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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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教堂
聖珍妮酒館的地下秘密會客室中，老板珍妮和卓月相對而坐。
在這裏，秘密就像酒香一樣，會被粗糙的石墻和厚重的木門牢牢鎖住。
珍妮向卓月拋出了橄欖枝，她在等待卓月的回覆。
在赴約之前，卓月想的是要了解更多關於教會和聖金的信息，沒想到會被邀請加入一個秘密組織。
卓月並不打算加入聖親會，和這些不熟悉的人一起推翻教會。她身為女巫，有系統做外掛，按照自己的方式辦事比較方便，加入一個組織只會妨礙她的行動。
最重要的是，卓月不覺得靠一個聖子和一群聖親能夠推翻教會。只要瘟疫沒有消失，只要人們需要聖子，那麽教會就不會垮臺。
不過卓月不打算徹底拒絕珍妮，說不定在以後的某天，她可能會需要聖親會的幫助，所以她給自己留了一些回轉的餘地：“請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認真考慮的。”
珍妮看上去有些失落：“如果你確定了想要加入，就再來點一杯金色幻想吧，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下次來的時候，還要在喝一杯金色幻想？”卓月咧了咧嘴，“這是必要的考驗嗎？能不能換成其他比較好喝的酒？”
珍妮忍不住笑了：“不用再喝一杯，這只是個暗號而已。對了，我請你喝一杯甜的蜂蜜酒吧，這個酒很好入口。我要證明一下，我的店裏有好喝的酒。”
卓月連連擺手：“不了不了，多謝你的推薦。”
雖然她對蜂蜜味的小甜酒充滿好奇，但是剛剛還說自己需要考慮珍妮的提議，轉頭就免費喝人家的酒，那也太厚臉皮了。或許可以等一切解決之後，自費來買一杯。
和珍妮告別，結束了密談後，卓月離開了酒館。
夜色比來時更深了，零星的光點在黑暗中愈發刺目。
從酒館門口望去，可以看到教堂方向晃動著模糊的光暈，那是巡夜士兵提著的燈火，穿過厚重的夜幕緩緩游移。
卓月遙望著搖曳的火光，心情有些沈重。在看起來最為光明聖潔的地方，究竟藏著怎樣的黑暗與邪惡？
“系統，我想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系統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警惕。
“我打算去教堂裏面看一看。”
系統並不讚同卓月的主意：“我不建議你這樣做。根據已知的情報，教堂周圍全天有士兵巡邏，而且聖金能對你造成傷害，有大量聖金的教堂是很危險的地方。”
“沒關系，只要披著無影鬥篷，就沒人能看到我。我會在滿月之夜去教堂，滿月時使用月之療愈不需要消耗魔力值，即使受傷了，也不用擔心需要治療但魔力值不夠的事情了。”
卓月已經做好了周全的計劃，系統根本無從反駁。
“你每次提出危險的計劃時，我一次也沒有攔住過你。”系統抱怨道。
“而且每次都不得不配合我。”卓月笑著補充。
系統十分無奈：“你不聽勸，我只能盡力提供幫助。畢竟你是我綁定的任務者啊。”
和系統鬥了幾句嘴，卓月的心情好了不少。想到滿月之夜的計劃，她的腳步都充滿了活力。
回到藥店，獨自看店的艾莉諾則鄭重其事地向卓月報告今晚無異常。看著艾莉諾認真的模樣，卓月不禁感到欣慰。這樣看來，下次出門不方便帶著艾莉諾時，倒是可以繼續用這個借口讓她留守。
匯報完了守夜情況，艾莉諾問卓月今晚有什麽收獲，卓月講了自己和珍妮的對話內容，艾莉諾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你要加入聖親會嗎？”
卓月搖搖頭：“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我有別的計劃。”
為了給夜探教堂做準備，卓月把庫存的一半魔力值拿來抽卡，抽到了兩張新的紫卡：
【靜默領域】
類別：技能道具
說明：發動技能後，在指定範圍內制造無形的隔音結界，內部聲響無法外傳，但外部聲音仍可傳入。結界範圍與持有者魔力儲備量成正比。
這張卡可以用於密談，即使在人群裏講話也不會被別人聽到，就算是當著教主的面商量推翻教會，也不會被他察覺。雖然卓月不打算真的這麽做，但光是想想就覺得很痛快。
【群星升騰】
類別：技能道具
說明：發動技能後，可為最多二十個目標賦予飛行能力，同時使其散發光亮。使用者可單獨調節每個目標的飛行軌跡、飛行速度與光芒強度。
