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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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起家
作為身負系統的任務者，卓月對於只有聲音沒有實體的東西並不陌生，系統就是這樣以精神體的形態寄居在她的腦中，但是她沒想到自己的大腦居然成了合租房，迎來了個意料之外的新租客。
新租客自稱是妖神，因為被卓月激活了妖丹才恢覆了意識。卓月一邊裝出被妖神嚇得說不出話的畏縮樣子，一邊思考對策。
自稱妖神的聲音一出現就察覺到了系統的波動，卓月心中警惕，不敢直接呼叫系統，而是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簡單地在心裏問了句“這是怎麽回事”。這個問題沒有主語，就算被偷聽了也無所謂。
值得慶幸的是系統足夠機敏，知道卓月敲額頭是在呼喚它，很快給出了分析結果：卓月丹田裏的妖丹確實正在運轉，卓月體內存在和妖丹氣息相同的精神體，那聲音所說的是實話，她是貨真價實的妖神。
“請放心，任務者和系統之間的交流是絕對保密的，即使妖神感受到我的存在，也聽不到我們之間的對話。如果你不主動呼喚妖神，她也不會聽到你的心聲，當然系統也是如此，任務者的隱私不容窺探。”
系統的補充說明讓卓月放下心來，她跪倒在蒲團上開始了又一輪表演，這次的表演比面對鄰居大嬸時要更賣力，畢竟妖神是以後要長期相處的任務對象，做戲得做全套。
卓月從自己祖上世世代代都信仰妖神講起，講到自己來投奔七舅姥爺卻撲了個空，面對妖神廟的荒涼景象，她決定重建廟宇。在廟裏誤打誤撞發現了妖丹後，她竟然得到和妖神直接對話的機緣，既歡喜又惶恐。
她擦了擦眼角努力擠出來的淚花，問系統：“我這段表演得還行吧。”
“恭喜，妖神對你好感度從初始的5漲到了10，漲幅高達100％。”系統認認真真回答道。
卓月知道系統不會陰陽怪氣，但是淒慘的數據搭配正式的播報，真的很像是在嘲諷。
妖神的初始好感低得離譜，一番聲淚俱下的表演也只換來可憐巴巴的五點好感。難道是因為妖神身為氣運之女，比路人更難取悅嗎？也可能是自己沒有觸及妖神真正感興趣的點。
不過好感度不是問題，卓月的目標是覆活妖神，而不是和妖神交朋友。任務的完成度和好感度無關，她們之間能融洽相處自然是好事，像同事一樣維持表面和平也不錯。
“既然妖神您再次現世，信女願為您遠播神威，重塑神軀，求您幫助妖族擺脫魔氣的侵擾，渡過難關。”
聽到卓月的雄心壯志，妖神頗感好奇：“哦？小狐貍口氣不小啊，你打算怎麽做？”
卓月繼續胡謅：“這就要說到剛剛您察覺到的靈魂波動，它來自我家祖傳的祭祀之物，因為供奉在您的神像前日日被香火浸染，開了靈智，生出器靈。它接收到信徒對您的信仰後，可以隨機產出各式各樣的寶貝，既然這些寶貝是因您而生的，那麽自然應該用來幫助您覆活。”
妖神輕聲笑道：“沒想到信仰還有這般用處，可惜現在我的廟宇殘破，信徒也肯定寥寥無幾，沒法給你太多幫助。”妖神的話似乎很是灑脫，但又顯得有些淒涼。
卓月趕緊表忠心，順便詢問情報：“您親自現身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妖丹似乎是您身軀的一小部分，可否告知信女，您的其餘部分如今都在何處？”
妖神思索良久。由於神魂不全，她只能給出粗略的提示。
