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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金枷籠 “你好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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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金枷籠 “你好熱情。”

白聽霓緩步走過去。

坐到床邊。

她在家裏穿的是一件吊帶的絲綢睡裙, 外面套了件奶油色的披肩。

男人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輕摘掉了那件輕薄柔軟的披肩。

指腹摩挲著她肩膀處皮膚。

他深深地看著她。

白聽霓看著他那雙深沈蓄滿柔情的眼睛,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變成了一塊棉花糖, 被泡進溫暖的水中, 軟得一塌糊塗。

他俯身,沒有直奔嘴唇而去, 只是先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仿佛在用行動訴說著思念。

柔軟的肌膚相觸,體溫交織。

然後, 他溫柔又不失力道地將她推倒在身後的大床上。

男人寬闊的胸膛壓下。

那股清冽沈靜的木質香瞬間包圍了她。

溫熱幹燥的大手握住她的腰肢, 指腹一點一點的摩挲,打圈。

很癢。

脊椎有電流竄過。

她不由得縮了縮身體。

“霓霓,你身上好熱。”

男人的聲音醇厚低沈,貼著她的耳廓,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細小的震動, 往她的腦子裏鉆。

“你身上……涼涼的。”她的手扶住他的小臂,哼哼道。

他提前脫了上衣, 皮膚在空氣中暴露了一會兒,身上的溫度稍低一點。

“嗯,一會兒就熱了。”

話音落下, 他淺啄了下她的唇瓣。

手開始向下。

當到達某地時,他很是意外地挑挑眉。

“嗯?今天怎麽這麽快就準備好了。”

他的指尖亮晶晶的。

白聽霓有點不好意思, 用力地勾住他的脖子, 滾燙的臉頰埋進他的頸窩,撒嬌道:“好久沒見,人家也想你了嘛。”

梁經繁眼中的情潮幾乎要溢出來,語氣也更加溫柔, “真好,今天可以省點事了。”

睡裙被輕而易舉地掀開,堆在腰側。

男人的膝蓋微微施加了一點力,頂開她的腿。

西褲滑涼的布料無可避免地摩擦到內側的皮膚。

她被迫打開。

就在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兩人要這樣那樣的時候。

“咚咚咚!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嘉榮洪亮的聲音響起。

“媽媽媽媽,爸爸爸爸。”

緊接著,吳媽的聲音無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夫人,小少爺實在哄不住,非要找爸爸媽媽。”

梁經繁撐在她上方的動作瞬間凝固。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額角有青筋隱隱跳動。

“嘉榮,媽媽現在不舒服……”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唇角含笑,在她耳邊呼氣,“嗯,不對,應該是很舒服。”

白聽霓嗔了他一眼,“快起來了。”

梁經繁深深嘆了口氣說:“有點後悔這麽早要孩子了。”

“媽媽,爸爸!”小家夥用挖掘機的鏟鬥砰砰敲門。

白聽霓哼哼兩聲,推他一把,攏了攏衣襟,將耳畔散落的發絲掛在耳後,“算了,晚上吧。”

梁經繁認命起身。

將西褲拉鏈拉好,隨便披了件外套,打開了房門。

吳媽抱著嘉榮,看著從門後出現的年輕男人。

高大的身影,線條分明的肌肉肌理,渾身隱隱散發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性感。

她一把年紀,都是過來人了,當然知道小夫妻兩人在裏面幹什麽。

不禁在心裏嘖嘖兩聲。

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啊。

在這種家庭下,真是難得。

“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小少爺非要爸爸媽媽一起玩,怎麽哄都哄不住。”吳媽帶著歉意說道。

梁經繁接過她手中的嘉榮,面色實在說不上好看。

“臭小子,你要是不想玩了就去睡午覺。”

“不要不要!要爸爸媽媽!玩!”嘉榮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白聽霓整理好,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嘉榮,你又淘氣。”

“沒有,想媽媽。”

無法,兩個緊急剎車的大人只好又一次來到客廳陪著他。

小小的嘉榮哪裏知道大人間的暗流湧動,依舊玩得不亦樂乎。

梁經繁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靠後,一條手臂搭在沙發橫沿上,目光放空,時不時地嘆口氣。

白聽霓被他語氣裏那種深深的無奈逗笑了。

男人聞聲,長臂一攬,將她摟進懷裏。

“你還笑。”

“你這個欲求不滿的樣子太好笑了。”她倒在他身上,笑得身體顫抖。

男人瞇了瞇眼睛,原本搭在沙發上的那只手滑了下來。

越過腰際,卻並沒有停下。

她抓住他的手,阻止。

可男人用另一只手輕而易舉地就鉗住她兩只手腕。

沒能阻止到他的行為,她身體一僵。

“哦,”男人得逞後,抽出手,了然一笑,“你擦幹凈了就像沒事人一樣來笑話我了是吧。”

白聽霓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孩,見他的註意力不在這邊,膽子也大了起來。

雖然手被束縛著,但身體還能動。

她擡腿,惡劣地用膝蓋不輕不重地頂了他一下。

梁經繁完全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麽一下,身體驟然緊繃,瞬間倒抽一口氣。

“霓霓,別鬧。”

白聽霓看著他的表情,得意得晃了晃腦袋,故意氣他,“反正我沒有那麽難受哈哈哈哈哈……啊!”

