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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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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

◎危機◎

宋寧譯極其不自覺地湊過來,光滑的手心滑膩地溜進崔梨的外套中,寬大的手掌輕搭在崔梨的腰肢上。

“好細。”似乎是感嘆?

宋寧譯的聲音撓得崔梨耳朵癢,他猛地往後肘擊:“罵誰呢你。”小子,居然敢當著本人的面說本人很細。

雖然崔梨知道宋寧譯的意思,但不外乎崔梨感受到強烈的憤懣。自己費盡心機苦練大胸肌,沒想到腰還是那麽細,八塊腹肌倒是成型,不過也只是薄肌,根本沒有宋寧譯的塊塊分明。

嗯。

宋寧譯這該死的與生俱來的好身材。

他再次想要對著老天爺控訴不公,眼前一窒,那雙白皙透亮的手便蠢蠢欲動,揉捏著他腰腹上的軟肉。

肉眼可見,宋寧譯搭著的人瞬間軟下去。

崔梨的手撐在洗手池上,狠狠往後剜了一眼作亂的宋寧譯。

宋寧譯懵懂地眨巴眼,裝作無辜的純情模樣,弄得春心蕩漾的崔梨有氣無處發,半天沒吭聲。

宋寧譯逗弄崔梨還嫌不夠,手便再次伸過來。

即將碰到崔梨的腰腹時,崔梨不受控制地躲開了,那雙手只要貼近他,他就本能地身體發顫。

沒好氣地說:“你幼不幼稚啊。”

宋寧譯搖頭:“考試考得怎麽樣?”

一說起考試,崔梨一個腦袋兩個大,這次他無疑會被評選為年度第一退步獎的得主。

不僅要讓崔正溪罵得狗血淋頭,還得被宋寧譯扒一層皮。

兩邊不討好,他可算是太難了。

他吞咽口水,感覺著這一天的考試簡直度日如年,苦不堪言。

為了讓高二生快速適應高三考試規劃周,學校開啟了高強度的考試氛圍。

高考要考的六門科目,他們在今天一天就連軸轉的開始了。

上午考完語、物、化,下午考個數、英、生。

簡直是地獄級別的,一天下來崔梨的精神面貌都被難題催促得猶如枯花。

崔梨一下考場腿腳發麻,飄飄欲仙,感覺自己離去世不遠了。

他艱難地站起身來,卻無奈和遠古出場的小混混對視上了。

刀疤。

那人,眉眼帶著刀疤,笑容陰狠。唇邊一層淩亂的胡須渣滓。

他笑著,模樣很是囂張。

才一段時間過去,刀疤竟然出來了,甚至出現在他和宋寧譯的面前,進到了學校裏頭!?

崔梨腦子裏頭關於考試的混沌思緒一下從腦子裏頭傾斜出去,他緊張地喉結滾動。目光警惕地打量刀疤。

刀疤緩緩動起身來,崔梨這次實在精疲力盡,但是識相的撒丫子就跑。

卻沒想到,身後的男人並未跟隨過來。詫異之下,崔梨瞳孔地震,刀疤此刻身形狼狽,他的手扶在自己的右腿上,走路一瘸一拐,再往上便能與他陰沈的視線對上。

他的右腿好似被直接閹割掉了,原先寬大的褲子根本瞧不出來,現如今這樣一看,褲子的邊緣空落落的,肉眼可見的殘缺。

刀疤的半邊腿沒了。

難怪對方變得比從前更加恐怖,這雙失去的腿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邪氣。

崔梨暗道不好,腿腳剛剛收回來一步。

刀疤便笑呵呵地止住腳步:“別走啊宋寧譯。”

宋寧譯?

刀疤叫崔梨,宋寧譯?!

崔梨猛地一回頭,他蹙眉。眼看著刀疤“啪嗒”一聲攤開手,泛黃的牙齒拉成血盆大口地嘲笑:“還是說該叫你?崔梨。”

崔梨心頭一震,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應的能力。刀疤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知曉了崔梨的真實身份。

他想要反駁的話根本發洩不出來,心臟猛烈跳動著,勢如破竹。

視線上擡,恰好對上遠遠走來的宋寧譯、

在對上宋寧譯探究的帶著陰毒的神情時,崔梨便感覺大事不妙。他的心臟跳動得極其快速,腦子裏頭快速地轉動著。宋寧譯姍姍來遲,尚未聽到他和刀疤之間的談話,此刻見到刀疤站在自己面前,肯定會以為刀疤是來找他麻煩的。

在他思考的瞬間,宋寧譯如箭一般飛出去,握住了刀疤的衣領。

崔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刀疤卻無所畏懼地攤開手,瞥眼盯著崔梨,笑著。

那笑容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崔梨緊張的手腳發汗,他忍著不適,強裝鎮定地道:“宋寧譯,你過來,我不舒服。”他知道宋寧譯一定會過來,用這個招數簡直是百試百靈。

宋寧譯遲疑了幾秒後大力地松開了拉住刀疤的衣領。

刀疤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衣領,那狡黠的眼睛笑著:“我等你來找我。”

