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後門 說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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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後門 說你愛我。

宋青蕊倚在門邊看他。

她總是這樣, 明明已經知道密碼了,卻還是會摁門鈴。非要等他開門,非要他先主動。

梁越聲迎著她的視線和她對視了一會兒, 她臉上沒什麽情緒。

他側了側身, 意思是, 進來吧。

宋青蕊跟在他身後,但是一直沒說話。

他拿不準她的心思, 只好把早上那支口紅找出來。

手心在她面前攤開,她沒拿,梁越聲的心反而跳躍起來。

“忙完了嗎?”

她看了一眼他身後,他的辦公桌就安置在客廳, 上面堆了一座小山似的文件。

宋青蕊想起上次遇到沈決的時候,他和自己攀談時所透露的梁越聲的近況。宋青蕊並不意外他的努力,他一直都是一個自律的人。

“沒有。”他實話實說。

宋青蕊故作苦惱:“那怎麽辦?我現在想和你做點別的事。”

“什麽事?”

她拔出口紅塗了一層, 膏體滋潤,印在他臉上有一種濕漉漉的艷麗感,像露水打濕的玫瑰。

宋青蕊貼著他的唇說:“你最愛做的事。”

室內燈光熾亮, 把兩人的面孔和身體照得細膩且清晰。不同於前兩次在昏暗氛圍下的天雷勾地火, 這次無論是宋青蕊還是梁越聲,彼此都覺得對方多了幾分耐心。

梁越聲買沙發的時候只是隨手一挑,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感謝它的柔軟和寬敞。

宋青蕊靠著椅背, 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拉下來, 唇齒相纏,明明很渴望,卻不急切。

雙方都慢條斯理地在品嘗,不知道是誰先開始進攻的,逐漸演變成吞噬。

他弓著背脊在她上方形成一道陰影, 宋青蕊從後面抓到他的衣擺,在他的配合下將他的上衣兜頭除去。

她一只腳踩在沙發上,另一只腳踩在他的褲子中間,見他臉色越來越糟糕,她的笑容反而越來越明媚。

隔岸觀火的代價就是被折起來。

梁越聲一手就能扣住她兩個腳踝,向上一舉,清楚目睹那道粉色的縫隙吐出沒有顏色的彩虹,他沾了點,塗在後面。

“你這變太。”

她被自己的膝蓋擋住了視線,只看得到他的腦袋,看不到他的動作。五感都被放大了,不知道第幾次察覺到他的意圖,她終是沒忍住罵出來。

梁越聲嗯了一聲。

他只有這種時候最坦誠。

斥責沒能阻止他的試探,不過還是因為他心裏清楚,宋青蕊並不討厭。

過去他們總是樂於尋找彼此身上的各種開關,讓對方快樂的、痛苦的、失控的……似乎找到那些不為外人所知的另一面,就能證明這段關系更親近了一點。

之前雖然拜訪過,但都沒有深入交流,梁越聲既然打定了主意,就不會吝嗇口舌之功。

頭發被宋青蕊當草一樣拔,他報覆似的用手攆平狀似紅豆的小玩意兒,並合理懷疑這顆紅豆裏蓄了一池子的水,再反覆幾次就能淹了他的沙發。

宋青蕊重見光明的時候,看到他的臉就想扇,可他快她一步,垂頭去叼她自己掀起的兩個櫻桃。

她哼哼兩聲,任由他擠開,慢慢地推入。

每一厘米都在挑戰她的極限,宋青蕊猛地驚醒:“套……!”

“讓我做一次。”他捂住她的嘴,霸道到底。

宋青蕊掙了兩下,爭不過他,只好心理安慰自己那條小徑的盡頭並不是孕育的源頭。

可她撐得想吐也是真的。

太久了,這種窒息的感覺已經太久沒有光臨過她,她很想暫停,卻又不舍得暫停。因為當下那顆空洞的心,確實需要這樣絕對的占有和另類的疼痛來彌補。

梁越聲始終在觀察她的反應,在這一點上,他像個盡職盡責的醫生。而且屁股針確實會比打在別處更疼,所以他比平時溫柔許多。

她卻不識好歹,一直在咬。

他原以為她是緊張,結果垂眸去看她胭脂似的臉,那雙眼睛裏明晃晃地裝著挑釁,哪裏有一點求饒的樣子。

無所謂。

心裏不服軟,別的地方軟了就行。

梁越聲開始撞,每一次都像地裂山崩的前兆,宋青蕊才驚覺是他手下留情,趕忙親吻他的下巴,給他降火。

可惜已經晚了,已經熱起來了。

他不僅不減速,還要抽她。

那雙因為過分漂亮而被她迷戀過的大手,此刻化作了刑具,配合著節奏掌摑。

梁越聲咬牙切齒地問她:“還倔嗎?”