卓月對這張卡很滿意。身為女巫，怎麽能不會飛呢？
為了驗證實際效果，也為了好玩，卓月坐著掃帚在屋子裏閃轉騰挪，又讓一排瓶瓶罐罐在她後面大排長隊。艾莉諾看到之後驚訝不已，興奮地排在最後跟著一起飛來飛去。
作為真正的飛行技能，群星升騰飛起來比第一個任務世界的青嵐扶搖要好用，畢竟青嵐扶搖是附帶漂浮效果的凈化技能，只不過硬生生被卓月用成了出場特效。
實際體驗下來，群星升騰使用起來自由度很高。
飛行目標的速度可以完全歸零，以此達到靜止懸空的效果，也可以變得極快。發光程度可以在“完全不發光”和“亮得讓人睜不開眼”之間調節，想要隱匿行蹤或者炫酷出場都能實現。
做好了探險準備，當滿月之夜到來時，卓月試圖故技重施，以看店為借口把艾莉諾留在店裏，但是艾莉諾卻不願意了。
“真正重要的東西你都用魔法收起來了，店裏只有藥材和藥水，哦對了，還有錢。不過錢你也可以隨身帶著呀！”艾莉諾可憐巴巴地盯著卓月，“上次你去酒館和人見面不方便，這次去教堂，總能帶上我了吧？我去過很多次教堂，可以幫你指路！”
卓月試圖勸阻艾莉諾：“我自己去教堂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要是再帶上你，就更不方便了。”
“帶上我吧帶上我吧！你要是不帶上我，我就自己想辦法飛出去跟著你！”
艾莉諾繞著卓月一邊飛一邊叫，在這樣的三百六十度立體音環繞下，卓月突然領悟到了系統的心情。
“系統，我應該沒有這麽無理取鬧吧？”
“那倒沒有。”系統回答道，“你一般就是通知我一下就去幹了，不征求我的意見。”
“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卓月在心裏幹笑了兩聲，“但是我不會改的。”
“我早就知道了。”系統語氣淡淡的，仿佛已經認命了。
所謂一物降一物，系統搞不定卓月，卓月卻在艾莉諾的軟磨硬泡死纏爛打下認輸了。
“我可以帶你去，只要你能完全聽我指揮。記住，你和我都是魔法生物，在教堂裏並不安全。你可以說話，但是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否則我就無法保護你了。”卓月再三叮囑道。
“我會很聽話的！”艾莉諾保證道。
為了以防萬一，卓月在艾莉諾的腳爪和她的手腕之間系了一條繩子，把繩子纏繞在手腕上，然後披上無影鬥篷，發動了靜默領域。這樣不僅沒有人能看見她們，也沒有人能聽到她們之間的交談。
滿月當空，皎潔的月光將街道鍍上一層銀白。卓月深吸一口氣，把艾莉諾抱在懷裏，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月色之中。
夜晚的教堂籠罩在寂靜中，石墻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灰白色，尖頂的輪廓清晰地切割著夜空，顯得格外肅穆。
教堂外豎著高高的圍墻，唯一的出入口前立著兩名守衛，他們身後的火把在夜風中輕微晃動，火光時明時暗。偶爾有巡邏的士兵經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
卓月發動群星升騰，小心地飛過圍墻，懸停在半空中觀察了一下教堂的整體格局。
從空中俯瞰，圍墻是規整的長方形，最醒目的建築是中央的建築。艾莉諾告訴卓月，最中間是主殿，不斷湧動著聖金的聖壇就在裏面，兩側延伸的側殿是神職人員的辦公場所。
挨著圍墻的四角各有一個小樓。除正門一側以外，其餘三面墻邊還建有一些低矮的附屬房屋。
艾莉諾逐一為卓月介紹教會的布局：“角樓是裝飾用的，舉辦重大儀式的時候會有人上去放禮花。矮一點的房子有神職人員的住處，也有倉庫、餐廳。”
卓月先去四個角樓上轉了一圈，最上方是一個墻上開了洞的空房間，一個旋轉樓梯通到地面，除此以外什麽都沒有。
“真奇怪，正常的教堂應該有這種建築嗎？怎麽長得像哨塔似的。”卓月嘀咕道。
靠著院墻，低矮的附屬建築上裝著透亮的玻璃窗。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作為宿舍的房間內陳設極為簡樸：一張窄床、一個衣櫃、一套桌椅，這就是全部的家具了。一部分房間空置著，另一些則能看到在床上沈睡的神職人員。
倉庫門上掛著大鎖，隱約可見內部整齊堆放的物資。餐廳內排列著長條木桌椅，此刻空無一人。
“要是有可以開鎖的魔法就好了。”卓月向系統抱怨道，隨即又駁回了自己的願望，“不過我覺得按照這個世界意志的性格，應該不會給我這種有利於違法犯罪行為的魔法。沒準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攻擊系魔法，要不然女巫們怎麽沒有把教會推翻呢？”