這話讓崔梨握緊了拳頭,他知道刀疤是什麽意思。

宋寧譯扶正他的身子,他忍不住將手搭在宋寧譯的手肘處,才得以勉強消化掉腦子裏頭混亂的思緒。

心有餘悸地倒在宋寧譯的懷裏。

簡直就是一個噩耗,屬於崔梨的噩耗。

時間點點滴滴度過,崔梨魂不守舍,誠惶誠恐直到下課。他外頭籠著一件厚重羽絨服,臉蛋微微蒼白,才曬黑幾分的臉蛋血色盡失。

又來了。

又來了,重覆一個完全相同的問題。

“如果我做了一件很對不起你的事,怎麽辦?”這個問題縈繞著,低壓浮上宋寧譯姣好的面孔上,他幽深漆黑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崔梨閃躲的琥珀色眼眸。

炯炯有神的眼神暗淡地被長茂的睫毛遮擋著,情緒翻滾著。

隨之,宋寧譯喉結滾動。中央隔著幾個拳頭的距離卻宛如隔離萬丈。崔梨不敢直視,慌不擇路。

心虛除外還有對宋寧譯長久以來的沈默,怦然跳動的心臟如墜深崖。

“我會原諒你。”不再是模棱兩可的回答,而是嚴謹明確的陳述句。

少年低啞的聲音漫游著,以一種強有力的撞擊物,狠狠地敲打他緊張疾飛的心跳。

擂鼓般砰砰作響。

崔梨忙地躲開對方眼眸反射出的深情,他的身體隱隱作痛。心靈上的不安尚且緩解,身體上依舊害怕得很。

在如此千鈞一發的緊張時刻。

窗外扣扣兩聲巨響。

崔梨被嚇得屁股呼地騰空,驚恐萬分地盯著玻璃窗映照的人臉。簡淳遠的力道毫不收斂,似乎想要打破他們之間徹底的平衡。

一段時間不見,簡淳遠一如往日的翩然公子姿態,不過,他那副擅長偽裝的臉蛋不再勾起瑩瑩笑意。

而是以一種很覆雜的姿態瞧著崔梨。

崔梨本就與簡淳遠關系不甚親密,張開嘴,問:“怎麽了?”

簡淳遠話語慢悠悠的,如今倒是快速地說完一整串話。如此異樣的模樣倒真是讓崔梨心裏泛起一絲古怪。

“張老師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無事不登三寶殿,崔梨騰起身。

宋寧譯便識趣地站起來,在水洩不通的道路上讓一條路。

顯然,崔梨心思飄至遠方。

宋寧譯蹙眉,沮喪地盯著崔梨毛絨的黑發。崔梨被嚇了一跳,不斷琢磨著簡淳遠的表情。

他總覺得一朝之夕,世界全然變了副模樣。

他腿腳邁開,一舉突破房門。

剛剛從那狹小的過道中穿過,隱約感知到束縛,他扭頭。他的衣角被宋寧譯拉住。

委屈的半閉著眼,上揚的眼眸半垂著。白皙的面頰在日風下漂亮的不可方物。崔梨楞了半天,便瞧見宋寧譯躊躇地走了兩下。

近在咫尺,稍微進入就會黏在一塊的身子,愈發拉進。崔梨被迫張開手,救命稻草地抵在李津文的桌面上。

明明瞧起來受委屈的是宋寧譯,可那股來自野獸的侵略氣息猛烈地襲擊著他。他嚇得汗毛直立,因為宋寧譯的眼睛一眨不眨。漆黑的瞳孔聚焦著他。

緊盯著,時刻不放。

皮膚黏膩地發汗,呼吸渾濁。

“別過來了。”崔梨的語氣拔高,這一聲成功吸引周遭的視線,一瞬間全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就一秒鐘。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秒,肉眼可見宋寧譯的臉上升騰起一股無措的若有若無的怨念。

宋寧譯半瞇著眼眸,輕咬住唇瓣。視線在崔梨的全身掃蕩著,崔梨心裏升騰出一股無名怒火。他總感覺宋寧譯的表情侵略意味溢於言表,好似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

事實證明,崔梨確實有愧與宋寧譯。

盡管如此,心裏那股火氣依舊洶湧叫囂,心虛逐漸蓋過氣勢。

那雙寬大的手掌,為了他受傷的。

筋脈凸起的手掌抵在他的後背上。他的腰死死抵在桌角處動彈不得。崔梨面頰浮著薄汗,呼吸黏膩得要命。

他無奈地喘著粗氣,騰出一只手抵在宋寧譯的胸口。阻止宋寧譯的繼續前進,綻放溢彩的眼眸勸誡溫和地註視著宋寧譯。

宋寧譯的動作逐漸放松,崔梨這才好脫身。

一個後仰,前額的發絲後倒,露出修長的脖頸。

宋寧譯徹底松開禁錮住崔梨的身子,站在一邊,黯然神傷。

崔梨著才喘過氣來,無一例外。他的兩瓣面頰早已紅通,他勉強站好。他往人群中探查,尷尬和羞恥。

公共場合,宋寧譯到底想要幹嘛。

崔梨嘆氣,宋寧譯焉了吧唧地站在一塊,眼淚珠子算盤般啪嗒落在地上。崔梨懷疑老天爺是不是在他的心臟安裝了宋寧譯哭泣捕捉器。

不然,為什麽心臟微微抽痛?

在崔梨有自我意識的時候,他已經自然地捧起宋寧譯的臉。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我最近在寫新文,就沒修文,修文的存稿見底,現在開始重新修了,9點沒有,12點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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