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金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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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金鑒定
“你那個弟弟，是不是聖子？”
聽到女人的這麽問，卓月有些哭笑不得。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找弟弟，竟然被眼前的女人誤會成了她丟失的弟弟是聖子，這聯想能力實在有些離譜。
“請不要亂開玩笑，這樣無端猜測我和聖子的關系，會讓我感到苦惱的。”卓月板著臉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想要甩開女人的手，卻被抓得更緊。
女人的手很有力，語氣卻溫柔：“我沒有惡意，只是對你感到同情而已。你那副表情，我在不同人的臉上見過太多次了，包括我自己的臉。”
卓月徹底被搞糊塗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明白。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講，如果你需要安慰，願意深入地談談對教會的看法，那就來一趟珍妮酒館——也叫聖珍妮酒館，點一杯金色幻想吧。”
留下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女人拍了拍卓月的手，轉身離開了。
卓月猶豫著要不要抓住女人問個明白，她有點拿不準有沒有必要和這個奇怪的女人繼續交流，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放棄了。
女人把卓月認成了聖子的姐姐，又說在其他人、包括她自己的臉上見過和卓月相同的表情，意思應該是她和另外一些人也是聖子的親人？
聖子的親人有什麽特殊之處嗎？為什麽不能在外面光明正大地聊天？難道這是需要隱瞞的身份嗎？
卓月懷著滿腹疑問回到藥店，艾莉諾不太熟練地撲閃著翅膀迎了上來：“怎麽樣？聖子是你的朋友嗎？”
“是。不過他和以前有些變化，我們的身份又都比較敏感，我決定先不和他相認。”
三言兩語解釋了關於聖子的問題後，卓月問了艾莉諾她琢磨了一路的問題：“你知不知道什麽關於聖子親人的傳聞？剛剛有個女人以為我是聖子的姐姐，拉著我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卓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艾莉諾覆述了一遍，艾莉諾思考了一會兒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做聖子的，有些聖子的親人對教會強迫他們與孩子分離產生了不滿，想要拉攏你的可能就是這樣的反對派聖親。”
聖親，這是一個極為高尚的稱呼。當某個孩子被選為聖子後，他的親人就會被冠以聖親的名號。
進入教會的聖子，將終其一生服務於神明。當聖子成年後，教會就會選拔新的聖子，上一任聖子將成為聖修士，最後晉升為長老。成為長老之後，他們便有資格成為其他教堂的司祭，統領一個獨立的教區。
聖子不能再回到世俗的家庭中，任何人都不能私下探望聖子。這相當於讓親人永遠分離，不僅要承受情感上的不舍，還會失去可貴的勞動力。
為了感激聖親對於神明的貢獻，國王特許聖親擁有一系列特權：可以得到一大筆“聖約之金”，可以終身免除稅務，可以獲得與教會有關的特定商品的經營權，可以在店鋪名稱前加上“金”或者“聖”字以示王室和教會的讚許。這些特權可以惠及三代，三代之後自動收回。
對於窮苦的家庭來說，聖約之金比養一個孩子的花費還要多，再加上免稅和特許經營權，有不少人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去當聖子，用一個兒子換一家人生活無憂。
就算孩子當了聖子的以後不能回家，家人還可以在教會的各種儀式上見到他。想要孩子再生幾個就好了，反正聖親能得到各種優待，不差養孩子的錢。
不過這都是瘟疫以前的事情了，瘟疫肆虐的十五年間，一切都變了。
瘟疫出現之前，聖子沒有特殊能力，在各種儀式上只是一個好看的花瓶，在儀式上灑灑聖水、念念經文。