魂飛魄散之後，她分裂成了五個碎片，其中一個碎片是妖丹，第二個碎片在她掉落的武器鎮世巨斧之中，第三個碎片在古戰場封印之地，另外兩個碎片下落不明。
系統告訴卓月，妖神的每一個碎片都是沈睡的，她自己無法感應到它們的位置，只能由卓月幫忙。
雖然得到了其他碎片的信息，但是古戰場封印之地太危險，另外幾片的具體位置不詳，都不是卓月目前的能力可以輕易得到的。
如今卓月連飯都吃不起，能做的只有穩紮穩打，一點點積攢信仰值，要是能發點小財就更好了。
忙忙碌碌過了一個下午，眼見到了晚飯時間，卓月正想上山覓食，就聽到廟門被叩響了，原來是鄰居鄭大嬸請她過去吃飯。
“你這孩子今天剛來，恐怕連竈臺都沒來及清理吧？快來嬸子家吃口熱的，沒啥好東西，你可別嫌棄。”
大嬸盛情相邀，卓月也不推辭，樂呵呵地跟過去吃飯。
到了大嬸家裏，卓月才發現這一家原來是虎妖，大叔大嬸兒子兒媳孫子孫女，一家六口都頂著圓圓的虎耳朵。
兩個小孩已經會走了，一邊一個抱著卓月的腿喊漂亮姐姐，虎頭虎腦著實可愛，卓月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沒嚇到你吧？”大嬸把摘下的頭巾掛在椅背上，露出金黃的頭發和一雙虎耳，“有些妖不願意和我們交往，見到老虎耳朵就雙腿打顫。我們不吃同類，但是總被誤會，難得有客來，孩子們高興過頭了。”
卓月蹲在兩個小老虎之間，摸摸這個的耳朵，捏捏那個的臉蛋，笑得開懷：“我怎麽會害怕這麽可愛的小寶貝呢？”
妖族真是太好了，在動物園不能摸的老虎耳朵和尾巴，在這裏都能摸！雖然不如真的小老虎那麽毛茸茸，但就算只有耳朵尾巴也很萌！
和小老虎玩鬧了一會兒，大叔擺齊了飯菜，大家上桌吃飯。饅頭，青菜炒肉，雞蛋羹，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葷素搭配，並不是卓月以為的純肉，看來妖族確實很接近人類。
卓月故意收著飯量，邊吃邊觀察飯桌上其餘幾位的吃飯進度，生怕自己吃得太多搞得主人家吃不飽。她註意到兩個小家夥只吃了雞蛋羹，別的飯菜一點兒都沒動。
“小家夥要是愛吃雞蛋羹，就把我這份也給他們吧，我這兒還有不少呢。”卓月自以為貼心，卻換來了鄭大嬸的一聲嘆息。
“唉，這倆孩子從小腸胃虛弱，吃得不管是涼了、油了、硬了都要鬧病，最近胃口不好，吃一點東西就說飽了。”
聽到孩子的病癥，卓月聯想到鄭大嬸的咳嗽，於是讓系統掃描一下兩個孩子，果然他們的病也是由魔氣引起的。
“大嬸，我看孩子們有魔氣入體的跡象啊。”卓月小聲提醒道。
鄭大嬸點了點頭：“近些年出生的孩子，哪個沒點小毛病？都是魔氣鬧的。”
卓月試探著給出建議：“之前您喝了受過妖神祝福的靈泉水之後嗓子不疼了，要不讓孩子們也喝點？”
鄭大嬸搓了搓手：“這多不好意思……靈泉水是不是很難得啊？”
卓月搖搖頭：“沒事沒事，互幫互助嘛，我是真心希望小家夥健健康康的。”
井水多的是，但卓月暫時還不打算把井水的秘密公之於眾，畢竟她目前只有這麽一個獲得信仰值的方式，得保留點神秘感。
卓月從廟裏盛了井水回來，鄭大嬸餵兩個孩子喝了水，過了沒一會兒，他們都揉著肚子喊餓，各自吃了一大碗飯。
看著孩子們胃口大開，鄭大嬸非常高興，拉著卓月的手連連感謝，好感度上升到了80。卓月查看了信仰值的進度條，發現還是1/1000，看來不懂事的孩子沒法貢獻信仰值，他們可能連妖神是什麽都不知道呢。
沒有得到這兩點信仰值不要緊，卓月有個更大的計劃，她想在鄭大嬸的燒餅攤旁邊也支個攤子，蹭一下燒餅攤的顧客，宣傳妖神廟重新開始接受香火供奉。
