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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金枷籠 去追求你真正想要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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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金枷籠 去追求你真正想要的東西吧。……

行程很快就被安排妥當。

考慮到嘉榮還小, 目的地選了幾個氣候宜人的地方。

梁家的私人飛機和隨身團隊悄然就位。

白聽霓看著這大費周章的安排,揉了揉額角說:“我們就像普通人一樣,一家三口去玩一趟不行嗎?”

梁經繁沒有異議, 撤掉了這些人員。

“好, 那聽你的。”

出發前夜,小家夥像上了發條的小陀螺, 興奮地推著行李箱跑來跑去。

白聽霓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他的後脖領:“寶寶,你再不乖乖睡覺, 明天的飛機可就沒有你的位置咯。”

嘉榮短手短腿地在空中撲騰, 卻始終掙紮不開,只好求助地看向爸爸。

接收到孩子的信號,梁經繁卻並沒有上前幹預,也板起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媽媽說得對。”

小家夥扁了扁嘴, 黑亮的眼睛裏蒙上委屈的水汽,卻還不死心。兩只小肉手一手抓住媽媽, 一手抓住爸爸,討價還價:“寶寶不要一個人覺覺,一起……和爸爸媽媽一起!”

那依賴又帶點狡猾的小模樣, 讓白聽霓心軟得一塌糊塗。

彎下腰將他整個人抱進懷裏說:“那媽媽抱著你睡,你閉上眼睛乖乖的好不好?”

“閉上眼睛要聽故事。”小家夥得寸進尺。

“好, 那讓爸爸來給你講。”

梁經繁在床沿坐下, 就這溫暖的床頭燈光,給他即興編了個飛天小豬的故事。

故事裏的小豬戴著飛行員帽子,乘坐熱氣球,穿過棉花糖般的雲朵……

他的嗓音低沈舒緩, 仿佛在哼唱一首最動人的樂章。

她也靠在床頭,靜靜地聽那只小豬的奇遇。

講到後面,小家夥手裏攥著媽媽的一縷頭發已經沈沈睡去。

白聽霓也睡了過去。

梁經繁傾身,動作極其輕柔地將那縷頭發從孩子手中解救出來。

小家夥睡夢中還在囈語:“雲雲是甜甜的嗎?”

梁經繁吻了吻兩人的額頭說:“晚安。”

*

旅程從國內開始,他們先去了陽光充沛的海島。

當嘉榮第一次踩在細膩的白沙上時,那種奇異的觸感讓他睜大了眼睛。

“哇——好神奇。”

他在沙灘上到處跑,發出咯咯的笑聲。

小短腿躲避著新湧上的浪花,卻還是跑得不夠快,打濕了腳丫。

梁經繁卷起亞麻色的褲腳,陪孩子玩了一會兒。

海風聊起他額前的碎發,陽光落在他舒展的眉眼間,暫時曬幹了那些深沈的倦意與陰郁。

小孩子精力十分充沛,他很快就不想追著跑了,於是白聽霓接力。

她帶上一頂覆古的寬沿遮陽帽,帽檐上點綴著一圈顏色各異的花,和她的淡蜜色的裙子很搭。

細致地給自己塗好防曬,她提起一個小紅桶和小鏟子,像個準備去尋寶的探險者,輕盈地跑了過去。

“嘉榮,媽媽帶你去趕海好不好。”

“好耶!”嘉榮的註意力立刻被轉移,歡呼著撲向她。

梁經繁站在遮陽傘下,看著遠處笑鬧的兩人。

碧海藍天,曠達豁然,突然有種拋開一切繁雜的輕松。

他最近已經很久都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此時放松下來,睡意便湧上來。

躺到躺椅上,他合上眼睛,想要瞇一會兒。

*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光感被輕柔的遮蔽。

他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臉上蓋了一頂遮陽帽。

鼻腔中是陽光、海水與她發間淡淡的花香。

她不知何時回來了,躺在他旁邊的躺椅上,端著一杯冰鎮的橙汁小口啜飲。

拿起臉上的帽子,他隨手扣到頭上,柔聲問道:“怎麽不玩了?”

