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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3.運氣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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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3.運氣滑梯

陳朝寧下午從公司離開時,項心河的相機被他鎖在辦公室裏,他跟陸敘很久沒見面,一起吃了飯,離開時從他手裏順走了幾袋子小包裝的曲奇餅幹,陸敘當時差點就要跟他翻臉。

“你帶過來不就是給我吃的?”

“誰說帶來就是給你吃的?這種口味很好吃,給我留點。”陸敘把剩下的寥寥幾個揣進口袋裏,沒好氣道:“沈欽言是不是跟你學的,他上次也拿了我好幾袋,借花獻佛送給他的小男朋友。”

“小男朋友?”陳朝寧有點印象,“那個服務員?”

“你見過?”

“啊,一次。”還是在衛生間接吻被他撞見了。

“切,這些死同性戀。”

“......”陳朝寧有種這些死同性戀也包含自己的錯覺,他朝陸敘擺擺手,“我走了。”

“走什麽?晚上來我酒吧喝酒。”

“有事。”

“你也談戀愛了嗎?”

“......沒。”

“哦。”

七點從餐廳出來,開車去雲鏡壹號,路上有點堵,將近四十分鐘才到地方。

前段時間連著下了兩天的雨,夜裏氣溫偏低,項心河穿了件連帽的運動外套站在路邊,兩手插在衣服兜裏,站在路燈底下用腳踢石子玩兒。

車燈明亮,照著項心河白皙的臉,他朝自己看過來,眼裏亮晶晶的,慢吞吞走過來,車窗落下,項心河彎下腰,抿著唇笑:“你來了啊。”

不知道等了多久,上車時候帶起陣風,陳朝寧覺得涼,問他:“你在家等不行?我不是說到了會叫你。”

他給自己系上安全帶,白天才坐過的位置這會兒又坐上了,就是駕駛座的人換了換,心底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說起話來都含糊。

“我以為你會像上次那樣來得挺快呢。”

屁股底下硌得慌,聲音還很脆,他伸手一撈,發現是好幾袋子餅幹,其中有兩袋還被他坐碎了。

車子啟動後駛入下一條街流,項心河捧著餅幹在車裏問陳朝寧:“你怎麽把餅幹放在這兒啊?”

他用手捏捏,“好像已經碎得很徹底。”

漆黑車內只有陳朝寧打開轉向燈的聲音,他說:“那就把它吃了。”

項心河默默轉回身,好半天才不好意思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專門帶來給我吃的啊?”

陳朝寧不回,手指撫著方向盤。

項心河也沒有很客氣,撕開包裝袋,小心翼翼不讓碎屑掉在車裏,用手在底下接著,“謝謝啊,很好吃,裏面好像有蔓越莓。”

“對了。”他這才問:“你要帶我去哪啊?”

陳朝寧在前面的紅綠燈停下,側過臉問他:“你都不知道我要帶你去哪,就跟我出來了?”

“是相機修好了嗎?”

“沒有。”

“那......”項心河低著頭,手裏捏著的那小袋子曲奇餅幹吃光了,只留滿掌心的碎屑,心跳有些快,臉也很熱。

“你是要跟我約會嗎?”

畢竟陳朝寧喜歡他,他應該沒說錯吧?又是給他送餅幹,又是開車帶他兜風,不是約會,那還能是什麽呢?

綠燈超時,陳朝寧都沒走,後邊的車狂按喇叭,陳朝寧都不為所動。

“我在跟你約會?”他問。

“不是嗎?”

對面來往的車輛偶爾車燈會照進來,陳朝寧看見了他微紅的臉頰。

綠燈又亮起,陳朝寧滾了滾喉結,在刺耳的鳴笛聲中向前開。

要說項心河其實也沒說錯,至於約會,以他跟項心河現在的關系,好像也能算,他不排斥。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項心河還抱著幾袋子曲奇餅幹出神,“這是哪?”

“我家。”

“!”項心河稍稍往角落縮了縮,心道進度這麽快可能不太好,但陳朝寧瞥他一眼便下車,他灰溜溜也跟著下車。

他們從地下車庫的電梯坐到一樓,然後繞過一道走廊,外邊風稍微有些大,曲奇餅幹被項心河放進了口袋裏,他跟著陳朝寧沿著小區裏昏暗的路燈從一棟樓的後門穿過,直到看見一座藍黃色的滑梯,才頓住腳步。

周圍的路燈掩在不高不矮的樹叢裏,樹葉被風吹起的沙沙聲有點像他剛剛嘴裏嚼過的曲奇餅。

陳朝寧自顧自坐在滑梯前的木質長椅上,揚著下巴說:“前幾天下雨,但今天早上就有小孩兒在這裏玩,不臟了。”

意思大概是都被小孩的屁股擦幹凈了。

項心河幹巴巴站著,還是沒好意思當他面跑上去滑。

“你還記得啊。”

有段時間沒抽煙,陳朝寧下意識摸口袋,發現空無一物後幹脆兩手撐在椅子邊緣,他看向項心河:“我應該還沒有得過什麽中年癡呆,所以記性還不錯。”

“你哪裏算中年,大概是青壯年。”

“......你玩不玩?”

“玩。”

項心河看上去實在高興,從臺階跑上去的,但畢竟是小孩子玩的東西,他得彎著腰才行。

“陳朝寧。”他拽著欄桿,眼睛在夜裏路燈下潮濕又明亮,“我今天看了份調查報告。”

“嗯。”

他跟陳朝寧對視,沒幾秒又不太自然地轉過臉,“是溫原發我的,我覺得,你說接吻能提升運氣值,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陳朝寧自然知道他說的什麽,勾著唇笑了笑:“哦,發我看看?”

