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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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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腦海

理解單不寐的現狀後,卓月決定試一下能否把他救回來。

對於這個決定,系統難得不那麽掃興,它什麽都沒說,卓月竟然覺得有點不適應。

“這次你怎麽不攔著我了?”

“這不是什麽會違反管理局規定的行為,況且我也阻止不了你。就算我分析利弊,你還是會堅持你的行為準則的,就像你之前要治療單不寐的眼睛時那樣,對嗎?”

卓月有點感慨,系統和她共事這麽久,被她影響了不少。她確確實實意識到了系統也是個生命體,雖然在某些方面依舊不通人性,但和之前比起來已經很有進步了。

章魚的態度和系統的聽之任之不同,他很好奇卓月具體想要怎麽做,為了不被卓月的行動落下,主動趴到她的肩膀上,接入了她的視野。

卓月的計劃只有兩步:第一步,發動劫持指令,接管單不寐的神經活動,想辦法幫他恢覆正常;第二步,解除劫持指令,讓單不寐自主活動。

說起來很簡單,不過做起來的難度完全是未知的。

自從抽到了劫持指令,卓月一次都沒有使用過這個技能,不能確定用它治療神經過載的想法是否可行,系統甚至沒辦法計算成功概率。

“死兔子當活兔子醫,反正不會比現在的狀況更糟糕了。”卓月給自己加油打氣,然後發動了劫持指令。

一瞬間,卓月看到腦機接口如同一條隧道朝她敞開,她穿過幽深黑暗的隧道,過程非常順利,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地進入了單不寐的腦中。

單不寐在卓月眼中發生了奇妙的變化。他的大腦逐漸透明化,卻不是簡單的透視效果,而是層層剝離,顯露出最本質的神經脈絡與記憶結構。

在單不寐的意識中,卓月看到無數半透明的神經突觸如水晶雕琢的珊瑚,時不時有藍色的生物電漣漪向外擴散,在珊瑚叢之間傳遞時,激起一連串光點閃爍。

卓月的九條尾巴不自覺地繃緊,她知道在這裏必須小心行事,每一個動作都可能直接影響到單不寐的神經和記憶。

“你們兩個不許亂動,一切聽我指揮。”卓月嚴肅地叮囑了章魚和系統,隨後開始尋找異常之處。

她註意到大大小小的發光氣泡懸浮在神經珊瑚叢之間,有些氣泡不發光,有些很明亮,還有幾個亮度高得像探照燈。

每個氣泡都包裹著一段記憶,不發光的氣泡可以直接觀看其中的記憶,明亮的氣泡籠罩在強烈的光暈裏,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亮度超高的氣泡則完全無法直視,更別說查看內部了。

記憶氣泡的亮度影響著周圍的突觸,光芒越強,突觸越活越,有些突觸閃爍得極快,晃得卓月幾乎睜不開眼。

這是什麽情況?沒有說明書可供閱讀,卓月只好憑直覺行事。直覺告訴她,如果所有氣泡和突觸都劇烈發光,單不寐就徹底沒救了,她需要熄滅這些詭異的光。

卓月找到了一個非常小的明亮的記憶氣泡,它只有拇指大小,透過表面的光暈,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這是一段單不寐坐在窗邊的記憶,她決定用這個無關緊要的記憶做一下嘗試。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這個氣泡向內看。她能感覺到氣泡微微發燙,但溫度還在可以忍耐的範圍內。

隨著卓月的動作,氣泡內部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模糊的影像逐漸清晰起來。

記憶是第一人稱視角的,記憶中單不寐正在窗邊,可以看到外面下著雨,窗戶上籠罩著一層水汽。視野中出現了一根手指,手指在窗戶上畫了一個狐貍,又在旁邊畫了個兔子。

過了一會兒,水珠順著玻璃流下,破壞了他的簡筆畫,於是他又在旁邊畫了一對狐貍和兔子,直到整面窗戶再也沒有多餘的空間,這段記憶就此結束。

經過卓月的觸摸,發燙的氣泡漸漸冷卻下來。她感受到了這段記憶真正的質地,濕漉漉的,帶著些許涼意,穩定地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它輕輕脫離卓月的指尖,與其他不發光的記憶氣泡一起輕輕搖曳。周圍的神經突觸的光芒也因這段記憶的覆蘇而更加穩定,熒光變得柔和了不少。