白聽霓聞聲轉頭,看見他頂著自己的小花花帽子,哧哧笑著調侃他:“梁經繁,你好嬌。”

他也不惱,擡手用指尖拂了下帽檐,坦然接受了這個評價。

晚上,嘉榮精力耗盡,早早入睡。

他被吳媽抱去了另一個房間。

陽臺上。

月華如練,傾瀉而下,覆蓋在兩人身上。

梁經繁看著她,眼裏有溫柔而深沈的浪潮湧動。

白聽霓腦子突然冒出一句話:愛人的眼睛,是世界上最小的湖泊。

可她卻覺得,他的眼睛應該是最溫柔的島嶼。

可以在海浪中承托起希望的島嶼。

他的意圖昭然若揭。

但白聽霓假裝沒看懂。

那夜的事情過後,他似乎有了很大的顧慮。

那副渴望到骨子裏,卻又不敢說的樣子,很好笑。

“霓霓……”

她明知故問道:“幹嘛?”

他走過來,從正面將她抱入懷中。

額頭輕輕觸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他說:“我想吻一吻你身上的月光。”

白聽霓很不解風情地打了個哈欠道:“唔,困了,今天好累,改天吧。”

“……”

*

在國內幾個景點玩過以後,他們飛去了國外。

在歐洲一個寧靜的小鎮酒店入住,推開窗就能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

清晨,白聽霓罕見地沒從他懷中醒來。

身側床鋪微涼,男人已經不在身邊了。

白聽霓走到窗邊,拉開簾子,推開窗戶向下望去。

沁人心脾的花草香氣被晨風裹挾著,撲了她滿身。

她深吸一口氣,向下望去。

男人穿了一身精工裁剪的白色亞麻西服,正站在花田中,垂首專註地看著一個地方,不知道在看什麽。

白聽霓倚靠在歐式拱窗邊,雙手環胸。

清風撩起她的絲綢睡裙和長發。

她唇角微彎,懶洋洋道:“先生,你在看什麽?”

梁經繁聞聲擡頭。

清冷的晨光落在他疏朗的眉目間,眼底有細碎的溫柔漾開。

溫潤的聲音隔著芬芳的空氣傳來。

“嗯,想選一只最漂亮的花送給你,但挑來挑去,都覺得不如你美麗。”

白聽霓輕哼一聲,轉身離開窗邊,只留下一句帶著笑意的嗔怪:“油嘴滑舌,嘉榮醒了找你呢,孩子他爸。”

梁經繁望著她消失的窗口,微微一笑,揚聲回應:“好,我來了。”

*

在西班牙的小鎮,他們很巧的趕上了瓜拉特村每年十二月最後一個星期日都會舉行的“百雞宴”。

廣場上。

村民們聚在一起,氣氛熱烈。

他們煞有介事地將一直被選中的雞“押解”到臨時搭建的法庭上。

白聽霓圍在廣場上看熱鬧,聽著村民們“開庭審雞”,歷數雞的種種罪惡,比如:欺世盜名、叛逆不忠、誹謗中傷,然後莊嚴地宣讀判決書,判處雞處以極刑。

隨即,現場烹煮,分而食之。

白聽霓擠在人群外圍,看得目瞪口呆。

她扯了扯梁經繁的袖子,低聲道:“這……這雞能犯這麽大的罪?欺世盜名都出來了?”

梁經繁單手抱著好奇張望的嘉榮,聞言低頭笑著在她耳邊解釋道:“是借對雞的審判,來鞭撻世間的醜惡,含沙射影,借題發揮罷了。”

白聽霓恍然:“這你也知道?”

“一聽就聽出來了啊。”

“哇,你這話說的,顯得我很笨。”白聽霓鼓了鼓腮。

男人眼底笑意加深:“好,那下次我也說不知道。”

“哼。”

懷裏的小人忽然鸚鵡學舌,揮舞著小拳頭,重覆道:“不知道不知道。”

白聽霓頓時樂了,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臉說:“看吧,孩子都比你有眼力見兒。”

“好吧,好吧,是我的錯。”

*

旅程的最後一站是日本。

他們入住了一家擁有私人露天風格的溫泉酒店。

石碓的溫泉池冒著裊裊熱氣,融入枯山水的景致中,靜謐而禪意。

白聽霓將身體進入微燙的泉水中,恰到好處的硫磺氣息和熱度,讓她感覺渾身的毛孔都打開了。

嘉榮套著小鴨子游泳圈,小臉被熱氣熏得像一只白裏透紅的小蘋果,讓人很想咬一口。

她的想法還沒落實,自己的臉先被男人咬了一口。

“你幹嘛!”

梁經繁湊過來說:“你的臉紅撲撲的,非常可愛。”

白聽霓推了推他的胸膛:“孩子還在呢,你收斂點。”

泡完以後,嘉榮被裹在蓬松的浴衣裏,左看看右看看。

白聽霓問:“看什麽寶寶?”

