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焦慮障礙

關燈
第28章 焦慮障礙

賀知松的父母是商業聯姻,母親張月一廂情願地喜歡賀良,為了賀良放棄了如日中天的演藝事業,投身於家庭,懷孕生小孩,做一個家庭主婦。

賀良很會做面子工作,在外人面前對張月極盡寵愛,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捧到張月面前。可是一回到家,賀良就會褪去面具,不說話不回應,選擇用沈默來回避一切問題。

在賀知松的印象裏,母親總在聲嘶力竭地哀求,求多給點愛,求多點關心。賀良總是冷著臉,充耳不聞。

所以母親選擇了傷害自己,幾次自殺以求的關心,父親罵母親是神經病,要送她去精神病院。

賀知松心思細膩,知道母親很痛苦崩潰。父親不陪著母親,他可以陪著。就算沒有父親,還有他在。

母親躺在比臉色還蒼白的床鋪上,雙眼緊閉,淚水不停地從臉頰滑落。賀知松站在病床邊,想為母親拭去眼淚,但母親躲掉了他的手,咬牙說道:“我要是沒生下你就好了。我的身材就不會走樣,我的臉也不會跨掉,我還能繼續我的事業。”

那天過後,張月就開始化濃妝,穿性1感衣服出去喝酒,點男1模。為了防止賀知松亂跑,張月就把他反鎖在小房間,一鎖就是一整天。

賀良不把她當回事,她就要用最極端的方式來毀掉賀良的名聲。

事實證明她做到了,一時之間,過氣女明星的黑圖黑料滿天飛,賀良的公司受了很大影響。

母親覆仇成功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沒有盡頭的爭吵。

賀知松總能聽到門“哢噠”一聲鎖上,接著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安靜。

後來母親離開,他的世界徹底空了。他變得和母親一樣,想著辦法討父親的歡心。用成績,用獎狀,用老師一次又一次的特別表揚。

賀良足夠討厭張月,又怎麽可能對張月的孩子有好臉色。不過賀知松的表現實在太好了,好到他們圈子裏的人都開始羨慕賀良有這麽個聰明孩子。

賀良逐漸對賀知松變了態度,他把賀知松當成了給他長臉的工具。考好了沒有誇獎,考差了就是一頓打罵,接著關小黑屋教訓。

那個屋子沒有窗子,被貼滿了隔音棉,連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他實在太害怕黑暗和安靜了。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人會在乎他,他一直在形只影單地負重前行。

想到這兒,賀知松沈沈地閉上眼。周圍響起了一點噪音,似乎有一扇門打開了,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有人抱住了他。

但是他再也沒力氣睜開眼睛了。

魏遠晃了好久都不見賀知松有反應,忙和林讖說:“快叫救護車。”

“不能叫啊!”保安死命攔著,“不能叫,校長知道不得了,我工作都得丟。”

“人命關天啊大叔,要是人死了你更加擔不起責任。”林讖走到一邊撥打了救護車電話。

車來得很快,比上次在游樂園還快。

出汗,面色蒼白,呼吸急促,再結合魏遠的描述,醫生說大概率是幽閉恐懼癥,後續診斷得等賀知松醒來後才能做。

剛打上點滴賀知松就醒了,他看見病房沒人,龜速把自己縮在病床的一角,眼睛半閉,不聲不響地縮了很久。

魏遠在醫院樓下和林讖吃飯,準備聯系警察局的熟人把惡作劇的人給抓起來好好教育。

“你弟弟真是多災多難,我都覺得他可憐了。”林讖咬著檸檬水的吸管,手指不停敲屏幕,“不過我幫不了你,目前看來應該沒人肯搭理我。”

“我真想不通了,我們當年哪裏有這樣的事情啊現在的孩子一個個都壞透了,我一定得把他給揪出來。”魏遠嘆了口氣,忽然熄火,“但我有點害怕。”

“怕是你另外一個弟弟幹的”林讖一語點破。

魏遠確實怕,如果真的是於青州幹的,他該怎麽處理。之前游樂場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含含糊糊過去的,現在又來了個器材室事件。

他被兩個弟弟夾在中間,幫誰都傷另一個人的心。他既不想賀知松露出委屈的表情,也不像於青州紅著臉質問他。

倒黴催的,怎麽就碰上了這種事情。

“說實話,你根本照顧不好孩子。要不然你把賀知松送回去吧。”

“不行!說好要照顧到年底的。”

魏遠否定得非常快,快到對面的人都被他的反應給嚇到了。

“我問你。如果賀知松和於青州同時掉進河裏,你救誰”

“好老套的問題啊。”魏遠托腮,仔細思考,“小州會游泳,但是小松我不知道。”

“答案顯而易見,你選的是賀知松。”

“不對,兩個人在我這兒一樣重要。”魏遠反駁。

“一樣重要”林讖再一次被他的話給逗笑了,緊接著拋出下一個問題,“如果於青州撒嬌要睡和你睡一塊,你會答應嗎”

“這個問題無解。小州從小到大就沒提過要和我睡一塊。”

“你回答的問題不在點子上。我問你,如果於青州要你陪他睡在一張床上,你答應嗎”

魏遠咬了咬唇,搖頭。

“好了,問題已解決。”

送完林讖回家,魏遠回到了住院部,輕手輕腳推開門。床上的人變了姿勢,應該是醒了。

“還難受嗎?”

賀知松從被窩裏面探出腦袋,眼睛濕漉漉的,他迷迷糊糊出聲道:“哥,有人把我關起來了。我一個人在器材室,好熱也好可怕。”

魏遠端了張凳子在病床邊坐下,替他撕開了打點滴的醫用膠布,試探著問道:“小松,你是不是特別害怕黑暗壓抑的小房間像電梯那種地方。”

賀知松又開始縮,不過手還是緊緊貼著魏遠,“哥為什麽要這麽問?”

“你的狀態不太對勁。明天你和哥去樓下的心理咨詢室做個咨詢好不好”

“哥,我沒有精神病。”賀知松看起來非常激動,他抽出手,語速都變快了,“你相信我,我沒有精神病的。”

精神病為什麽那要那麽說。

“醫生懷疑你有幽閉恐懼癥。這不是精神病,是一種焦慮障礙。”

良久,賀知松才問道:“哥,一定得去嗎?”

“查一下吧,查一下我才能放心。”

第二天一早,魏遠帶賀知松去樓下做了心理咨詢。為了讓小孩沒那麽排斥,他還提出檢查完可以讓賀知松試試車庫裏的摩托。

賀知松很高興,進治療室前還朝他揮揮手,讓他不要擔心。魏遠簡直是哭笑不得。

醫生對賀知松做了全面的檢查以及心理調節,給出的結果是賀知松的心理防線很高,非常懂得隱藏自己想法,不輕易對陌生人敞開心扉,或許和從小的生活環境有關,後續的治療推進應該挺困難的。

不過在與賀知松的交談過程中,醫生發現他對魏遠的依賴度很高,五句有三句都離不開。

醫生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吃藥,賀知松正是高三的關鍵時期,藥物會產生情緒低落、註意力不集中的後遺癥,百害無利益。

賀知松本人對心理咨詢的排斥度非常高,所以給小孩疏導的任務就落到了魏遠頭上。

通過魏遠的一系列內部操作,周日下午,學校那邊已經把監控調了出來,很快通知他去警務室看監控。

門的確是被於青州鎖的,他從體育老師辦公室偷走了鑰匙,趁著賀知松檢查器材的功夫把他鎖了進去。

在五分鐘後,還有個學生路過器材室。這個學生遮得非常好,戴著帽子和口罩,似乎是來踩點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