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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金枷籠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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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金枷籠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吃醋了。

兩人都沒再出聲。

梁經繁以為她都睡著了。

可是突然, 白聽霓又好像想到什麽,猛地坐起身:“不行!”

“又怎麽了,我的小祖宗。”梁經繁瞇眼看了下時間, 語氣裏盡是無奈。

“暫時還不能直接把她趕走。”

“為什麽?”

“她說她打探到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準備做一件讓你非常感動的事,我很好奇她要做什麽。”

梁經繁“哦”了一聲, 支起身體, 語氣帶了一點調侃說:“怎麽?她有本事讓你心無旁騖地只守著我們這個家,不再去想什麽工作、病人?如果真能做到, 那我一定會非常感動, 從此將她奉為座上賓。”

雖是調侃,但也是試探。

白聽霓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能嗎?拋下一切只守著我和嘉榮,做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梁經繁被噎了一下,開玩笑道:“那我不是還要賺錢養家嗎?”

“我也可以賺錢養家。”她不服氣地說。

梁經繁抱著她, 低笑,胸腔的振動傳到她身上說:“那你怕是養不起我。”

“你就不能省著點花嗎?”她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

男人捉住她作亂的手指:“好好好, 吃的上面我可以將就一點,但衣服我可只能穿好的。”

白聽霓一時語塞。想到他確實對很多料子會過敏,現在衣服的用料又極為考究和昂貴, 而且更換的速度還很頻繁。

嗯,養起來確實很麻煩。

“就你身嬌肉貴。”白聽霓嘟囔一聲, 話鋒一轉, “那我的工作的事你到底準備怎麽搞?”

梁經繁被噎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剛才接錯話了,於是直接沈默。

白聽霓提議:“要不這樣吧,你就跟你爸說我還在你安排的醫院上班, 但我其實去其他地方了,反正他又不會專門查我。”

“不行!”

“你不放心的話可以讓你的保鏢繼續監視我,反正我又不做什麽虧心事。”

“那也不行。”

白聽霓生氣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現在這種做法跟你爸要求的有什麽區別,反正我不要再去醫院當擺設了。”

他輕聲哄她,“先睡覺,明天早上還有個早會要開,我們回頭再討論這個事。”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解決不了我就自己解決。”

他不再接話,直接翻身,將她禁錮在方寸之地,低頭咬了咬她的唇瓣說:“你要是實在沒有困意的話,我倒是有個助眠的好辦法。”

說罷,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直接含住了她的唇。

他開始細細密密地吻她,從嘴唇到脖頸。

就在他努力調動她的感官時,身下的女人的呼吸卻漸漸綿長起來。

擡頭一看,她閉上眼睛,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梁經繁所有的旖旎與蓄勢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氣得牙根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最終,只能狠狠將她摟進懷裏,慢慢平覆那股躁動。

翌日。

李成玉計劃好時間打來電話,向他匯報今日的行程。

早上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

白聽霓聽到電話裏的聲音,迷迷糊糊地推了推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的大型掛件:“還不快起,吵。”

男人掛斷電話,將手機丟在一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罕見的耍賴:“困……不想起。”

“快起吧。”她閉著眼抓了抓他有些淩亂的短發。

“你昨天折騰我到半夜,得負責給我醒神。”

“唔……怎麽醒。”

男人調整姿勢,溫熱的胸膛貼緊她的後背,長腿不容拒絕地嵌進她兩腿膝蓋中間,以一種極致親昵又非常扭結的姿態,將她鎖進懷中。

兩人肢體緊密相連。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幾縷。

並不刺眼,像是溫涼的蜂蜜,緩慢流淌在兩人身上。

沒有強烈的疾風驟雨,只有細水長流般的耳鬢廝磨,與肌膚相貼時產生的細小電流。

他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後頸,鼻息逐漸灼熱。

窗外,晨風習習,柔緩的風撩起紗幔,一下一下拍打著窗沿,發出規律的、細微的聲響。

園林庭院中,毛茸茸的歲歲紅的花葉上,積攢了一晚上潮濕的露水,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般,被風一吹,抖落在豐潤的泥土中。

大地吸飽了水,無聲滋養著萬物。

於是,新的一天在這隱秘而生機勃勃的韻律中,真正開始了。

梁經繁神清氣爽地起身下床。

走進浴室時,眉宇間的疲色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亮的朝氣,嘴角還帶著一絲舒心的弧度。

白聽霓嘟囔了一句“把窗簾拉好”,便卷著被子翻了個身找到更舒服的姿勢,沈入香甜的回籠覺中。

梁經繁洗漱完穿戴整齊,出門前特意繞到兒童房,找到正在給嘉榮換紙尿褲的吳媽,低聲囑咐道:“夫人昨晚上沒睡好,早上別讓嘉榮去吵她,讓她多睡會兒。”

“好的,先生,我記下了。”

嘉榮看到爸爸,鬧著要抱。

梁經繁彎腰抱起來哄了他兩句:“爸爸要去工作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好不好。”

“不要,要爸爸。”

“過兩天爸爸休息,帶你出去玩。”

嘉榮纏人的厲害,最後梁經繁還是借口去衛生間才終於出了門。

*

白聽霓這一覺倒是睡得很深沈安穩。

醒來時都快中午了。

家裏很安靜。

梁經繁和梁承舟都不在,連每天早上都會鬧著要媽媽的嘉榮也沒有來吵她。

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她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沒看到嘉榮。

問了管家才知道,吳媽帶著他去花園開挖掘機鏟土去了。

肚子有點餓,想去廚房找點吃的,看到廚師在煮珍珠奶茶。

香甜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她好奇地問道:“今天怎麽想起做這個了?”

