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三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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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高三弟弟
“媽，你給我定位定到哪去了”
魏遠老媽三婚，婚禮場地定在了新開的玫瑰莊園，檔次是高環境是好，但位置實在太偏了，他騎著摩托飆了十幾公裏都沒找到地兒。
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連高德地圖都暗暗和他較勁，來回倒騰好幾趟，索性給他導到郊外去了。
這破地方靠山，方圓十裏沒有人煙。不對，準確得說這破地還有個穿著校服的高中學生，背著個大書包茫然地站著，看上去比他無措多了。
魏遠邊接電話邊從摩托車上下來，往路邊的鐵柵欄裏望了眼，裏頭有個大型歐式建築，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玫瑰莊園。
“看導航啊，婚禮都快開始了，趕不上該怎麽辦。”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責怪聲，“我準備了很久呢，你不能不來看。”
“導航導不到，是不是你定位發錯了。”魏遠也急，他按亮手機屏幕，離婚禮開場還有十五分鐘。
“我再給你發一遍，你等著。”關麗掛了電話給他發定位去了。
魏遠想起來去其他地方再看看，沒來及邁出一步，差點被散開的鞋帶絆死。要說他今天倒黴呢，連鞋帶都來打岔。蹲下身系鞋帶的功夫，小高中生已經走到了面前。
“能借我兩塊錢嗎？我沒帶手機，還坐過站了。”
魏遠擡頭，高中生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琥珀色的瞳孔被照得像通透的玻璃珠，任誰看都會念叨一聲好看。他心裏咯噔一下，手往口袋裏一摸，兩塊錢就掏出來了。
他前兩天去隔壁市據說很靈驗的許願池許願，在小賣部換了十個硬幣，圖吉利在池子裏丟了八個，正好剩下兩個。
魏遠把錢塞進小高中生手裏，指尖觸碰的瞬間，他看見那小高中生的身體微不可測地瑟縮了下。兩人眼神相撞，很快避開。
“拿好了啊，別再坐過站了。”
關麗重新發來了定位，離他三公裏遠，這回似乎是對了。魏遠跨到摩托車上，剛想轉鑰匙，外套猛地被抓住。
“哥，把你聯系方式給我，我還你錢。”
魏遠拽了一把，拽不開，小孩手勁還挺大的。
“就當我送你的。”
“哥，要還的。”小高中生意外堅定，他翻出了紙和筆，眼神灼灼，“寫吧，哥。”
魏遠隨便瞎寫了個號碼從高中生那溜出來，火急火燎往目的地趕。他迷路那塊地方是玫瑰莊園的後門，導航導的沒問題，是關麗把前後方向搞反了。等他到地方，莊園內部響起聖潔的婚禮進行曲。
婚禮開始了。
魏遠沒著急進場，在外面抽了幾根煙，直到音樂結束起誓完成，他才停好摩托車進去。
“你這混小子怎麽現在才來啊，起誓儀式都結束了。”關麗提起紅色長裙小跑過來。
關麗近五十的年紀，保養的像小姑娘似的，人人都說她那張臉頂多三十歲，魏遠也這麽覺著。有時候他覺得她媽太漂亮了，漂亮到每個人都會先被美貌吸引，看不見藏在美貌後面的東西。
或許這也是他媽婚姻總失敗的原因。
“我迷路了。”魏遠直打哈哈。
這樣的大喜日子，關麗也不好直接怪他什麽，她撇撇嘴，把不遠處的男人拉過來，“來，和你賀叔叔打個招呼。”
關麗的三婚對象是建築公司的老板，沈悶老練不茍言笑，和關麗的性格完全是反著來的。他們在一場慈善酒會上認識，確定關系後立馬閃婚。
等魏遠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策劃好婚禮，遞了婚禮請柬過來。
“賀叔叔好，我是魏遠。”
男人不漏聲色地點頭，他似乎對魏遠的遲到頗有不滿，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小松，快來。”
被稱作為小松的男孩從客人前抽身，校服外掩飾性地套了件黑色外套，遮蓋住刺眼的一抹藍。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賀叔的兒子賀知松。小松，這是阿姨的兒子魏遠。”
“你好。”賀知松先伸手，表情略顯尷尬。
“坐過站的小朋友。你早說我就帶你過來了，省得你等公交車。”
空氣陷入了沈默，顯然賀家不習慣這麽熱情的打招呼方式。魏遠哈哈一笑，窘迫地抓住了賀知松的手。