“單不寐的神經活躍度已下降。”系統提示道。

卓月心中有些驚訝,居然這麽簡單?她還什麽都沒做,這部分神經就看起來正常多了,看來只需要挨個摸一遍就好了。

發現自己隨便摸摸就有效果,卓月倍受鼓舞,一口氣又修覆了好幾個過亮的氣泡。

“請註意,剛剛的行為消耗了1點流量值。”系統突然發出了新的提示。

卓月楞了楞,怪不得效果這麽好,原來是流量值的功勞。用世界能量修覆神經,那修覆完了豈不是能和她的身體素質有得比了,絕對很耐用。

她查看了一下流量值進度條,感慨幸好自己最近幾天沒抽卡,攢了一些流量值。

“我目前攢的流量值夠修覆所有異常嗎?”卓月問系統。要是救到一半發現沒流量值了可就糟糕了。

“按照目前消耗量來推算,足夠修覆所有異常。”

卓月松了口氣:“那就好。”

雖然卓月很珍惜流量值,但在這裏花點流量值對她而言很值得,畢竟流量值可以再賺,神經過載要是不及時救治,那單不寐就徹底完了。

得知了自己行為背後的原理,卓月幹起活來心中更為安定了。她繼續觸摸發光氣泡,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會魔法的勤勞電工,通過非同尋常的方式挨個調整燈泡的亮度。

在這個過程中,她通過記憶氣泡了解了單不寐在這個世界的生活:出身孤兒院,一邊兼職一邊上學,考取證書進入醫院,成為主播為觀眾排憂解難……

“他這一路走來還挺勵志的。”章魚評價道。

不過單不寐不是一直積極向上的,他的記憶裏有很多不能入睡的夜晚,也有在神經科就診的記憶。

看到有關神經科的記憶時,卓月精神一振:她早該想到的,這裏有單不寐昏迷前在掛號就診時的記憶,它們或許可以揭露單不寐昏迷的原因。

結果讓卓月感到失望,好不容易找到了單不寐昏迷之前的記憶,但是記憶裏的有效信息並不比終端裏多。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了,經過卓月的不懈努力,花了不少流量值,除了不可直視的超亮“探照燈”以外的氣泡都恢覆了正常。

然而接下來迎接她的才是最大的挑戰。

在這片意識海洋的深處,有幾個尤為碩大的記憶氣泡,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搏動著,應該是單不寐生命中最重要的經歷。

卓月畏懼那些記憶刺眼的光芒,她低著頭,左手搭在眼前擋光,在系統的指揮下小心翼翼地挪到這幾個氣泡旁邊,把右手搭在了其中一個氣泡上。

燙!

手上傳來疼痛後,卓月才意識到自己被燙到了,急忙收回右手檢查,但是她的右手完好無損,既不發紅,也沒有水泡,一點都不疼。

是錯覺嗎?卓月試探著把右手再次放了上去,又被燙了一下。

“燙燙燙!”卓月甩著手抱怨道。

但是系統卻告訴卓月她沒有被燙到:“並未檢測到你的身體受到損傷,也未檢測到任何高溫點位,推測為你在接管單不寐的神經活動後,與他產生了部分共感。”

聽系統這麽說,卓月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單不寐看起來只是睡著了而已,實際上卻在忍受這麽大的痛苦嗎?

既然他能忍,那我也能忍!卓月咬咬牙,又一次把右手放在氣泡上,忍住尖叫的沖動,輕輕摩挲它的表面。

在手掌完全貼合的瞬間,氣泡的溫度飆升,她甚至感覺到自己右手像是在融化。

溫度升高的同時,光芒隨之暴漲,卓月連忙閉眼,感受到光芒消退後,她小心翼翼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然而她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了。

突然陷入黑暗,卓月無奈嘆氣。怎麽又遇到這種事?上個世界的時候,她經歷過一次暫時失聰,這個世界經歷一次暫時失明也不奇怪。

卓月在內心呼叫系統:“系統,我好像因為閃光看不見了。”然而她並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系統?945?OH945?”她試著出聲呼喚系統,依舊沒有回應。

這下子卓月是真的慌了。

自從開始做任務以來,系統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就像她的第二大腦似的。系統突然不出聲,是它受到了損壞,還是自己出了問題?

“程尋?黑客?章魚?”卓月試著呼叫另一個同行者,同樣無人應答。

她徒勞地睜大眼睛觀察,眼前只有無盡的黑。她試著伸長手臂摸索,身邊卻空無一物。

不對勁,明明剛才那個記憶氣泡就在旁邊,現在卻摸不到了,是爆炸了嗎?難道拯救單不寐的計劃功虧一簣,就此失敗了?

