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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初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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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初識

“我來找你了。這次是我先找到了你,有什麽獎勵嗎?”

卓月本來很激動,但是聽到單不寐笑瞇瞇地要禮物,忍不住捏緊了拳頭:“我找到你那麽多次,你都沒有在見面時給過我禮物,你找到我一次就想要獎勵?我賞你個閉門羹你吃不吃?”

“別別別,能賞我點好吃的東西嗎?我忙了一晚上,又在醫院加班又搬家,就喝了兩支葡萄糖,餓得不行了……”

借著樓道的燈光,卓月看到單不寐的臉色確實不太好,嘴唇毫無血色,蒼白得和閣主差不多。

“行吧,進來,我給你找點垃圾食品吃。”卓月閃開身子,讓單不寐進來,“家裏沒有多餘的拖鞋,你直接穿鞋進來吧,反正地也不幹凈。”

“還是不了,我穿著襪子,直接踩地板也不冷。”

單不寐脫下鞋子擺整齊,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卓月從廚房拿了牛奶餅幹面包巧克力,把食物一樣樣擺在茶幾上:“給,你先吃,我去煮個方便面。”

單不寐搖了搖頭:“不用那麽麻煩,這些足夠我吃了。”

“我可沒說要給你做,是我自己想吃。”卓月反駁道。

明明她之前在單不寐面前都端著架子,回到家之後就迅速摘下了那副假面,顯露出真實的自我來,忍不住要對他說點毫無“神威”的話。

是因為知道他和自己是同一個世界的居民,所以更加親近了嗎?不對,是因為她心懷怨氣。

這家夥昨天晚上不打電話,今天就直接登堂入室了,還敢要獎勵,真讓人火大。

她胡思亂想著,放了兩包面兩個雞蛋到鍋裏,又把冷凍層剩的火鍋丸子全都倒了進去。在幻夢裏沒吃到,回家吃個高配版,現實比夢還要美好。

不知道是因為水開的聲音太大,還是單不寐的腳步過於輕巧,亦或是卓月走神得太厲害,總之她完全沒註意單不寐是什麽時候靠近的。

拿碗筷時突然發現身後站了個人,卓月差點把碗扔出去。上次受到這種驚嚇,還是在第一個任務世界裏失聰那次,也是被這家夥嚇到的。

“神出鬼沒的,嚇死個人,趕緊出去。”

“我想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單不寐嘴裏咬著面包,含含糊糊道。

“你不搗亂就是幫忙了,再說煮個方便面也用不到兩個人。”

“哦……”單不寐慢吞吞地後退,退到門口就不動了。

“幹嘛?”卓月敲了敲鍋邊,“我又不會背著你偷吃,沒必要這麽緊盯著鍋裏的動靜。”

“我是想看著你。客廳看不到廚房,我心裏不安定。”單不寐輕聲道。

卓月冷哼一聲:“你要是這麽想我,怎麽不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單不寐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剛清醒過來就被同事催著上手術,等到下了手術臺,我腦子都不會轉了,電話號碼只記住了一半。要不是我租的房子碰巧在你家對面,我恐怕連你的門牌號也要忘記了。”

卓月難以置信地問:“不是……你之前可是死了一遭啊?沒人發現嗎?你不請個假休息嗎?”

單不寐苦笑了一聲:“沒人發現,沒法休息。我是坐著休息的時候猝死的,可能被同事誤認為睡著了。今天手術排得太滿,又出現了意外狀況導致手術時間延長,一臺拖一臺,大家早就累得沒人樣了,主任甚至是吃著速效救心丸硬撐的,誰也顧不上別人。”

卓月沈默了一瞬,單不寐在醫院的工作強度比她高太多了,這真的是人類應該幹的工作嗎?

“註意身體,找個時間去全身體檢一下吧……誰知道覆活之後有沒有什麽後遺癥呢?”她忍不住叮囑道。

單不寐點了點頭:“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之前我在管理局聽說你是熬夜猝死的,你也來做個體檢吧,我們醫院的體檢中心挺靠譜的。”

東一句西一句聊著天,面煮好了。

卓月盛出滿滿兩碗營養不均衡但味道誘人的方便面,這次她沒有拒絕單不寐的幫忙,指揮他把碗端到了餐桌上。

桌子不靠墻,四面都可以坐人,單不寐卻非要把兩個碗擺到同一邊。

卓月沒有揭穿單不寐的小心思,任由他與她並肩而坐。她打開桌下的抽屜,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遞了過去:“幸好之前存了不少外賣餐具,這下子派上用場了。”

猛吸了幾口面條後,卓月肚子裏有了底,放緩了進食速度,一邊吃飯一邊和單不寐聊天。

“你為什麽不晚點搬家,非要連軸轉,多累啊。”

單不寐嘆了口氣:“加班是臨時的,搬家的日子和時間是我爸媽找人算的,說是吉時。正好湊在一起,我也沒辦法。”

單不寐一說到雙親,卓月就想起他在任務世界裏跑路的爹和挖眼的娘,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你和父母的關系……還好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普普通通,不好不壞。”單不寐轉過頭對卓月笑了笑,“多謝你的關心,我在現實裏過得沒有那麽差。”

卓月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結束了愉快的早晨,吃飽喝足之後,是時候該聊正事了。

卓月把系統告訴她的信息覆述了一遍,問單不寐有沒有合適的獲取印象值的人選。

“有,我剛入職沒多久,和同事還不熟,正好可以借著搬家的由頭聚個餐,拉進一下關系。”

卓月想要借單不寐的聚餐蹭一點印象值,單不寐卻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覺得,我應該是你的什麽?”