繞著教堂的邊緣轉了一圈，卓月來到了主殿門口。她註意到大廳的彩窗在石板地上投下斑斕的影子，裏面亮著燭光。
這麽晚了，還有人在裏面辦公？教會的神職人員也要加班嗎？
低處的彩窗阻擋了卓月窺探的視線，於是她呼叫系統：“系統，可以檢測到主殿和側殿裏有沒有人、有多少人、分別在什麽位置嗎？”
過了幾秒，系統給出了人數和位置：“主殿內共有四人，全部位於地下，在這四人周圍存在著大量聖金。其中三人是未顯示好感度的陌生人，另外一人是聖子。側殿內沒有人。”
聽到聖子也在，卓月的心情有點覆雜。
“聖子現在還是95％的單不寐嗎？”
“相較於之前，單不寐的比例有所下降，不明物質的比例上升了。具體數值需要進一步掃描。”
聽到系統的回答，卓月心裏一沈。照這樣下去，單不寐的存在可能終有一天會完全消失，聖子的身體將被那些不明物質徹底占據——如果那時教會還沒把聖子“送回神明身邊”的話。
思及此處，卓月突然怔住了，她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從珍妮的哥哥丹尼爾開始，這十五年間的聖子們是不是都被什麽東西占據了身體，所以才一個個被迫“消失”了？
不過這只是她的猜測，要不要深入調查，卓月還沒想好。她今天只是來隨便逛一逛，雖然做好了可能會受傷的準備，但並不真的打算搞什麽大動作。
主殿的正門離門口的守衛太近，不方便進出，彩窗不能打開，卓月在側殿找到了一扇沒關嚴的窗戶鉆了進去，順著走廊來到了主殿。
主殿的穹頂極高，兩側排列著簡樸的木質長椅，整體看來和卓月在自己的世界裏所見到的教堂幾乎完全一致，唯一的區別就是聖壇。
圓形的聖壇潔白無瑕，邊緣雕刻著葡萄藤與麥穗的紋樣。雖然這個聖壇的外觀讓卓月想起小型景觀噴泉和洗手池，但是她深知這絕不是可以隨便把手伸進去攪和的無害液體。
聖壇中央，液態的聖金如同具有生命般不斷翻湧流動，在搖曳的燭光下折射出變幻莫測的金色光芒。
這次和聖金鑒定時不同，卓月可以細致地觀察聖金的樣子。
聖金極有規律地一起一落，表面泛起細密的波紋，仿佛在呼吸一般。它既像蜂蜜般粘稠濃厚，又像水流般輕盈靈動，這樣矛盾的特性和諧地出現在它身上，讓它的美麗之中夾雜了一絲微妙的怪異。卓月忍不住盯著它看，過了沒多久就覺得頭暈乎乎的，嚇得她趕緊遠離了聖壇。
頭暈稍微緩解後，卓月呼叫系統：“這就是你說的大量聖金嗎？沒有我想象中多啊。”
“經檢測，這只是主殿內聖金的一小部分，其餘大量聖金都隱藏在地下。”
“那怎麽才能去地下呢？”
“在聖壇的下方有一道樓梯，但出入口處於被封住的狀態。”
在系統的指引下，卓月找到了地下室的出入口。暗門邊緣嚴絲合縫，未開啟時完全隱沒在地磚的拼花圖案中，可是就算找到了也根本掀不開。
系統猜測暗門需要使用機關開啟，但是它沒法推斷出具體的開門方式。
卓月無計可施，轉而詢問艾莉諾是否知曉通往地下室的方法，卻發現公主甚至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
主殿沒有什麽有用的情報，卓月又去兩側的側殿轉了轉。有藏書室，有辦公室，看起來是神職人員日常活動的地方。
卓月找到了各種事務和賬目的記錄，她沒有從記錄裏發現任何異常，這倒也不奇怪，畢竟誰會把見不得人的東西擺在臺面上呢？
在教堂裏繞了一大圈，路倒是認熟了，但是沒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卓月正思考著接下來去哪裏，系統突然發出了提醒。
“主殿地下的三個陌生人中，有兩人正在向上走。”
收到提醒後，卓月急忙趕往主殿，她倒要看看這兩個人是怎麽打開暗門的。
卓月邊飛邊問系統：“剩下的那個人呢？”
“第三個人仍在地下沒有移動，目前處於昏迷狀態。”
卓月有些驚訝：“哦？原來這三個人不是一夥的啊。”
懸停在聖壇上方，卓月給自己找了個視野極佳的好位置。她聽到聖壇底部傳來機關運作的沈悶聲響，看似與地面渾然一體的石板緩緩下沈，露出了一個方形的大洞，洞裏隱隱冒著金光，照亮了洞口的臺階。
兩個男人沿著臺階走了上來，借著燭光，卓月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走在前頭的老人銀發梳得一絲不茍，他手持金色拐杖，身穿鑲著金絲的白袍，每走一步身上都閃閃發光。除了衣服上有金色裝飾，他的脖子上還掛著金色吊墜，手上戴著金色戒指，它們的閃光極為引人矚目。