鄭大嬸爽快答應了卓月的要求，約定好時間後，卓月高高興興回到妖神廟。天色已經黑下來了，她舍不得用抽卡抽出來的蠟燭，也沒什麽有意思的娛樂項目，於是準備直接睡覺。
床板硬邦邦的，沒有被子蓋，好在現在天氣炎熱，不蓋被子也不會冷。卓月閉上眼睛試圖醞釀睡意，卻翻來翻去睡不著，隔壁鄭大嬸家傳來隱隱的說話聲，襯托得妖神廟裏格外安靜。
別半夜傷感了，在這裏沒有家又怎麽了，在原來的世界她不也是獨居嗎？再說了，她現在有兩個隨時隨地可以說話的同伴，一個系統一個妖神，雖然和這二位溝通起來各有各的費勁之處，但總比孤身一人有意思。快睡快睡，明天還要早點起床和鄭大嬸一起擺攤呢！
卓月自己勸自己，好不容易睡著了，她心裏惦記著事，睡得不沈，在系統的鬧鐘響鈴之前就自動醒了過來。
和鄭大嬸出攤前覆雜的做燒餅流程不同，卓月只需要一個水桶一個水瓢，裝滿井水就能出發。
來到集市上，天剛蒙蒙亮，小販們擺好了攤子，趁著顧客不多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鄭大姐，這桶裏是什麽？怕吃燒餅的口幹，預備了喝的？”鄭大嬸旁邊攤位上的大叔問道。
大叔攤子上賣的是豆漿和豆腐，大概是怕鄭大嬸和他搶生意，一個勁兒地往桶裏看，卓月看了一眼大叔頭上的數字，好感度30，她攔住想要開口的鄭大嬸，主動朝大叔回話。
“大叔您好啊，這個桶是我帶來的，裏面裝的是被妖神祝福過的靈泉水，喝了之後可以驅散魔氣強身健體。家中長輩曾經是村裏妖神廟的殿主，現在由我接手，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卓月覺得自己這段話沒有任何冒犯之處，但是大叔卻冷哼一聲，口中念叨著“只有蠢貨才會信妖神”，頭上的好感度直接掉到了15，讓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天色漸明，顧客陸陸續續來到集市，卓月顧不上奇怪的壞脾氣大叔，她抓住每一個機會朝好奇停下的顧客介紹靈泉水，並且著重強調不收錢。
其中一些不感興趣離開了，有些懷疑她騙子，有些出於好奇喝了水，還有一些和賣豆漿大叔的情況類似，一開始好感度很正常，聽了卓月的介紹之後好感驟降。
卓月實在好奇，拉住一個好感從50降到20的年輕狼妖，直截了當地問他自己是哪裏做得不對嗎，為什麽他要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
小夥被拉住袖子，呆楞楞地看了一眼卓月，小臉一紅，好感度竟然又漲到了30。
他結結巴巴道：“你、你這麽個漂亮姑娘，怎麽信妖神啊，你不知道好多災禍都是因妖神而起的嗎？”
卓月搖搖頭，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為什麽這麽說？小哥你知識廣博，能給我講講是怎麽一回事嗎？”
被恭維的狼妖立刻眉飛色舞地侃侃而談，說妖界與魔界的結界雖然得到了修補，但大戰留下的魔氣沒有自動散去，而是侵蝕了妖界，被魔氣感染的生物會刻意攻擊妖神氣息濃郁的地方，導致妖神的信徒死傷慘重。
“可是這明明是魔氣惹的禍，為什麽要怪妖神呢？”卓月問道。
“不能保護妖族，甚至連信徒的呼喚也不回應，算什麽妖神？”狼妖理直氣壯地回答。
妖神都隕落了，要能回應就奇了怪了。卓月心中吐槽，面上卻依舊笑盈盈：“小哥說了這麽多話，口渴了吧，要不要喝口水？”
眼看著狼妖的好感度又漲回到50，被哄著喝下井水後，腳下發飄地離開了。卓月看了一眼系統界面，沒從狼妖那兒得到信仰值，但願他早日變成妖神的信徒，剛剛那口水就算給他的情報費了。
