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0 ? 小叔子4

關燈
100   小叔子4

◎三更。“血脈壓制恐怖如此!”◎

一刻鐘後, 姜典則坐在自己的羅漢床上,跟幾十年前一樣,為枕在她腿上的兒子圓寶梳理經脈緩解頭痛。

隨著那股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涼內息灌入腦海, 圓寶拼命克制住眼淚,但不耽誤他脫口而出,“娘!”

姜典則手底下動作不停, “你比你爹輕得多,怎麽現在跟你爹晚年差不多了?這些年沒少生氣吧。”

娘親的內息就是“藥到病除”, 已然感受不到疼痛的圓寶乖乖作答, “外患沒了, 但有內憂啊娘。那起子世家翅膀硬了, 越發不是東西,爭買田地, 鬧到要生民變的地步!”

她那個穿而不自知的同胞譚皇後和她練手點燃了工業革命的星星之火,資本家應運而生,只不過資本家與世家豪族高度重合,而且賺得大筆財富後無處再投資,就幹脆購買土地,導致大齊土地兼並程度堪比許多王朝末年……沒有造反四起都是圓寶勵精圖治, 積極安民富民的結果。

姜典則嘆息一聲,繼續給兒子梳理,“娘回頭給你出點主意。”

圓寶轉過身來,抱住她的腰,又驚又喜又覺得順理成章, “謝謝娘!娘親最好了!”

姜典則騰出只手敲敲兒子的額頭, “行了, 睡一會兒吧。你是有多久沒睡好了?”

圓寶柔柔地“嗯”了聲。

這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 還睡得又沈又香,圓寶醒來正恍惚一擡頭,就見娘親正捧著本醫書看。陽光打在娘親臉上,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

一夢回到四十年前,圓寶情不自禁滾下淚來,伸手撫摸起母親的臉龐,“娘親我好想你。”

姜典則放下書本,找內侍要來手帕,給圓寶擦去眼淚,“你哭濕了娘的裙子,娘就沒那麽想你了。”

圓寶忍俊不禁,隨後坐起身來,“我每年都給娘你訂做衣裳,如今身形也差不多。”吩咐內侍去拿衣裳,他又央求道,“兒子想天天見您,娘你搬回宮中住吧!”

小助理又受不了了,“不愧是你的好大兒!四十八歲‘芳齡’還要天天見親娘,雖然他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有一說一,從元和帝那兒傳下來的不老與異常基因全都恐怖如斯。”

姜典則嘆道:“自己生下的,自己養大的,能怎麽辦?”她擡手又敲了下兒子的額頭,“娘搬進宮裏,你才旁人怎麽說?陛下怎麽忽然愛起臣妻,強取豪奪了?”

圓寶張口就來,“那怎麽了?”

“不怎麽,不行!”姜典則同樣理直氣壯,“我進宮來,你爹怎麽辦?我跟你爹剛新婚幾天。”

圓寶大驚,嘴巴能吞下一顆雞蛋,“啊?”他立即反應過來,並擡手按了按太陽穴,“爹也轉世了?司空翊?!怎麽可能!”

姜典則擡手又是一下,“是司空靖。”三言兩語說明大婚之日發生了什麽,“你能一眼認出娘來,娘自然也能一眼認出你爹。”

圓寶微皺眉頭,“兒子跟他打過幾次交道,完全沒認出來。不管了,兒子還是想娘親搬到宮中來住,讓爹也一起不就成了。”

“你是巴不得你爹誤會,氣到冒煙是吧?你爹的性子你知道,”姜典則其實一點都不生氣,“回頭你爹想起點什麽,摁著你暴揍娘可不幫你求情。”

親爹很少揍他,但每一次都能讓他印象深刻。圓寶想了想:親爹沒想起前世,萬一真覺得他納母後為妃……他忽地一個激靈,總覺得腦頂冒涼風,他爹弒君那是真幹得出來!

跟娘親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圓寶嘆道,“我爹現在不知情,氣急了不止是揍我,而是要殺我吧。”

姜典則應道:“不錯。就今天的事兒我都得想想回去怎麽解釋,雖然直接告訴他也不是不行。”

腦頂仍舊在冒涼氣,圓寶從來都篤信自己的直覺,他抿了抿嘴,“您還是盡早告訴他吧。”

兒子慫了,姜典則哈哈大笑。

小助理也跟著鵝鵝鵝,“血脈壓制也恐怖如斯!”