瘟疫出現之後，聖子的地位變得更加重要，他們身負神聖的職責，需要給信徒進行貨真價實的賜福。
以前王都的教會差不多三到五年左右選一次聖子，但是從瘟疫開始後，教會每年都會進行一次選拔。卸任的聖子再也沒有出現在公開場合過，主教聲稱聖子在完成為期一年的試煉後會回到神的身邊，為褻神者請求神的諒解。
雖然給予聖親的福利沒有變化，但瘟疫出現後新生兒的夭折率上升，健康的孩子變得極為珍貴，聖子的無端消失更是讓人感到不安，因此願意把孩子送去當聖子的家庭大幅減少。
為了躲避聖子選拔，有些家庭舉家離開王都，可是教會的教堂遍布全國，除非住在無人之處，否則不管搬到哪裏，都逃不掉聖子選拔。
雖然聖子選拔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是離開教會的勢力覆蓋範圍意味著不能接受聖子的賜福、直面瘟疫的風險，在權衡利弊之後，大部分人還是順從了。
聖子選拔變得艱難，從名額需要爭搶的好事，變成了適齡男孩必須參與的強制活動。
為了逃避聖子選拔，眾人奇招頻出。
有人賄賂教會，用金錢買命；有人把孩子送去給貴族當跟班，希望能和貴族打好關系得到庇護；有人買通登記戶籍的官員，篡改出生證明上的性別，讓孩子男扮女裝；有人故意給孩子造成不輕不重的殘疾，讓孩子因為身體原因落選。
人們恐懼聖子的命運，卻又依賴聖子的存在。
當別人家的孩子被選為聖子時，他們會安慰聖親“這是無上的榮耀”；可當教會的白袍修士敲響自家大門時，這份“榮耀”便成了最殘忍的詛咒。
在這種情況下，被迫成為聖親的人們不再信任教會，他們組成了“聖親會”公開反對教會，甚至在王都的大教堂門前示威游行。
然而這樣的反抗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最後聖親會的成員全都被抓起來公開審判，教會和國王不僅取消了他們的聖親優待，還按褻神罪給他們判了刑。
“我隱約記得小時候見到過聖親騎著馬繞城炫耀，後來的聖親游行我也去看了，相隔十幾年，簡直像是發生在兩個世界的事情。”艾莉諾感慨道。
沒想到關於聖親居然有這麽多的故事，卓月聽完之後感覺胸口悶悶的，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要去珍妮的酒館赴約嗎？”艾莉諾問卓月。
卓月搖了搖頭：“不去了吧。雖然他們很可憐，但是我不想和教會有關的事務沾邊。”
作為一個需要隱藏身份的女巫，卓月決定不去做比看聖子賜福更危險的事。
經歷了聖子賜福和陌生女人搭訕的小插曲後，卓月的生活又恢覆了平靜。
在鐵匠鋪定下的印章做好了，原來聯系的木匠鋪卻暫停營業了，卓月不得不換了一家店制作招牌，順便給艾莉諾定做了一個立架。
烏鴉藥店掛上了新招牌，卓月宣傳了一下二十個藥瓶塞換一瓶藥的活動，藥店的生意稍微變好了一些。雖然算不上生意興隆，不過她覺得生活已經步入了正軌。
有時候卓月會帶著艾莉諾去城外，她在系統的指引下采藥，艾莉諾就在空地上學著如何飛行。隨著相處時間變長，艾莉諾的好感度逐漸漲到了30。
魔力值攢滿一管後，卓月又抽了一次十連，除了常規藥材和珍貴藥材之外，還抽到了兩張新卡。
其中一張是紫卡：
【無影鬥篷】
類別：隱匿道具
說明：鬥篷所覆蓋的一切將在其他人眼中完全隱匿，但是可以觸摸到實體。
無影鬥篷是個好東西，不過眼下還用不上，等到哪天要冒險的時候倒是可以派上用場。
另一張是白卡：
【月光花】
類別：魔法藥材
說明：幾近滅絕的魔法植物，吸收月光生長，只在滿月之夜綻放花朵，花朵和果實均可入藥。使用該藥材制成的藥劑治療疾病時，獲得的魔力值將額外增加100％。可在兌換商店內重覆獲取。
女巫的藥典裏有一些需要月光花的藥方，效果稀奇古怪，並不適宜售賣。卓月把月光花放在了臥室的窗邊，方便它吸收月光精華，等到開花結果就收起來，留著以後需要的時候隨取隨用。
卓月原以為，這樣無趣又令人安心的日子會持續到她攢夠魔力值、抽到下一張金卡為止。可她萬萬沒想到，即便她已擱置了滿月之夜強闖民宅治病的計劃，不去主動找麻煩，卻有人看不慣她的歲月靜好，一場大麻煩竟然主動找上門來。
“露娜女士，有人舉報你是女巫。為了驗證舉報內容是否屬實，我們需要對你進行公開鑒定，麻煩你配合一下。”
盡管面前的士兵很努力地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但卓月還是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尷尬，顯然他並不樂意指控自己的熟人。
