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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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意外
魏遠做了個很長的夢。
他被困在一個黑色的屋子裏，看不到任何東西。他在黑暗中摸索行走，撞見一片淒慘的哭聲，他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被一雙胖胖的手抱住。
那一瞬間，周遭忽然大亮。魏遠看清了抱住他的人是誰，是小時候的賀知松。他蹲下身子，捏了捏賀知松滿是淚痕的小臉。
魏遠把他抱進懷裏，輕聲哄道，“別哭，哥不是在這兒嗎”
“你會離開我嗎你會和爸爸媽媽一樣，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裏嗎”懷裏的小孩突然問，“如果你會離開我，那就離我遠點，我不要一個會隨時隨地離開我的人。”
魏遠想說什麽，可嘴像是被封住了。懷裏的小孩掙脫開來，慢慢地往黑暗裏面走。他眼睜睜看著賀知松藏入黑暗，蜷起身子。
想追出去的時候，腳下的路變成萬丈深淵，劇烈的失重感下，他醒了。
“哥，你這麽流這麽多汗”
賀知松的臉近在咫尺，他曾經想見了很多年的臉，現在卻怎麽都不想看見。
魏遠強迫自己冷靜，但顯然無濟於事。昨晚發生的一切都無比清晰，自己是怎麽主動的，賀知松是怎麽碰的他，連下半身的不適感都那麽清晰。
他在喝醉的狀態下和自己的弟弟發生了不正當的關系。
他還是人嗎
“你別碰我!”魏遠用力推開他，“你別碰我!”
“哥，你為什麽又這麽對我”賀知松不明所以。
“我喝醉了，你怎麽能”
賀知松打斷，“哥，你現在是在怪我嗎昨晚是你主動親的我，是你親口答應我的，醒了後就要賴賬嗎”
“我喝醉了。”魏遠使勁揉了揉酸脹的頭，掀開被子起身，“我的錯，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現在就回S市，你別來找我，我們以後都別見面了。”
“別拿這些東西當借口了!”賀知松情緒激動，他有想過哥會沖他發火，也幻想過哥會因此接受他。但他沒想到哥居然又一次選擇逃避，再一次把他狠狠推開。
“哥，你說你喜歡我的。三年前你就在逃，三年了你還要逃嗎”賀知松狠狠抓住他的手腕，強行將他按在床上，“哥，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在我生病的時候回來照顧我為什麽要怕我誤會特意回Z市找我，為什麽要把茶罐設計成雪人形狀又為什麽!”
賀知松的聲音越來越弱，“為什麽不拒絕我，為什麽...”
賀知松的力氣很大，大到魏遠掙脫不開，他氣也上來了，上腿踹了賀知松一腳。
“哥，要不要讓我幫你回憶一下昨晚的事”賀知松直直挨了那一腳，“哥，你知道自己昨晚有多主動嗎為什麽醒了以後全怪我”
“賀知松!”有只手探入隱秘，魏遠一激靈，咬住牙，一巴掌扇了上去。隨著“啪”一聲脆響，賀知松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浮起紅印，“媽的，賀知松!你費盡心思，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留在你身邊，哥，我什麽都沒有，我爸不要我，我媽不要我！你說你要我，你要我的啊！”
“你就不知道我這十幾年是這麽過來的，你不是我，憑什麽要左右我的想法，憑什麽替我做決定！你要是過我這樣的日子，你都撐不到見到魏遠的這一天！”
“你給我了無微不至的照顧，就是為了更加殘忍地把我拋棄!”賀知松眼神陰狠，“你還不如一開始就我丟下，別管我。”
“是你非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我還不夠在乎你，還不夠關心你嗎你一次又一次地自我傷害，把我的真心放在地上踩。我們之間又有什麽區別!”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你關心我。”賀知松放開了手，他摘掉眼鏡，強忍住淚水，“一開始我只想讓你做我一個人的哥哥，後來我不想了，我，我只想讓你成為我的人。只要是我的，不會像其他人一樣，隨隨便便就拋棄我…”
“我...”魏遠喃喃。
“你拋棄我離開，我一個人在外面闖了三年。這三年我用盡所有方法去找你，找不到，因為你根本不想見我！你知道我在哪，你知道我在做什麽，但就是不願意出來見我！”
賀知松從抽屜裏翻出那張銀行卡，狠狠地摔在地上，“要走就走啊，給我送這種東西幹什麽!你不在乎我的話給我送這種東西幹什麽!你不可能不喜歡我，你不能不喜歡我。”