在銀發老者的身後半步，跟著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暗紅色天鵝絨鬥篷下露出腰間鑲著寶石的配槍。在他的脖子和手上，戴著和金發老者一模一樣的首飾。
兩人在聖壇前站定。銀發老者卷起長袍的袖子，把手伸進聖壇之中摸索了一陣，聖金表面激起陣陣漣漪。
隨著他的動作，機關運作聲再次響起，石板升了上來，緩緩合攏，遮住了通往地下的洞口。
“居然把機關藏在了聖壇裏，隨隨便便用手攪和聖金，對神的敬畏之心何在？”卓月感慨道。
艾莉諾沒有接卓月的話，她一反常態地沈默了。
“給王室的聖金首飾，差不多該開始做了吧？”中年男子問道，“從上一個聖子那裏回收的聖金品質不行，他死了沒多久就有衰敗的跡象了，好多人來找我抱怨。”
銀發老者點點頭：“新抓到的女巫產出的聖金品質還不錯，明天可以著手做下一批了。”
“這次大概能用多久？”
“慢慢來的話……兩三年應該不成問題。”銀發老者嘆了口氣，“還是初代的聖金最穩定，在她死後這麽多年仍未衰敗。初代的孩子除了起到安撫民心的作用以外，甚至一滴聖金都產不出來。雖然早就知道女巫的力量不是靠血脈傳給下一代的，但我還以為初代的血脈會更特別一些呢。”
“初代……”中年男子摩挲著胸前的吊墜，“初代真的死了嗎？”
“她當然死了。”銀發老者斬釘截鐵地答道，隨後反問中年男子，“難道你不信任自己的雙手嗎？”
兩個人又說了些卓月聽不懂的話，隨後熄滅了主殿的蠟燭，出門去了。
大門傳來落鎖的聲音，二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卓月呆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她本來以為教會發起的獵巫行動不過是為了鞏固權勢，卻沒想到那些女巫竟然成為了聖金礦！
聖子能夠回收聖金，女巫能夠產出聖金……這所謂的神賜聖金，究竟是什麽可怕的東西？
卓月現在急需找人分享內心的震驚，於是她晃了晃懷裏的艾莉諾：“你聽到了嗎？聖金是從人身上提取出來的！”
艾莉諾被搖來搖去，卻一言不發，好像突然變成了不會說話不會動的烏鴉玩偶似的。
“你怎麽了？”卓月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戳了戳艾莉諾的頭，“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把你晃暈了？”
艾莉諾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感情：“剛才說話的那兩個人，是教會的主教，還有我的父親。”
卓月點點頭：“我猜到了。畢竟能了解到這種秘密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我原以為父親只是迷信神明，或是迫於主教的威勢不得不低頭……”艾莉諾的聲音顫抖著，“沒想到他們竟然同流合汙，共同策劃這種害人的勾當！”
卓月輕輕撫摸著縮成一團的艾莉諾，並沒有安慰她，說些什麽“不怪你”“不是你的錯”，而是一語戳破了真相。
“能夠開疆拓土的國王，手裏自然是有兵權的，倒也不至於被一個主教威脅，除非他有把柄在主教手裏。你說他迷信神明，可就連普通百姓都覺得教會的行為怪異，他身為一國之主難道會看不出來嗎？”
卓月這麽說，艾莉諾的好感度並沒有下降，反而從30漲到了50。
艾莉諾並非愚鈍之人，只是過往被親情蒙蔽了雙眼，甚至甘願獻上生命。此刻卓月直白的話語非但沒有引起她的反感，反而讓她意識到真正的善意不在於虛假的安慰，而在於敢於揭示殘酷真相的勇氣。
卓月心中感慨，雖然艾莉諾沒有展示出很強的能力，但擁有堅韌的心性，不愧是氣運之女。
“你說得對。”艾莉諾的聲音平靜了下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希望父親沒有做出殘害國民的暴行……即使死了一回，我還是沒有想明白，或者說，還是不願承認。如今，我必須看清真相，不能任由這個國家繼續腐爛下去了。”
卓月搓了搓艾莉諾頭頂的羽毛：“我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覺悟。勇敢的公主，準備好和我一起面對真相了嗎？”
艾莉諾嚴肅地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好，那我要開門了。”卓月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向了聖壇中翻湧的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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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珍妮酒館的地下秘密會客室中，老板珍妮和卓月相對而坐。