“小松是坐公交車來的？”關麗看向男人，“怎麽能讓孩子坐公交車來呢？結婚那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不找人把孩子接過來？”
男人的表情愈發難看，臨近爆發邊緣。
“阿姨，公交車就在學校門口，方便。”賀知松打圓場。
關麗摸摸賀知松的後背，“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賀知松和他爸一樣面色冷冷，禮貌性地微笑後就抽出了手，跟著關麗去其他桌上敬酒。
魏遠沒去湊這個熱鬧，他特意穿了件很張揚的機車皮衣，還補染了褪色的紅發，就是為了加深自己是個二流子的刻板印象。
自顧自吃了一會，賀知松回來了。他脫下外套掛上椅子，沒動筷子，光喝水。那套校服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們兩個似乎成了這場婚禮的“異類”。
和同齡人比起來，賀知松確實安靜得過頭了。結婚這麽大的事情，賀知松父親也沒親自把人接過來，讓一個半大孩子坐公交車。
或許賀知松父親也沒有那麽重視這個孩子。
魏遠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沒註意到有股視線從頭到尾都在盯著他。
飯局結束，魏遠陪著關麗去莊園內部準備伴郎伴娘團的伴手禮。關麗的姐妹淘都是市裏的大小姐，關麗給她們準備的禮物極其用心，每個人都能拿走一行李箱的奢侈品。
關麗準備的東西太多太雜，搬進莊園的時候受了點碰撞，盒子裏的禮物東倒西歪，魏遠得幫著一起把禮物擺正擺好。
“小遠，我跟你商量個事唄。”
“怎麽了？”魏遠沒擡頭。
“我和你叔叔今天就得去海南度蜜月了，你叔叔的兒子不能沒人照顧，你幫著照顧兩天。”
魏遠手上動作沒停，回道：“不行，我不同意。”
“小松很乖的，你做哥哥就帶帶他。”關麗說，“他成績特別好，特別懂事，你只要管他飯，接他上下學就行。”
“不行就是不行，沒有商量的餘地。”魏遠拒絕，他自己都過得亂七八糟，哪能帶個孩子，這不是添亂嗎。
關麗沒搭腔了，心裏頭卻盤算起其他主意。趁著魏遠去處理婚禮後續的功夫，她先行一步坐上了去機場的車。
等魏遠提著兩瓶好酒從莊園裏出來的時候，小孩抱著書包蹲了快半小時。他耷拉著腦袋，手裏還拿了本英語習題。
魏遠眉頭抽了兩下，不用想就是誰出的招。
“你怎麽在這啊？”
“哥，阿姨讓我跟你走。”
“你爸呢？”
“他和阿姨度蜜月去了，家裏的阿姨也休假了。”賀知松又低下腦袋，額前的碎發蓋住了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魏遠忽然眼前這孩子挺可憐的，沒個去吃，還得上學。
“你…跟我走吧。”魏遠從坐墊下拿出個女式頭盔，“戴上，坐我後邊。”
“哥，這是女孩戴的。”賀知松不肯接，木木站在那不動。
“在乎這個幹什麽，反正都能帶。快拿著和我回家。”
接過頭盔的瞬間，賀知松聞到了魏遠指尖帶過來的淡淡煙味，那股味道混著魏遠身上的香味飄進了他心口，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身體生根發芽。
“哥，你抽煙了？”
魏遠起了好奇，低頭聞聞身上的味道，“鼻子很靈啊，怎麽知道我抽煙了？”
“我煙草過敏，哥你以後別抽煙了。”
“你猜他說什麽。”魏遠坐正身子學賀知松的語氣，像模像樣的，“哥，你以後別抽煙了。”
“既然是你弟弟，那你就和他好好相處得了，也不是一直要照顧他。”回應他的是魏遠從小到大的好哥們林讖，“況且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和一個小孩有什麽可較勁的。”
“我就不可能和這個高中生和平相處。我好歹算是他哥哥，他居然直接指著我的鼻子讓我別抽煙了。”魏遠不信邪地叼住兩支煙，被嗆得直咳嗽，“我怎麽可能聽這小屁孩的話，我多大，他多大！”
“你不是照顧過一個弟弟嗎，再照顧一個對你來說不困難。”林讖這句話多多少少有調侃的成分。
魏遠聽出來了，他白了旁邊一眼，喝口罐裝可樂。為了接送小孩放學，他連酒都不能喝了。
“照顧一個小孩多累人啊，尤其是高三這種非常時期。”魏遠壓低聲音，“你知道現在高三孩子要多晚放學嗎？晚上十點半，十點半。”
“時間確實不巧。”林讖笑了笑，把吧臺上的酒推過去，“正好趕上你玩的時間段。”
正吐槽著呢，鬧鐘響了。魏遠憤憤關掉鬧鐘，苦大仇深地從位子上起來。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走了？”林讖扯了他一把，給他按回位置上，“酒都不喝。”