笑聲和得意沒有持續兩秒,戛然而止,換成一聲短促的驚呼。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身體懸空,她被嚇了一跳。

“幹嘛,看孩子呢。”

“放心,”梁經繁抱著她,大步朝著客廳帶著磨砂玻璃的衛生間走去,“沒事的,門不關嚴,能看到他。”

踢梁經繁將她放在大理石的臺面上,用腳後跟將門帶上,只留一道縫隙,傾身便吻了下來。

不同於剛才在房間不急不躁的樣子,這次因為時間緊,怕孩子等下又要找,男人便沒有再磨蹭。

“嗯,雖然剛剛擦掉,但現在又有了。”他喟嘆一聲,“霓霓,你好熱情。”

後背抵著冰涼的墻面,大腦卻很熱。

她的心被填滿了。

脹脹的。

“梁經繁。”她聲音破碎,顫顫巍巍地喊他。

“嗯……”他的喉間溢出不滿,“這個時候還連名帶姓的喊……”

他惡劣地研墨。

“想想該喊什麽?”

心口仿佛被什麽東西壓著,上不來氣,氧氣稀薄。

……

一切來得很迅猛,結束得也比較快。

男人退開,熟練地處理好自己,將用過的東西摘下,打了個結,丟到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拿了濕紙巾先幫她清理。

白聽霓穩了穩呼吸,看了一眼外面的孩子,然後用冷水拍了拍滾燙的臉頰,收拾了一下,推門走了出去。

嘉榮停止了“施工”,已經玩困了,抱著挖掘機頭一點一點的。

可這個時候睡了,他晚上就又要不睡了。

白聽霓趕緊走過去,輕輕晃了晃他的肩膀,“嘉榮,醒醒,現在別睡。”

梁經繁從衛生間走出來,已經收拾得幹凈整齊,眉眼間帶了一股神清氣爽。

然後就被女人瞪了一眼。

他挑了挑眉,不明所以:“怎麽了?”

“剛才縱著他不睡,現在這個時間困了,如果讓他睡,晚上又要鬧騰到半夜。”

梁經繁看著這會兒犯困的小家夥,想到剛剛被打擾的好事,捏了捏他的臉蛋恨恨道:“剛剛不睡一直要鬧,這會兒困了,給我起來!”

小嘉榮被爸爸略帶粗暴的動作弄醒,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看著要哭。

白聽霓趕緊打開電視,調到他平時最愛看的頻道,用歡快新奇的聲音吸引他的註意力。

“嘉榮,快看,你最愛看的動畫片開始了!”

小孩子明明已經很困了,但是聽到聲音,還是拼命睜開眼睛。

那用力抵抗睡意的樣子可愛又可笑。

白聽霓坐回沙發,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說的事。

“對了,我工作的事,你跟你爸談了嗎?他怎麽說的?”

梁經繁身體微僵,看著她期待的眼睛,說不出拒絕的話。

“再等等好嗎?”他還需要時間,想出一個兩全的辦法。

“等多久啊。”白聽霓追問。

梁經繁沈默了一下,列舉出一些事情:“最近有幾個重要日子,需要應酬、送禮、赴宴、邀約,答謝等等,都需要你出面。”

白聽霓長嘆口氣,委頓下來。

“等忙完這陣子,我答應你,一定盡快解決。”

“好吧。”

見她心情不好,梁經繁換了個話題,試著轉移她的註意力。

“對了,嘉榮最近腸胃不是有點弱嗎?我約了壽鶴堂的李老先生,明天帶他去看看,再調理調理。”

嘉榮最近吃完飯總是脹氣,還嘔吐了兩次。

白聽霓點點頭,不再糾結剛才的話題。

*

翌日。

梁經繁帶著白聽霓和嘉榮,來到一幢知名的會館。

從車上下來,白聽霓擡頭看著面前的建築。

鬥拱、雀替、格扇等中式風格的元素運用得精妙絕倫,頭頂那塊紅底金字的招牌,壽鶴堂三個大字,氣勢恢弘。

推開門,沿著樓梯盤旋而上,兩邊墻上掛著一些字畫,和草藥的秉性與用處。

天麻、連翹、杜仲、防風等等。

嘉榮指著一副《內經圖》,咿咿呀呀地說著聽不懂的話。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草味。

李老先生坐在黃花梨的木桌後面,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約莫七十歲的樣子,一頭銀發,但精神矍鑠,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幹練與平和。

“李伯,麻煩您了。”

他現在基本不出診了,還是和梁家有不淺的交情,這才來了一趟。

嘉榮也跟著喊,“伯伯,麻煩。”

白聽霓拍了拍他,“嘉榮,要喊爺爺。”

“爺爺,麻煩了。”

老先生笑呵呵地招手,“來,小嘉榮,你剛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尿了我一身還記得嗎?”

