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活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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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協議
“很高興與你簽訂協議，卓月。”系統閃爍著藍光，電子音嗶嗶作響。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卓月頓了頓，“呃，不好意思，你叫什麽來著？”
“我的系統編號是OH945。”系統回答道。
“哦哦，OH945，讓我想想怎麽記……對了，歐皇就是我，這個諧音很吉利，一看就適合抽卡，我喜歡。”
被這麽直白地誇獎，OH945的核心猛地一顫。
它的編號很無聊，一直沒人願意主動選擇它，導致履歷一片空白，只能被分配給經驗同樣為零的新手任務者。它怕任務者嫌棄它資歷淺，沒想到卻得到了誇獎，這讓它對以後的合作不由得充滿了期待。
對於自己的誇獎讓同伴的態度發生變化這件事，卓月一無所知，她的大半思緒還停留在一個小時前，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名普通人，一名普通的活人。
一個小時前，普通打工人卓月結束了周五的工作後踏上了回家之路。
剛剛出了電梯連上自家WIFI，卓月就迫不及待地在樓道裏打開了她最愛的抽卡游戲。游戲任務十二點刷新，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初始頁面加載完成，卓月的手指飛速點擊，行雲流水地完成今日任務。領取任務獎勵後，她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九分，有驚無險。
卓月松了口氣，這才發現樓道的聲控燈已經滅了，只有手機屏幕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幸好對門沒人住，要是被人看見半夜十二點有個長發女人一動不動站在樓道裏，只有臉被照亮，恐怕要嚇出個好歹。
前一個租客已經搬走一個多月了，至今還沒有住進新人，房東可能會很頭疼，卓月倒是覺得這樣挺好，不管她做什麽都不用擔心打擾到別人。
卓月哼著歌轉身開門，隨著鑰匙轉動的哢嚓聲，心口突然一陣抽搐，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她不由得皺起了眉。
最近她經常感到胸悶，呼吸急促，有時候心跳的節律還會突然變化，估計是熬夜熬多了。
不熬夜是不可能的，要是正點下班，工作根本做不完。
和她同組的同事小陳離職了，老板不肯招新人，把她一個人當兩個人使喚，她恨不得一天能有兩天長，一天48小時才夠用。
卓月嘆了口氣，開門進屋，甩掉外套，坐在了沙發上。明知道自己該休息了，她卻忍不住又在游戲裏戳來戳去。
她截了游戲的抽卡界面，隨後在游戲群裏發送了圖片，附帶一條文字消息：“溫馨提示，本期卡池還有十二小時就結束了，想抽卡但還沒抽的朋友們不要錯過哦。”
迫於生計，每天的游戲時長被壓縮成幾分鐘，沒精力給群友做游戲攻略，只能發點溫馨小提示刷刷存在感。什麽時候才能擺脫這樣的現狀呢？
卓月哀嘆一聲，再次回到游戲界面，每日任務已經刷新。她想著把任務做了再睡覺，手指還沒落到屏幕上，卻突然心臟一緊眼前一黑。
失去意識前，她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我不想死！游戲裏一千多抽的資源還沒花完呢！那都是她作為零氪黨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就等著抽新年限定角色呢！
身體的痛苦轉瞬即逝，眼前的黑暗卻比卓月想象中要長，原來死亡不是一瞬間的事嗎？
滴——
黑暗之中，響起了奇怪的聲音，仿佛機器被開啟時的提示音。
隨著聲音響起，黑暗中浮現出散發著熒光的藍色紋路，卓月這才發現這片黑暗並不是漫無邊際的，藍色的線條橫豎交織，組成了一個立方體，她正處於立方體的中間，面前漂浮著一個藍色光球。
“你想活下去嗎？”藍色光球問。
“我真的死了嗎？這是哪兒？你是誰？”卓月轉了一圈，發現自己可以移動，卻沒有實體，她大概是真的死了。
“你想活下去嗎？”藍色光球閃了閃，那個聲音沒有解答卓月的疑惑，只是再次重覆了自己的問題。
“當然！”卓月斬釘截鐵。