集市中午就散了，卓月帶著鄭大嬸塞給她的燒餅回到了空空蕩蕩的廟裏，坐在正殿的蒲團上啃燒餅喝井水。
“唉，要不你別信我了。”一直沈默的妖神突然開口，嚇得卓月差點嗆住。
“您怎麽能勸自己的信徒拋棄信仰呢？”
“你有這樣的毅力，去做個正經生意多好，非要幫我覆活，把自己搞得慘兮兮的，連口熱湯都喝不上。我不僅不能保護你，還讓你受了許多白眼，這樣的神不配擁有信徒。”妖神大概是被狼妖的話打擊了，有點自暴自棄。
卓月連忙安慰妖神：“您別這麽說，您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咱們一起努力，肯定能得到好結果！”
這是實話，沒有隕落的妖神就沒有任務，沒有任務卓月就不能覆活，所以覆活妖神是個互利互惠的好事。
“唉，我竟然不如你這小妖心智堅定……”妖神長嘆一聲，系統提示妖神的好感度從10漲到了20。
卓月一挑眉，這妖神還挺好哄嘛！
接下來幾天，進度條靠著靈泉井水好不容易漲到5/100，之後就停滯不前了。整個栗山村也就幾十戶居民，想要湊一千個因為靈泉產生信仰值的妖，要跑好多村子才行。
好消息是經過卓月這幾天的宣傳，妖神廟的名氣打出去了一些，有妖開始來向妖神祈禱。開局十連抽的香燭派上了用場，卓月還收到了零零散散幾個香火錢，終於不用天天蹭鄭大嬸家的飯了。
卓月發現香客來許願時貢獻的信仰值很少，但是還願的時候會貢獻大量信仰值。為了得到更多信仰值，卓月使出渾身解數努力實現眾妖的願望。
有獵戶祈禱能抓到獵物，卓月就半夜上山，利用妖狐千相的技能變化成動物的形態、發出動物的叫聲，把被她魅惑的動物引誘到陷阱裏，惹得系統連連驚呼“原來魅惑還能這麽用”。
有農民祈禱莊稼不受蟲害，卓月就半夜去田裏抓蟲子，直到晨露打濕衣服才回到廟裏。
有年輕小妖祈禱戀愛順利，卓月就假借傳播神諭的名義教他們戀愛方法。有新婚夫妻祈禱能懷孕，這個卓月真的幫不上忙，只好跟著一起祈禱。
卓月投身於滿足眾妖願望的事業當中，妖神稱讚她勤勉，好感度從20漲到了30。
妖神回憶起她剛剛入世時，從這些樸實無華的願望開始認識這個世界，但是隨著她的擔子越來越重，總是有各種更值得關心的要緊事情，她已經很久沒有關註過這些瑣碎願望了。
“做妖神很不容易吧？”卓月好奇地問。
這些微不足道的小願望就足夠她忙得團團轉，她很難想象妖神面對那麽多信徒過的是什麽日子。
“其實也沒有那麽難。”
妖神告訴卓月，她和信徒之間由願望連接，信徒貢獻的信仰會轉化成靈氣，她可以直接把這些靈氣輸送給信徒，這樣信徒們自然會身體健康精力充沛，更容易達成願望。
“願望的內容需要他們親自去實現，求財求子求桃花，我是沒辦法精準達成這些願望的，還有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那也超出我的能力範圍。”妖神解釋道。
妖神的回答刷新了卓月對信仰和願望的認知，原來妖神不只是吉祥物，也不只是對抗魔神的戰神，她本身就是一套“信仰-靈氣”轉化系統，對於整個妖族的生態都有積極的影響。
她名為氣運之女，實則是一臺世界能量轉換器，怪不得世界意識想要覆活她。
