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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5.星途跟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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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5.星途跟閃閃

很多時候說過的話像飄過的雲轉瞬即逝,兒童手表雖然沒戴在手上,但項心河依舊把它跟手機一塊兒隨身攜帶。

十二月底之前,溫原要回老家,他請了個長假,晚上約了項心河見一面,說要請他吃頓大餐,而項心河在白天先是去了趟醫院。

記憶的恢覆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麽寶藏,他反而更珍惜什麽都記不得的時刻。

醫生建議他還是需要多休息,沒有做過多的檢查,自從落水後從醫院出來偶爾還是會覺得頭疼,醫生給他開了盒止疼藥,他提著這盒止疼藥打車去了權潭公司,同時還一並碰到了俞溫書。

男人穿著比之前見的兩次要成熟很多,氣質沒有那麽冷硬,但項心河依舊有些怕他。

“嚇成這樣?”俞溫書戴上口罩剛從權潭辦公室出來,看樣子準備離開,項心河看他一眼便低下頭,一句不吭。

俞溫書倒是自在得很,戴上口罩跟他說話:“可千萬別怕我,不然你老公又要打人了。”

說話像戲謔,項心河呆滯地啊了聲,“你說什麽?打誰?”

俞溫書幹脆裝啞巴,一旁的Yuki雖說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但見狀怎麽也得跑來勸幾句,姓俞的祖宗不好惹,可不能在公司鬧出什麽事來。

項心河便在座位上等著Yuki回來。

“心河,最近怎麽樣?”

項心河不太自然地說:“Yuki姐,權總不在嗎?”

“嗯,他最近很忙,剛剛那位也是來找他的,沒找著又生氣了。”Yuki難得抱怨起來:“難伺候,真的。”

項心河抿著唇笑,安慰道:“Yuki姐也會有害怕的事嘛。”

“當然了。”她悄悄湊到項心河耳邊說:“實不相瞞,我是他黑粉。”

這可是一件相當震驚的秘密,項心河小聲問道:“真的嗎?”

Yuki鄭重其事地點頭,又叮囑他:“可千萬別說出去。”

項心河自然不會,舉著手懟天發誓,Yuki把他手摁下來,問他:“今天是準備來上班的?還是單純找權總聊事情?”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項心河說:“他要是不在,要不我明天再來吧。”

雖說他願意跟陳朝寧一起去新疆種棉花,但是在權潭這裏的工作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辭掉。

“好,我聽說你前段時間病了,這天已經慢慢入冬,流感嚴重,你還是多休息。”

項心河一時間有些不舍這麽照顧他的Yuki,“謝謝。”

從公司出來距離跟溫原約定好的時間還早,他在等車的街邊拿出手機對著陳朝寧的微信頭像發呆,不知道他這兩天是不是也很忙,上次自從他家離開後就沒見面,項心河有些不安,是因為家裏嗎?爸媽對他施壓了?

出租車停他面前,與此同時收到了陳朝寧的微信。

czn:【晚上在家等我。】

項心河不自覺心跳加快。

xxh:【要一起吃飯嗎?】

約了溫原這幾個字打了一半,陳朝寧的消息就已經跳了出來。

czn:【我吃了過去,大概八點左右,帶你去公司。】

xxh:【公司?做什麽呀?】

czn:【Astra在我辦公室,把它接回去。】

這個事項心河樂意得很。

xxh:【好呀!】

xxh:【開心轉圈.gif】

心情瞬間好起來,項心河決定去扭蛋,栗子熊的好朋友大家族,新出的兩款包括一個隱藏款他都沒有抽到,希望今天能有好運氣。

他去了之前陳朝寧帶他去過的便利店,穿著厚重的衣服蹲在扭蛋機前吹冷風,腳邊是一堆他早就已經擁有的栗子饅頭跟香蕉兔,今天竟然差到一個新品都沒出。

他不甘心,又扭了兩次,好運氣依舊沒降臨。

氣暈了。

他給陳朝寧發微信。

xxh:【怎麽回事!】

xxh:【圖片】

xxh:【圖片】

xxh:【我為什麽一個新的都抽不到!這個概率是不是有問題!】

xxh:【(哭哭)】

czn:【我不是抽到了?有人好像說不要。】

項心河很固執。

xxh:【自己抽出來才有意思啊。】

czn:【哦。】

czn:【你翻翻之前發你的報告,想要好運氣,應該怎麽做。】

項心河被風吹僵的臉霎時間通紅,腦子都發熱。

“明明前兩天親了很久。”他嘟囔著自言自語道:“就是不管用嘛。”

xxh:【氣到轉圈.gif】

他放棄了,再抽下去,多出來的玩偶都抱不回家,不過幸好,還能送幾只給溫原,也不算一無所獲。

在便利店裏吃了店關東煮,拍照發朋友圈,美滋滋吹著暖氣,發現陳朝寧評論了他的照片。

czn:別又燙出泡來

項心河一楞,不知道想到什麽,把關東煮咬在嘴裏,摸了摸滾燙的耳朵才給他回。

xxh:知道了!