“到點了，我得去接高中生下晚自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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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遠老媽三婚，婚禮場地定在了新開的玫瑰莊園，檔次是高環境是好，但位置實在太偏了，他騎著摩托飆了十幾公裏都沒找到地兒。
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連高德地圖都暗暗和他較勁，來回倒騰好幾趟，索性給他導到郊外去了。
這破地方靠山，方圓十裏沒有人煙。不對，準確得說這破地還有個穿著校服的高中學生，背著個大書包茫然地站著，看上去比他無措多了。
魏遠邊接電話邊從摩托車上下來，往路邊的鐵柵欄裏望了眼，裏頭有個大型歐式建築，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玫瑰莊園。
“看導航啊，婚禮都快開始了，趕不上該怎麽辦。”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責怪聲，“我準備了很久呢，你不能不來看。”
“導航導不到，是不是你定位發錯了。”魏遠也急，他按亮手機屏幕，離婚禮開場還有十五分鐘。
“我再給你發一遍，你等著。”關麗掛了電話給他發定位去了。
魏遠想起來去其他地方再看看，沒來及邁出一步，差點被散開的鞋帶絆死。要說他今天倒黴呢，連鞋帶都來打岔。蹲下身系鞋帶的功夫，小高中生已經走到了面前。
“能借我兩塊錢嗎？我沒帶手機，還坐過站了。”
魏遠擡頭，高中生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琥珀色的瞳孔被照得像通透的玻璃珠，任誰看都會念叨一聲好看。他心裏咯噔一下，手往口袋裏一摸，兩塊錢就掏出來了。
他前兩天去隔壁市據說很靈驗的許願池許願，在小賣部換了十個硬幣，圖吉利在池子裏丟了八個，正好剩下兩個。
魏遠把錢塞進小高中生手裏，指尖觸碰的瞬間，他看見那小高中生的身體微不可測地瑟縮了下。兩人眼神相撞，很快避開。
“拿好了啊，別再坐過站了。”
關麗重新發來了定位，離他三公裏遠，這回似乎是對了。魏遠跨到摩托車上，剛想轉鑰匙，外套猛地被抓住。
“哥，把你聯系方式給我，我還你錢。”
魏遠拽了一把，拽不開，小孩手勁還挺大的。
“就當我送你的。”
“哥，要還的。”小高中生意外堅定，他翻出了紙和筆，眼神灼灼，“寫吧，哥。”
魏遠隨便瞎寫了個號碼從高中生那溜出來，火急火燎往目的地趕。他迷路那塊地方是玫瑰莊園的後門，導航導的沒問題，是關麗把前後方向搞反了。等他到地方，莊園內部響起聖潔的婚禮進行曲。
婚禮開始了。
魏遠沒著急進場，在外面抽了幾根煙，直到音樂結束起誓完成，他才停好摩托車進去。
“你這混小子怎麽現在才來啊，起誓儀式都結束了。”關麗提起紅色長裙小跑過來。
關麗近五十的年紀，保養的像小姑娘似的，人人都說她那張臉頂多三十歲，魏遠也這麽覺著。有時候他覺得她媽太漂亮了，漂亮到每個人都會先被美貌吸引，看不見藏在美貌後面的東西。
或許這也是他媽婚姻總失敗的原因。
“我迷路了。”魏遠直打哈哈。
這樣的大喜日子，關麗也不好直接怪他什麽，她撇撇嘴，把不遠處的男人拉過來，“來，和你賀叔叔打個招呼。”
關麗的三婚對象是建築公司的老板，沈悶老練不茍言笑，和關麗的性格完全是反著來的。他們在一場慈善酒會上認識，確定關系後立馬閃婚。
等魏遠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策劃好婚禮，遞了婚禮請柬過來。
“賀叔叔好，我是魏遠。”
男人不漏聲色地點頭，他似乎對魏遠的遲到頗有不滿，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小松，快來。”
被稱作為小松的男孩從客人前抽身，校服外掩飾性地套了件黑色外套，遮蓋住刺眼的一抹藍。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賀叔的兒子賀知松。小松，這是阿姨的兒子魏遠。”
“你好。”賀知松先伸手，表情略顯尷尬。
“坐過站的小朋友。你早說我就帶你過來了，省得你等公交車。”
空氣陷入了沈默，顯然賀家不習慣這麽熱情的打招呼方式。魏遠哈哈一笑，窘迫地抓住了賀知松的手。
“小松是坐公交車來的？”關麗看向男人，“怎麽能讓孩子坐公交車來呢？結婚那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不找人把孩子接過來？”