這樣安安穩穩忙忙碌碌過了半個月，信仰值的進度條終於到了30/100。卓月對這個進度並不滿意，每天絞盡腦汁琢磨怎麽創新創收，主意沒想出來，一樁飛來橫禍卻降臨到了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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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身負系統的任務者，卓月對於只有聲音沒有實體的東西並不陌生，系統就是這樣以精神體的形態寄居在她的腦中，但是她沒想到自己的大腦居然成了合租房，迎來了個意料之外的新租客。
新租客自稱是妖神，因為被卓月激活了妖丹才恢覆了意識。卓月一邊裝出被妖神嚇得說不出話的畏縮樣子，一邊思考對策。
自稱妖神的聲音一出現就察覺到了系統的波動，卓月心中警惕，不敢直接呼叫系統，而是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簡單地在心裏問了句“這是怎麽回事”。這個問題沒有主語，就算被偷聽了也無所謂。
值得慶幸的是系統足夠機敏，知道卓月敲額頭是在呼喚它，很快給出了分析結果：卓月丹田裏的妖丹確實正在運轉，卓月體內存在和妖丹氣息相同的精神體，那聲音所說的是實話，她是貨真價實的妖神。
“請放心，任務者和系統之間的交流是絕對保密的，即使妖神感受到我的存在，也聽不到我們之間的對話。如果你不主動呼喚妖神，她也不會聽到你的心聲，當然系統也是如此，任務者的隱私不容窺探。”
系統的補充說明讓卓月放下心來，她跪倒在蒲團上開始了又一輪表演，這次的表演比面對鄰居大嬸時要更賣力，畢竟妖神是以後要長期相處的任務對象，做戲得做全套。
卓月從自己祖上世世代代都信仰妖神講起，講到自己來投奔七舅姥爺卻撲了個空，面對妖神廟的荒涼景象，她決定重建廟宇。在廟裏誤打誤撞發現了妖丹後，她竟然得到和妖神直接對話的機緣，既歡喜又惶恐。
她擦了擦眼角努力擠出來的淚花，問系統：“我這段表演得還行吧。”
“恭喜，妖神對你好感度從初始的5漲到了10，漲幅高達100％。”系統認認真真回答道。
卓月知道系統不會陰陽怪氣，但是淒慘的數據搭配正式的播報，真的很像是在嘲諷。
妖神的初始好感低得離譜，一番聲淚俱下的表演也只換來可憐巴巴的五點好感。難道是因為妖神身為氣運之女，比路人更難取悅嗎？也可能是自己沒有觸及妖神真正感興趣的點。
不過好感度不是問題，卓月的目標是覆活妖神，而不是和妖神交朋友。任務的完成度和好感度無關，她們之間能融洽相處自然是好事，像同事一樣維持表面和平也不錯。
“既然妖神您再次現世，信女願為您遠播神威，重塑神軀，求您幫助妖族擺脫魔氣的侵擾，渡過難關。”
聽到卓月的雄心壯志，妖神頗感好奇：“哦？小狐貍口氣不小啊，你打算怎麽做？”
卓月繼續胡謅：“這就要說到剛剛您察覺到的靈魂波動，它來自我家祖傳的祭祀之物，因為供奉在您的神像前日日被香火浸染，開了靈智，生出器靈。它接收到信徒對您的信仰後，可以隨機產出各式各樣的寶貝，既然這些寶貝是因您而生的，那麽自然應該用來幫助您覆活。”
妖神輕聲笑道：“沒想到信仰還有這般用處，可惜現在我的廟宇殘破，信徒也肯定寥寥無幾，沒法給你太多幫助。”妖神的話似乎很是灑脫，但又顯得有些淒涼。
卓月趕緊表忠心，順便詢問情報：“您親自現身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妖丹似乎是您身軀的一小部分，可否告知信女，您的其餘部分如今都在何處？”
妖神思索良久。由於神魂不全，她只能給出粗略的提示。
魂飛魄散之後，她分裂成了五個碎片，其中一個碎片是妖丹，第二個碎片在她掉落的武器鎮世巨斧之中，第三個碎片在古戰場封印之地，另外兩個碎片下落不明。
