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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喝多了 還是說江妄是故意做出這樣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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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喝多了 還是說江妄是故意做出這樣的姿……

大殿內燈影搖曳,舞伎動作翩然。

有的大臣開始吵吵嚷嚷起來,顯然他們已經喝醉了,和平時儒雅的樣子挨不上半點關系。

江妄也醉了。

他雖然沒有失態,但臉頰早已泛起了紅暈,腦子的轉動也早已慢了下來。

他只不過是覺得好喝多喝了點,再加上完成任務心裏開心又喝了點。

他算得很清楚,只是小小幾杯酒而已,完全達不到他平時的酒量。

可是他沒想到,這酒勁大啊。

說不定他的酒量,也並沒有自己覺得那麽好呢。

江妄現在只覺得腦袋暈暈的,像有人按著他的頭似的,只想趴著睡一覺。

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這裏是皇家晚宴,他不能睡在這裏,長樂還在家裏等著他呢。

江妄就坐在那,單手支著腦袋,身邊放著打包好的牛肉,就等著蕭衍離席了。

畢竟皇上走了,他們這些臣子才能走。

可是蕭衍卻不知道怎麽回事,喝起來沒完了,酒空了一壺又一壺,舞伎也換了一波又一波,他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直到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跑進來,撲通一聲跪下,打破了殿內熱鬧的氛圍。

江妄認得他,是那天他睡醒後,傳話給他帶藥膏回去的那個吳公公。

只見吳中跪在那裏,頭埋得很低,聲音還帶著些顫抖,似乎很怕蕭衍生氣。

“奴才無能,沒有看管好寶閣,把陛下的翡翠扳指弄丟了,求陛下責罰!”

剛才還像看熱鬧的蕭衍聽到這個消息,立馬變了臉色,臉像鍋底一樣黑。

他拿起桌案上的酒壺擲了下去,那酒壺幾乎就是擦著吳中的腦袋過去,摔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脆響,碎片濺了一地。

宴會上剛才還鬧鬧嚷嚷的,現在卻已經冷得像冰一樣,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刻意輕了幾分,紛紛降低存在感。

皇上生氣了,誰也不想去觸這個黴頭。

經過這麽一嚇,江妄的醉意也差不多醒了。

吳公公留給他的印象還不錯,雖然年紀還不算大,但因為愛笑而給他一種慈眉善目的感覺。

現在他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單薄的背影瑟瑟發抖,看起來就好像命很苦的樣子。

江妄想幫忙,但也知道他壓根說不上話,此時出聲的話反而會越幫越忙,便閉了嘴。

他再擡頭看看蕭衍,後者似乎經過剛才的爆發,冷靜了不少。

只是一開口,寒意依舊不減,還有越來越重的趨勢。

“什麽時候發現不見的。”

吳中忙不疊地開口道:“宴會開場前還在的,剛剛奴才從凈房回來再去看就不見了……”

也就是說,在舉辦宴會的期間,有人偷偷潛入寶閣偷走了翡翠扳指。

而宴會並不是完全封閉的,臣子的家仆也可以借著送東西的由頭進出宮中,完全可以把東西偷出去帶走。

蕭衍環視一周,審視的目光從每位臣子的臉上掠過。

當然也包括江妄。

甚至江妄覺得,蕭衍的眼神還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那眼睛裏透出來的威壓,足以讓他呼吸一滯,心臟急促地跳了起來。

蕭衍大手一揮,寬大的袖子掃撒了桌案上的金銀酒器。

“關閉宮門,任何人不得出入!錦衣衛去爾等家裏搜查!”

蕭衍低頭,看到了一直伏在地上的吳中。

他冷笑一聲道:“吳中玩忽職守,念在其往日勤勉的份上暫留性命,罰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

二十大板就足以讓人皮開肉綻,五十大板這不是要活活把人打死嗎?!

江妄明白了。

前面的“暫留性命”只是一句彰顯蕭衍自己仁慈的虛無縹緲場面話而已,而“五十大板”則是絕無回旋餘地的命令。

他已經說了暫留性命,那被打死的話,就是個人的造化了。

這皇上,不僅暴戾,還很陰毒。

禁軍統領方逢時就在大殿門口冷冷地看著,全程未說一句話。

在得到蕭衍的命令後,他稍稍擡手,兩名等候已久的禁軍大步走進來,一邊一個硬生生地把吳中架了出去。

也就在這個空檔,殿外空地上已經擺好了刑凳,也早已有兩名手持刑杖的禁軍分立兩側。

只等人趴上去,即刻行刑。

禁軍舉著火把圍成一圈為行刑提供光亮,江妄看不清裏面具體是什麽樣子,但板子打到肉的悶響和吳中痛苦哀嚎,倒是真真切切地傳了過來。

每打一下,江妄仿佛感同身受似的發緊,身上也跟著疼。

都說方逢時是蕭衍最得力的狗。

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方逢時是鎮北大將軍方振伯的獨子。方老將軍老年得子,自是無比寵愛。

所以方逢時從小就抓貓逗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再加上他和蕭衍年紀相仿,還一同長大,混不吝的性子也越來越像。

在蕭衍即位之後,更是隨手給方逢時封了個禁軍統領來當,讓他保護皇城的安危。

自此,兩個人就開始了“狼狽為奸”的生活。

蕭衍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主打一個聽話。

也是,自家好兄弟就是皇上,按照他的指示就有享不盡的榮發富貴,完全沒有必要惹他不開心。

隨著外面的悶響聲越來越多,吳中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已經完全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江妄擔心地向外望去,卻被那拿火把的一圈禁軍擋住了視線。

可是他眼尖地看見,有液體正順著禁軍腳邊的縫隙流了出來。

天色昏暗分辨不出什麽顏色,但是結合一下場景,很容易猜出來那是什麽。

是血……

江妄一個激靈,似乎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旁邊的大臣們也沒見過這個場景,一個個都臉色發白。

片刻之後,他們看見了禁軍拖著吳中離開的背影。

他們並不知道吳中的最後結果是怎樣的,是暈過去了還是死了?