在這裏，秘密就像酒香一樣，會被粗糙的石墻和厚重的木門牢牢鎖住。
珍妮向卓月拋出了橄欖枝，她在等待卓月的回覆。
在赴約之前，卓月想的是要了解更多關於教會和聖金的信息，沒想到會被邀請加入一個秘密組織。
卓月並不打算加入聖親會，和這些不熟悉的人一起推翻教會。她身為女巫，有系統做外掛，按照自己的方式辦事比較方便，加入一個組織只會妨礙她的行動。
最重要的是，卓月不覺得靠一個聖子和一群聖親能夠推翻教會。只要瘟疫沒有消失，只要人們需要聖子，那麽教會就不會垮臺。
不過卓月不打算徹底拒絕珍妮，說不定在以後的某天，她可能會需要聖親會的幫助，所以她給自己留了一些回轉的餘地：“請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認真考慮的。”
珍妮看上去有些失落：“如果你確定了想要加入，就再來點一杯金色幻想吧，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下次來的時候，還要在喝一杯金色幻想？”卓月咧了咧嘴，“這是必要的考驗嗎？能不能換成其他比較好喝的酒？”
珍妮忍不住笑了：“不用再喝一杯，這只是個暗號而已。對了，我請你喝一杯甜的蜂蜜酒吧，這個酒很好入口。我要證明一下，我的店裏有好喝的酒。”
卓月連連擺手：“不了不了，多謝你的推薦。”
雖然她對蜂蜜味的小甜酒充滿好奇，但是剛剛還說自己需要考慮珍妮的提議，轉頭就免費喝人家的酒，那也太厚臉皮了。或許可以等一切解決之後，自費來買一杯。
和珍妮告別，結束了密談後，卓月離開了酒館。
夜色比來時更深了，零星的光點在黑暗中愈發刺目。
從酒館門口望去，可以看到教堂方向晃動著模糊的光暈，那是巡夜士兵提著的燈火，穿過厚重的夜幕緩緩游移。
卓月遙望著搖曳的火光，心情有些沈重。在看起來最為光明聖潔的地方，究竟藏著怎樣的黑暗與邪惡？
“系統，我想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系統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警惕。
“我打算去教堂裏面看一看。”
系統並不讚同卓月的主意：“我不建議你這樣做。根據已知的情報，教堂周圍全天有士兵巡邏，而且聖金能對你造成傷害，有大量聖金的教堂是很危險的地方。”
“沒關系，只要披著無影鬥篷，就沒人能看到我。我會在滿月之夜去教堂，滿月時使用月之療愈不需要消耗魔力值，即使受傷了，也不用擔心需要治療但魔力值不夠的事情了。”
卓月已經做好了周全的計劃，系統根本無從反駁。
“你每次提出危險的計劃時，我一次也沒有攔住過你。”系統抱怨道。
“而且每次都不得不配合我。”卓月笑著補充。
系統十分無奈：“你不聽勸，我只能盡力提供幫助。畢竟你是我綁定的任務者啊。”
和系統鬥了幾句嘴，卓月的心情好了不少。想到滿月之夜的計劃，她的腳步都充滿了活力。
回到藥店，獨自看店的艾莉諾則鄭重其事地向卓月報告今晚無異常。看著艾莉諾認真的模樣，卓月不禁感到欣慰。這樣看來，下次出門不方便帶著艾莉諾時，倒是可以繼續用這個借口讓她留守。
匯報完了守夜情況，艾莉諾問卓月今晚有什麽收獲，卓月講了自己和珍妮的對話內容，艾莉諾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你要加入聖親會嗎？”
卓月搖搖頭：“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我有別的計劃。”
為了給夜探教堂做準備，卓月把庫存的一半魔力值拿來抽卡，抽到了兩張新的紫卡：
【靜默領域】
類別：技能道具
說明：發動技能後，在指定範圍內制造無形的隔音結界，內部聲響無法外傳，但外部聲音仍可傳入。結界範圍與持有者魔力儲備量成正比。
這張卡可以用於密談，即使在人群裏講話也不會被別人聽到，就算是當著教主的面商量推翻教會，也不會被他察覺。雖然卓月不打算真的這麽做，但光是想想就覺得很痛快。
【群星升騰】
類別：技能道具
說明：發動技能後，可為最多二十個目標賦予飛行能力，同時使其散發光亮。使用者可單獨調節每個目標的飛行軌跡、飛行速度與光芒強度。
卓月對這張卡很滿意。身為女巫，怎麽能不會飛呢？