卓月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向左走了五步。她記得在她身旁有一大叢神經珊瑚,可是如今卻不見了。

大概是剛剛慌亂中身體不小心轉了一下,偏移了剛剛的方向吧。

這麽想著,卓月向右回到原位,朝另一個方向走了五步,然後再回到原位,換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她的嘗試是徒勞的,任何方向都沒有東西,這裏和她印象中單不寐的腦海裏熱熱鬧鬧的景象完全不同,空曠得讓她害怕。

漸漸的,有一些聲音響了起來,是一個虛弱的女人在說話。

“……你一定會得到神的青睞……”

卓月仔細分辨著聲音的內容,終於明白了自己現在到底在哪裏——她在單不寐剛剛失明時的記憶裏,說話的是他的母親。看起來她不小心進入了記憶氣泡的內部。

“單不寐!”卓月呼喚著他的名字,但是她的聲音沒有帶來任何變化。

“是我啊!我是卓月!你能聽到嗎?”卓月不知道在單不寐的回憶中大喊大叫有沒有用,但她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

“你在……找我嗎?”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嗓音突然貼著卓月的耳畔響起,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後頸。

卓月渾身一僵,猛地轉身,身後竟然是一只與她形貌完全一致的狐妖。

狐妖的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隨著她的出現,黑暗以她為原點散去,露出四周的景致。

她們來到了一座精巧的小廟裏。

卓月四下打量,這不是單不寐心靈花園裏的妖神廟,和她的記憶中栗山村的妖神廟也不相同。

這座廟宇的規模更小,處處透著不自然的完美,就像被人精心設計過的道具布景。

“你是誰?”卓月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尾巴警覺地炸開。

對面的狐妖輕盈地向前飄了過來,尾巴在身後優雅地擺動:“我是卓月啊,你剛剛不是在叫我嗎?”

卓月大為不解,怎麽在這裏還能遇到冒牌貨?

“你是卓月,那我是誰?”卓月問眼前仿佛和自己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狐妖。

狐妖掩唇輕笑:“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嗎?你是單不寐呀!”

這句話讓卓月恍然大悟,看來是劫持指令導致的副作用。她此刻正在接管單不寐的神經,所以才會被錯認。

令卓月警覺的是,這段對話絕非來自單不寐的記憶,他們之間沒有過這樣的對話,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很喜歡這座你為我建造的神廟,”狐妖繼續說著,她雙眼盈盈如秋水,深情地望向卓月,“你總是這麽在乎我……”

卓月的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這也太假了吧!她是這麽想的,也就這麽說了。

“太假了,”卓月直接打斷了狐妖,“真正的卓月才不會這麽說話呢。”

面前的狐妖身影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雖然很快恢覆如常,卓月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破綻。她下意識地想發動電子捕蟲網,卻意識到系統不在,她的技能使不出來。

卓月靈光乍現。既然能從外部修覆過載的神經,那麽在記憶內部應該同樣可行。她突然伸手扣住狐妖的手腕,接觸的瞬間,一圈數據漣漪從兩人肌膚相接處蕩漾開來。

“你是假的,不過是外力催生的幻象罷了。”

隨著卓月的宣告,狐妖的面容開始崩塌,像打濕的顏料般暈染開來。那座精美的小廟也隨之扭曲變形,露出背後真實的神經圖景——超高亮度的記憶氣泡旁,無數突觸正在劇烈地閃爍著。

卓月腳下的地面塌陷,她跌落回了原地。

“你剛剛被氣泡吞進去,然後馬上又吐出來了。”章魚的觸手縮成一團,一副緊張的樣子,“發生什麽事了?”

卓月在記憶裏的體感時間有五分鐘左右,看來記憶內外的時間流速不同。

“這不是單純的記憶,裏面摻雜了幻覺,我消除幻覺後被吐出來了。”

卓月一邊回答章魚的問題,一邊聽系統在她的腦中嘮叨。

“在你被記憶氣泡吸入的那一秒,你的狀態變為了失聯。這樣的失聯很危險。這個記憶氣泡很不正常。”

“失聯有什麽後果嗎?”卓月想到剛剛的狀態,心有餘悸。

“任務者在失聯超過一定時限後會被認定為失蹤,如果任務者在失聯期間受到致命傷,系統無法及時將任務者帶離這個世界,任務者會直接死去。這些在當時簽訂的協議細則裏都寫了。”

卓月對系統所說的條款確實有點印象,不過她簽協議的時候已經死了,滿腦子都是覆活,並沒有在意這條。

“雖然你可能不會聽我的,但我還是要說。我不建議你繼續修覆這些記憶氣泡,它們的風險不可預知。”系統提醒道。

卓月笑了笑:“很好,你已經很了解我了,所以你知道我會不達目的不罷休。”

再次嘗試修覆記憶氣泡之前,卓月發動了電子捕蟲網,如她所料,她在超高亮度的氣泡中看到了BUG。不過並不是所有高亮氣泡都有BUG,她剛剛進入的那個就很正常。

卓月猜測剛剛狐妖消失就是因為BUG被她消滅了。她把手放在那個氣泡上,它的光芒慢慢減弱,恢覆了正常的亮度,單不寐的神經活躍度離正常值又近了一點。

接下來卓月觸摸了第二個高亮記憶氣泡,再次被吸了進去,這次的幻象又是狐妖的樣子。卓月觸摸幻象,幻象解除,她從記憶中離開,修覆了又一個消除了BUG的氣泡。

就這樣,卓月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修覆,每一個幻象都是她的樣子,她有點慶幸章魚和系統沒辦法和她一起進來,要不然她絕對會很尷尬。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記憶氣泡,這次的記憶是單不寐和卓月初遇那天。

