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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太子妃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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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太子妃21

◎“是不是該誇她一聲好胃口?”◎

太子一叫就來,進入東暖閣就把羅漢床上的小炕桌推到一邊,自己貼著姜典則坐下,用帶傷的手跟姜典則十指相扣。

這姿態一擺,安國公感覺更不好了。

而後見禮等他行完禮站直,都沒等來太子一句“免禮”……

他只能在心裏嘆氣:大意了,早知道把李氏送到祖宅那邊,請宗婦大嫂看管起來,就沒這麽多事兒了。如今箭在弦上,當真是不暴斃都不成。

姜典則這是第二回見安國公坐立難安,上一回是錦衣侍衛們擡著人事不知的太子回行宮。

她捏捏太子的手,“先讓我爹坐下。咱有事說事,別罰站啊。”

太子果然道:“安國公坐。”又轉頭向姜典則解釋說,“查抄出了不祥之物,安國公夫人自然要去錦衣衛大牢,等審問完,我爹看在安國公面子上,八成會發配回家,讓安國公好生管教。”

姜典則點了點頭,又問了一遍,“父親,您是真心的?”

太子女婿在不在,安國公都會實話實說,區別在於是不是要委婉一點,“在她闖下大禍前,送她走吧。”

通敵倒還罷了,畢竟兩軍對壘,貿易卻一刻沒停;但卷入奪嫡……他身為太子岳父朝堂第一太子黨,想改弦更張,他腦袋不夠元和帝砍的!

太子瞧著安國公下定了決心,“據說岳父原配死得就不明不白,繼室再出事,名聲實在不好聽。”

安國公聞言自嘲道:“清恒之前的孩子也死得不明不白。”

太子再次看向姜典則,“你若是舍不得她的性命,咱們從暗衛中選個身形樣貌差不多的,充作李氏,她只不再是安國公夫人,但能活著。”

太子非常體貼了。姜典則擺了擺手,“說實話,我不是很在意她的死活,我跟我爹都沒那麽親近,更別說她了。”

太子急忙抱住她安撫,“就沒有她那樣的母親,哪有上趕著詛咒女兒的!”

姜典則笑了笑,“在我心裏,曾祖母排第一,靖哥你是第二。”

太子眼睛都亮了幾分,要不是岳父在場他都要親下去了:媳婦的內息和神藥兩樣絕活都沒瞞著他,足見愛重與信賴!

親見女兒女婿再次秀恩愛,安國公心裏不太是滋味,“那我……排第三?”

姜典則挑了挑眉毛,“第三是父皇母後並列。我說實話您別惱,哪怕純是看在靖哥面子上,父皇母後都比您更寵我。”

安國公一怔,旋即滿臉尷尬。

而太子好懸沒笑出聲來。

姜典則輕拍太子手背,“爹您還是能排第四的。對了,您最好盡快,唐詩麗是不是也在大牢之中?”

此言一出,別說安國公,就是太子都十分好奇,“嗯?”

“唐詩麗到時候跑出去,我娘很難置身事外。”

太子不掩驚訝,“她真能蠱惑侍衛助她越獄逃脫?”

“你和你那兩個哥哥都低估了她。不過也不用太把她當回事,”姜典則比了個診脈的手勢,“我估計她不能同時蠱惑太多人,頂死是個禍國妖妃,而且有人壓根不吃她那一套,比如靖哥你。”

太子深以為然。

安國公視線在女兒女婿身上不停游移,“怎麽回事?唐家那丫頭究竟是怎麽回事?”

太子斟酌了下,告訴岳父唐詩麗的不凡之處。

安國公眼睛都瞪大了,“陛下知道嗎?”

太子道:“我跟我爹娘都提過一嘴,可唐詩麗不主動出招就不見玄妙。”

安國公告退時明顯心事重重。

太子目送岳父走遠,“我感覺唐詩麗會往邊關這邊逃。”

姜典則挽著太子的胳膊,“她的心願是做太後,至於是大齊太後還是北狄太後,好像沒那麽重要。”頓了頓她看著太子道,“我猜她會找機會在父皇身上試一試。”

太子也是會陰陽怪氣的,“是不是該誇她一聲好胃口?”