說出這話的士兵正是給卓月的指路的士兵之一，同時也是烏鴉藥店的老客戶。
因為見過太多次面，卓月通過閑聊知道了士兵的名字叫布雷克，他旁邊的搭檔叫威廉，他們的工作是守衛教堂和抓捕女巫，他們胸前的金色三角徽章正是教會的符號。
卓月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他們的休息日，甚至連他們在軍隊中的好兄弟叫什麽都一清二楚——他們經常會在休息日來大肆采購活力藥水，每次都要挨個數今天要幫誰帶藥，卓月的耳朵都被這些名字磨得起了繭子。
今天並不是布雷克和威廉的休息日，他們看起來也並沒有買藥的意思，而是為了公務而來。
“有人舉報我是女巫，理由是什麽呢？”卓月問道。
卓月一直把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都在系統倉庫裏，就算是把藥店徹查一遍也查不出任何異常，平時也從來不使用魔法，怎麽會被當成女巫呢？
布雷克一時語塞，求助似的望向威廉。接收到自己的搭檔用眼神傳遞的信號，威廉接過了話題。
“舉報你的是另一個藥店的老板皮普，他的店就在一條街外，舉報你的理由是你的藥有問題。要我說，這個老東西肯定是嫉妒你生意比他好，故意抹黑你的名聲。”威廉小聲告訴卓月，隨後又安慰她，“不用擔心，鑒定很快就能做完，不會影響你的生意的。”
威廉說得輕巧，但是怎麽可能沒有影響呢？
店裏店外的顧客和路人都停下了手頭的事，朝卓月和兩名士兵，以及店外的兩匹高頭大馬投來好奇或警惕的目光。
這麽多人聽到了店主是女巫的指控，就算卓月最後被證明不是女巫，要是有人惡意傳播流言蜚語，藥店的生意也會受到影響的。
最要命的是，卓月的的確確是貨真價實的女巫，生意受影響是小事，她要是真的被教會審判，那就攤上大事了。
雖然心裏發虛，但卓月並沒有驚慌失色。在有確鑿的證據之前，她就是普通人露娜，而不是什麽女巫。
“作為一個良民，我會全力配合檢查。等你們證明了我不是女巫之後，請一定要幫我洗刷這虛假的罪名，懲罰胡亂舉報的家夥！”
威廉重重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最討厭沒事找事的家夥了，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狠狠踢他的屁股來替你報仇的！”
卓月被這個承諾逗笑了：“好吧，那我提前謝謝你了。請稍等片刻，在我跟你們走之前，我需要為顧客結清賬單，給藥店關門落鎖。”
“不用這麽麻煩。”威廉揮了揮手，“鑒定一下子就能搞定，比你結賬還要快呢。”
卓月心中驚訝，她本以為要被帶去軍營或者教堂走一遭，沒想到居然能隨時隨地鑒定一個人是不是女巫，這可真是方便。
士兵們帶著卓月來到藥店外，威廉高聲向附近的民眾說明了情況：“我們是隸屬於聖衛三隊的威廉和布雷克，正在為烏鴉藥店的店主露娜女士進行聖金鑒定。請大家為我們做一個見證，保證這場鑒定的公平、公開、公正。”
人們呼啦啦圍了上來。在眾人的見證下，威廉抓住卓月的手腕，托住她的手，讓她手心向上，布雷克從腰間摘下了槍。
卓月盯著槍口，心如鼓擂。但願布雷克不會朝我的手開上一槍，她心想。
在卓月的註視下，布雷克手中的槍掉轉了方向。他打開了槍管後方的蓋子，裏面並不是卓月想象中的子彈，而是一管金色的液體。
“哦，多麽美麗的聖金……”圍觀者中有人感嘆道。
看著這流淌的金色，卓月只覺得心跳加速，就像在聖子賜福時那樣。這次她明確感受到了自己除了緊張以外的情緒，那是一種由強烈的吸引和厭惡混合而成的覆雜感覺。
布雷克小心傾斜槍身，聖金順著管口流出，落到了卓月的手心裏。
滾燙的、尖銳的疼痛從手心傳來，卓月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聖金像是被風吹皺的湖水般在她掌心輕輕晃動，泛起了絲絲漣漪。
感覺到聖金在腐蝕她的皮膚，她立刻發動了月之療愈，隨著魔力值不斷下降，灼燒感和疼痛先是減輕，最後完全消失了。
幸好聖金鑒定的時間不長，在卓月辛辛苦苦攢起來的魔力值還剩一半時，布雷克把她手心的聖金收回了槍管。聖金被順滑地收回到槍中，絲毫沒有粘在卓月的手上或者槍體上。
威廉舉起卓月的手展示給眾人看。
“露娜女士的皮膚完好無損，她並非女巫！”威廉大聲宣布道。
圍觀者中有人歡呼鼓掌，也有人失望嘆氣，看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哪裏都有。
威廉對卓月咧嘴一笑：“老皮普沒能搞垮你的藥店，也拿不到獵巫賞金，肯定鼻子都要氣歪了。”