廚師回答說:“老太太饞這口,先生不讓她喝外面的,所以我們用好材料給她做點,解解饞。”

“我也要一碗。”

“您要幾分糖?”

“三分。”

“好的。”

廚師將煮好的奶茶盛到細膩的白瓷小盅裏,“您午飯還沒吃,給您留了菜,還在竈上溫著。”

“都有什麽?”

“有芙蓉豆腐、鮑脯三鮮、茶燒肉、餛飩燕。”

“那我等下回來吃。”

白聽霓端著奶茶先去找了倪珍。

昨天聽到的炸彈消息,讓她一刻也等不了,想先八卦個明白。

倪珍正靠在偏廳的沙發裏,懨懨地喝著酸奶,一副昨晚也沒睡好的樣子。

白聽霓嘬著奶茶,也不說話,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倪珍被她看得發毛:“幹嘛這種眼神看著我?”

“倪珍女士,你跟我有秘密了。”

“你是指哪方面?”

“昨天傍晚的時候我來找你……”

倪珍嘴裏的酸奶差點飛射出去,“咳咳咳……”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發展到這一步了!”

倪珍咳得臉都漲紅了,放下手中的酸奶一把捂住她的嘴:“走,去花廳,梁簡之還在家呢!”

等到了僻靜的花廳,她才有點忸怩小聲道:“其實也就是最近這半年才突飛猛進的,之前只是有點暧昧的空氣而已。”

“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最開始有點煩他的,”倪珍抓了抓頭發,“你知道的,後來不是結婚前跟你說的那個意外,還以為他好轉了,結果就那一剎那,後續他好像又成了老樣子咯。”

“然後呢?”

“然後半年前,有天晚上,我們倆喝多了,就……發生了一點意外的接觸,然後差點沒剎住車。”

“怪不得你這半年經常不著家,到處玩,我還以為你是憋瘋了,原來是躲人。”

倪珍臉上帶著驚恐:“主要是他他對著我真的能硬,太惡心了!”

“那你對他什麽想法?我看他的意思是你願意的話,可以操作?”

“我才不要,我嫁給梁簡之除了家裏的原因外,最重要的就是他對女人沒興趣。”

“那你對梁序聲沒感覺會讓他親?還回應他?”

“是有點感興趣……但他對我有反應那就不行!”

“……”白聽霓覺得還是挺棘手的。

他因為她好轉,但她看到他的“好轉”就不會喜歡他了。

一個死循環。

白聽霓想到她的心理陰影,嘆了口氣說:“珍珍啊,你這個問題難道真的治不好了嗎?”

倪珍不想聊這個,於是岔開話題,朝主樓方向努努嘴說:“我看家裏多了個女人,看著沒安好心,打哪來的?”

白聽霓把前因後果說了說。

“我去!這麽不要臉?我替你去收拾她!”

“不用,她還膈應不到我,我倒是覺得挺有趣的。”

“好吧,你確定?那我過兩天可又要走了。”

“你又往哪跑!”

“我不想在這個家呆著,太悶了,我安排了去婆羅洲的行程。”

“主要還是躲梁序聲吧。”

“也算是吧……”

“真羨慕你,沒有孩子,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們一起去唄?”

“經繁他不讓我一個人去,他說等他空了,親自帶我和孩子去。”

“我看他恨不能把你栓褲腰帶上了!”倪珍翻了個白眼,“而且說實話,雖然梁家因為種種原因對配偶行蹤有要求不算稀奇,但遠不會到他這種嚴重的程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吃醋了。”

白聽霓臉上的表情淡去:“嗯,他這是一種很典型的焦慮型依戀。”

她簡單說了說了兩人因為白瑯彩起的爭執。

“他認為我對他是有拯救欲在,而不是真正的愛,所以對任何出現在我身邊、可能喚起職業本能的男性患者都充滿了敵視。”

倪珍:“……你跟他談過嗎?”