他們只知道,吳中怕是兇多吉少,就算活下來也大概是個廢人了。

怔楞許久,大臣們才回過神來紛紛議論起今天的事情,而江妄也在旁邊悄悄地把蕭衍為什麽大發雷霆的原因聽了個七七八八。

這枚翡翠扳指是蕭衍的哥哥蕭瑀的東西。

兄弟二人一起長大感情很好,自從他們母後去世後,蕭瑀就承擔起了更多的責任,在生活中對蕭衍更是悉心指導。

先帝駕崩就把皇位傳給了蕭瑀,可是蕭瑀的身體不太好在去年病逝,又把皇位傳給了蕭衍。

或許是缺了人管束,蕭衍即位後就開始任性荒唐起來,不僅不理朝政還醉心享樂。

不過,他對蕭瑀這個親哥哥卻還是存有一定感情的,比如這枚扳指他就十分看重,甚至還會去龍泉寺給蕭瑀親自誦經。

江妄的心軟了一點,看起來蕭衍也並不是一無是處。

可是剛才吳公公的哀嚎,又時刻敲打著江妄的神經。

蕭衍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性子,不值得他同情。

都說伴君如伴虎,那蕭衍更是一只陰晴不定的吃人虎。

江妄暗暗下定決心,以後找機會一定要趕緊逃跑!



蒼梧殿正廳,炭火中的果香在空氣中逐漸氤氳。

一旁的小榻上,蕭衍正躺在上面閉目養神。

突然殿門被打開,方逢時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他看見蕭衍滋潤的模樣就來氣。

方逢時不見外地沖著蕭衍的腳踹了過去,卻沒想到踹了個空。

蕭衍似乎預料到了對方的行為,一擡腳,躲了。

而方逢時呢,因為慣性的原因沒能及時收腳,差點摔到了地上。

還好他身手好,轉了個身堪堪維持住穩定。

而蕭衍依舊躺在小榻上,還是那副閉目養神的樣子。

他淡淡開口道:“事情辦妥了嗎?”

方逢時好像認命了,他每次偷襲總能被蕭衍發現,便不再折騰,一屁股坐在旁邊回覆。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蕭衍沒答,只是輕輕“嘖”了一聲。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蘊含了無限的含義,而且還不是什麽好含義。

已經平靜下來的方逢時又炸了毛,似乎蕭衍總是能用最簡單的方式點燃他的怒火。

“小爺整天跟著你幹這幹那,名聲都快敗沒了,你就這樣對我!”

但是蕭衍已經不吃這一套了,誰讓方逢時次次都賣慘。

蕭衍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說話。”

方逢時見賣慘不管用,便也恢覆了正常。

“行刑的收著力呢,他們知道怎麽打傷口看起來嚴重,吳中的傷口不過兩三天就能好。”

蕭衍“嗯”了一聲。

吳中作為陪他演戲的人,自然不能虧待,最好的大夫和最好的金瘡藥,早已早早備好。

方逢時像想到什麽好玩的又接著說道。

“我還帶了雞血撒地上了,你沒看見殿裏的大臣們都嚇傻了。尤其是那個江妄,臉色都白了。”

提到江妄,蕭衍腦子裏又浮現出了江妄給常文濟敬酒時的樣子。

江妄從大殿邊角挪到常文濟身邊不想引人註目這很正常,可是他那樣子卻也太過於緊張局促,完全沒有作為合作者的穩重妥當。

尤其是後來,他明顯喝醉了。

這樣的隨性、放松、沒有一絲警惕之心的狀態又讓蕭衍開始懷疑。

像常文濟這種心思多如牛毛的人真的會跟江妄這樣蠢笨的人合作嗎?

還是說,江妄是故意做出這樣的姿態來迷惑他的?

一旁的方逢時不知道蕭衍這覆雜的心理活動,只當後者不想搭理自己。

他閑不住又問道:“錦衣衛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蕭衍終於睜開了眼,從小榻上坐了起來。

“已經開始搜了,最遲今早也就搜到了。”

大臣們關在宮裏,他們的家仆處在宮外,群龍無首才更好露出破綻。

宴會人多眼雜,自然有看管不到的地方,也會有手腳不幹凈的人混進來。

大臣認得出那翡翠扳指,可是那些仆人卻不一定能認得出來,只當是什麽珍貴的寶物而已。

宮裏的奇珍異寶那麽多,少了一兩個又有誰能發現?

更何況,也並不是吳中看管不利,是他壓根就沒有看,故意讓人把扳指偷走的。

而且這宮中的禁軍也不是吃幹飯的,沒有皇上的點頭,誰能帶走這宮中一絲一毫的東西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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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勤勤懇懇演戲中……

江妄:他暴戾狠毒,我得趕緊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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