小嘉榮睜著迷茫的大眼睛,聽不太懂,但他能聽出來尿尿。

“對不起……”

眾人被逗笑。

老先生也不再逗弄他,仔細詢問了癥狀,又檢查了嘉榮的眼耳鼻唇舌。

等給孩子看完,老先生擦了擦眼鏡,沖梁經繁招了招手。

“經繁啊,來,順便給你也把把脈,你的腸胃現在好些了嗎?”

“好些了。”男人順從地坐過去,伸手放在脈枕上。

老先生的手指搭上脈搏,凝神細察片刻,滿意點點頭,“嗯,不錯不錯,確實好多了,看來結婚後日子過得很舒心。”

梁經繁笑了笑說:“您老就別打趣我了。”

“什麽取笑,這是大實話,”老中醫又看向白聽霓的方向,“來,經繁媳婦,我給你也看看。”

白聽霓乖乖坐過去,也有點好奇中醫是不是真的那麽神奇,把個脈什麽都能把出來。

她把手伸過去,老人指腹落在她的手腕上,不多時便收了回來,連連誇讚道:“很好,你健康得像一頭生龍活虎的小牛犢。”

白聽霓瞬間安下心來,自豪道:“嘿嘿,我也覺得自己很健康。”

走之前,老先生又囑咐了梁經繁幾句:“你以前有過很嚴重的心脈受損的情況,雖然現在有所好轉,可人的身體一旦出現問題,就像瓷器上有過裂痕,需要格外養護。尤其是心緒上,最忌長期壓抑,思慮過重,否則也會容易偏激,凡事要想開些,知道嗎?”

梁經繁聽得認真,知道老人家是真切地關心他,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我會註意的。”

跟老人告別,一家三口起身離開。

回去的車上,梁經繁心情看起來不錯,抱著嘉榮,拿起剛買的小玩偶逗他。

白聽霓坐在一旁,面帶微笑地看著兩父子互動,想起老先生的話。

結婚兩年多以來,他性情溫和,情緒穩定,對她和孩子極盡溫柔,沒有一點偏激的樣子。

並沒有看出有什麽不好的地方,甚至有點太好了。

她倒希望他能有點脾氣。

一個健全的人格,身上必然都是帶有有攻擊性的,一個人如果對外沒有一點攻擊性,那麽就會向內攻擊自己,轉化為對自我的苛責、抑郁和焦慮。

然後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以更極端的方式爆發出來。

察覺到她長久的註視,男人轉過頭來。

他的臉在光陰之下,眉眼舒展,目秀神朗,陽光將他的耳朵照得透明,泛著紅光。

男人湊過來輕聲問道:“怎麽了?”

白聽霓搖了搖頭說:“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好像一直都沒有什麽脾氣呢。”

“怎麽?你想看到我對你發脾氣?”

“那倒也不是。”她說,“是個人就會有不爽的事情,有點好奇,我做什麽事會惹你生氣?”

梁經繁認真想了想說:“不給。”

“?”

“變心。”

“?”

“出軌。”

“……”

白聽霓不想理他了。

回到梁園。

管家過來說:“老太太操心嘉榮的身體,說等你們回來就過去跟她說說情況。”

梁經繁點點頭,“好,我這就過去。”

三人一同前去。

剛進主廳外,就聽到老太太難得開懷、清晰的笑聲。

走進去。

寬敞明亮,古雅逸趣的廳堂內,老太太斜倚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男人的表演。

白瑯彩並未著戲裝,只一襲素色深灰藍杭綢長衫,面料垂順,口中唱著一出輕松詼諧的戲曲片段。

他一人分飾多角,惟妙惟肖的表演哄得老太太很是開懷。

老太太鼓掌,連連誇讚,“這孩子,真是演什麽像什麽。這出戲好,熱鬧,不費腦子,聽著就高興。”

梁經繁腳步一頓,眉頭倏然蹙起。

側頭,他問旁邊的管家:“他怎麽還在這裏?不是昨天就讓該離開了嗎?”

管家回道:“老太太說先留著,反正沒什麽事,換著聽也可以。”

此時,白瑯彩一個旋身,剛好與門外兩人對視。

他的視線與梁經繁在空中相遇,交匯的那一剎那,唇角輕輕挑了下,帶著一絲絲挑釁。

然後,白瑯彩的目光挪開,停留在白聽霓臉上。

此時的笑容便熱切了幾分。

“白小姐。”

白聽霓禮貌地頷首示意,“白先生。”

白先生,白小姐,這兩個稱呼在梁經繁耳中也莫名刺耳。

他步履沈穩地走過去,坐到主位旁邊的位置上,接過用人端上來的茶水。

執起那輕薄的白瓷杯蓋,他慢條斯理地撇了兩下。

帶著一種受過良好教養的氣度,淺呷一口。

這才擡頭又看向他。

目光自上而下,像在打量一個物件。

他的唇角微彎,飽含深意地說了一句話。

“繼續唱啊,怎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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