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菩薩面 男人臉上卻泛起一抹詭異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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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菩薩面 男人臉上卻泛起一抹詭異的紅暈……

白聽霓楞了一下, 很快反應過來。

她斂了表情,正色道:“你是認真的嗎?”

看到她這副鄭重的樣子,謝臨宵也收起了那副調侃的姿態。

“如果我說是認真的呢?”

“那我就認真地回答你。”白聽霓聲音輕柔卻堅定, “你當然有資格, 因為你本來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謝臨宵唇角揚起,“那……”

“但我對你沒有男女之間的喜歡。”

唇角笑容僵了僵, 男人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調侃道:“完了, 被發好人卡了,還發得好像是獎狀。”

白聽霓“噗嗤”一笑。

謝臨宵無所謂地聳聳肩, 恢覆了那副瀟灑的模樣, “沒有就沒有吧,先當朋友處著唄,以後萬一哪一天你突然鬼迷心竅突然發現對我特別有感覺了呢?”

梁經繁有點不想聽了。

從門口折回到了包廂中。

他又坐回了那把扶手椅上。

垂著頭,閉著眼,脊背也佝僂了幾分。

是啊, 她現在不會答應,那以後呢?

天長日久, 像臨宵這樣的家庭,這樣的性格,會有誰不喜歡呢?

*

在回家的路上, 白聽霓接到了院長的電話。

“聽霓啊,告訴你個好消息。”

“您說。”

“去日本進修的名額定下來了, 剛好停職這段時間你去學習, 回來以後不僅能覆職,我還打算讓你往上升一升。”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院長栽培!”

“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好好幹,未來可期。”

“嗯嗯!那具體……什麽時候走?”

“下周, 時間有點緊,你盡快準備一下。”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白聽霓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上映出她怔忪的臉。

雀躍只短暫地維持了一瞬,便被另一種空落落的心情取代。

再一次點亮手機,找到梁經繁的微信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那句冷冰冰的話。

她很想跟他說一聲她要走了,但要以什麽立場說呢?

他現在的態度,很明顯要跟她劃清界限。

本身他們兩個的聯結就脆弱不堪。

他揮揮衣袖,就劃開了一道天塹。

她站在對岸,走不過去。

回到家以後,白聽霓跟父母說了一下這件事。

葉春杉先是高興,隨即又充滿了擔憂:“這是好事,要去多久?”

白聽霓:“六個月。”

白良章:“這麽久啊,還有幾個月就要過年了,到時候你一個人在國外,多孤單啊。”

“到時候再說吧,能請假的話我就回來。”

回到房間,她開始計劃可能需要帶走的東西。

目光不由得落在書桌上,那把他曾經送給她的折扇。

一種鈍鈍的痛在心裏蔓延。

這一走,她至少要在國外呆六個月。

一百八十多個日夜。

等她回來,他會不會已經組建了家庭,然後按照家族的安排找了一位合適的妻子?甚至,再快點,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

不,不行。

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心就像被抹了一層檸檬汁又撒了把鹽。

她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離開。

她必須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無論這個答案是好還是不好。

第二天,白聽霓去了梁園,找到倪珍。

“珍珍,我要去日本進修了,大概要半年時間。”

“半年?!那豈不是半年都沒法見面了。”

“有空閑時間會回來的,你也可以去日本找我玩嘛,之前你不是很喜歡各地跑著去旅游嘛?”

“也是。”倪珍稍微被安撫到了。

“幾號走?”

“下周。”

倪珍突然想起什麽,“那……你和他?”

“我不知道,他突然就開始冷處理我了。”

“什麽!沒想到啊沒想到,他梁經繁這濃眉大眼的家夥,竟然也搞這種若即若離的渣男行徑!”

白聽霓沒說話。

倪珍看著她,嘆了口氣,語氣也嚴肅了幾分:“之前你正上頭,我也不想給你潑冷水,現在有句話必須得說了。”

“你說。”

“梁家實在太覆雜了,外面看起來鮮花織錦,烈火烹油的,但其實就是一淌渾水,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白聽霓倒在她身上,“我也沒有很貪心,就只是想談一場戀愛,哪怕只是擁有過呢!”

倪珍拍了拍她的後背:“雖然我跟他們兄弟接觸的不多,但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他們這一家人都挺怪的,有時候很煩很可惡,但說實在的,好像又都挺軸的?”

“怎麽說?”

“你看梁承舟那個有錢有勢的鰥夫,老婆去世多少年了,沒有再娶過,你說他深情吧,可我聽說他們夫妻倆感情並不好。”

“你最近怎麽知道了這麽多消息。”

“還不是前段時間梁經繁過生日,他太奶回來給他慶生,後決定不走了。”

提到這個倪珍就有點郁悶。

“我們現在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眼不見為凈誰也不理誰了,還得上演夫妻恩愛來哄老人,我天天看著梁簡之在我面前晃頭疼死了!”