一切一如姜典則所料,唐詩麗作為四皇子側室,下了錦衣衛大牢,由錦衣衛副指揮使親自提審。

總共提審了五次,她全力以赴釋放了神通五次。

副指揮使先是沈迷,再到死心塌地……對方甚至低聲交代:他是北狄之主在大齊最大的一顆暗子,而北狄之主又是他的異母弟弟。

唐詩麗大喜過望,她正愁逃離宮中無處可去,這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而且上輩子正是北狄之主笑到了最後!

搞男人只是手段,她想要做太後,成為新君的生母,至於新君的父親是誰沒那麽所謂。

當然,大齊這邊的關系也不能徹底斷掉——副指揮使帶她跑路的時候順便再給兩位舊情人一個稍微深刻點的印記,如果方便,情人的父親也別錯過。

打定主意,她便抱住風韻猶存的副指揮使,“我都聽你的!”

副指揮使貪婪地盯著唐詩麗嬌艷的面容,“我不會辜負你。”

不得不說,北狄之主在諸多世家的幫助下在京城的積累不容小覷,副指揮使下定決心聯絡了一眾暗線,隔日便讓死士劫持牢中關鍵犯人,比如之前的幾位通敵要犯,他則趁亂帶著唐詩麗逃離大牢。

錦衣衛大牢出了大亂子,元和帝登時震怒,他這一怒毫無意外地引動了頭風痼疾,這會兒他等不及梅老前來救治,強忍頭疼帶著禁軍往大牢那邊去了。

譚皇後深知勸說無用,幹脆跟著丈夫同去。

已然換上尋常宮女服色的唐詩麗就這麽遠遠地望了眼元和帝:第一個念頭就是元和帝跟太子長得可真像,而後直接發動神通,給馬上的元和帝來了個狠的。

元和帝身子猛地一晃,險些從馬上栽倒。周遭心腹趕忙死死拉住,而譚皇後更是策馬上前,牢牢抓住元和帝的手。

幾息後元和帝便恢覆了過來,頭疼欲裂但神志清醒,他似有所覺,往唐詩麗藏身的地方望了過來。

那冷冰冰的目光看得唐詩麗一個哆嗦,她按了按用力過度而脹痛的眉心,暗道了聲你等著,就轉頭投入太監打扮的副指揮使懷抱。

三天後,新平關行宮,太子又一次收到了元和帝的親筆家信。

那一日錦衣衛大牢中死了不少人犯,李氏和唐詩麗都位列其中,而涉及通敵罪名的幾個要犯竟然死得連全屍都沒剩下。

太子轉頭就拿著這封信與姜典則一起分享。

姜典則平靜道:“我娘應該是真的,但唐詩麗的屍首絕對是別人冒充的。”

太子輕輕頷首,“回頭再找機會提醒吧,這次實在是太丟人了。不過有娘在,爹他並無大礙。”

元和帝確實並無大礙,第二天送到的譚皇後家信裏寫得清清楚楚:梅老守了半天就好得差不多。

好利索的元和帝也覺察出不對來,讓譚皇後問一問唐詩麗究竟是什麽路數。

太子回信自然如實相告,更直言多盯著點三皇子和四皇子說不定能再發現點線索。

收到寶貝兒子的回信,意識到父子四人全部被唐詩麗“染指”,元和帝又氣到頭疼。

譚皇後揉著元和帝的太陽穴,“唐詩麗應該是北狄那邊救走的。這麽個大寶貝,沒道理不敬獻給北狄之主。要不咱們趕緊把老三老四打發出去,讓他們開府方便跟唐詩麗……北狄那邊接頭搭線?”

元和帝皺著眉頭,看向對面的愛妻,“啊?”因為頭疼他反應有點慢。

“事已至此,就釣魚嘛,萬一那邊真咬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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