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 “手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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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 “手酸了。”
白聽霓在家躺得實在無聊。
自從懷孕後, 她整個人就像一只被養在籠子裏的鳥。
梁園上下對她呵護備至，吳媽恨不得把她拴在褲腰帶上，連她走路不夠穩當都要念叨半天。
飲食上就更不必說了。
營養師每天拿著平板給她匯報當日的營養配比，蛋白質多少克, 碳水化合物多少克, 維生素多少, 微量元素……健康到恨不得用實驗室的標準來做。
白聽霓覺得自己不是在養胎，更像是在坐牢。
今天午睡醒來，她一個人扶著肚子沿著鵝卵石小徑慢吞吞地走，感受著微風拂過身體帶來的曠然。
她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憤憤道：“小東西, 等你出來了, 我要吃一堆不健康的東西, 什麽營養配比，見鬼去吧！”
肚子裏的小家夥踢了她一腳，像是在回應。
白聽霓笑了笑說：“你也覺得那些健康的東西吃得很沒意思吧，這點你像我。”
-
晚上, 梁經繁回來得比平時晚一些，身上帶了點淡淡的酒氣。
倒是不重，像是應酬時淺酌了幾杯，還未來得及散盡。
白聽霓正靠在床頭看書, 見他進來，擡頭看了他一眼：“喝酒了？”
“嗯。”他走過來, 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今天怎麽樣？寶寶乖不乖？”
白聽霓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肚子上，“今天一直在踢我。”
“小壞蛋, 不許折騰媽媽。”他的臉貼在她的肚皮上，對著裏面的小家夥說。
白聽霓抿嘴笑了笑，心裏軟成一團。
溫存了片刻後，他起身：“我去洗澡。”
“嗯。”
孕後期三個月，不能做那個事了，兩個人一直都是抱著睡，彼此相安無事。
但今天的梁經繁有點不一樣。
他洗完澡出來，隨意披著一件睡袍，露出大片的胸膛。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也不上來。
白聽霓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怎麽了？快上來睡覺。”
他沒說話，只是湊過來，吻住了她的唇。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可能因為喝了點酒，他纏人的緊。
親她的時候帶著一種非常濃重的肉.欲感。
直到把她親得氣喘籲籲。
白聽霓推了推他的頭，“別親了。”
男人擡起頭，看著她。
燈光下，他眼睛幽深如海，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東西。
“霓霓……好想你，想要你。”
白聽霓被他那種眼神看得心跳加速，臉上發燙：“忍著。”
“你幫我摸摸。”他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探索。
“知道的你是喝了點酒，不知道的以為你喝了春.藥呢。”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霓霓……幫幫我。”他含糊地應著，唇齒流連在她的身上，然後手不安分地向下滑。
兩個人就這種邊緣行為折騰了大半天，他始終沒有結束的意思。
白聽霓被他親親摸摸弄得有些情動，迷迷糊糊的，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水裏，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
她抽回手，抱怨道：“手酸了，不管了。”
男人向下摸了一把，低笑，氣息噴在她耳廓，帶著酒意與促狹：“嗯……怎麽流了這麽多？這麽想我？等生了以後，老公好好補償你。”
很突然的，小腹傳來一陣不同於往常的，細微的墜脹感，同時，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持續滲出。
“補償你個頭，”白聽霓捧著肚子踹了他一腳，聲音帶了幾分慌亂，“我羊水破了！”
梁經繁錯愕了一霎，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
酒意和情欲在剎那間褪得幹幹凈凈。
他反應過來，立刻翻身下床，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原本靜謐的梁園，瞬間被打破。
燈光由遠及近，次第亮起，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蕩起的漣漪。
腳步聲、詢問聲、車輛的引擎聲……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快得像一場精心排練過的流程。
-
發動、入院、漫長的等待……醫院流程與氛圍，一切都與之前那個夢中的場景一般無二。
他站在走廊裏，一動不動。
周圍的人在說什麽，他聽不見。
時間過去了多久，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時間在等待中被無限拉長，梁經繁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崩到了極限。
葉春杉和白良章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梁經繁像一尊雕塑似的站在產房門口，周圍還有梁家預備的各種專業的護理師與育兒嫂。
“經繁，霓霓呢？”葉春杉快步走過來，聲音發緊，“怎麽樣了？”
梁經繁轉過身，看到岳父岳母，緊繃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松動。
“剛進去，不對。”他看了眼時間，聲音沙啞，“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
白良章扶住葉春杉的肩膀，拍拍她的手臂：“別急，咱們霓霓身體底子好，肯定沒事的。”
話雖這麽說，他自己的手卻也在微微發抖。
葉春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在產房的長椅上坐下，雙手交握。
白良章也示意梁經繁坐下來等。
三個人就這樣坐在產房外，誰都沒有再說話。
時間在沈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葉春杉的手攥緊又松開，松開又攥緊，眼睛一直盯著那扇門。
白良章的手覆在她的手背輕拍：“沒事的，咱們霓霓從小就皮實，接生的都是專家團隊，一定會沒事的。”
葉春杉點點頭沒說話。
然後，白良章的目光又落在旁邊的梁經繁身上。
這個年輕人，平時那麽沈穩，此刻卻像個茫然無措的孩子，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他就那樣坐在旁邊，和他們一起等待。
沒有梁家繼承人的光環，沒有運籌帷幄的從容。
像任何一個普通的丈夫，普通的父親。
對妻兒最本能的擔憂。
葉春杉也看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孩子，別怕。”
梁經繁轉過頭，看著她。
一瞬間，他的眼眶突然紅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喉嚨劇烈滾動了一下，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他只是點了點頭。
-
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
產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梁經繁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頭頂，又瞬間褪去。