梁經繁剛換好居家服,聽到他們說話,也走了過來。

嘉榮低頭看看自己,又擡頭看看爸爸,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裏滿是困惑。

他伸出小手指,先指向梁經繁,口吃清晰地說:“爸爸,大。”

然後又點了點自己腿中間:“寶寶,小,為什麽?”

“……”

空氣凝固了一瞬。

隨即,白聽霓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梁經繁一楞,隨即搖頭失笑。

他捏了捏嘉榮的小鼻子,語氣無奈又好笑:“小鬼頭,觀察得還挺仔細。你還是小朋友,等你長大了,會和爸爸一樣的。”

嘉榮皺了皺鼻子,聽不懂,但看到媽媽笑得那麽開心,也趴在她身上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兩人笑作一團。

梁經繁看著妻兒,面上也噙了一抹笑。

等兩人終於笑夠,梁經繁這才開口道:“我下午要去一個地方,你們兩個隨便逛逛,註意安全,別跑得太遠。”

白聽霓問:“去看你的導師嗎?一起去吧。”

梁經繁驚訝:“你怎麽知道?”

“不僅知道,我和他也有點交情呢。”

“哦?”

“之前我來日本進修,在那個療養院呆了一段時間。”

梁經繁之前還以為她是從別人口中打聽的自己那些事,沒想到原是如此。

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說:“還是我自己去吧,我怕他情緒不穩,傷到你和孩子……”

白聽霓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說道:“別啰嗦了,一起去!”

*

療養院內。

老人一如既往地坐在輪椅上觀察著那些在冬日裏也不曾雕謝的植物,仿佛那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老師。”梁經繁走到他輪椅前,半蹲下來。

老人遲鈍地轉過頭。

即便是在這裏得到了最好的照顧,但歲月與疾病依然在他身上刻下深深的烙印。

他瞇了瞇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仿佛聚起一點微弱的光。

“經繁啊,”老人聲音沙啞,“你看著成熟了不少呢。”

他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嗯,老師,我已經結婚了,這是我的妻子和孩子,年前想著過來一起看看您。”

白聽霓也蹲下身,微笑著說:“您還記得我嗎?之前我在這裏照顧過您一段時間呢。”

老人點點頭,“記得呢,那時候你就經常問我經繁的事,我就知道你這丫頭……”

白聽霓臉騰一下紅了,沒想到這事他記得這麽清楚,於是趕緊推了推正好奇張望的嘉榮說:“嘉榮,叫師公。”

嘉榮一點不害羞,跑過去聲音響亮地喊道:“師公好!”

“好好好,”老人連連點頭,眼中似有萬千感嘆,“孩子叫什麽名字?”

“嘉榮。”

“好名字。”說著,老人似乎是想到什麽,顫抖著手指想從兜裏拿什麽東西,但掏了半天,口袋裏空空如也。

“你們等著,我給嘉榮送個見面禮。”

“不用了老師,您太客氣了。”

“別廢話,快把我推回房間去。”

梁經繁無法,只好推著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老人在櫃子最深處,抱出一個紙箱,翻找了半天。

梁經繁看到了一個墨綠色封皮的筆記本。

他撿起來,翻開那泛黃的內頁,裏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和精心繪制的植物解剖圖,還有粘貼的舊照片……

那是當時在他手下學習時的本子,他因為回去的匆忙,以為一切都不在了。

沒想到,老師還這樣精心地幫他保管著。

老人終於找到了想找的東西。

他將一枚金色的獎章擦幹凈,遞給嘉榮:“這是我當年獲得的金獎,給孩子做個紀念吧……希望他以後啊,可以活得比你快樂。”

梁經繁愕然擡頭。

面前的老師那雙老邁的雙眼裏,哪還有半分渾濁的痕跡。

*

離開療養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車裏,梁經繁長久地沈默著,目光透過車窗,看向飛速倒退的街景。

白聽霓就在他旁邊安靜地坐著。

車停下以後,他才發現這不是他們住的酒店。

剛要開口詢問,白聽霓搶先開口道:“別問。”

下車以後,她帶著他行至一條小路,在一間掛著暖簾的居酒屋面前停下。

梁經繁說:“你想喝酒嗎?那我們讓吳媽把嘉榮先送回去吧。”

白聽霓搖了搖頭,指了指玻璃窗裏的一個人。

梁經繁認真觀察了片刻,終於認出來那個身影。

屋內,男人熟練地擦拭櫃臺,點單,與熟客交談,眉宇間盡是平和與踏實。

雪又飄了起來。

梁經繁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才低低開口道:“看起來,他過得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走吧。”

兩人轉身準備離開。

居酒屋的門“嘩啦”一聲被猛地拉開。

那個叫小敬的男人從裏面沖出來,聲音帶著遲疑:“是……經繁嗎?”

