬牙切齒的感覺。

崔梨緩緩坐起身子,在刀疤分神的時候。短暫地探出腦袋,他看著宋寧譯的模樣。

看到了對方伸過來的繩索,已經那脫離出半個熱氣球外的。

流著鮮血的腿部。

崔梨的嗓子沙啞,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含淚的眼睛一經探出立馬和宋寧譯對上。宋寧譯的動作放緩,勉強在他的視線中勾出一抹強撐下的笑容。轉瞬即逝。

他的身子尚未脫離熱氣球邊界。

位居其中的崔梨就按耐不住地扭動身子,他的目光落在宋寧譯的傷口出,看著透過褲子內血肉模糊的樣子。血順著他的腿部流失。

崔梨有時候感覺愛情真的得如此轟轟烈烈才對得起自己嗎。他的腿不知從何蓄力,猛地踹向了宋健。宋健的目光瞬間寒冷,他站起身子,剛伸開手,準備抓住崔梨。

只看著崔梨又猛然擊打著他的大腿,他整個身子往後一倒。險些跌出熱氣球,這一下徹底激怒了宋健。

崔梨知曉宋健的脾氣,他聽黎紅殷說過。宋健是個易怒的瘋子,眼看著對方不斷將刀刺向自己。

崔梨利落幹脆地將一直束縛他手腳的繩索割開。

束縛到發紅的手解救地騰出來,有了靈活的雙手,他的行動更加方便了一些。

刀疤遲疑著望向宋寧譯,宋寧譯的動作不動,可聲音極其冷漠:“別動他,但凡他有一分一毛的傷害,我一毛都不會給你們。”

他們三人都知曉崔梨是在場內唯一的籌碼,於是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任由這隊殺紅眼的父子搏鬥。

崔梨好歹從小就練習格鬥,動作快準狠。除去被捆住的雙腳,他的雙手可謂是出拳快速又狠辣。

李健在監獄裏頭,長期混吃的本事倒是不忘記。只是稍微有些懈怠到不熟練。幾個來回,崔梨蛄蛹起身,整個人撲打向宋健,將宋健按在座椅上。熱氣球緩慢地搖晃著。

緊接著,在刀疤一陣分神的剎那。

宋寧譯立馬舉起手||qiang,屏住呼吸,對準刀疤的身子。

“彭”

打的不是致命傷,但足夠讓他短暫失去行動能力。

幾十米秒的時間,宋寧譯已經順著繩索,忍著劇痛。攀爬到崔梨身邊。

他的身子翻湧進入這個狹窄的空間,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轉而的第一秒,他先是撲向了崔梨。

崔梨整個人楞住,雙手原先還死死掐住宋健的肩膀。此刻血腥的眼神卻宛如被凈化一般流下淚水。他的汗水被盡數擦幹,額頭的濕發被捋至腦後。

緊接著,濃烈的充滿血腥味的呼吸此起彼伏地傳來。猛烈地攻擊著他的味蕾,要將他吞噬的激烈。

吻已經到了臨死前的紀念。

崔梨的喉結滾動,刀疤的聲音生不如死,他捂著自己的肚子,手指顫抖地握住槍支。

坐立在他身旁的男人倒是個存在感極其低下的人。

李健吐出一口氣,宋寧譯扭過身子,推開了他。

宋寧譯伸手解開束縛住崔梨的繩索,目光落到那個當地醫生身上,刀疤已經匍匐在地上。

崔梨喉結滾動,顯然還未從方才的吻中回過神來。

刀疤將手槍藏於腹部,宋寧譯的腿腳不斷滲出血來。崔梨的手無意識地按在血河中,身子卻自然往後傾倒。

他的記憶又開始席卷他的腦海,嗅到了不同於識海的氣息。目光落在宋寧譯的面容上,不斷同一道黑影相互折疊纏繞。

深藏在暗處的刀疤,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槍。

黑冷調的關輝矚目到一秒註意到。漆黑的槍|口宛如無盡的深淵,要將他吞噬殆盡。崔梨楞在原地,他的手掐著宋寧譯的皮肉,宋寧譯倒是反應極速地揮打開刀疤手中的槍支。

後腿卸力,導致動作尚有偏差。

他的身影倒在另外一側,刀疤的手槍掉落在地上。

宋寧譯吞吐著,撐起身子,修長的手指死死抓住手槍。

刀疤卻像是終於忍受不了劇痛,痛叫一聲“啊!”後猛然地握住手柄,呼吸急促。汗水徹底遮住了他的視線。

千鈞一發之際,宋寧譯撲打過來。黑影交疊著,那雙顫抖的手按動按鈕。

擦槍走火。

可在這之後,整個熱氣球卻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所有人都楞住了,仔細看。

彭咚地穿透聲,四處寂寥。外國人本能地用著僅有的聲音嘶吼罵著一堆他們聽不懂的聲音。刀疤猛烈地笑起來,他捂著肚子,抽痛著跪倒在地上。

宋健再也沒有方才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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