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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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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病態

魏遠給胖叔打電話說煲點好入口的白粥,回去的時候順路拿回家。胖叔知道他弟弟生病了,特意熬得薄了點,好入口。

賀知松一天都沒吃東西,蔫蔫地靠在車坐上睡覺。他沒想到第一次人為生病就那麽來勢洶洶,但也有好處,至少魏遠一整天都圍著他轉。

“小松,有什麽想吃的嗎?”魏遠拎著保溫盒鉆進車裏,“我帶你買去。”

賀知松搖搖頭,艱難地從嘴裏擠出一句話,“沒有…”

“那就回家。”魏遠搖上車窗,確定小孩的安全帶是系好的,一腳油門回了別墅。

他把小孩扶進了靠門口的客房,翻出兩床厚被子給他蓋上。

賀知松聽到廚房碗筷叮咚作響,隨後粥香伴隨著魏遠身上帶的熟悉的香氣湧來。他睜開眼,先看見的是魏遠關切的眼神。

“吃點東西補充體力。”魏遠把碗放下,扶起賀知松倚在靠墊。白粥還很燙,他舀了一勺輕輕吹氣,涼的差不多才伸到賀知松嘴邊。

賀知松保持持續震驚狀態,他還沒有虛弱到需要魏遠親手餵的地步,這麽一搞,弄得他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他不肯張嘴,就盯著魏遠看,似乎想從對方淡然的神色中找出一絲不一樣的地方。現實總是殘酷,除了對弟弟的下意識的關心外,賀知松品不出其他。

這樣也好,總比不管不顧好。

“吃啊。”

“我自己會吃。”賀知松邊說腦袋邊往下歪,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壓力化作熱度侵入大腦,把他的免疫系統幹罷工了,可掛了水也沒舒服多少。

鼻塞,咳嗽,各種感冒的並發癥全來了。他呼吸不暢,腦袋歪下去就呼吸困難,只好強撐著坐起來。

“逞強吧你,這種時候和我犟什麽。”魏遠把涼透的粥重新放回碗裏,攪了攪,又遞到賀知松嘴邊。

這回小孩沒反抗就咽進肚子裏,魏遠一勺勺餵,他一口口吃。很快一碗白粥見底,魏遠摸了摸小孩額頭的溫度,沒早上那麽燙了。

“還吃嗎?”

賀知松搖頭,說夠了,鉆進被子裏休息。

晚上魏遠又給他餵了碗粥,賀知松捂了一身汗,燒已經退了,人還是懨懨的沒精神。

魏遠和好幾天沒聯系的關麗說了賀知松的近況,那會關麗正和賀叔在海灘散步,回電話的語氣挺隨意,難聽點就是漠不關心,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魏遠對自家老媽的態度見怪不怪,關麗一直我行我素,肯接電話說兩句話都是給他面子了。

他掛了電話,坐在桌子前玩手機,等待進入游戲的加載期間,他百無聊賴地翻看賀知松桌上的東西。

賀知松的桌上擺著一沓試卷,扣分的題目被他用紅圈圈住,再詳細地用筆記本記錄錯題。英語詞典的書皮老舊,也不知道是翻來覆去背了多少遍。

果然是學霸,學習的方式都與眾不同,只做難度系數高的大題,簡單套公式的小題都不帶看的。

魏遠給小孩蓋好被子,看著賀知松睡著了才上樓。

賀知松這一病病了一周,期間還因為咳得厲害又去醫院了一趟。魏遠僅有一次沒陪著睡,結果小孩大半夜又發燒做噩夢,喊都喊不醒,差點沒給他得喊救護車。

病好之後,賀知松愈發清瘦,看起來像是營養不良。魏遠每天都想法子給他做營養餐,上網找教程,線下問阿姨。

賀知松挺不給面子的,無論他做什麽菜,他都只是象征性地吃幾口,隨後就放下筷子回房間做試卷。

魏遠每天晚上都格外苦悶地搜刮盤子裏的東西,心想做的不難吃啊,怎麽就不愛吃呢。

房間裏的賀知松打了個飽嗝,每晚九點多都得吃夜宵,他的腸胃真的快扛不住了。每天晚上都要吃東西,而且餐餐還都是大魚大肉,看著哥哥期待的表情,他也不好意思拒絕。

他捂著肚子,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魏遠切了水果端進房間,正好看見小孩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地伏在桌子上。

“怎麽了?”

“胃疼。”

魏遠放下水果盤,走上前,“怎麽會胃疼,吃壞什麽了?”

“哥,以後你不用給我準備夜宵的,我真的不餓。”說完,不知道是不是疼得沒力氣了,賀知松從椅子上滑下去,差點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這一晚上又是雞飛狗跳不得安寧,看小孩虛弱上學的樣子,魏遠很是自責,他找認識的醫生朋友給賀知松開了助消化的藥,差人送到了學校。

吃晚飯的時候,魏遠特意把林讖約出來。幾天不見,林讖頭上纏了厚厚的紗布,像是被什麽人打了。他因為傷口抽不了煙喝不了酒,只能喝點果汁,吃飯也沒什麽勁,和家裏那小孩一樣蔫吧。

“你認識出馬的嗎?”魏遠問。

林讖捂著腦袋,眼皮不擡,回道:“認識啊,你要哪個檔位的?”

“這還分檔位?不說別的了,直接給我介紹最高檔的那個。”魏遠猛灌一口水,細數他認為異常的地方,“我家房子最近出問題了!你還記得來我家暫住的那個賀知松不,短短十天,他生了三次病,之前我媽在我房子裏也摔過,我懷疑家裏有妖魔作祟。”

“那還是個好妖怪,只折磨來你家住的,不折磨你。”

“這才是我要祛除它的理由啊,等我以後結婚了,害了我老婆怎麽辦。”

這回林讖肯擡眼了,“你這樣的人,會結婚嗎?”

“開玩笑你聽不出來?”魏遠嘟囔了一聲,轉而問起林讖纏紗布的腦袋,“頭怎麽回事?”

“終於肯開口問我腦袋的事了,我還以為等躺進棺材你才會問我呢。”

“林少被砸破腦袋的事傳的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了,哪有人敢問的?”

想來魏遠和林讖的緣分還挺奇妙,林讖爺爺之前混黑的時候和魏遠外公爭過一片場子,不過兩方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爭鬥,而是握手言和,有錢一起賺。

久而久之兩家人就熟了,兩家孩子結婚和生小孩都趕上了差不多時候,甚至魏遠在關麗肚子裏就被迫和林讖結成了“娃娃親”。

不過幸好他是帶把的,不然準得被林大少爺這陰晴不定的脾氣給膈應死。

“問?我看是笑話吧!”林讖挑眉,“讓他們笑話去吧,反正我喜歡男人的事也夠他們笑一輪的。”

“我尊重一切性取向,絕對不嫌棄你。”魏遠邊說邊看林讖的臉色,那人一臉慘白,毫無情緒波動,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清清嗓子,又說道:“那些人不都是那樣,玩男的也玩女的,誰又比誰高貴,有什麽可嘲笑的?”

“我不一樣,他們都是玩玩,我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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