系統告訴卓月，妖神的每一個碎片都是沈睡的，她自己無法感應到它們的位置，只能由卓月幫忙。
雖然得到了其他碎片的信息，但是古戰場封印之地太危險，另外幾片的具體位置不詳，都不是卓月目前的能力可以輕易得到的。
如今卓月連飯都吃不起，能做的只有穩紮穩打，一點點積攢信仰值，要是能發點小財就更好了。
忙忙碌碌過了一個下午，眼見到了晚飯時間，卓月正想上山覓食，就聽到廟門被叩響了，原來是鄰居鄭大嬸請她過去吃飯。
“你這孩子今天剛來，恐怕連竈臺都沒來及清理吧？快來嬸子家吃口熱的，沒啥好東西，你可別嫌棄。”
大嬸盛情相邀，卓月也不推辭，樂呵呵地跟過去吃飯。
到了大嬸家裏，卓月才發現這一家原來是虎妖，大叔大嬸兒子兒媳孫子孫女，一家六口都頂著圓圓的虎耳朵。
兩個小孩已經會走了，一邊一個抱著卓月的腿喊漂亮姐姐，虎頭虎腦著實可愛，卓月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沒嚇到你吧？”大嬸把摘下的頭巾掛在椅背上，露出金黃的頭發和一雙虎耳，“有些妖不願意和我們交往，見到老虎耳朵就雙腿打顫。我們不吃同類，但是總被誤會，難得有客來，孩子們高興過頭了。”
卓月蹲在兩個小老虎之間，摸摸這個的耳朵，捏捏那個的臉蛋，笑得開懷：“我怎麽會害怕這麽可愛的小寶貝呢？”
妖族真是太好了，在動物園不能摸的老虎耳朵和尾巴，在這裏都能摸！雖然不如真的小老虎那麽毛茸茸，但就算只有耳朵尾巴也很萌！
和小老虎玩鬧了一會兒，大叔擺齊了飯菜，大家上桌吃飯。饅頭，青菜炒肉，雞蛋羹，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葷素搭配，並不是卓月以為的純肉，看來妖族確實很接近人類。
卓月故意收著飯量，邊吃邊觀察飯桌上其餘幾位的吃飯進度，生怕自己吃得太多搞得主人家吃不飽。她註意到兩個小家夥只吃了雞蛋羹，別的飯菜一點兒都沒動。
“小家夥要是愛吃雞蛋羹，就把我這份也給他們吧，我這兒還有不少呢。”卓月自以為貼心，卻換來了鄭大嬸的一聲嘆息。
“唉，這倆孩子從小腸胃虛弱，吃得不管是涼了、油了、硬了都要鬧病，最近胃口不好，吃一點東西就說飽了。”
聽到孩子的病癥，卓月聯想到鄭大嬸的咳嗽，於是讓系統掃描一下兩個孩子，果然他們的病也是由魔氣引起的。
“大嬸，我看孩子們有魔氣入體的跡象啊。”卓月小聲提醒道。
鄭大嬸點了點頭：“近些年出生的孩子，哪個沒點小毛病？都是魔氣鬧的。”
卓月試探著給出建議：“之前您喝了受過妖神祝福的靈泉水之後嗓子不疼了，要不讓孩子們也喝點？”
鄭大嬸搓了搓手：“這多不好意思……靈泉水是不是很難得啊？”
卓月搖搖頭：“沒事沒事，互幫互助嘛，我是真心希望小家夥健健康康的。”
井水多的是，但卓月暫時還不打算把井水的秘密公之於眾，畢竟她目前只有這麽一個獲得信仰值的方式，得保留點神秘感。
卓月從廟裏盛了井水回來，鄭大嬸餵兩個孩子喝了水，過了沒一會兒，他們都揉著肚子喊餓，各自吃了一大碗飯。
看著孩子們胃口大開，鄭大嬸非常高興，拉著卓月的手連連感謝，好感度上升到了80。卓月查看了信仰值的進度條，發現還是1/1000，看來不懂事的孩子沒法貢獻信仰值，他們可能連妖神是什麽都不知道呢。
沒有得到這兩點信仰值不要緊，卓月有個更大的計劃，她想在鄭大嬸的燒餅攤旁邊也支個攤子，蹭一下燒餅攤的顧客，宣傳妖神廟重新開始接受香火供奉。
鄭大嬸爽快答應了卓月的要求，約定好時間後，卓月高高興興回到妖神廟。天色已經黑下來了，她舍不得用抽卡抽出來的蠟燭，也沒什麽有意思的娛樂項目，於是準備直接睡覺。