為了驗證實際效果，也為了好玩，卓月坐著掃帚在屋子裏閃轉騰挪，又讓一排瓶瓶罐罐在她後面大排長隊。艾莉諾看到之後驚訝不已，興奮地排在最後跟著一起飛來飛去。
作為真正的飛行技能，群星升騰飛起來比第一個任務世界的青嵐扶搖要好用，畢竟青嵐扶搖是附帶漂浮效果的凈化技能，只不過硬生生被卓月用成了出場特效。
實際體驗下來，群星升騰使用起來自由度很高。
飛行目標的速度可以完全歸零，以此達到靜止懸空的效果，也可以變得極快。發光程度可以在“完全不發光”和“亮得讓人睜不開眼”之間調節，想要隱匿行蹤或者炫酷出場都能實現。
做好了探險準備，當滿月之夜到來時，卓月試圖故技重施，以看店為借口把艾莉諾留在店裏，但是艾莉諾卻不願意了。
“真正重要的東西你都用魔法收起來了，店裏只有藥材和藥水，哦對了，還有錢。不過錢你也可以隨身帶著呀！”艾莉諾可憐巴巴地盯著卓月，“上次你去酒館和人見面不方便，這次去教堂，總能帶上我了吧？我去過很多次教堂，可以幫你指路！”
卓月試圖勸阻艾莉諾：“我自己去教堂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要是再帶上你，就更不方便了。”
“帶上我吧帶上我吧！你要是不帶上我，我就自己想辦法飛出去跟著你！”
艾莉諾繞著卓月一邊飛一邊叫，在這樣的三百六十度立體音環繞下，卓月突然領悟到了系統的心情。
“系統，我應該沒有這麽無理取鬧吧？”
“那倒沒有。”系統回答道，“你一般就是通知我一下就去幹了，不征求我的意見。”
“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卓月在心裏幹笑了兩聲，“但是我不會改的。”
“我早就知道了。”系統語氣淡淡的，仿佛已經認命了。
所謂一物降一物，系統搞不定卓月，卓月卻在艾莉諾的軟磨硬泡死纏爛打下認輸了。
“我可以帶你去，只要你能完全聽我指揮。記住，你和我都是魔法生物，在教堂裏並不安全。你可以說話，但是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否則我就無法保護你了。”卓月再三叮囑道。
“我會很聽話的！”艾莉諾保證道。
為了以防萬一，卓月在艾莉諾的腳爪和她的手腕之間系了一條繩子，把繩子纏繞在手腕上，然後披上無影鬥篷，發動了靜默領域。這樣不僅沒有人能看見她們，也沒有人能聽到她們之間的交談。
滿月當空，皎潔的月光將街道鍍上一層銀白。卓月深吸一口氣，把艾莉諾抱在懷裏，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月色之中。
夜晚的教堂籠罩在寂靜中，石墻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灰白色，尖頂的輪廓清晰地切割著夜空，顯得格外肅穆。
教堂外豎著高高的圍墻，唯一的出入口前立著兩名守衛，他們身後的火把在夜風中輕微晃動，火光時明時暗。偶爾有巡邏的士兵經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
卓月發動群星升騰，小心地飛過圍墻，懸停在半空中觀察了一下教堂的整體格局。
從空中俯瞰，圍墻是規整的長方形，最醒目的建築是中央的建築。艾莉諾告訴卓月，最中間是主殿，不斷湧動著聖金的聖壇就在裏面，兩側延伸的側殿是神職人員的辦公場所。
挨著圍墻的四角各有一個小樓。除正門一側以外，其餘三面墻邊還建有一些低矮的附屬房屋。
艾莉諾逐一為卓月介紹教會的布局：“角樓是裝飾用的，舉辦重大儀式的時候會有人上去放禮花。矮一點的房子有神職人員的住處，也有倉庫、餐廳。”
卓月先去四個角樓上轉了一圈，最上方是一個墻上開了洞的空房間，一個旋轉樓梯通到地面，除此以外什麽都沒有。
“真奇怪，正常的教堂應該有這種建築嗎？怎麽長得像哨塔似的。”卓月嘀咕道。
靠著院墻，低矮的附屬建築上裝著透亮的玻璃窗。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作為宿舍的房間內陳設極為簡樸：一張窄床、一個衣櫃、一套桌椅，這就是全部的家具了。一部分房間空置著，另一些則能看到在床上沈睡的神職人員。
倉庫門上掛著大鎖，隱約可見內部整齊堆放的物資。餐廳內排列著長條木桌椅，此刻空無一人。
“要是有可以開鎖的魔法就好了。”卓月向系統抱怨道，隨即又駁回了自己的願望，“不過我覺得按照這個世界意志的性格，應該不會給我這種有利於違法犯罪行為的魔法。沒準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攻擊系魔法，要不然女巫們怎麽沒有把教會推翻呢？”