現在一點也不冷,項心河數著跟溫原見面的時間,按照他給的地址過去,倆人又有段時間沒見,訂了個小包廂,溫原一坐下來就開始打趣他:“心河,你看上去心情不錯嘛,有什麽好事情,跟我分享下。”

不知道現在跟溫原說他和陳朝寧談戀愛的話,會不會被嚇到。

不對,他跟陳朝寧好像還沒正式談戀愛。

沒表白啊。

“想什麽呢?”溫原拍了拍他,“吃什麽?”

“都可以。”

“對了,之前你說你的兒童手表被寧哥綁定了,後來怎麽解決的?你們......聯系了嗎?”溫原其實有點懊悔,他從來沒在意過這件事,也不知道項心河有沒有因為這件事跟陳朝寧鬧不愉快。

“聯系了。”

“他有說為什麽嗎?”

項心河搖頭:“沒有,但是他跟我道歉了。”

“什麽?”溫原睜大了眼睛,“寧哥?跟你道歉?”

“是的。”

陳朝寧會說出對不起三個字堪比天方夜譚,溫原有些懷疑是不是項心河的腦子又壞了一個度,他不太相信,倒是項心河看出來了,狡黠地朝他笑:“是真的哦。”

“哇塞。”溫原由衷嘆道。

項心河捧著面前倒滿熱水的玻璃杯,還冒著熱氣,問溫原:“你這回這麽早回老家,公司不忙了嗎?”

“不忙,Astra這個項目結束後,其實就沒什麽事了,我這次回去,咱們得年後再見了,你可別給我省錢,我今年獎金不少。”

項心河替他感到高興,彎起眼睛說:“真的嗎?朝寧哥給了你很多?”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我的努力......等等。”

溫原察覺到不對,從椅子上起身,摁著項心河肩膀把人轉過來,他手勁很大,項心河還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你剛剛叫誰?”

項心河不知所措地眨眼,“誰?”

“心河。”溫原嗓門有些大,喊出了聲:“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項心河楞怔好幾秒,結巴道:“我......”

在溫原面前似乎也沒有裝蒜的必要,項心河承認了,他小心翼翼地問:“很明顯嗎?”

“廢話。”溫原坐了回去,一副我還不了解的表情:“除了你,誰喊他朝寧哥,失憶時候,你可只會連名帶姓地喊他。”

項心河很不自在地喝了口水,溫原又問:“什麽時候的事?這麽突然?”

“我跌水裏了。”項心河悶聲道:“可能腦子進水,就想起來了吧。”

他有些郁悶,“倒也不是很想想起來。”

“你說什麽?”

“沒。”項心河隨口轉了個話題,溫原就被他繞過去了。

為了慶祝他恢覆記憶,溫原又說要喝酒,項心河很給面子地喝了兩口,溫原也沒讓他多喝,散場結束正好七點半,酒精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鮮活起來,在室外也不覺得冷,溫原今晚非常豪氣地打了個車。

“不坐地鐵了,錢多。”

項心河被他這幅語氣逗笑,“溫原,那年後見啦。”

“好。”

本想自己也打輛車,陳朝寧的電話就打進來。

“我很快就回家,你等我。”

聽筒裏的聲音很安靜,項心河能清晰聽見呼吸,耳邊傳來兩聲鳴笛,刺耳的前車燈打來,他舉起手微微瞇上眼。

“上來。”

項心河看不清車裏的人,但直覺告訴他就是陳朝寧,視線向下的時候看見了車牌,他才踩著車燈光線過去。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呀?”項心河彎著腰問。

陳朝寧讓他進來,冷氣隨著項心河一同飄進來,還有一股酒氣。

“你喝酒了?”

項心河兩頰暈紅,“就兩口,溫原心情好,我也就喝一點。”

車子開進前方街道,融進午夜霓虹裏。

“你還沒說,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呢?”

喝了酒的項心河話很多,不過不喝也多。

陳朝寧瞥他一眼:“你自己猜。”

“這怎麽猜。”

“那就不說。”

好像聽著陳朝寧說他笨,但項心河從來不會計較這種事。

這個點公司空無一人,從電梯進去後,整棟樓都是黑的,手被陳朝寧牽著,他習慣性走到墻邊,然後摸到墻上的開關,驟然亮起的燈點燃了陳朝寧眸中的光。

“怎麽啦?”項心河不自在道:“不是說要帶Astra回家嗎?”