雖然生活有種種不如意，但她還是想活下去，沒追完的小說漫畫電視劇，攢了那麽多的外賣優惠券、游戲抽卡資源，還有運輸中的快遞，她放心不下它們啊！
在心底的角落，卓月嘲笑著自己生死關頭想到的居然都是些死物，而不是親朋好友，但這個念頭轉瞬即逝，她打起精神和面前的謎之光球繼續交談。
“我想活下去，但是代價是什麽？”
能夠起死回生是天大的好事，卓月不相信天上掉免費餡餅的事能輪到她。
光球停頓了一瞬才回答：“倒也不必用代價這麽嚴肅的詞，只是需要你完成一些任務而已。”
接下來，這個自稱是系統OH945的藍色光球為卓月解釋了她的處境和任務。
卓月在原本世界的身體正在死亡邊緣，因為死亡瞬間爆發出的能量符合時空管理局的要求，因此作為預備任務者被吸納了過來，現在她正處於一個為任務者準備的單元格內。
系統OH945隸屬於時空管理局下，維護世界穩定部。聽起來很厲害，實際上這次分給它的可都是苦差事。
在茫茫的時空之海中，每時每刻都有新的小世界出生和消亡，有些能夠綿延千萬年，有些連世界意識都沒誕生就化為了泡影。
其中一些處於崩潰邊緣、具有世界意識的小世界，自救失敗後不甘於即將消亡的命運，它們向外部發起了求助委托，維護世界穩定部的任務者要做的就是完成這些世界的委托。
“拯救世界也太難了吧。”卓月有點沮喪，覆活果然不是件容易事。
“任務者不用直接拯救世界，只要覆活這些小世界的氣運之人，他們會自行擔負起拯救世界這項重任。”系統連忙寬慰卓月，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匹配到的任務者撂挑子不幹了。
“覆活氣運之人？他們死了？這算哪門子氣運之人啊。而且世界意識居然不能自己覆活氣運之人，還要找外人幫忙，這也太弱了吧。”卓月忍不住吐槽道。
這就問到系統的專業領域了，它對卓月展開了一番詳細科普。
氣運之人是每個小世界離世界本源能量最近的“人”——事實上氣運之人的種族不一定是人類，只是這麽說方便卓月理解——是天生的世界穩定維護者，同一時間可能出現一個或多個。
如果氣運之人死亡，小世界會再生成新的氣運之人。越穩定的世界，氣運之人越多，一兩個氣運之人的死亡不會影響世界的運行。而有些小世界比較脆弱，只有一兩個氣運之人，當氣運之人死亡時，就會對世界造成極大影響。
在氣運之人全部死亡的情況下，世界的運轉一旦出現問題，世界意識就會受到致命打擊，如果沒有足夠多的時間和能量等待新的氣運之人成長起來拯救世界，世界就會徹底崩潰。
“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世界意識為什麽不自己來做？”卓月問道。
“世界意識不能自己去覆活氣運之人，原因稍微有些覆雜。”
世界意識能做到它的造物所做不到的東西，比如它可以調節氣候、誘導某個物種的進化方向，也可以無中生有，平地起高樓。但是它不是全知全能的，它沒辦法預知或者控制個體的抉擇。
另外，原住民的認知問題對世界意識造成了限制。
世界意識不能直接向自己世界的原住民求助，接觸世界本質會摧毀他們的心智。它需要外界的幫助，比如不受本地規則束縛的外來者，或者能夠理解高維邏輯的觀察者。
基於以上原因，有些世界意識會向管理局求助。管理局就像勞務派遣公司，挑選合適的任務者簽訂協議，派他們去解決不同的問題，結果就是世界意識、任務者和管理局三方都能獲利。
“能不能展開說說，我能得到什麽樣的好處呢？”卓月又問。
“你能得到世界能量，它是你覆活的根基。”
世界能量，顧名思義，是小世界的本源能量，這種能量在不同的世界間可以通用，是一種可流通資源。
在小世界的世界意識和管理局簽訂協議後，需要預先向管理局繳納部分世界能量作為保證金。
執行任務期間，任務者可以臨時獲得世界能量的間接使用權限，任務者離開世界時，權限會被收回。
待任務完成後，世界意識將支付剩餘的大額能量尾款至管理局賬戶，作為任務者的卓月可按比例獲得分成。當累積能量達到重塑軀體的標準值時，她便能重返原世界獲得新生。
“哇，我能使用世界能量？好酷！”卓月歡呼雀躍，“那我是不是相當於世界意識的化身了？想幹什麽幹什麽？”
“不是的，任務者的權限沒有那麽高。”系統解釋道。
任務者來自世界之外，需要先與世界產生互動，經由指定方式的互動積攢世界能量。
世界能量的使用方式也有限制，只能用它進行能量搜尋，通過搜尋，可以獲得隨機道具，其中就包含了氣運之人碎片的線索。
“隨機道具？完全不能控制搜尋結果嗎？”卓月有些驚訝，“我看小說裏其他系統都有商城，道具是明碼標價的。”
“別的部門有這樣的系統，那些商城道具都是由管理局提供的，任務者使用的能量也是管理局調撥的。維護世界穩定部的系統則沒有這種功能，任務者可獲取的一切能量和道具都來自任務世界本身。”