“可惡的皮普，不僅誣陷你，還害我們動用了寶貴的聖金。唉，回去之後又要寫使用報告……”
布雷克抱怨著收起聖金手槍，還沒來得及和卓月多說幾句話，就被剛剛圍觀者中的一員抓住了胳膊。
“聖衛軍大人，我要舉報我的鄰居是女巫！”
布雷克板起了臉：“你最好有充足的證據，沒有在胡說八道。”
“當然了！”
看著被拉走的布雷克，威廉無奈地向卓月道別，承諾肯定會去收拾一頓皮普，下次休息日再來藥店找她聊天。接下來，他們還有別的工作要做。
聖金鑒定出了結果，聖衛軍的兩名士兵離開了，大多數圍觀者也散去了，有的繼續去做自己的事，也有的跟著新出現舉報者去湊下一個熱鬧了。
不過還有些圍觀者意猶未盡，於是拐進烏鴉藥店來東看西看，一時間藥店裏很是熱鬧。
有人在結賬時故意慢吞吞地掏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卓月的手，想要用眼神在她的手中挖掘出什麽秘密。卓月並不遮掩，向往常一樣伸手去接硬幣，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掌紋清晰的手心。
卓月的舉止坦蕩表情自然，偷瞄者反而不好意思，飛速結帳離開了。
這樣目的不純的顧客來了好幾波，買藥的少，看熱鬧的多，卓月本以為這樣的鬧劇要持續個三五天，沒想到下午就消停了下來。
人們對烏鴉藥店的店主失去了興趣，因為真正的女巫出現了。
“你知道嗎？聖衛軍的大人抓到了一個女巫！”
“我聽說她本來想跑，但是被聖金槍發射的聖金捕網困住了，沒能跑成！”
“又抓到了一個！這下子瘟疫應該能有所好轉吧？”
街頭巷尾的人們都在興奮地傳播著這個消息，他們的語氣裏帶著掩不住的快意。
幾個看不太出來性別的孩子在街上跑來跑去，嬉笑著玩起抓女巫的游戲，被抓的孩子誇張地慘叫著，其餘幾個孩子則發出幸災樂禍的大笑。
在這裏，憎惡女巫就像呼吸一樣自然，而卓月只覺得他們的笑聲過分刺耳，惹人厭煩。
卓月心底湧起一股物傷其類的覆雜情緒，她不喜歡這種詭異的歡快氣氛，但為了不引人註目，她還是努力掛上假笑，撐到了和以往一樣的時間才打烊。
關上藥店門的那刻，卓月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臉上的營業微笑垮了下來。
一天沒有說話的艾莉諾飛到了卓月的肩膀上，急不可耐地傾吐自己內心的想法：“今天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會被抓起來呢！不過你不是女巫嗎，為什麽聖金鑒定沒有測出來？”
“因為……”卓月想要解釋，又覺得口說無憑，於是她從系統倉庫裏取出永不熄滅的永恒火爐上，把手伸到上方。在熄滅邊緣的火焰被卓月的意識調動，一下子竄起了極高的火苗。
艾莉諾在被燒焦羽毛後有點怕火，她嚇得尖叫一聲，直直飛了起來。值得慶幸的是，艾莉諾的飛行技術已經很不錯了，沒有橫沖直撞後暈頭轉向掉進火裏。
自從離開第一個任務世界後，卓月已經很久沒有玩火了，看到熊熊的火焰，她不由得有些別樣的懷念。
卓月把手插入火中，來回撥弄了幾下，抽出來時並沒有被燒傷，甚至連一絲紅痕都沒有。
她對著艾莉諾招了招手：“你看，完全沒事。”
火焰又恢覆到幾近熄滅的狀態，艾莉諾落回到卓月肩上，左右歪頭打量著卓月的手掌，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天吶！你是不會受傷的女巫嗎？”
“並非如此，我會受傷，但同時也掌握了快速治愈的魔法。只要治療的速度比受傷的速度快，那我就不會受傷。”
說到這裏，卓月不由得想起系統的“起號比封號快”理論，和自己的“治療比受傷快”的內核完全一致，看來影響是雙向的，自己不知不覺也和系統學了些有用的東西呢。
“這麽說，就算別人要殺你，你也可以活下來，根本不用怕死！這可太厲害了！”艾莉諾雙眼放光，一副崇拜的樣子。
“不是這樣的。”卓月解釋道，“使用這種魔法需要消耗魔力，如果魔力用光了，我就會死。我積攢的魔力本來應該用來尋找你的靈魂碎片，結果卻在聖金鑒定中花了一半，要是再來一次類似的突發事件，我也不確定會不會因為堅持不下來而暴露身份。”
艾莉諾安慰卓月道：“既然你已經通過聖金鑒定，大家都知道了你不是女巫，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魔力慢慢攢回來就好。”
卓月搖搖頭：“我覺得我應該更主動一點，多了解一下教會和聖金，以免事到臨頭慌了手腳。”