梁經繁腳步頓住,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轉過身來。

隔著飄飛的雪花,兩人面對面沈默。

小敬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好久不見,”梁經繁微笑著先開口寒暄,“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男人用力點了點頭,又問:“你呢?你還好嗎?”

梁經繁微微頷首,唇角牽起一個極淡又得體的弧度:“我也很好。”

兩人隔著風雪再一次靜默無言。

最終,梁經繁又開口了,“看見你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那……再會。”

雪花撲簌簌落下,落在兩人之間,如同多年以前就應該落下的帷幕,在今時今日,才終於演完了結局。

在他上車駛離的最後一秒,男人追了兩步。

那個壓抑許久的聲音,終於沖破一切阻礙,在風雪中清晰地傳來。

“經繁!以前我年紀小不懂事,那些混賬話……對不起!”

他似乎並不想得到回應,說完以後,仿佛卸下多年重擔般,轉身,快步回到了那個透著暖光的居酒屋。

梁經繁握著門把手,在風雪中停頓了數秒,然後拉開車門,彎腰坐進車裏,輕輕帶上門。

行至半途,他終於開口:“你跟我一起旅行,然後又帶我來日本,應該不是為了和我補蜜月旅行吧。”

白聽霓沒有回答。

*

旅行的最後一日,他們去了京郊一座古樸的山間寺廟。

這裏很出名,香火很旺。

祈福的、許願的、抽簽的排成了一隊隊。

今天沒有帶嘉榮來。

兩人按照僧人的指引,在凈手池旁一竹勺舀水,凈手、漱口,洗去塵世煩擾。然後隨著人流,來到正堂旁邊蔔卦的地方,投入200日元,然後各自抽了兩張簽。

從人群裏出來,白聽霓也並沒有打開看。

走到焚香爐旁時,她擡手,手指一松,那張寫著位置讖語的簽文瞬間化作一小簇明亮的火焰,分分鐘燃燒殆盡。

梁經繁握著自己的簽文,看著她的舉動,不解道:“排了這麽久的隊,好不容易求來的,為什麽不看就燒了?”

白聽霓說:“當我站在這裏,抽出那張簽文的時候,我已經清楚我所求的是什麽了。所以,簽文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那你求的是什麽?”

白聽霓轉過身,山寺的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她站在古老的石階上,身後是蒼茫的山色與寂靜的廟宇。

她說:“我希望你可以獲得真正的自由。”

梁經繁渾身一震,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駁道:“我不要自由,我只想要你!”

白聽霓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看向爐中那張簽文最後一點餘燼。

那點零星的火光仿佛引燃至她黑色的瞳孔中。

“之前你問過我,說不知道我到底愛你什麽。”

“科學上可以用很多神經遞質來定義心動的原理;文學上也可以制造很多命運般浪漫的敘事來推動愛的發展;心理學上則可以追溯童年影響分析人格吸引來解釋愛的成因。

“但我不想用任何一種方式來回答你。”

“我想說,我愛你,因為你很好,因為你不好;因為你光鮮耀眼,因為你失意蒙塵;因為你強大,因為你脆弱。”

現在是傍晚時間,瑰麗的火燒雲在她身後怒放,仿佛要燒穿一切。

那雙熱忱明亮的眸,比三千業火還要令人膽顫。

“經繁,去追求你真正想要的東西吧。”

山風呼嘯而過,揚起她的長發。

落葉與塵埃在她身邊盤旋。

恍惚感覺她仿佛要化為山間精靈離他而去。

心下惶恐,他幾乎是慌亂地伸手去抓她,一時沒註意,手中一直捏著的簽文紙被吹走了。

紙頁在空中翻滾、舒卷,最後落入看不見的山谷之下。

*

一只白嫩的小肉手從河裏撿起那張被水浸透的紙張。

扁起褲腳在河裏抓魚的小孩,高興地揚起來說:“爺爺爺爺,我撿到一個上上簽,是不是說明我今天能抓到好多魚!”

男孩的爺爺接過來,看了看。

第八十七,大吉。

磐石方逢玉,

淘沙始見金,

青霄終有路,

只恐不堅心。

老人點頭誇讚道:“嗯,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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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了感謝昨天句號老師和隨便取個名字好了老師的深水魚雷,特此加更![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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