他幾乎是憑借著本能沖上前。
白聽霓躺在移動病床上，面色蒼白，但眼神清亮，甚至還對他扯出一個疲憊的微笑。
“爸媽……這麽晚了，你們也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生產後的虛弱。
葉春杉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紅：“傻孩子，你生孩子這麽大的事，爸媽能不來嗎？”
白良章站在旁邊，憐愛地撥了撥她額上汗濕的發。
梁經繁俯身，看著她，像說什麽，喉嚨卻像被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低頭，將嘴唇貼在她的手背上。
“辛苦了，霓霓。”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來。
白聽霓精神還算好，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快，看看我們孩子。”
梁經繁的視線這才移向那個小小的繈褓。
護士抱著孩子，正笑吟吟得看著他們。
他的動作頓住了，甚至有些遲疑，不敢掀開那層柔軟的包被。
他想起那個荒誕的夢。
護士奇怪地看了這個英俊不凡，此時卻顯得有些呆滯，甚至膽怯的年輕爸爸一眼，然後又將孩子往前送了送。
梁經繁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極其小心地、用微微顫抖的手指，輕輕撥開繈褓的一角。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紅紅的、皺皺的小臉。眼睛緊緊閉著，小嘴巴微微嘟著，正兀自沈浸在香甜的睡夢中。
太好了。
是孩子。
一個健康的、小小的嬰兒。
不是夢裏那頭圓滾滾的白皮大蒜。
他輕輕舒了口氣。
轉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喜悅與如釋重負的情緒，充盈了他的胸膛。
白聽霓雖然疲憊，卻一直瞇著眼，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的一些列反應，將他剛才的遲疑與如釋重負盡收眼底。
她故意板了板臉：“怎麽，看到是男孩你松了口氣？”
梁經繁：“……”
他該怎麽向妻子解釋，他是因為確認了繈褓裏是一個人，所以他松了口氣。
看著他難得窘迫的樣子，白聽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逗你玩的。”她的聲音軟軟的，“看你緊張那樣。”
護士將包裹妥當的小嬰兒遞給他，教他應該怎麽抱孩子。
——一只手托住頭頸，另一只手托住屁股和腰，讓寶寶貼近胸口。
梁經繁身體僵硬，手臂姿勢別扭，卻用盡全力穩住。
他低著頭，近乎貪婪地凝視著懷中那小小的一團。
這麽小，這麽軟，幾乎沒有什麽重量，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沈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也填滿了他生命中又一道褶皺。
-
因為生產的疲累，白聽霓很快又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病房裏很安靜，她側過頭，看到床邊坐著的一個身影。
梁經繁一會兒看看孩子，一會看看她。
她好笑地說：“你這樣不累嗎？”
男人看到她醒了，眼底的柔情幾乎要變成水湧出來：“霓霓，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血脈相連的孩子。”
白聽霓輕輕“嗯”了一聲：“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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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番外基本也完事了，全文完結啦，後面有想法的話可能會寫點免費的福利番外，只有正版讀者可以解鎖看。
求全訂的讀者給我個五星好評，助我爬榜！還有之前寫了長評的寶貝們希望可以覆制一下發到評分裏哈哈哈哈哈
下一本倪珍和梁序聲的故事——
《藏欲》
在倪珍的眼裏，男人的身體可以像藝術品，但是一旦沒有任何遮掩，就會變成一種醜陋的武器。
她只欣賞他們的局部。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愛上我的？”
“當你脫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我卻沒有感到惡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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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聽霓雖然疲憊，卻一直瞇著眼，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的一些列反應，將他剛才的遲疑與如釋重負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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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難得窘迫的樣子，白聽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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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托住頭頸，另一只手托住屁股和腰，讓寶寶貼近胸口。
梁經繁身體僵硬，手臂姿勢別扭，卻用盡全力穩住。
他低著頭，近乎貪婪地凝視著懷中那小小的一團。
這麽小，這麽軟，幾乎沒有什麽重量，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沈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也填滿了他生命中又一道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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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生產的疲累，白聽霓很快又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病房裏很安靜，她側過頭，看到床邊坐著的一個身影。
梁經繁一會兒看看孩子，一會看看她。
她好笑地說：“你這樣不累嗎？”
男人看到她醒了，眼底的柔情幾乎要變成水湧出來：“霓霓，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血脈相連的孩子。”
白聽霓輕輕“嗯”了一聲：“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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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番外基本也完事了，全文完結啦，後面有想法的話可能會寫點免費的福利番外，只有正版讀者可以解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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