宋青蕊咬著唇不回答,他氣血上湧,還沒退出就將她翻了過來。

忽略她抽氣的聲音,他筆直填入,下過雨的土壤不再像剛才那樣生澀,細聽還能察覺到淅淅瀝瀝之音。

梁越聲找到她的唇瓣,竟是想徒手撬開。

背上一陣熱意,是他抱上來。

隱忍低沈的聲音近在耳側:“說你錯了。”

宋青蕊直言:“我只是做了最好的選擇。”

他吸了口氣,吐不出來,就那樣梗在肺腑,難以自渡。

於是越來越快,仿佛是想把她的防線撞垮。

溫涼的泉水迸發。

他從後面握住垂落的水球,攏住,嘆氣:“那說你愛我。”

她話都說不全了,還要跟他犟嘴。

“你先說。”

-

最後誰都沒有開口。

元旦假期結束以後,宋青蕊回到辦公室的第一天就被圍了起來,同事接連盤問,那天晚會上的優質男性是什麽人物。

她最擅長四兩撥千斤,隨口應付。

明明沒有透露多少私人信息,可同事們還是僅憑只言片語就拼湊出一個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

宋青蕊想到那兩天裏自己遭受的“虐待”,只想冷笑,並終於找到了同事會如此癡迷自己丈夫的根本原因——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女人的想象力。

包括她自己也不例外。

宋青蕊當初之所以會選擇梁越聲,其實也是看中他的理智和克制,總覺得這樣的男人睡起來才有挑戰性。

卻忘了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反差。

生活並沒有因為新的一年如期而至,就發生什麽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時間是流動的,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吞沒了。

宋志誠不得不住入重癥病房的那一天,宋青蕊放了一支牙刷在梁越聲家裏。

不等他反應,她把自己裝進他懷裏:“速度得快一點了。”

他沒有回抱,但是也沒有拒絕。

他問了她一個問題:“你想要多少?”

宋青蕊並不是一個貪心的人,也不會趕盡殺絕,她回答:“我只是想拿到我應得的。”

梁越聲沈默,她這次卻執意要他回答:“你會幫我嗎?”

他說:“不是幫。”

宋青蕊難得心軟,抓著他的手指說:“你真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但你還是拋棄了對你最好的人。”他冷靜地抽回手,還在記仇。

她耍起了無賴,“沒辦法,誰讓我們之間橫亙了太多東西呢?”

梁越聲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元旦和周末他都沒有回家,父母也不曾問候。

又過了半個月,春節將近,楚逸突然讓梁越聲陪他去參加一個長輩的生日宴。

他不想去,冷淡地給出理由:“不認識。”

楚逸誒了一聲:“去了不就認識了嗎,走走走,多一條人脈以後好辦事。”

“你找陶義。”

“不行,必須是你。”

“為什麽?”

楚逸現編了一個理由:“陶義之前已經見過他了,誰不知道我們京和有三個合夥人?你一直藏著掖著,外頭該說閑話了。”

梁越聲心想,其實已經說得不少了。

但礙於楚逸堅持,他去了。

在會客廳的沙發上捕捉到熟悉的面孔,梁越聲當即明白了楚逸的用意。

不等他往前走一步,楚逸就拽著他走到梁榮文面前,喊了句:“老師。”

梁榮文笑瞇瞇地看著他倆,“好久不見啊。”

也不知道是在指誰。

楚逸拍了拍梁越聲的背,意思是你說話啊!

梁越聲喊了一聲爸,看了看臉色驟然沈下的付月娥,又喊了聲媽。

付月娥沒理他。

楚逸捏了把汗,正準備開口打圓場,淩蕓就冒出來,請大家移步到正廳用餐。

她環視了各個長輩一圈,看到梁越聲的時候,表情很明顯垮了一下。

看著梁榮文和付月娥攜手離去,楚逸頓時松了口氣,又忍不住調侃:“我沒說你會來,所以她見到你跟見了鬼似的。”

梁越聲這才意識到,今天生日的長輩是淩蕓的家人。

他本就無心應酬,用餐的時候隨便吃了幾口就想撤退,卻被楚逸扣住。

對方一副為難的樣子:“馬上過年了,打仗也要休息。你做小輩的,要學會給臺階。”

梁越聲說:“知道了。”

楚逸還是不放心:“你先別走,我喝了酒,待會坐你的車回去。”

梁越聲只好等他。

他站在露臺上抽煙,身後突然鬧出一點動靜。

回頭一看,淩蕓正手忙腳亂地在把一盆蘭花扶正。

梁越聲看了眼撒了滿地的土,扭頭,收回視線。

淩蕓卻沒走,隔了一段距離,和他站在一條直線上。

梁越聲把煙頭碾滅。

“有話?”