“哪怕你不懷好意,想殺了我,我也要把妖神之目交給你,讓你終結我作為守護者的一生。”卓月的嘴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了當時單不寐說過的話。

“如你所願,”幻象卓月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褪去了所有溫度,“我現在就殺了你。”

這並不是卓月當時給出的回答。

話音落下的瞬間,卓月的耳朵捕捉到一絲幾不可聞的破風聲。憑借在上個世界的戰鬥本能,她迅速側身,一柄泛著寒光的刀刃堪堪擦過她的耳朵,斬落了幾縷銀白的發絲。這竟然是一把能造成真實傷害的刀!

電光火石間,卓月反手一扣,精準鉗住了偷襲者的手腕,正是那只在幻象裏頻繁出現的狐妖。

“氣急了要斬盡殺絕嗎?”卓月的指尖深深陷入對方逐漸虛化的腕骨,“這可不好。”

幻象在卓月手中分崩離析,化作無數掙紮的數據碎片。那些碎片在徹底消散前還扭曲著想要重組,最終卻只能不甘地化為虛無。

最後一個記憶氣泡被修覆後,系統宣布單不寐的神經活躍度已恢覆正常,卓月雙手在胸前交握,充滿期待地看向系統。

“他這樣算不算被救回來了?”

“現在很難確定。”系統回答道,“如果他能醒來,那就沒問題了。如果他醒不過來,那就是從電子植物人變成了普通植物人。”

卓月長長呼了口氣:“但願他乖乖給我醒過來,好不枉費我這麽費心費力,還付出了那麽多流量值。”

系統說流量值足夠修覆所有異常,確實是夠了,但也幾乎讓她掏空了家庭,剩的流量值連一抽都抽不起了。

“如果——這只是個假設——如果他醒不過來,你會傷心嗎?”章魚問卓月。

卓月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句話,聽起來很不吉利。

雖然對章魚的問題很不滿意,卓月還是回答了他:“不一定會傷心,但絕對會很生氣。”

“生氣?生誰的氣啊?”

“生讓他陷入這樣境地的家夥的氣,生這個不爭氣的兔崽子的氣,也生我自己的氣。”

“那你怎麽樣才會消氣呢?”

“情況完全好轉之後,我大概就會消氣了。”

“這樣啊……”章魚若有所思,隨後卓月看到他頭上好感度從60變成了65。

嗯?怎麽好感度莫名其妙上漲了?卓月沒辦法從這張章魚臉上看出任何表情,只能猜測他可能不喜歡愛傷春悲秋的人,或者更欣賞暴脾氣的人。

單不寐的狀況尚不明確,卓月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只能等待。

從腦機接口回到單不寐終端裏的心靈花園,卓月解除了劫持指令,坐在古樹旁,靠著樹幹閉上了雙眼。

雖然電子生命形態的她不需要睡眠,但精神還是會感到疲憊的,閉目養神可以讓她稍微放松一點。

心靈花園中並不是全然的安靜,有風聲,樹葉沙沙聲,有燭火燃燒聲。卓月聽著這些聲音,內心逐漸變得平靜。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你醒了?”

聽方位和遠近,這句話不是對她說的。

“是的,我……”是單不寐的聲音。他醒了。

“噓,你們小點聲。卓月在休息。”章魚小聲道。

卓月本來想起身的,聽到章魚的話又靠了回去,假裝什麽也沒聽見。她正發愁該怎麽應付幻覺裏都是她的單不寐呢,這下子正好可以先不說話。

“你是誰?我不記得我見過你。”單不寐語氣不善。

“他是黑客程尋。”系統介紹道,“只不過外形和上次有所不同。”

“對哦,上次見面時我還是一條蛇呢。”

卓月忍住笑意聽著系統、單不寐和章魚壓低了聲音的交談,突然想起了自己學生時代的事情。

早自習和第一節課之間,有很多同學會利用這短短的十分鐘趴在桌子上小憩,醒著的同學會默契地不打擾睡覺的同學,要講話的時候就小聲交流。

不過有些同學不會用氣聲說話,即使壓低了聲音也是嗡嗡嗡的,像煩人的蒼蠅。

卓月睡不好的時候脾氣就很差,那時候她覺得還是自己一個人自在,想睡覺時不會有人吵,後來確實成了獨行俠。

不過此時此刻,卓月覺得有幾個同伴也不錯。大概是因為她現在的心情很不錯,才會產生這種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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