這是什麽意思?討要名分嗎?她被這個從未思考過的問題難住了。

朋友?不止如此。

戀人?還沒到這一步。

命運相連的伴生者?這種話太肉麻了,和紀衡執說一下還好,當著單不寐本人的面根本說不出口。

卓月想了又想,最後嘆了口氣:“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麻煩的人。”總是陷入一些難以解決的困境,讓她為難不已。

單不寐楞了楞,無奈地笑了:“我沒辦法這麽向同事介紹咱們之間的關系啊。”

卓月有點尷尬。原來他的問題是這個意思,是自己想多了。

她清了清嗓子:“那……就說是鄰居吧。正好省得編造咱倆認識的前因後果了。”

雖然只是鄰居,但關系能好到能和同事一起吃飯,對彼此還是要有些了解的,因此卓月建議互相做一遍自我介紹。

“姓名性別就不必說了,從年齡開始吧……”單不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卓月打斷了。

“我還挺好奇你的名字的,能不能講講來歷?”

仔細想想,單不寐的名字確實很怪,誰會給孩子起名叫“睡不著覺”呢?

單不寐面露尷尬:“我說了之後,你可別笑話我。”

卓月好奇心更旺了:“你說你說,我肯定不亂發表意見。”

單不寐嘆了口氣:“我有這麽個名字,是因為我小時候身體不好。”

他幼時體弱多病,夜啼不止,看了很多醫生,吃了許多藥,都不見效。

父母病急亂投醫,去找了個大師算命,大師說他魂魄輕,易受邪祟驚擾,這才夜不能寐。想要化解,就必須反向鎮煞,用名字以毒攻毒。

神奇的是,自從得了“不寐”這個名字,他竟然真的夜夜酣睡,幾乎不再夜驚了。

“我爸媽從那時候起就變得很相信玄學,大事小情都要求神問佛,連租房的位置和搬家的時間也要算一算。我以前覺得玄學都是忽悠人的,為此還和他們吵架,但是遇到你之後,我開始相信真的有命運這種東西了。”

卓月聽得認真,下意識地點頭應和,沒想到單不寐結尾猝不及防來了這麽兩句,她點頭點了一半,卡在了半空中。

“啊……看來你從小就身體不好,運氣也不好,後來遇到這麽多倒黴事也就可以解釋了。”

卓月故意不提她自己和他的命運有何關系,直接把話題拐到了她自己的名字上。

“我的名字沒什麽特殊的故事。我是夜裏出生的,那夜月亮特別亮,爸媽就給我起名叫月。因為連上姓氏正好和卓越是諧音,上學的時候所有老師都喜歡點我的名字提問,慘極了。”

卓月聳了聳肩,擺出一副苦相,單不寐被她逗笑了:“我懂。如果我上課打瞌睡被抓住,老師絕對會拿我的名字說事。”

因著名字的趣事,他們自然而然地說起了學生時代的經歷。

說著說著,兩人發現他們的校園生活過於相似了,再一核對,發現他倆居然是老鄉,而且初中高中都是校友,甚至是同一屆的,只是因為當時班級眾多,兩人互不相識。

卓月徹底驚呆了。這巧合……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或許單不寐真的是自己“命運相連的伴生者”吧,她恍惚地想著。這算一語成讖嗎?不對,應該叫一語道破天機。

回過神來時,卓月發現單不寐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你好像完全不驚訝。”

單不寐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一直覺得,一定是命運的引力,促使我們相遇。現在這個猜想得到了進一步的肯定。”

又來了,隨隨便便就能說出極為肉麻的話,表情變都不變,真是一如既往地語出驚人。

這份他鄉遇故知的欣喜給他們的重逢更添了一絲喜氣,但卓月沒有被接二連三的重磅消息沖昏了頭,她始終記得他們互換信息的根本原因,以及未完成的任務、待收集的印象值。

他們兩個在這個世界的關系從鄰居升級為了鄰居兼老鄉,她的身份變得更有份量了,或許能從單不寐的同事那裏得到更多的印象值。

事實上,單不寐的同事貢獻的印象值比她想象中要多,因為她不僅是單不寐的鄰居兼老鄉,還成了聚餐當天最早到場的人,並且被誤認成了主持聚餐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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