卓月恍然大悟：“好家夥，所以你們部門的任務者要攢資源抽卡，道具和角色碎片都在一個沒有保底的卡池裏，只有抽出全部角色碎片，才能合成完整角色。要是真有這麽個游戲，玩家早就在論壇裏把游戲公司罵出八百頁帖子了。”
“是這樣的。”系統的電子音聽起來有些尷尬，“所以，你要和我簽訂協議嗎？”
“如果不和你簽訂協議，我能轉去其他部門嗎？”
“很遺憾，不可以。如果你拒絕簽訂協議，就只能把你送回原來的世界了。”
“也就是說，不簽協議我就會死？”
“是的。”
“好吧，我簽。”卓月嘆了口氣，“不管最後結局怎麽樣，做任務期間的時間都是白撿的，但凡有求生欲的人都會答應吧。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應我，我可以立刻開始任務。”
聽到卓月這麽說，系統稍微有些警惕：“在我權限範圍內，我會盡量滿足你，太過分的要求除外。”
“你肯定能做到。我的要求是，把那個世界能量搜尋功能改成抽卡的樣子。”
這個要求確實很簡單，簡單到系統有點摸不著頭腦：“為什麽？”
事實上它更想問，多麽好的獅子大開口的機會，你居然只要求這麽個沒用的東西？
卓月理直氣壯：“為了收集抽卡資源，我願意無怨無悔埋頭苦幹。做任務哪有抽卡好玩！”
哪個玩家沒幻想過自己的生活變成游戲，進行一把游戲人生的爽快體驗？
“好吧，我答應你。”系統默默嘆了口氣，有這樣一個游戲中毒的任務者，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心情覆雜地和卓月簽訂了協議後，系統詢問她想去什麽樣的任務世界。
作為新手任務者，目前卓月只能接最簡單的E級任務，不過可以從系統被分配到的任務世界中自由選擇。
“順便一提，分配任務時，會根據任務者原來世界的初始形態和文化背景進行匹配，因此出現在我候選列表裏的世界都可以放心選擇。”系統補充道。
“居然可以自己選？那可太好了。”卓月思考片刻，“來一個有很多可愛小動物的世界吧，我喜歡毛茸茸的動物。”
系統搜索了片刻：“E級任務中，有動物很多的原始世界，不過那裏的動物體型巨大，不符合你的要求；有伴生動物精神體的哨兵向導世界，不過精神體可能沒有毛發，另外任務難度是B級，無法選擇……”
卓月打斷了系統的列舉分析：“哎呀，別這麽啰嗦，說不符合要求的幹什麽，直接告訴我有沒有符合要求的就行。”
“只有符合一半要求的。”系統簡潔地回覆道。
卓月不解其意：“一半？哪一半？”
“有長著毛茸茸獸耳和尾巴的妖族，這樣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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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麽直白地誇獎，OH945的核心猛地一顫。
它的編號很無聊，一直沒人願意主動選擇它，導致履歷一片空白，只能被分配給經驗同樣為零的新手任務者。它怕任務者嫌棄它資歷淺，沒想到卻得到了誇獎，這讓它對以後的合作不由得充滿了期待。
對於自己的誇獎讓同伴的態度發生變化這件事，卓月一無所知，她的大半思緒還停留在一個小時前，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名普通人，一名普通的活人。
一個小時前，普通打工人卓月結束了周五的工作後踏上了回家之路。
剛剛出了電梯連上自家WIFI，卓月就迫不及待地在樓道裏打開了她最愛的抽卡游戲。游戲任務十二點刷新，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初始頁面加載完成，卓月的手指飛速點擊，行雲流水地完成今日任務。領取任務獎勵後，她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九分，有驚無險。
卓月松了口氣，這才發現樓道的聲控燈已經滅了，只有手機屏幕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幸好對門沒人住，要是被人看見半夜十二點有個長發女人一動不動站在樓道裏，只有臉被照亮，恐怕要嚇出個好歹。
前一個租客已經搬走一個多月了，至今還沒有住進新人，房東可能會很頭疼，卓月倒是覺得這樣挺好，不管她做什麽都不用擔心打擾到別人。
卓月哼著歌轉身開門，隨著鑰匙轉動的哢嚓聲，心口突然一陣抽搐，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她不由得皺起了眉。
最近她經常感到胸悶，呼吸急促，有時候心跳的節律還會突然變化，估計是熬夜熬多了。
不熬夜是不可能的，要是正點下班，工作根本做不完。