逃避雖然有用，但她難以安心，或許她應該更主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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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弟弟，是不是聖子？”
聽到女人的這麽問，卓月有些哭笑不得。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找弟弟，竟然被眼前的女人誤會成了她丟失的弟弟是聖子，這聯想能力實在有些離譜。
“請不要亂開玩笑，這樣無端猜測我和聖子的關系，會讓我感到苦惱的。”卓月板著臉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想要甩開女人的手，卻被抓得更緊。
女人的手很有力，語氣卻溫柔：“我沒有惡意，只是對你感到同情而已。你那副表情，我在不同人的臉上見過太多次了，包括我自己的臉。”
卓月徹底被搞糊塗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明白。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講，如果你需要安慰，願意深入地談談對教會的看法，那就來一趟珍妮酒館——也叫聖珍妮酒館，點一杯金色幻想吧。”
留下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女人拍了拍卓月的手，轉身離開了。
卓月猶豫著要不要抓住女人問個明白，她有點拿不準有沒有必要和這個奇怪的女人繼續交流，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放棄了。
女人把卓月認成了聖子的姐姐，又說在其他人、包括她自己的臉上見過和卓月相同的表情，意思應該是她和另外一些人也是聖子的親人？
聖子的親人有什麽特殊之處嗎？為什麽不能在外面光明正大地聊天？難道這是需要隱瞞的身份嗎？
卓月懷著滿腹疑問回到藥店，艾莉諾不太熟練地撲閃著翅膀迎了上來：“怎麽樣？聖子是你的朋友嗎？”
“是。不過他和以前有些變化，我們的身份又都比較敏感，我決定先不和他相認。”
三言兩語解釋了關於聖子的問題後，卓月問了艾莉諾她琢磨了一路的問題：“你知不知道什麽關於聖子親人的傳聞？剛剛有個女人以為我是聖子的姐姐，拉著我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卓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艾莉諾覆述了一遍，艾莉諾思考了一會兒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做聖子的，有些聖子的親人對教會強迫他們與孩子分離產生了不滿，想要拉攏你的可能就是這樣的反對派聖親。”
聖親，這是一個極為高尚的稱呼。當某個孩子被選為聖子後，他的親人就會被冠以聖親的名號。
進入教會的聖子，將終其一生服務於神明。當聖子成年後，教會就會選拔新的聖子，上一任聖子將成為聖修士，最後晉升為長老。成為長老之後，他們便有資格成為其他教堂的司祭，統領一個獨立的教區。
聖子不能再回到世俗的家庭中，任何人都不能私下探望聖子。這相當於讓親人永遠分離，不僅要承受情感上的不舍，還會失去可貴的勞動力。
為了感激聖親對於神明的貢獻，國王特許聖親擁有一系列特權：可以得到一大筆“聖約之金”，可以終身免除稅務，可以獲得與教會有關的特定商品的經營權，可以在店鋪名稱前加上“金”或者“聖”字以示王室和教會的讚許。這些特權可以惠及三代，三代之後自動收回。
對於窮苦的家庭來說，聖約之金比養一個孩子的花費還要多，再加上免稅和特許經營權，有不少人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去當聖子，用一個兒子換一家人生活無憂。
就算孩子當了聖子的以後不能回家，家人還可以在教會的各種儀式上見到他。想要孩子再生幾個就好了，反正聖親能得到各種優待，不差養孩子的錢。
不過這都是瘟疫以前的事情了，瘟疫肆虐的十五年間，一切都變了。
瘟疫出現之前，聖子沒有特殊能力，在各種儀式上只是一個好看的花瓶，在儀式上灑灑聖水、念念經文。
瘟疫出現之後，聖子的地位變得更加重要，他們身負神聖的職責，需要給信徒進行貨真價實的賜福。