繞著教堂的邊緣轉了一圈，卓月來到了主殿門口。她註意到大廳的彩窗在石板地上投下斑斕的影子，裏面亮著燭光。
這麽晚了，還有人在裏面辦公？教會的神職人員也要加班嗎？
低處的彩窗阻擋了卓月窺探的視線，於是她呼叫系統：“系統，可以檢測到主殿和側殿裏有沒有人、有多少人、分別在什麽位置嗎？”
過了幾秒，系統給出了人數和位置：“主殿內共有四人，全部位於地下，在這四人周圍存在著大量聖金。其中三人是未顯示好感度的陌生人，另外一人是聖子。側殿內沒有人。”
聽到聖子也在，卓月的心情有點覆雜。
“聖子現在還是95％的單不寐嗎？”
“相較於之前，單不寐的比例有所下降，不明物質的比例上升了。具體數值需要進一步掃描。”
聽到系統的回答，卓月心裏一沈。照這樣下去，單不寐的存在可能終有一天會完全消失，聖子的身體將被那些不明物質徹底占據——如果那時教會還沒把聖子“送回神明身邊”的話。
思及此處，卓月突然怔住了，她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從珍妮的哥哥丹尼爾開始，這十五年間的聖子們是不是都被什麽東西占據了身體，所以才一個個被迫“消失”了？
不過這只是她的猜測，要不要深入調查，卓月還沒想好。她今天只是來隨便逛一逛，雖然做好了可能會受傷的準備，但並不真的打算搞什麽大動作。
主殿的正門離門口的守衛太近，不方便進出，彩窗不能打開，卓月在側殿找到了一扇沒關嚴的窗戶鉆了進去，順著走廊來到了主殿。
主殿的穹頂極高，兩側排列著簡樸的木質長椅，整體看來和卓月在自己的世界裏所見到的教堂幾乎完全一致，唯一的區別就是聖壇。
圓形的聖壇潔白無瑕，邊緣雕刻著葡萄藤與麥穗的紋樣。雖然這個聖壇的外觀讓卓月想起小型景觀噴泉和洗手池，但是她深知這絕不是可以隨便把手伸進去攪和的無害液體。
聖壇中央，液態的聖金如同具有生命般不斷翻湧流動，在搖曳的燭光下折射出變幻莫測的金色光芒。
這次和聖金鑒定時不同，卓月可以細致地觀察聖金的樣子。
聖金極有規律地一起一落，表面泛起細密的波紋，仿佛在呼吸一般。它既像蜂蜜般粘稠濃厚，又像水流般輕盈靈動，這樣矛盾的特性和諧地出現在它身上，讓它的美麗之中夾雜了一絲微妙的怪異。卓月忍不住盯著它看，過了沒多久就覺得頭暈乎乎的，嚇得她趕緊遠離了聖壇。
頭暈稍微緩解後，卓月呼叫系統：“這就是你說的大量聖金嗎？沒有我想象中多啊。”
“經檢測，這只是主殿內聖金的一小部分，其餘大量聖金都隱藏在地下。”
“那怎麽才能去地下呢？”
“在聖壇的下方有一道樓梯，但出入口處於被封住的狀態。”
在系統的指引下，卓月找到了地下室的出入口。暗門邊緣嚴絲合縫，未開啟時完全隱沒在地磚的拼花圖案中，可是就算找到了也根本掀不開。
系統猜測暗門需要使用機關開啟，但是它沒法推斷出具體的開門方式。
卓月無計可施，轉而詢問艾莉諾是否知曉通往地下室的方法，卻發現公主甚至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
主殿沒有什麽有用的情報，卓月又去兩側的側殿轉了轉。有藏書室，有辦公室，看起來是神職人員日常活動的地方。
卓月找到了各種事務和賬目的記錄，她沒有從記錄裏發現任何異常，這倒也不奇怪，畢竟誰會把見不得人的東西擺在臺面上呢？
在教堂裏繞了一大圈，路倒是認熟了，但是沒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卓月正思考著接下來去哪裏，系統突然發出了提醒。
“主殿地下的三個陌生人中，有兩人正在向上走。”
收到提醒後，卓月急忙趕往主殿，她倒要看看這兩個人是怎麽打開暗門的。
卓月邊飛邊問系統：“剩下的那個人呢？”
“第三個人仍在地下沒有移動，目前處於昏迷狀態。”
卓月有些驚訝：“哦？原來這三個人不是一夥的啊。”
懸停在聖壇上方，卓月給自己找了個視野極佳的好位置。她聽到聖壇底部傳來機關運作的沈悶聲響，看似與地面渾然一體的石板緩緩下沈，露出了一個方形的大洞，洞裏隱隱冒著金光，照亮了洞口的臺階。
兩個男人沿著臺階走了上來，借著燭光，卓月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走在前頭的老人銀發梳得一絲不茍，他手持金色拐杖，身穿鑲著金絲的白袍，每走一步身上都閃閃發光。除了衣服上有金色裝飾，他的脖子上還掛著金色吊墜，手上戴著金色戒指，它們的閃光極為引人矚目。
在銀發老者的身後半步，跟著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暗紅色天鵝絨鬥篷下露出腰間鑲著寶石的配槍。在他的脖子和手上，戴著和金發老者一模一樣的首飾。