“再說吧。”這種東西可不能隨便給陳朝寧看。

項心河曲著腿坐下,然後用力往下滑,他太久沒玩,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穿的褲子太薄,怎麽總感覺摩擦得屁股疼呢?

他坐在滑梯底部遲遲不起,滑下來的瞬間就那麽幾秒,腦子是空的,風刮過耳側,眼角餘光瞥見陳朝寧,血液快速流通的時候整個人都非常清醒。

陳朝寧不知何時走到他面前,他仰起臉,眼前的人背著光,陰影整個籠罩著他,可他卻看不清陳朝寧臉上的表情。

他又喊了遍陳朝寧的名字。

“如果相機修不好,也沒關系。”他說:“因為年數真的很久了。”

他得接受有些事物的離開,“只要裏面的照片能導出來就行。”

陳朝寧默不作聲地看他很久,長長哦了聲:“照片?是一張你媽媽的,還有無數張我的,並且包含了一段視頻?”

竟然忘記這茬了,項心河面紅耳赤地站起身,“你怎麽偷看呢?”

“我不看,怎麽知道哪裏有問題?”

項心河無法狡辯,不過變態之名早就坐實,好像也無所謂了。

“哦,好吧,反正你都看到了。”

“沒別的要說?”

“沒有。”也不是,有的,項心河舔舔唇,“謝謝你今天帶我來玩。”

陳朝寧套了件休閑西服,裏邊是淺藍色襯衫,光線並不好,項心河只能看見他裸露在外的喉結,他今天勇氣很足,擡眼跟他對視,彎起眼睛笑。

“現在開心了?”陳朝寧看著他問。

他點點頭說:“嗯。”

“曲奇餅幹很好吃,就是蔓越莓稍微有點酸,滑梯也很好玩,早知道我就穿厚一點了,搞得我屁股有點痛。”項心河一件件說:“我認真的,相機修不好沒關系。”

陳朝寧顯然不樂意聽這個話,“你質疑誰呢?”

“沒有啊。”

“我問你。”

“相機壞掉這件事,你告訴權潭沒有?”

項心河老老實實道:“說了。”

“......”陳朝寧冷言冷語起來:“這倒是不會忘啊,重來一次也記得先找他?”

“你說什麽?哎,是因為我當時走投無路了,就想問問他有沒有渠道。”

陳朝寧挑起眉,尋思他這大表哥這回倒是長記性了,沒來問他相機的事,打算自己悄悄解決。

“別理他,聽見沒?”

“哦。”項心河想問為什麽,不過又想起來別的事,“我還沒說完呢。”

陳朝寧重新坐回那張長椅上,項心河跟在他屁股後面,兩只手緊張地絞在一起,看樣子接下來說的話應該是準備已久的。

他沒坐,站著說的。

“今天的約會,我很滿意。”項心河紅著臉。

陳朝寧故意沒去看他,指尖碰了下耳朵。

項心河接著說:“我會好好考慮的。”

“?”陳朝寧蹙起眉:“你考慮什麽?”

“考慮跟你談戀愛的事。”

陳朝寧一下子站起來,這還需要考慮嗎?難道他們不是已經......

“你耍我?”語氣實在不可置信。

“當然沒有。”項心河睜大眼睛,“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只是認為,交往應該很慎重,不能隨便,況且......”

況且他還沒有拒絕權潭,他得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感情都處理幹凈才能開始啊,他可不是那種腳踏兩條船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還沒有非常確定對陳朝寧的感情,是因為陳朝寧說會幫他修相機,又或者是照顧了生病的他,不想因為是自己脆弱時候做出的錯誤判斷,所以他需要一點時間仔細認真地想清楚才行。

“你別生氣嘛。”項心河安慰他。

陳朝寧額角的青筋都要冒出來,項心河這個可惡的該死的男同性戀把他也變成男同性戀以後竟然只是跟他說會考慮一下?

把他當權潭呢?

項心河知道他不高興,向前走一步貼近他,歪著腦袋觀察他表情,輕聲說:“雖然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喜歡的我,但是你放心。”

他話說一半就攀著陳朝寧肩膀,微微揚起下巴親了親他,氣氛在這個吻裏變質。

“現在我們兩個都是男同性戀了,我比你有經驗,會對你負責的。”

陳朝寧從喉嚨底笑了聲,伸手卡住他下巴,狠狠咬了他一口。

“唔......”

燈下的影子抱成一團,搖搖晃晃。

項心河在十點多到家,陳朝寧送他到雲鏡壹號門口,下車後跟人告別,轉身就往大門內跑。

陳朝寧眼看著他消失在光影暗淡的夜色裏,寶貝家園終於又發來新訊息。

【充滿電的寶貝今天也是活力十足~】

心河小寶的人臉上開了朵花,咧著整齊的牙齒笑,陳朝寧垂眸,車裏似乎還殘留著屬於項心河的味道,他點了點心河小寶的頭像。

【心河小寶。】

沒幾秒就得到回覆。

【到!】

【我今天好開心!】

【真的!】

【我的運氣值UP UP!】

陳朝寧嘴角揚起,剛想給他回覆,結果心河小寶下一句就發來。

【溫原,晚安(親親親親親親)】

“......”

臉黑得很快,他死死盯著手機,溫原兩個字直接拖他墜進冰窖,並且,為什麽發親親?

項心河給溫原發親親是幾個意思?

他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也能親?

手機又在響。

心河小寶:【你也給我發一個呀。】

陳朝寧咬著牙,給他回了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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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各位戀愛觀察員蒞臨指導,象兒跟他的啄木鳥先生的戀愛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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