以前王都的教會差不多三到五年左右選一次聖子，但是從瘟疫開始後，教會每年都會進行一次選拔。卸任的聖子再也沒有出現在公開場合過，主教聲稱聖子在完成為期一年的試煉後會回到神的身邊，為褻神者請求神的諒解。
雖然給予聖親的福利沒有變化，但瘟疫出現後新生兒的夭折率上升，健康的孩子變得極為珍貴，聖子的無端消失更是讓人感到不安，因此願意把孩子送去當聖子的家庭大幅減少。
為了躲避聖子選拔，有些家庭舉家離開王都，可是教會的教堂遍布全國，除非住在無人之處，否則不管搬到哪裏，都逃不掉聖子選拔。
雖然聖子選拔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是離開教會的勢力覆蓋範圍意味著不能接受聖子的賜福、直面瘟疫的風險，在權衡利弊之後，大部分人還是順從了。
聖子選拔變得艱難，從名額需要爭搶的好事，變成了適齡男孩必須參與的強制活動。
為了逃避聖子選拔，眾人奇招頻出。
有人賄賂教會，用金錢買命；有人把孩子送去給貴族當跟班，希望能和貴族打好關系得到庇護；有人買通登記戶籍的官員，篡改出生證明上的性別，讓孩子男扮女裝；有人故意給孩子造成不輕不重的殘疾，讓孩子因為身體原因落選。
人們恐懼聖子的命運，卻又依賴聖子的存在。
當別人家的孩子被選為聖子時，他們會安慰聖親“這是無上的榮耀”；可當教會的白袍修士敲響自家大門時，這份“榮耀”便成了最殘忍的詛咒。
在這種情況下，被迫成為聖親的人們不再信任教會，他們組成了“聖親會”公開反對教會，甚至在王都的大教堂門前示威游行。
然而這樣的反抗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最後聖親會的成員全都被抓起來公開審判，教會和國王不僅取消了他們的聖親優待，還按褻神罪給他們判了刑。
“我隱約記得小時候見到過聖親騎著馬繞城炫耀，後來的聖親游行我也去看了，相隔十幾年，簡直像是發生在兩個世界的事情。”艾莉諾感慨道。
沒想到關於聖親居然有這麽多的故事，卓月聽完之後感覺胸口悶悶的，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要去珍妮的酒館赴約嗎？”艾莉諾問卓月。
卓月搖了搖頭：“不去了吧。雖然他們很可憐，但是我不想和教會有關的事務沾邊。”
作為一個需要隱藏身份的女巫，卓月決定不去做比看聖子賜福更危險的事。
經歷了聖子賜福和陌生女人搭訕的小插曲後，卓月的生活又恢覆了平靜。
在鐵匠鋪定下的印章做好了，原來聯系的木匠鋪卻暫停營業了，卓月不得不換了一家店制作招牌，順便給艾莉諾定做了一個立架。
烏鴉藥店掛上了新招牌，卓月宣傳了一下二十個藥瓶塞換一瓶藥的活動，藥店的生意稍微變好了一些。雖然算不上生意興隆，不過她覺得生活已經步入了正軌。
有時候卓月會帶著艾莉諾去城外，她在系統的指引下采藥，艾莉諾就在空地上學著如何飛行。隨著相處時間變長，艾莉諾的好感度逐漸漲到了30。
魔力值攢滿一管後，卓月又抽了一次十連，除了常規藥材和珍貴藥材之外，還抽到了兩張新卡。
其中一張是紫卡：
【無影鬥篷】
類別：隱匿道具
說明：鬥篷所覆蓋的一切將在其他人眼中完全隱匿，但是可以觸摸到實體。
無影鬥篷是個好東西，不過眼下還用不上，等到哪天要冒險的時候倒是可以派上用場。
另一張是白卡：
【月光花】
類別：魔法藥材
說明：幾近滅絕的魔法植物，吸收月光生長，只在滿月之夜綻放花朵，花朵和果實均可入藥。使用該藥材制成的藥劑治療疾病時，獲得的魔力值將額外增加100％。可在兌換商店內重覆獲取。
女巫的藥典裏有一些需要月光花的藥方，效果稀奇古怪，並不適宜售賣。卓月把月光花放在了臥室的窗邊，方便它吸收月光精華，等到開花結果就收起來，留著以後需要的時候隨取隨用。
卓月原以為，這樣無趣又令人安心的日子會持續到她攢夠魔力值、抽到下一張金卡為止。可她萬萬沒想到，即便她已擱置了滿月之夜強闖民宅治病的計劃，不去主動找麻煩，卻有人看不慣她的歲月靜好，一場大麻煩竟然主動找上門來。
“露娜女士，有人舉報你是女巫。為了驗證舉報內容是否屬實，我們需要對你進行公開鑒定，麻煩你配合一下。”
盡管面前的士兵很努力地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但卓月還是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尷尬，顯然他並不樂意指控自己的熟人。
說出這話的士兵正是給卓月的指路的士兵之一，同時也是烏鴉藥店的老客戶。
因為見過太多次面，卓月通過閑聊知道了士兵的名字叫布雷克，他旁邊的搭檔叫威廉，他們的工作是守衛教堂和抓捕女巫，他們胸前的金色三角徽章正是教會的符號。