兩人在聖壇前站定。銀發老者卷起長袍的袖子，把手伸進聖壇之中摸索了一陣，聖金表面激起陣陣漣漪。
隨著他的動作，機關運作聲再次響起，石板升了上來，緩緩合攏，遮住了通往地下的洞口。
“居然把機關藏在了聖壇裏，隨隨便便用手攪和聖金，對神的敬畏之心何在？”卓月感慨道。
艾莉諾沒有接卓月的話，她一反常態地沈默了。
“給王室的聖金首飾，差不多該開始做了吧？”中年男子問道，“從上一個聖子那裏回收的聖金品質不行，他死了沒多久就有衰敗的跡象了，好多人來找我抱怨。”
銀發老者點點頭：“新抓到的女巫產出的聖金品質還不錯，明天可以著手做下一批了。”
“這次大概能用多久？”
“慢慢來的話……兩三年應該不成問題。”銀發老者嘆了口氣，“還是初代的聖金最穩定，在她死後這麽多年仍未衰敗。初代的孩子除了起到安撫民心的作用以外，甚至一滴聖金都產不出來。雖然早就知道女巫的力量不是靠血脈傳給下一代的，但我還以為初代的血脈會更特別一些呢。”
“初代……”中年男子摩挲著胸前的吊墜，“初代真的死了嗎？”
“她當然死了。”銀發老者斬釘截鐵地答道，隨後反問中年男子，“難道你不信任自己的雙手嗎？”
兩個人又說了些卓月聽不懂的話，隨後熄滅了主殿的蠟燭，出門去了。
大門傳來落鎖的聲音，二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卓月呆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她本來以為教會發起的獵巫行動不過是為了鞏固權勢，卻沒想到那些女巫竟然成為了聖金礦！
聖子能夠回收聖金，女巫能夠產出聖金……這所謂的神賜聖金，究竟是什麽可怕的東西？
卓月現在急需找人分享內心的震驚，於是她晃了晃懷裏的艾莉諾：“你聽到了嗎？聖金是從人身上提取出來的！”
艾莉諾被搖來搖去，卻一言不發，好像突然變成了不會說話不會動的烏鴉玩偶似的。
“你怎麽了？”卓月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戳了戳艾莉諾的頭，“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把你晃暈了？”
艾莉諾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感情：“剛才說話的那兩個人，是教會的主教，還有我的父親。”
卓月點點頭：“我猜到了。畢竟能了解到這種秘密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我原以為父親只是迷信神明，或是迫於主教的威勢不得不低頭……”艾莉諾的聲音顫抖著，“沒想到他們竟然同流合汙，共同策劃這種害人的勾當！”
卓月輕輕撫摸著縮成一團的艾莉諾，並沒有安慰她，說些什麽“不怪你”“不是你的錯”，而是一語戳破了真相。
“能夠開疆拓土的國王，手裏自然是有兵權的，倒也不至於被一個主教威脅，除非他有把柄在主教手裏。你說他迷信神明，可就連普通百姓都覺得教會的行為怪異，他身為一國之主難道會看不出來嗎？”
卓月這麽說，艾莉諾的好感度並沒有下降，反而從30漲到了50。
艾莉諾並非愚鈍之人，只是過往被親情蒙蔽了雙眼，甚至甘願獻上生命。此刻卓月直白的話語非但沒有引起她的反感，反而讓她意識到真正的善意不在於虛假的安慰，而在於敢於揭示殘酷真相的勇氣。
卓月心中感慨，雖然艾莉諾沒有展示出很強的能力，但擁有堅韌的心性，不愧是氣運之女。
“你說得對。”艾莉諾的聲音平靜了下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希望父親沒有做出殘害國民的暴行……即使死了一回，我還是沒有想明白，或者說，還是不願承認。如今，我必須看清真相，不能任由這個國家繼續腐爛下去了。”
卓月搓了搓艾莉諾頭頂的羽毛：“我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覺悟。勇敢的公主，準備好和我一起面對真相了嗎？”
艾莉諾嚴肅地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好，那我要開門了。”卓月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向了聖壇中翻湧的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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