床板硬邦邦的，沒有被子蓋，好在現在天氣炎熱，不蓋被子也不會冷。卓月閉上眼睛試圖醞釀睡意，卻翻來翻去睡不著，隔壁鄭大嬸家傳來隱隱的說話聲，襯托得妖神廟裏格外安靜。
別半夜傷感了，在這裏沒有家又怎麽了，在原來的世界她不也是獨居嗎？再說了，她現在有兩個隨時隨地可以說話的同伴，一個系統一個妖神，雖然和這二位溝通起來各有各的費勁之處，但總比孤身一人有意思。快睡快睡，明天還要早點起床和鄭大嬸一起擺攤呢！
卓月自己勸自己，好不容易睡著了，她心裏惦記著事，睡得不沈，在系統的鬧鐘響鈴之前就自動醒了過來。
和鄭大嬸出攤前覆雜的做燒餅流程不同，卓月只需要一個水桶一個水瓢，裝滿井水就能出發。
來到集市上，天剛蒙蒙亮，小販們擺好了攤子，趁著顧客不多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鄭大姐，這桶裏是什麽？怕吃燒餅的口幹，預備了喝的？”鄭大嬸旁邊攤位上的大叔問道。
大叔攤子上賣的是豆漿和豆腐，大概是怕鄭大嬸和他搶生意，一個勁兒地往桶裏看，卓月看了一眼大叔頭上的數字，好感度30，她攔住想要開口的鄭大嬸，主動朝大叔回話。
“大叔您好啊，這個桶是我帶來的，裏面裝的是被妖神祝福過的靈泉水，喝了之後可以驅散魔氣強身健體。家中長輩曾經是村裏妖神廟的殿主，現在由我接手，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卓月覺得自己這段話沒有任何冒犯之處，但是大叔卻冷哼一聲，口中念叨著“只有蠢貨才會信妖神”，頭上的好感度直接掉到了15，讓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天色漸明，顧客陸陸續續來到集市，卓月顧不上奇怪的壞脾氣大叔，她抓住每一個機會朝好奇停下的顧客介紹靈泉水，並且著重強調不收錢。
其中一些不感興趣離開了，有些懷疑她騙子，有些出於好奇喝了水，還有一些和賣豆漿大叔的情況類似，一開始好感度很正常，聽了卓月的介紹之後好感驟降。
卓月實在好奇，拉住一個好感從50降到20的年輕狼妖，直截了當地問他自己是哪裏做得不對嗎，為什麽他要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
小夥被拉住袖子，呆楞楞地看了一眼卓月，小臉一紅，好感度竟然又漲到了30。
他結結巴巴道：“你、你這麽個漂亮姑娘，怎麽信妖神啊，你不知道好多災禍都是因妖神而起的嗎？”
卓月搖搖頭，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為什麽這麽說？小哥你知識廣博，能給我講講是怎麽一回事嗎？”
被恭維的狼妖立刻眉飛色舞地侃侃而談，說妖界與魔界的結界雖然得到了修補，但大戰留下的魔氣沒有自動散去，而是侵蝕了妖界，被魔氣感染的生物會刻意攻擊妖神氣息濃郁的地方，導致妖神的信徒死傷慘重。
“可是這明明是魔氣惹的禍，為什麽要怪妖神呢？”卓月問道。
“不能保護妖族，甚至連信徒的呼喚也不回應，算什麽妖神？”狼妖理直氣壯地回答。
妖神都隕落了，要能回應就奇了怪了。卓月心中吐槽，面上卻依舊笑盈盈：“小哥說了這麽多話，口渴了吧，要不要喝口水？”
眼看著狼妖的好感度又漲回到50，被哄著喝下井水後，腳下發飄地離開了。卓月看了一眼系統界面，沒從狼妖那兒得到信仰值，但願他早日變成妖神的信徒，剛剛那口水就算給他的情報費了。