“說了,但是效果微乎其微。”白聽霓說:“而且這屬於他的心病,我再怎麽說都無法緩解他的焦慮。而且我們兩個最初,也確實是我在看到他不對勁的狀態去跟他聊天,然後開始的故事。”

倪珍也覺得很棘手:“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我一開始以為時間久了,給足他安全感應該就會好的,沒想到越來越嚴重了,現在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花廳另一側,被旺盛的綠植擋住的視線死角,一個紅裙的女人佇立良久。

湯玫姿捕捉到關鍵信息,艷麗的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

她悄無聲息地轉身,如來時一般,悄然離去。

*

午後,一家咖啡廳內。

湯玫姿與白瑯彩相對而坐。

白瑯彩頭上還纏著幾圈幹凈的白色繃帶,臉色蒼白,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他臉上,整個人隱隱呈現出一種病弱的透明感。

“怎麽樣?有沒有按照我說的,成功接近老太太。”

湯玫姿優雅地攪動著杯中的黑咖啡,“嗯,非常成功,我手裏有她非常在意的東西,不僅搭上了話,甚至還住進了梁家。”

“那她現在怎麽樣?”白瑯彩身體前傾,迫切地想知道那天和白聽霓見過面以後發生的情況。

湯玫姿說:“她看起來很不開心,臉上總有些揮之不去的憂愁。”

白瑯彩聞言,臉色暗淡幾分,眸中劃過一絲自責與憤怒:“我就知道,我們見面被他發現,她一定吃了點苦頭……都是因為我。”

湯玫姿觀察著他的反應,心中冷笑,面上卻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同情說:“你知道嗎?我還打聽到一個信息,當初他們兩個相識的契機,其實跟你頗為相似呢。所以我覺得,如果是你先遇到的她,現在就沒有梁經繁什麽事了。”

白瑯彩眼前一亮:“怎麽說?”

湯玫姿把今天在花廳聽到的話跟他覆述了一遍,語氣帶著一種慫恿:“而且我感覺她對梁經繁的感情也並不深,摻雜了很多覆雜因素,不然我這麽明目張膽地勾引她男人,她看起來卻無動於衷,所以,如果真愛一個人,怎麽會沒有占有欲呢?”

“怪不得梁經繁對我敵意那麽深,原來如此。”

“所以,我覺得你要是真的很喜歡的話,是有機會的。”

白瑯彩看著自己的右手。

即便時隔多日,但仿佛還能感受到那天被她堅定握住時的觸感。

五指蜷起,他仿佛握住了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熱源。

“我要得到她,無論如何。”

“你想怎麽做?禮尚往來,我幫你。”

他想了想說:“要讓她喜歡上我,最起碼得有相處的機會。現在我和她見一面都難,梁經繁看得太嚴了。”

湯玫姿說:“確實是。”

白瑯彩沈吟片刻:“我需要先制定個周全的計劃,到時候你幫我把她約到一個隱蔽地點,甩開梁經繁的眼線。”

“OK,沒問題。”

*

白瑯彩回到家中。

從外部看,這是一棟價值不菲的獨棟別墅,外觀現代簡潔。

然而推門而入,撲面而來的卻是一種近乎死寂的空曠。

整個房子空蕩蕩的。

沒有裝修,沒有家具,沒有生活氣息。

只有雪白的墻壁和灰色地板反射著冷漠的光。

在這片如同毛坯房一樣的房間裏,唯一的裝飾填充物就只有許許多多特別定制的防塵櫃。

裏面擺放著很多火車模型。

這些模型非常精致,完全是按照實物等比例還原。

用料考究,質地優良。

從蒸汽時代冒著濃煙的老車頭到流線型的現代高鐵。

大到一人多高,小到手指粗細的,應有盡有。

種類繁多,跨越時代,幾乎可以組成一部完成的鐵路發展史。

站在透明的收納櫃前,他微微彎腰,將臉貼近趴在冰涼的玻璃上,目光近乎虔誠地一個一個掃過裏面的物品。

“讓我看看,今天誰來陪我呢?”男人低聲的自語在空曠的房間產生回響。

指尖在玻璃上慢慢移動,最終停在一列車頭呈流線型,通身塗上了藍白色漆面的火車上。

“就你吧!”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櫃門,又從旁邊專門的工具架上,拿起一塊柔軟細膩的麂皮絨擦布。

走到房間唯一一處鋪著厚厚地毯的區域。

他席地而坐,將模型放在膝上,垂著眼,仔仔細細地擦拭。

擦拭完畢,模型光潔如新。

打開駕駛艙,他從脖子裏掏出一根銀色的項鏈,然後從下面吊墜裏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戲曲小人,小心安置在駕駛座上。

接著,他撥弄了下它的輪子,放到客廳中間的軌道上,興奮地說:“飛鳥號,來說說,我們今天的目的地是哪裏。”

火車頂端的煙囪裏噴出白色蒸汽,仿佛是一種回應。

他說:“沒錯!跟我想的一樣。”

他將軌道終點的指示牌摘下來,翻出一支記號筆。

在空白的地方寫上:梁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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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在更了八點不更了,最近打字打得腱鞘炎了,所以寫的好慢,現在每天用一個指頭敲鍵盤哈哈哈哈,實在是辜負大家的等待了。不過也沒多少了,如果一天更六千的話,大概半個月就能完結,如果更得少就往後推幾天,還有點舍不得這麽早和你們告別呢[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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