卓月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他們的休息日，甚至連他們在軍隊中的好兄弟叫什麽都一清二楚——他們經常會在休息日來大肆采購活力藥水，每次都要挨個數今天要幫誰帶藥，卓月的耳朵都被這些名字磨得起了繭子。
今天並不是布雷克和威廉的休息日，他們看起來也並沒有買藥的意思，而是為了公務而來。
“有人舉報我是女巫，理由是什麽呢？”卓月問道。
卓月一直把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都在系統倉庫裏，就算是把藥店徹查一遍也查不出任何異常，平時也從來不使用魔法，怎麽會被當成女巫呢？
布雷克一時語塞，求助似的望向威廉。接收到自己的搭檔用眼神傳遞的信號，威廉接過了話題。
“舉報你的是另一個藥店的老板皮普，他的店就在一條街外，舉報你的理由是你的藥有問題。要我說，這個老東西肯定是嫉妒你生意比他好，故意抹黑你的名聲。”威廉小聲告訴卓月，隨後又安慰她，“不用擔心，鑒定很快就能做完，不會影響你的生意的。”
威廉說得輕巧，但是怎麽可能沒有影響呢？
店裏店外的顧客和路人都停下了手頭的事，朝卓月和兩名士兵，以及店外的兩匹高頭大馬投來好奇或警惕的目光。
這麽多人聽到了店主是女巫的指控，就算卓月最後被證明不是女巫，要是有人惡意傳播流言蜚語，藥店的生意也會受到影響的。
最要命的是，卓月的的確確是貨真價實的女巫，生意受影響是小事，她要是真的被教會審判，那就攤上大事了。
雖然心裏發虛，但卓月並沒有驚慌失色。在有確鑿的證據之前，她就是普通人露娜，而不是什麽女巫。
“作為一個良民，我會全力配合檢查。等你們證明了我不是女巫之後，請一定要幫我洗刷這虛假的罪名，懲罰胡亂舉報的家夥！”
威廉重重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最討厭沒事找事的家夥了，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狠狠踢他的屁股來替你報仇的！”
卓月被這個承諾逗笑了：“好吧，那我提前謝謝你了。請稍等片刻，在我跟你們走之前，我需要為顧客結清賬單，給藥店關門落鎖。”
“不用這麽麻煩。”威廉揮了揮手，“鑒定一下子就能搞定，比你結賬還要快呢。”
卓月心中驚訝，她本以為要被帶去軍營或者教堂走一遭，沒想到居然能隨時隨地鑒定一個人是不是女巫，這可真是方便。
士兵們帶著卓月來到藥店外，威廉高聲向附近的民眾說明了情況：“我們是隸屬於聖衛三隊的威廉和布雷克，正在為烏鴉藥店的店主露娜女士進行聖金鑒定。請大家為我們做一個見證，保證這場鑒定的公平、公開、公正。”
人們呼啦啦圍了上來。在眾人的見證下，威廉抓住卓月的手腕，托住她的手，讓她手心向上，布雷克從腰間摘下了槍。
卓月盯著槍口，心如鼓擂。但願布雷克不會朝我的手開上一槍，她心想。
在卓月的註視下，布雷克手中的槍掉轉了方向。他打開了槍管後方的蓋子，裏面並不是卓月想象中的子彈，而是一管金色的液體。
“哦，多麽美麗的聖金……”圍觀者中有人感嘆道。
看著這流淌的金色，卓月只覺得心跳加速，就像在聖子賜福時那樣。這次她明確感受到了自己除了緊張以外的情緒，那是一種由強烈的吸引和厭惡混合而成的覆雜感覺。
布雷克小心傾斜槍身，聖金順著管口流出，落到了卓月的手心裏。
滾燙的、尖銳的疼痛從手心傳來，卓月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聖金像是被風吹皺的湖水般在她掌心輕輕晃動，泛起了絲絲漣漪。
感覺到聖金在腐蝕她的皮膚，她立刻發動了月之療愈，隨著魔力值不斷下降，灼燒感和疼痛先是減輕，最後完全消失了。
幸好聖金鑒定的時間不長，在卓月辛辛苦苦攢起來的魔力值還剩一半時，布雷克把她手心的聖金收回了槍管。聖金被順滑地收回到槍中，絲毫沒有粘在卓月的手上或者槍體上。
威廉舉起卓月的手展示給眾人看。
“露娜女士的皮膚完好無損，她並非女巫！”威廉大聲宣布道。
圍觀者中有人歡呼鼓掌，也有人失望嘆氣，看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哪裏都有。
威廉對卓月咧嘴一笑：“老皮普沒能搞垮你的藥店，也拿不到獵巫賞金，肯定鼻子都要氣歪了。”
“可惡的皮普，不僅誣陷你，還害我們動用了寶貴的聖金。唉，回去之後又要寫使用報告……”
布雷克抱怨著收起聖金手槍，還沒來得及和卓月多說幾句話，就被剛剛圍觀者中的一員抓住了胳膊。