陳朝寧不置可否,領著他去辦公室。

Astra沒穿衣服,項心河做賊似的從往下面看,好半天松口氣。

原來沒裝。

“你在失望什麽?”陳朝寧冷不丁說。

“沒有啊。”幹壞事的時候就是容易心虛,項心河撒謊太過顯眼,“隨便看看。”

陳朝寧不懷好意地朝他笑,上半身湊過來,“是嗎?Astra可不能隨便給人看,他有羞恥心。”

“好、好的。”項心河閉上眼:“我不看,你替我跟它說聲對不起行嗎?”

“自己說。”

“哦。”

項心河慢吞吞轉過去,恭恭敬敬對著機器人鞠了個躬:“對不起,我不該亂看。”

細想他確實不對,竟然想窺探Astra的那種隱私,實在太壞。

陳朝寧捏住他臉,看上去心情不錯,“行,原諒你。”

跟Astra一起的還有閃閃,項心河看見的時候,直接將狗抱進懷裏,蹲在地上擡起頭,“是送去你家嗎?”

陳朝寧的視線從項心河的眼睛落到他緊抱住閃閃的手指,蒼白的指尖上是緋紅的關節。

“你家也行。”

“我家?”項心河鈍鈍道:“不......不太好吧。”

他紅著臉:“這畢竟是你......”

陳朝寧欺身過來,項心河還以為要抱他,都已經做好準備了,結果陳朝寧又回去了,他就只能尷尬地低下頭。

“手給我。”

“啊?”

陳朝寧拉他起來,項心河抱著閃閃,陳朝寧抓過他右手,掰著他食指,放在了Astra冰涼的心口。

“怎麽...”

沒記錯的話,這裏是Astra的開關。

Astra眼睛部位是一整塊屏幕,此時亮了起來。

【已存儲指紋】

項心河茫然,無措地不知如何是好,陳朝寧卻毫不在意地在上面輸入了一串密碼。

屏幕顯示:【管理員已更改】

“朝寧哥......”

陳朝寧修長的手指僵住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盯住項心河眼睛:“從現在起,你是Astra的主人了。”

他說:“恭喜你。”

“我、我不要...”

“項心河。”陳朝寧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皺起眉說:“腦子到底好透了沒?”

懷裏的閃閃被捂得溫熱,項心河突然間鼻子發酸:“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畢竟溫原都發現了,陳朝寧肯定也是。

他向來在陳朝寧面前無處遁形。

“你想我怎麽說?”

陳朝寧靠近他,“想我說是,還是不是。”

“那你為什麽不戳穿我。”

“我騙了你一次,也讓你騙回來。”他說:“扯平了。”

眼淚不爭氣,項心河解釋:“我也不是故意的。”

“嗯,說說理由。”陳朝寧替他擦了。

項心河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說:“我感覺你不喜歡倒貼的,好像比較喜歡那種對你愛答不理的。”

“?”

項心河:“難道不是嗎?”

他把閃閃放回地上,拉著陳朝寧手接著說道:“你還沒有跟我表白,還沒說你喜歡我,我們還沒有正式在一起。”

陳朝寧被氣得不輕:“那我們這幾天算什麽?”

算他好心?算打發時間鬧著玩兒?算他倆單純喜歡接吻?

“可是談戀愛就得按流程走的。”

陳朝寧有瞬間想罵人,因為他懷疑項心河在對他進行某種代碼調試,就像他對Astra一樣,不對的東西一遍遍進行重覆,直到正確為止。

辦公室的燈很亮,跟項心河的眼睛一樣。

他確定項心河似乎缺乏某種安全感,所以在向他尋求想要的正確答案,這也不是什麽吝嗇的事,陳朝寧認為,如果可以讓項心河永遠留在他身邊,可以讓這些話成為捆住他們的枷鎖。

然而還沒等他說出口,項心河已經抱著閃閃貼上來,顫著眼睫親了下他的唇。

“但是我追的你,所以我來說也可以。”

陳朝寧摁住他後腦,咬他的嘴巴,就像給他一直想要的扭蛋。

“喜歡你。”

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項心河的心都皺巴巴擰在一塊兒,裏邊滿滿當當全是陳朝寧。

“朝寧哥。”

終於可以不用顧及地像以往那樣喊他。

陳朝寧以為他要說什麽一本正經的事,起碼回一句我也喜歡你,結果項心河問了他一句:

“能不能把我的辭職報告退回來。”

陳朝寧神經都在打結。

項心河委屈巴巴地說:“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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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朝寧,你承認吧,你就是很為我們小象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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