和她同組的同事小陳離職了，老板不肯招新人，把她一個人當兩個人使喚，她恨不得一天能有兩天長，一天48小時才夠用。
卓月嘆了口氣，開門進屋，甩掉外套，坐在了沙發上。明知道自己該休息了，她卻忍不住又在游戲裏戳來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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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識前，她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我不想死！游戲裏一千多抽的資源還沒花完呢！那都是她作為零氪黨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就等著抽新年限定角色呢！
身體的痛苦轉瞬即逝，眼前的黑暗卻比卓月想象中要長，原來死亡不是一瞬間的事嗎？
滴——
黑暗之中，響起了奇怪的聲音，仿佛機器被開啟時的提示音。
隨著聲音響起，黑暗中浮現出散發著熒光的藍色紋路，卓月這才發現這片黑暗並不是漫無邊際的，藍色的線條橫豎交織，組成了一個立方體，她正處於立方體的中間，面前漂浮著一個藍色光球。
“你想活下去嗎？”藍色光球問。
“我真的死了嗎？這是哪兒？你是誰？”卓月轉了一圈，發現自己可以移動，卻沒有實體，她大概是真的死了。
“你想活下去嗎？”藍色光球閃了閃，那個聲音沒有解答卓月的疑惑，只是再次重覆了自己的問題。
“當然！”卓月斬釘截鐵。
雖然生活有種種不如意，但她還是想活下去，沒追完的小說漫畫電視劇，攢了那麽多的外賣優惠券、游戲抽卡資源，還有運輸中的快遞，她放心不下它們啊！
在心底的角落，卓月嘲笑著自己生死關頭想到的居然都是些死物，而不是親朋好友，但這個念頭轉瞬即逝，她打起精神和面前的謎之光球繼續交談。
“我想活下去，但是代價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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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停頓了一瞬才回答：“倒也不必用代價這麽嚴肅的詞，只是需要你完成一些任務而已。”
接下來，這個自稱是系統OH945的藍色光球為卓月解釋了她的處境和任務。
卓月在原本世界的身體正在死亡邊緣，因為死亡瞬間爆發出的能量符合時空管理局的要求，因此作為預備任務者被吸納了過來，現在她正處於一個為任務者準備的單元格內。
系統OH945隸屬於時空管理局下，維護世界穩定部。聽起來很厲害，實際上這次分給它的可都是苦差事。
在茫茫的時空之海中，每時每刻都有新的小世界出生和消亡，有些能夠綿延千萬年，有些連世界意識都沒誕生就化為了泡影。
其中一些處於崩潰邊緣、具有世界意識的小世界，自救失敗後不甘於即將消亡的命運，它們向外部發起了求助委托，維護世界穩定部的任務者要做的就是完成這些世界的委托。
“拯救世界也太難了吧。”卓月有點沮喪，覆活果然不是件容易事。
“任務者不用直接拯救世界，只要覆活這些小世界的氣運之人，他們會自行擔負起拯救世界這項重任。”系統連忙寬慰卓月，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匹配到的任務者撂挑子不幹了。
“覆活氣運之人？他們死了？這算哪門子氣運之人啊。而且世界意識居然不能自己覆活氣運之人，還要找外人幫忙，這也太弱了吧。”卓月忍不住吐槽道。
這就問到系統的專業領域了，它對卓月展開了一番詳細科普。
氣運之人是每個小世界離世界本源能量最近的“人”——事實上氣運之人的種族不一定是人類，只是這麽說方便卓月理解——是天生的世界穩定維護者，同一時間可能出現一個或多個。
如果氣運之人死亡，小世界會再生成新的氣運之人。越穩定的世界，氣運之人越多，一兩個氣運之人的死亡不會影響世界的運行。而有些小世界比較脆弱，只有一兩個氣運之人，當氣運之人死亡時，就會對世界造成極大影響。
在氣運之人全部死亡的情況下，世界的運轉一旦出現問題，世界意識就會受到致命打擊，如果沒有足夠多的時間和能量等待新的氣運之人成長起來拯救世界，世界就會徹底崩潰。
“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世界意識為什麽不自己來做？”卓月問道。
“世界意識不能自己去覆活氣運之人，原因稍微有些覆雜。”