集市中午就散了，卓月帶著鄭大嬸塞給她的燒餅回到了空空蕩蕩的廟裏，坐在正殿的蒲團上啃燒餅喝井水。
“唉，要不你別信我了。”一直沈默的妖神突然開口，嚇得卓月差點嗆住。
“您怎麽能勸自己的信徒拋棄信仰呢？”
“你有這樣的毅力，去做個正經生意多好，非要幫我覆活，把自己搞得慘兮兮的，連口熱湯都喝不上。我不僅不能保護你，還讓你受了許多白眼，這樣的神不配擁有信徒。”妖神大概是被狼妖的話打擊了，有點自暴自棄。
卓月連忙安慰妖神：“您別這麽說，您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咱們一起努力，肯定能得到好結果！”
這是實話，沒有隕落的妖神就沒有任務，沒有任務卓月就不能覆活，所以覆活妖神是個互利互惠的好事。
“唉，我竟然不如你這小妖心智堅定……”妖神長嘆一聲，系統提示妖神的好感度從10漲到了20。
卓月一挑眉，這妖神還挺好哄嘛！
接下來幾天，進度條靠著靈泉井水好不容易漲到5/100，之後就停滯不前了。整個栗山村也就幾十戶居民，想要湊一千個因為靈泉產生信仰值的妖，要跑好多村子才行。
好消息是經過卓月這幾天的宣傳，妖神廟的名氣打出去了一些，有妖開始來向妖神祈禱。開局十連抽的香燭派上了用場，卓月還收到了零零散散幾個香火錢，終於不用天天蹭鄭大嬸家的飯了。
卓月發現香客來許願時貢獻的信仰值很少，但是還願的時候會貢獻大量信仰值。為了得到更多信仰值，卓月使出渾身解數努力實現眾妖的願望。
有獵戶祈禱能抓到獵物，卓月就半夜上山，利用妖狐千相的技能變化成動物的形態、發出動物的叫聲，把被她魅惑的動物引誘到陷阱裏，惹得系統連連驚呼“原來魅惑還能這麽用”。
有農民祈禱莊稼不受蟲害，卓月就半夜去田裏抓蟲子，直到晨露打濕衣服才回到廟裏。
有年輕小妖祈禱戀愛順利，卓月就假借傳播神諭的名義教他們戀愛方法。有新婚夫妻祈禱能懷孕，這個卓月真的幫不上忙，只好跟著一起祈禱。
卓月投身於滿足眾妖願望的事業當中，妖神稱讚她勤勉，好感度從20漲到了30。
妖神回憶起她剛剛入世時，從這些樸實無華的願望開始認識這個世界，但是隨著她的擔子越來越重，總是有各種更值得關心的要緊事情，她已經很久沒有關註過這些瑣碎願望了。
“做妖神很不容易吧？”卓月好奇地問。
這些微不足道的小願望就足夠她忙得團團轉，她很難想象妖神面對那麽多信徒過的是什麽日子。
“其實也沒有那麽難。”
妖神告訴卓月，她和信徒之間由願望連接，信徒貢獻的信仰會轉化成靈氣，她可以直接把這些靈氣輸送給信徒，這樣信徒們自然會身體健康精力充沛，更容易達成願望。
“願望的內容需要他們親自去實現，求財求子求桃花，我是沒辦法精準達成這些願望的，還有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那也超出我的能力範圍。”妖神解釋道。
妖神的回答刷新了卓月對信仰和願望的認知，原來妖神不只是吉祥物，也不只是對抗魔神的戰神，她本身就是一套“信仰-靈氣”轉化系統，對於整個妖族的生態都有積極的影響。
她名為氣運之女，實則是一臺世界能量轉換器，怪不得世界意識想要覆活她。
這樣安安穩穩忙忙碌碌過了半個月，信仰值的進度條終於到了30/100。卓月對這個進度並不滿意，每天絞盡腦汁琢磨怎麽創新創收，主意沒想出來，一樁飛來橫禍卻降臨到了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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