話說姜典則進宮時由大太監引路,出宮則是好大兒子輕車簡從親自相送。

她再三拒絕,圓寶才戀戀不舍望著她踏入平國公府,更等了好一會兒才肯調轉車頭離開。

卻說姜典則剛踏進大門,就讓等候許久的司空靖抱在懷裏,她直接能感受到他的緊張與不安:身體緊繃,甚至因為過於緊繃從而微微顫抖。

姜典則看了看身周同樣嚴肅的親衛們,她拍拍司空靖後背,“回去再說。”

一行人來到司空靖的書房,親衛們無需吩咐便關好房門,同時驅趕了平國公府各位主子派來打探消息的仆從。

偌大書房只剩二人,司空靖率先開口,“他……陛下送你到門口是嗎?”

“嗯。”姜典則笑了笑,“不讓他送他非要送,憑白落人口實。”

“你……”司空靖緊緊盯著她的衣裳,“他……怎麽你了嗎?”

姜典則故意逗他,在原地轉了一圈兒,盡情展示好大兒為她定制的紫色宮裝,“合身嗎?好看嗎?”頓了頓她又道,“他弄濕了我的裙子,自然得給我換身新的。”

司空靖瞬間沈了臉,眼底發紅:登時生起弒君的心思。

姜典則一看,趕緊撲過去抱住他,“逗你呢。我是亂來的人?他是咱倆生養的,又怎麽能是亂來的人?”

司空靖楞住了,一瞬間他感覺腦子都要燒了,“什麽咱倆生養的?什麽亂來?”

姜典則貼在他耳邊輕聲道:“你上一世是他親爹,永元帝熊靖。”

司空靖立時瞪大眼睛,“啊?”

這震驚神情都跟圓寶一模一樣,不愧是親生的,姜典則大笑,“你不奇怪嗎?你不是個輕易動心之人,為什麽一見我就……一見如故,好像咱們認識了好久也相伴了好久一樣?”

司空靖沈默數息才道:“那天晚上你離開,我獨自躺在床上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不過想不明白我不強求……原來上一世我們果然是夫妻……”他沈思了下,“我是不是拉著你的手,說跟你下一世還要做夫妻?”

姜典則重重點頭,“沒錯。”

司空靖瞬間釋然,“是我辦得出來的事兒。”頓了頓他又問,“陛下……他也知道是嗎?”

“他一眼就認出我來,還請我搬入宮中,把他爹也就是你順帶著捎上。”

司空靖閉上了眼睛,“越想越離奇,越想也越覺得是意料之中。”他終於伸出手臂牢牢回抱,“所以你新婚那天,也是一眼就認出我,才……那樣對我的是嗎?你我上一世經常這樣相處?”

上一世女上比較多。

姜典則覺得這話沒必要說,但她同樣沒必要說謊,“是,是,是也不是。”

司空靖笑了,“那看來上一世你我之間花樣很多了。”說出這句話他整個人都釋然了,“我這一世比較沈悶且無趣,我有點羨慕以前的我了。”

“不。”姜典則望著他笑得無比真誠,“不管哪一世,你內心都是個大可愛,從來都沒變過。”

“是嗎?”司空靖卻收斂起笑容,“你再這樣,下輩子我也要纏著你。”

姜典則將雙手搭在他肩上,“來呀。”

司空靖望了望窗外,白天就白天。

他倆無比和睦,而宮中卻是另一番風景。

感覺自己已是個好人的圓寶剛回宮,皇後身邊的內侍就慌慌張張前來稟報,說是皇後娘娘又不好了。

現任皇後是他的第二任,如今懷著身孕,哪怕圓寶心中很是膩歪,還是決定去坤寧宮瞧一瞧。

然而他進門就開始後悔,因為皇後正扯著帕子垂淚,“陛下若是喜愛梅家姑娘,我就親自去把她請進宮來。”

對這位無奈迎娶人比花嬌的繼後,圓寶一直不太有耐心,“皇後,安心在宮中養胎,沒事兒少窺伺朕的起居。”說完擡腳就走。

皇後目送承泰帝離開,看向身邊心腹,“榮王家的郡主怎麽說的?梅蘇郁禍亂內宅?撿日不如撞日,明天把人都叫來,本宮親自評理。”

【作者有話說】

太困了,錯字明天改。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