真是惜字如金……淩蕓默默吐槽,還以為他知道自己什麽家境,態度就會好一點呢。

淩蕓定了定神,剛要張嘴,就聽到梁越聲說:“你和溫衡,我只會留一個。”

“……”這種被預判的感覺真令人不爽,淩蕓花了半晌才沈住氣,問道,“那您現在心裏已經有選擇了嗎?”

淩蕓自認自己足夠努力,但她也知道自己有時候態度不是很好,比起每天給他送報紙、泡咖啡的溫衡,曾經一言不合就曠工的她似乎沒什麽勝算。

梁越聲說:“沒有。”

淩蕓松了口氣,勉強認為他還有點人性。

她說到工作,梁越聲反而有了東西可想。

淩蕓眼看著他陷入思考,但是不敢問,也不敢離開,因為不管怎麽做都很尷尬。

她腦子抽了,竟然提了一嘴宋小姐。

梁越聲又看了她一眼,一臉“多管什麽閑事”的表情。

淩蕓就知道他的覆婚計劃進展得不是很順利了,腳底抹油地溜了。

梁越聲又吹了一會兒冷風,給楚逸發消息。

楚逸很快脫身,但他狡猾地把梁榮文也帶了出來。

梁越聲降下車窗,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喊了聲:“爸。”

周圍沒人,梁榮文這次嚴肅了不少:“我還以為你早忘了自己還有個家。”

梁越聲沒吭聲,楚逸也不敢插嘴。

父子倆僵持不下。

梁榮文的手背在身後,冷哼道:“你到底是你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再怎麽不好,你也要記得她生你一場的恩情。”

梁越聲說知道了。

梁榮文並不買賬:“你總說‘知道了’,可行動上卻沒有一點表示,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回來這種把式。”

梁越聲沈吟了一會兒,回了句:“耳濡目染吧。”

楚逸心裏那個倒計時的炸彈還是炸了,嚇得他趕忙上車。

只見梁榮文額角青筋暴起,就要因被挑戰了父權而動怒。

他趕緊打岔:“那個,老師,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等下次有空,我再登門拜訪。”

說罷狠狠瞪了一眼大逆不道的某人,意思是:開車啊!還不跑,等著吃炸藥呢!

梁越聲跟沒事發生一樣,朝梁榮文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後視鏡裏,父親佇立的身軀越縮越小。

楚逸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問他:“你是不是瘋了?那是你爸!”

梁越聲面無表情:“我倒是覺得我現在才清醒過來。”

-

隔天開會的時候,梁越聲當著其他兩位合夥人的面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楚逸還沒說話,陶義就提出:“我不同意。”

“考驗一個實習生罷了,沒必要給他們協助這麽重要的案子。而且萬一搞砸了,豈不是砸京和的招牌?”

梁越聲說:“只是以實習律師的身份介入而已,如果有問題,我隨時叫停。”

楚逸沈吟了一會兒,同意了。

淩蕓本來還在為自己總在做一些雜活而郁悶,結果下午就被唐青通知,即日起她和溫衡一起協助梁越聲起草一份總額600萬美元的《國際審評策略與數據合規分析服務合同》,該委托方為現在炙手可熱的康健藥業,含金量非同小可。

從辦公室出來,淩蕓臉上一片喜色,反觀溫衡,倒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但數據出境合規和知識產權歸屬條款這一塊是他的強項,他剛才也跟梁越聲主動請纓了。

淩蕓嘲諷道:“別裝了,你比我更早知道我們之間只能留下一個吧?”

溫衡不置可否。

-

學校放假早,可範絮秋三番兩次約不到宋青蕊人。

有一次她和李權還有張渺直接殺到宋青蕊家門口,摁了半天門鈴也沒人應,張渺捂著嘴說:“真成在逃公主了,我們小蕊不會又不告而別了吧?”

李權敲了下她的腦袋,在等範絮秋的電話打通。

只見範絮秋“餵”了一聲,解釋了幾句情況,然後臉色變得有點凝重,再然後就掛了。

李權:“什麽情況?”

範絮秋帶他兩走:“不在家,撲空了。”

張渺:“她最近都在忙什麽?”

範絮秋不好告訴他們宋志誠的事情,於是隨口道:“忙著談戀愛呢。”

張渺頓時豎起耳朵:“和誰!”

結果電梯下行的時候,剛好碰到同樣要去地下車庫的梁越聲。

“……”

三人噤若寒蟬,梁越聲和範絮秋打了個招呼。

範絮秋硬著頭皮點了下頭:“……好久不見。”

她旁邊的一男一女一聲不吭,但眼睛黏在他身上。

梁越聲置若罔聞。

他們在一樓停靠。

梁越聲摁下關門鍵,緩慢閉合的門縫裏飄來張渺的大嗓門。

“我靠,我以為你說宋青蕊談戀愛是和他談呢,結果居然沒覆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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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Day28

(沖出去)(對著張渺大喊)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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