“那是很煩了。”

倪珍狠狠捶了一下抱枕,“你去跟梁經繁說一聲吧。”

“他今天在家嗎?”

倪珍指了一下西南方說:“最近好像常往春不遮那邊去,你去看看。”

春不遮的大門虛掩著。

她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來吧”才推門而入。

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詩意,很有生命力,但看起來卻像是一個荒廢的院子。

設施倒是齊全整潔,但花草卻沒有被修剪過的痕跡。

帶著一種野性的生機。

梁經繁躺在藤編的躺椅上。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絲綢襯衣,周圍的花草像是打翻的調色盤,在他衣服上形成一副美麗的油畫。

男人閉著眼睛,眉宇間有輕微的褶皺。

腕骨分明的手腕搭在扶手上,他的手指修長好看,骨節也透著一種淡淡的緋色。

手中正拿著那柄他最喜歡的文玩折扇,指腹緩慢摩挲著如玉般的扇骨。

這個動作其實很純潔,但她莫名就看出了一種很那個的感覺。

如果……如果他現在已經是她的了,那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跑過去撲進他的懷裏,問問他為何而憂愁。

而現在,她只能平靜地走過去。

她的身影擋住了他面前的光。

男人並沒有睜眼。

他大約以為是管家,閉著眼睛說道:“我沒事,藥先放著吧。”

“什麽藥?你生病了?”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迅速坐直了身體:“你怎麽來了?”

“我來讓你兌現諾言來啦。”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隨意。

“諾言?”

“嗯!之前你說過自己總是麻煩我,承諾以後我可以攢個大的,到時候讓你想拒絕都不行,不記得了嗎?”

“記得……”他想起那個難言的夜晚,眼神微動,“出什麽事了嗎?我一定盡力。”

白聽霓撥開那幾乎要絆住她的海棠,走到他面前,悠悠開口:“那,麻煩你跟我談個戀愛吧。”

話說得單刀直入,沒有任何迂回,就這樣扔了出來。

梁經繁徹底楞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被這句話鎮住。

半晌後,他才猶豫著開口:“我……可能……不能……”

“為什麽?”她追問道,“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是有好感的,而且,只是談個戀愛而已,又不是要你娶我,你怕什麽?”

男人眼睫垂下,看不清楚在想什麽。

他的手指反覆摩挲著折扇的排口,那裏雕刻有一塊極精致的雲紋,仿佛是他唯一可以喘息的浮木。

沈默在花叢樹影中流淌,帶著清新的芬芳與一絲隱隱約約的清苦。

她的心在下墜。

良久,男人終於開口了。

“我之前看到過一本書叫《收藏家》。”

“然後呢?”

“書裏的男主角是一個普通的小職員,生活暗淡而平凡,唯一的愛好就是收集美麗的蝴蝶做成標本,永久保存。後來,有天他中了大獎得到一筆巨款,然後買下了一間帶地下室的公寓,綁架並囚禁了他愛慕已久的女孩。

那女孩優秀,善良,美麗,即便被綁架她也試圖友好溝通自救,可用盡辦法也無法讓他放她離開。

他看起來不像個壞人,他覺得自己深愛著她,把完美的她像蝴蝶標本一樣‘收藏’起來,據為己有。

可由於環境惡劣加上精神上的淩遲,她生病了,還拖成了很嚴重的肺炎,如果不放她走,她就會死,可是放走她,他就會失去一切。”

他頓了頓,“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白聽霓思索了一下,回答:“既然他那麽愛她,應該會放她走吧。”

“是啊,”他的語氣輕得像嘆息,“應該的。”

“故事的最後呢?”

“女孩死了,就像他困死在瓶中的蝴蝶一樣。”

一陣秋風驟然穿過庭院,在他身邊打了個旋兒,又卷起幾片落葉。

花草被吹得搖晃起來,花枝與草木的影子在他身上浮動。

那沈重的苦香驟然濃烈起來。

他站在秋風中,看起來卻比秋風更蕭瑟。

白聽霓說:“那他對她大概只是一種扭曲的占有欲。”

梁經繁不置可否,“他一直在對她許下虛假的承諾,給她不可能的希望,是一個很卑劣的人。”

她沒說話,在思考。

手中無意識地撥弄著一株開得特別飽滿的重瓣海棠。

梁經繁轉身,在看到她把玩的那朵花時動作微滯。

梳理了一遍故事結構後,白聽霓說:“你講這個故事是暗示我跟你在一起可能會受到傷害嗎?”

她擡頭,目光清亮如洗。

可男人臉上卻泛起一抹詭異的紅暈。

雖然有點疑惑,但她並沒有多想:“可你又不是他,我也不覺得你會是一個卑劣的人。”

“你講的這個故事我可以分析出很多個意思,但我不想猜,我要得到一個直白、明確的答案,無論好壞,我都接受。”

“我給你時間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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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菜狗]知道為什麽臉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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