字字誅心，幾乎要把他拖出來淩遲。魏遠僅有反駁的話居然只剩一句，“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哥，我們沒有血緣關系。”賀知松很大力地抹了把眼淚，似乎將自己的尊嚴一並抹去了，“三年前我就喜歡你了，到現在一直都非常喜歡!餐廳老板說你出國了，我參加完國內比賽就去國外參賽，各個國家跑，參加各種采訪，就是為了有機會讓你見到我。可你根本不在國外，你騙我，我們之間又有什麽區別”
“你要是不在乎我，為什麽要回來”賀知松攥緊手心，強忍住眼淚，“哥就是個膽小鬼，什麽都不幹認。”
“那我問你，我媽該怎麽辦，你爸該怎麽辦，小夕該怎麽辦啊？他們知道了我們該怎麽辦？你有考慮過嗎？至始至終你還是理想主義的孩子，未來的事情你有想過嗎？光一句喜歡就行嗎？”
“行！為什麽不行，考慮那麽多幹什麽，想那麽覆雜幹什麽？你考慮我爸，考慮你媽，考慮自己，考慮小夕，你有為我考慮過嗎？你知道我三年是這麽過來的嗎，你有沒有一分鐘在心疼心疼我呢？我在你眼裏算什麽”
“小松，你永遠是我弟弟。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你永遠是我魏遠的弟弟!”魏遠捂著額頭，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你為什麽不能等等我，給我一點時間，你不是可以拒絕我的嗎，為什麽要...”
賀知松心中燃起的火被瞬間澆滅，他緊緊拽著魏遠衣角，口中只剩嗚咽，“哥，我錯了，求你別走！哥，求你愛我!”
他們大吵一架，魏遠沒回S市，坐出租到了隔壁市。他無視了賀知松的所有消息，不接他的電話，不回覆信息，所有來打探消息的人他都想辦法搪塞回去了。
後來他聽老胡說，賀知松有來找過他，還留在茶場住了幾天。但因為賽事逼近，賀知松不得不回到Z市訓練。魏遠的生活一切如常，他想當然以為賀知松也會一切如常，只是他從未想到，再次收到賀知松的消息，卻是那樣的內容。
知名機車手賀知松在7號彎道打滑，摔出賽場。
他楞在新聞前，發現自己連認識文字的能力都消失了。
那一段視頻讓人觸目驚心，他沒敢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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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遠做了個很長的夢。
他被困在一個黑色的屋子裏，看不到任何東西。他在黑暗中摸索行走，撞見一片淒慘的哭聲，他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被一雙胖胖的手抱住。
那一瞬間，周遭忽然大亮。魏遠看清了抱住他的人是誰，是小時候的賀知松。他蹲下身子，捏了捏賀知松滿是淚痕的小臉。
魏遠把他抱進懷裏，輕聲哄道，“別哭，哥不是在這兒嗎”
“你會離開我嗎你會和爸爸媽媽一樣，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裏嗎”懷裏的小孩突然問，“如果你會離開我，那就離我遠點，我不要一個會隨時隨地離開我的人。”
魏遠想說什麽，可嘴像是被封住了。懷裏的小孩掙脫開來，慢慢地往黑暗裏面走。他眼睜睜看著賀知松藏入黑暗，蜷起身子。
想追出去的時候，腳下的路變成萬丈深淵，劇烈的失重感下，他醒了。
“哥，你這麽流這麽多汗”
賀知松的臉近在咫尺，他曾經想見了很多年的臉，現在卻怎麽都不想看見。
魏遠強迫自己冷靜，但顯然無濟於事。昨晚發生的一切都無比清晰，自己是怎麽主動的，賀知松是怎麽碰的他，連下半身的不適感都那麽清晰。
他在喝醉的狀態下和自己的弟弟發生了不正當的關系。
他還是人嗎
“你別碰我!”魏遠用力推開他，“你別碰我!”
“哥，你為什麽又這麽對我”賀知松不明所以。
“我喝醉了，你怎麽能”
賀知松打斷，“哥，你現在是在怪我嗎昨晚是你主動親的我，是你親口答應我的，醒了後就要賴賬嗎”
“我喝醉了。”魏遠使勁揉了揉酸脹的頭，掀開被子起身，“我的錯，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現在就回S市，你別來找我，我們以後都別見面了。”
“別拿這些東西當借口了!”賀知松情緒激動，他有想過哥會沖他發火，也幻想過哥會因此接受他。但他沒想到哥居然又一次選擇逃避，再一次把他狠狠推開。
“哥，你說你喜歡我的。三年前你就在逃，三年了你還要逃嗎”賀知松狠狠抓住他的手腕，強行將他按在床上，“哥，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在我生病的時候回來照顧我為什麽要怕我誤會特意回Z市找我，為什麽要把茶罐設計成雪人形狀又為什麽!”