“聖衛軍大人，我要舉報我的鄰居是女巫！”
布雷克板起了臉：“你最好有充足的證據，沒有在胡說八道。”
“當然了！”
看著被拉走的布雷克，威廉無奈地向卓月道別，承諾肯定會去收拾一頓皮普，下次休息日再來藥店找她聊天。接下來，他們還有別的工作要做。
聖金鑒定出了結果，聖衛軍的兩名士兵離開了，大多數圍觀者也散去了，有的繼續去做自己的事，也有的跟著新出現舉報者去湊下一個熱鬧了。
不過還有些圍觀者意猶未盡，於是拐進烏鴉藥店來東看西看，一時間藥店裏很是熱鬧。
有人在結賬時故意慢吞吞地掏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卓月的手，想要用眼神在她的手中挖掘出什麽秘密。卓月並不遮掩，向往常一樣伸手去接硬幣，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掌紋清晰的手心。
卓月的舉止坦蕩表情自然，偷瞄者反而不好意思，飛速結帳離開了。
這樣目的不純的顧客來了好幾波，買藥的少，看熱鬧的多，卓月本以為這樣的鬧劇要持續個三五天，沒想到下午就消停了下來。
人們對烏鴉藥店的店主失去了興趣，因為真正的女巫出現了。
“你知道嗎？聖衛軍的大人抓到了一個女巫！”
“我聽說她本來想跑，但是被聖金槍發射的聖金捕網困住了，沒能跑成！”
“又抓到了一個！這下子瘟疫應該能有所好轉吧？”
街頭巷尾的人們都在興奮地傳播著這個消息，他們的語氣裏帶著掩不住的快意。
幾個看不太出來性別的孩子在街上跑來跑去，嬉笑著玩起抓女巫的游戲，被抓的孩子誇張地慘叫著，其餘幾個孩子則發出幸災樂禍的大笑。
在這裏，憎惡女巫就像呼吸一樣自然，而卓月只覺得他們的笑聲過分刺耳，惹人厭煩。
卓月心底湧起一股物傷其類的覆雜情緒，她不喜歡這種詭異的歡快氣氛，但為了不引人註目，她還是努力掛上假笑，撐到了和以往一樣的時間才打烊。
關上藥店門的那刻，卓月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臉上的營業微笑垮了下來。
一天沒有說話的艾莉諾飛到了卓月的肩膀上，急不可耐地傾吐自己內心的想法：“今天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會被抓起來呢！不過你不是女巫嗎，為什麽聖金鑒定沒有測出來？”
“因為……”卓月想要解釋，又覺得口說無憑，於是她從系統倉庫裏取出永不熄滅的永恒火爐上，把手伸到上方。在熄滅邊緣的火焰被卓月的意識調動，一下子竄起了極高的火苗。
艾莉諾在被燒焦羽毛後有點怕火，她嚇得尖叫一聲，直直飛了起來。值得慶幸的是，艾莉諾的飛行技術已經很不錯了，沒有橫沖直撞後暈頭轉向掉進火裏。
自從離開第一個任務世界後，卓月已經很久沒有玩火了，看到熊熊的火焰，她不由得有些別樣的懷念。
卓月把手插入火中，來回撥弄了幾下，抽出來時並沒有被燒傷，甚至連一絲紅痕都沒有。
她對著艾莉諾招了招手：“你看，完全沒事。”
火焰又恢覆到幾近熄滅的狀態，艾莉諾落回到卓月肩上，左右歪頭打量著卓月的手掌，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天吶！你是不會受傷的女巫嗎？”
“並非如此，我會受傷，但同時也掌握了快速治愈的魔法。只要治療的速度比受傷的速度快，那我就不會受傷。”
說到這裏，卓月不由得想起系統的“起號比封號快”理論，和自己的“治療比受傷快”的內核完全一致，看來影響是雙向的，自己不知不覺也和系統學了些有用的東西呢。
“這麽說，就算別人要殺你，你也可以活下來，根本不用怕死！這可太厲害了！”艾莉諾雙眼放光，一副崇拜的樣子。
“不是這樣的。”卓月解釋道，“使用這種魔法需要消耗魔力，如果魔力用光了，我就會死。我積攢的魔力本來應該用來尋找你的靈魂碎片，結果卻在聖金鑒定中花了一半，要是再來一次類似的突發事件，我也不確定會不會因為堅持不下來而暴露身份。”
艾莉諾安慰卓月道：“既然你已經通過聖金鑒定，大家都知道了你不是女巫，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魔力慢慢攢回來就好。”
卓月搖搖頭：“我覺得我應該更主動一點，多了解一下教會和聖金，以免事到臨頭慌了手腳。”
逃避雖然有用，但她難以安心，或許她應該更主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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