男人的表情愈發難看，臨近爆發邊緣。
“阿姨，公交車就在學校門口，方便。”賀知松打圓場。
關麗摸摸賀知松的後背，“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賀知松和他爸一樣面色冷冷，禮貌性地微笑後就抽出了手，跟著關麗去其他桌上敬酒。
魏遠沒去湊這個熱鬧，他特意穿了件很張揚的機車皮衣，還補染了褪色的紅發，就是為了加深自己是個二流子的刻板印象。
自顧自吃了一會，賀知松回來了。他脫下外套掛上椅子，沒動筷子，光喝水。那套校服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們兩個似乎成了這場婚禮的“異類”。
和同齡人比起來，賀知松確實安靜得過頭了。結婚這麽大的事情，賀知松父親也沒親自把人接過來，讓一個半大孩子坐公交車。
或許賀知松父親也沒有那麽重視這個孩子。
魏遠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沒註意到有股視線從頭到尾都在盯著他。
飯局結束，魏遠陪著關麗去莊園內部準備伴郎伴娘團的伴手禮。關麗的姐妹淘都是市裏的大小姐，關麗給她們準備的禮物極其用心，每個人都能拿走一行李箱的奢侈品。
關麗準備的東西太多太雜，搬進莊園的時候受了點碰撞，盒子裏的禮物東倒西歪，魏遠得幫著一起把禮物擺正擺好。
“小遠，我跟你商量個事唄。”
“怎麽了？”魏遠沒擡頭。
“我和你叔叔今天就得去海南度蜜月了，你叔叔的兒子不能沒人照顧，你幫著照顧兩天。”
魏遠手上動作沒停，回道：“不行，我不同意。”
“小松很乖的，你做哥哥就帶帶他。”關麗說，“他成績特別好，特別懂事，你只要管他飯，接他上下學就行。”
“不行就是不行，沒有商量的餘地。”魏遠拒絕，他自己都過得亂七八糟，哪能帶個孩子，這不是添亂嗎。
關麗沒搭腔了，心裏頭卻盤算起其他主意。趁著魏遠去處理婚禮後續的功夫，她先行一步坐上了去機場的車。
等魏遠提著兩瓶好酒從莊園裏出來的時候，小孩抱著書包蹲了快半小時。他耷拉著腦袋，手裏還拿了本英語習題。
魏遠眉頭抽了兩下，不用想就是誰出的招。
“你怎麽在這啊？”
“哥，阿姨讓我跟你走。”
“你爸呢？”
“他和阿姨度蜜月去了，家裏的阿姨也休假了。”賀知松又低下腦袋，額前的碎發蓋住了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魏遠忽然眼前這孩子挺可憐的，沒個去吃，還得上學。
“你…跟我走吧。”魏遠從坐墊下拿出個女式頭盔，“戴上，坐我後邊。”
“哥，這是女孩戴的。”賀知松不肯接，木木站在那不動。
“在乎這個幹什麽，反正都能帶。快拿著和我回家。”
接過頭盔的瞬間，賀知松聞到了魏遠指尖帶過來的淡淡煙味，那股味道混著魏遠身上的香味飄進了他心口，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身體生根發芽。
“哥，你抽煙了？”
魏遠起了好奇，低頭聞聞身上的味道，“鼻子很靈啊，怎麽知道我抽煙了？”
“我煙草過敏，哥你以後別抽煙了。”
“你猜他說什麽。”魏遠坐正身子學賀知松的語氣，像模像樣的，“哥，你以後別抽煙了。”
“既然是你弟弟，那你就和他好好相處得了，也不是一直要照顧他。”回應他的是魏遠從小到大的好哥們林讖，“況且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和一個小孩有什麽可較勁的。”
“我就不可能和這個高中生和平相處。我好歹算是他哥哥，他居然直接指著我的鼻子讓我別抽煙了。”魏遠不信邪地叼住兩支煙，被嗆得直咳嗽，“我怎麽可能聽這小屁孩的話，我多大，他多大！”
“你不是照顧過一個弟弟嗎，再照顧一個對你來說不困難。”林讖這句話多多少少有調侃的成分。
魏遠聽出來了，他白了旁邊一眼，喝口罐裝可樂。為了接送小孩放學，他連酒都不能喝了。
“照顧一個小孩多累人啊，尤其是高三這種非常時期。”魏遠壓低聲音，“你知道現在高三孩子要多晚放學嗎？晚上十點半，十點半。”
“時間確實不巧。”林讖笑了笑，把吧臺上的酒推過去，“正好趕上你玩的時間段。”
正吐槽著呢，鬧鐘響了。魏遠憤憤關掉鬧鐘，苦大仇深地從位子上起來。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走了？”林讖扯了他一把，給他按回位置上，“酒都不喝。”
“到點了，我得去接高中生下晚自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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