賀知松的聲音越來越弱，“為什麽不拒絕我，為什麽...”
賀知松的力氣很大，大到魏遠掙脫不開，他氣也上來了，上腿踹了賀知松一腳。
“哥，要不要讓我幫你回憶一下昨晚的事”賀知松直直挨了那一腳，“哥，你知道自己昨晚有多主動嗎為什麽醒了以後全怪我”
“賀知松!”有只手探入隱秘，魏遠一激靈，咬住牙，一巴掌扇了上去。隨著“啪”一聲脆響，賀知松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浮起紅印，“媽的，賀知松!你費盡心思，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留在你身邊，哥，我什麽都沒有，我爸不要我，我媽不要我！你說你要我，你要我的啊！”
“你就不知道我這十幾年是這麽過來的，你不是我，憑什麽要左右我的想法，憑什麽替我做決定！你要是過我這樣的日子，你都撐不到見到魏遠的這一天！”
“你給我了無微不至的照顧，就是為了更加殘忍地把我拋棄!”賀知松眼神陰狠，“你還不如一開始就我丟下，別管我。”
“是你非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我還不夠在乎你，還不夠關心你嗎你一次又一次地自我傷害，把我的真心放在地上踩。我們之間又有什麽區別!”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你關心我。”賀知松放開了手，他摘掉眼鏡，強忍住淚水，“一開始我只想讓你做我一個人的哥哥，後來我不想了，我，我只想讓你成為我的人。只要是我的，不會像其他人一樣，隨隨便便就拋棄我…”
“我...”魏遠喃喃。
“你拋棄我離開，我一個人在外面闖了三年。這三年我用盡所有方法去找你，找不到，因為你根本不想見我！你知道我在哪，你知道我在做什麽，但就是不願意出來見我！”
賀知松從抽屜裏翻出那張銀行卡，狠狠地摔在地上，“要走就走啊，給我送這種東西幹什麽!你不在乎我的話給我送這種東西幹什麽!你不可能不喜歡我，你不能不喜歡我。”
字字誅心，幾乎要把他拖出來淩遲。魏遠僅有反駁的話居然只剩一句，“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哥，我們沒有血緣關系。”賀知松很大力地抹了把眼淚，似乎將自己的尊嚴一並抹去了，“三年前我就喜歡你了，到現在一直都非常喜歡!餐廳老板說你出國了，我參加完國內比賽就去國外參賽，各個國家跑，參加各種采訪，就是為了有機會讓你見到我。可你根本不在國外，你騙我，我們之間又有什麽區別”
“你要是不在乎我，為什麽要回來”賀知松攥緊手心，強忍住眼淚，“哥就是個膽小鬼，什麽都不幹認。”
“那我問你，我媽該怎麽辦，你爸該怎麽辦，小夕該怎麽辦啊？他們知道了我們該怎麽辦？你有考慮過嗎？至始至終你還是理想主義的孩子，未來的事情你有想過嗎？光一句喜歡就行嗎？”
“行！為什麽不行，考慮那麽多幹什麽，想那麽覆雜幹什麽？你考慮我爸，考慮你媽，考慮自己，考慮小夕，你有為我考慮過嗎？你知道我三年是這麽過來的嗎，你有沒有一分鐘在心疼心疼我呢？我在你眼裏算什麽”
“小松，你永遠是我弟弟。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你永遠是我魏遠的弟弟!”魏遠捂著額頭，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你為什麽不能等等我，給我一點時間，你不是可以拒絕我的嗎，為什麽要...”
賀知松心中燃起的火被瞬間澆滅，他緊緊拽著魏遠衣角，口中只剩嗚咽，“哥，我錯了，求你別走！哥，求你愛我!”
他們大吵一架，魏遠沒回S市，坐出租到了隔壁市。他無視了賀知松的所有消息，不接他的電話，不回覆信息，所有來打探消息的人他都想辦法搪塞回去了。
後來他聽老胡說，賀知松有來找過他，還留在茶場住了幾天。但因為賽事逼近，賀知松不得不回到Z市訓練。魏遠的生活一切如常，他想當然以為賀知松也會一切如常，只是他從未想到，再次收到賀知松的消息，卻是那樣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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