世界意識能做到它的造物所做不到的東西，比如它可以調節氣候、誘導某個物種的進化方向，也可以無中生有，平地起高樓。但是它不是全知全能的，它沒辦法預知或者控制個體的抉擇。
另外，原住民的認知問題對世界意識造成了限制。
世界意識不能直接向自己世界的原住民求助，接觸世界本質會摧毀他們的心智。它需要外界的幫助，比如不受本地規則束縛的外來者，或者能夠理解高維邏輯的觀察者。
基於以上原因，有些世界意識會向管理局求助。管理局就像勞務派遣公司，挑選合適的任務者簽訂協議，派他們去解決不同的問題，結果就是世界意識、任務者和管理局三方都能獲利。
“能不能展開說說，我能得到什麽樣的好處呢？”卓月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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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能使用世界能量？好酷！”卓月歡呼雀躍，“那我是不是相當於世界意識的化身了？想幹什麽幹什麽？”
“不是的，任務者的權限沒有那麽高。”系統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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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能量的使用方式也有限制，只能用它進行能量搜尋，通過搜尋，可以獲得隨機道具，其中就包含了氣運之人碎片的線索。
“隨機道具？完全不能控制搜尋結果嗎？”卓月有些驚訝，“我看小說裏其他系統都有商城，道具是明碼標價的。”
“別的部門有這樣的系統，那些商城道具都是由管理局提供的，任務者使用的能量也是管理局調撥的。維護世界穩定部的系統則沒有這種功能，任務者可獲取的一切能量和道具都來自任務世界本身。”
卓月恍然大悟：“好家夥，所以你們部門的任務者要攢資源抽卡，道具和角色碎片都在一個沒有保底的卡池裏，只有抽出全部角色碎片，才能合成完整角色。要是真有這麽個游戲，玩家早就在論壇裏把游戲公司罵出八百頁帖子了。”
“是這樣的。”系統的電子音聽起來有些尷尬，“所以，你要和我簽訂協議嗎？”
“如果不和你簽訂協議，我能轉去其他部門嗎？”
“很遺憾，不可以。如果你拒絕簽訂協議，就只能把你送回原來的世界了。”
“也就是說，不簽協議我就會死？”
“是的。”
“好吧，我簽。”卓月嘆了口氣，“不管最後結局怎麽樣，做任務期間的時間都是白撿的，但凡有求生欲的人都會答應吧。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應我，我可以立刻開始任務。”
聽到卓月這麽說，系統稍微有些警惕：“在我權限範圍內，我會盡量滿足你，太過分的要求除外。”
“你肯定能做到。我的要求是，把那個世界能量搜尋功能改成抽卡的樣子。”
這個要求確實很簡單，簡單到系統有點摸不著頭腦：“為什麽？”
事實上它更想問，多麽好的獅子大開口的機會，你居然只要求這麽個沒用的東西？
卓月理直氣壯：“為了收集抽卡資源，我願意無怨無悔埋頭苦幹。做任務哪有抽卡好玩！”
哪個玩家沒幻想過自己的生活變成游戲，進行一把游戲人生的爽快體驗？
“好吧，我答應你。”系統默默嘆了口氣，有這樣一個游戲中毒的任務者，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心情覆雜地和卓月簽訂了協議後，系統詢問她想去什麽樣的任務世界。
作為新手任務者，目前卓月只能接最簡單的E級任務，不過可以從系統被分配到的任務世界中自由選擇。
“順便一提，分配任務時，會根據任務者原來世界的初始形態和文化背景進行匹配，因此出現在我候選列表裏的世界都可以放心選擇。”系統補充道。
“居然可以自己選？那可太好了。”卓月思考片刻，“來一個有很多可愛小動物的世界吧，我喜歡毛茸茸的動物。”
系統搜索了片刻：“E級任務中，有動物很多的原始世界，不過那裏的動物體型巨大，不符合你的要求；有伴生動物精神體的哨兵向導世界，不過精神體可能沒有毛發，另外任務難度是B級，無法選擇……”
卓月打斷了系統的列舉分析：“哎呀，別這麽啰嗦，說不符合要求的幹什麽，直接告訴我有沒有符合要求的就行。”
“只有符合一半要求的。”系統簡潔地回覆道。
卓月不解其意：“一半？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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