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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8.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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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8.早就

那輛車上最後下來的是汀沙洲島一名當地向導,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皮膚被這裏的海風日照曬得黝黑,貌似是權潭找來的,一直跟在他身後念叨。

“那條小道是網上一些人給的捷徑,晚上視野不好,是容易出事,距離那最近的就是這家便利店,有賣簡單的醫藥用品,我就猜十有八九會來這兒。”

他很有經驗,頭頭是道,但權潭一反常態沒怎麽搭理,更像是沒耐心聽,眼神始終落在前面不遠處表情茫然的項心河身上。

項為垣面色凝重,先是看了眼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陳朝寧,隨即看向長椅上的項心河,受傷的膝蓋裸露在外,貼了兩張遮不住什麽傷口的創口貼。

“沒事吧?”權潭擔心地朝他走來,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受傷的部位,“能走嗎?先去醫院處理下。”

項心河思維遲鈍,心想大概是權潭告訴了爸爸自己大半夜跑出來又受傷的事,說不上來什麽滋味,輕輕問了句:“這兒也有醫院嗎?”

“當然。”

權潭想去攙他,朝他伸手,寬大的掌心在他眼前,項心河卻下意識想起來陳朝寧,眼角瞥見個人影,他默默看過去。

陳朝寧不知何時往後退,靠在便利變發光字招牌的墻角,兩只手插在上半身衣服的口袋裏,視線在他跟權潭之前來回打量,冷不丁對上眼的時候,讓項心河想起了剛剛稍縱即逝的吻。

這回是自己主動的。

項心河後知後覺感到臉熱,不知道有沒有被看到。

應該看到了吧,他不確定,他跟陳朝寧的姿勢跟距離確實太過親密。

“權潭哥......”

項為垣打斷他說道:“先去把傷口處理了,別的晚點再說。”

膝蓋的痛感早就沒那麽強烈,項心河心跳聲悶悶的,“已經處理好了。”

項為垣這次很堅持,“上車。”

項心河沒沒應,忽略了權潭伸過來的手,自己扶著椅子起身,酸軟的膝蓋發不了力,所有的重量都承載到另一條腿上,陳朝寧走了過來,手剛從口袋裏伸出一半,而權潭卻先他一步扶上了項心河的手臂。

“權潭哥,我能走,不麻煩了。”項心河一瘸一拐地走去前邊的車,項為垣看不下去,搭了把手。

“逞什麽強。”

今天的項心河有些執拗,“沒有,我能自己走。”

黑漆漆的車裏只透進一點光,項心河透過暗色的玻璃車窗看向便利店門口的陳朝寧,那人也朝他看過來,心跳猛然間加快,項心河捂著心口,強迫自己冷靜點,不知怎麽突然開始後悔起剛剛想要用親吻試探的舉動。

那實在太過大膽,後知後覺的,縮頭烏龜似的想躲起來。

項為垣對著便利店門口的人喊道:“一起走吧。”

權潭應了聲,向導欲言又止等他吩咐,他對著人叮囑:“你先送他們去醫院,我很快就來。”

“行。”

陳朝寧沒有要走的意思,在僅有的短暫的時間裏,權潭第一次沒忍住氣,問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其實有猜到陳朝寧大概可能也是來找項心河的,不然沒道理撇下一桌子人不顧老太太生氣也要出來,但沒想到他會這麽快,項心河給他發的微信定位很快撤回,難道是撤回以後又給陳朝寧發了?

他們的關系到底什麽時候發生的變化。

想不透,煩躁不耐的情緒輕而易舉地從心底冒上來,他有些克制不住,這種感覺比前幾年項心河第一次告訴他喜歡陳朝寧的時候還要糟糕。

陳朝寧無視他,眼看著項心河的車子打著轉向燈離開,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之後,他轉身回便利店買了盒煙。

“抽嗎?”他漫不經心,給了權潭一根。

“不抽。”權潭繃著下頜,面部的肌肉紋理昭示著他此刻的不爽。

“哦。”

夜裏風大,夾在指尖的煙點了兩次都沒點著,陳朝寧背過身,用手擋住點了第三次。

“陳朝寧。”

除了小時候吵架,他叫權潭棉花小子,之後權潭幾乎不連名帶姓這樣喊他,看樣子今天是氣到了,至於為什麽生氣,他懶得猜,更懶得管。

“怎麽了表哥?”

陳朝寧坐在剛剛項心河坐過的位置,椅子上似乎還有餘溫,他仰起臉,吸口煙,煙氣繚繞,籠罩著臉,表情模糊道:“你有什麽不高興的?”

“這話應該我問你。”權潭退去了一向溫和沈穩的底色,沈著嗓子把剛剛的話又問了一遍:“你怎麽會在這裏?”

“路過。”

“你什麽時候這麽愛撒謊。”

“有嗎?”陳朝寧冷淡地說:“你倒是長輩架勢足得很。”

“沒有嗎?”

說不喜歡男人,所以拒絕項心河,說不喜歡項心河,又在自己展開追求時跟自己作對。

“你想多了。”陳朝寧目不轉睛盯著便利店頭頂五顏六色的夜燈,也問了權潭一個問題:“那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過來的?外婆沒罵你?”

權潭笑了聲:“你怎麽來的,我就怎麽來的,你不怕被罵,難道我就怕了?”

手裏的煙燃了很久,積攢的煙灰落在木質的椅子上,隨後很快被風卷起吹走。

陳朝寧深吸口氣,直起身,瞳孔在夜色裏深不見底,他直視權潭道:“你以前不就在怕。”

像是被戳中某些致命點,權潭沈著張臉:“你知道我有我的顧慮,我不想在這兒跟你鬧。”

陳朝寧說:“我當然知道。”

權潭向來是個聰明人,不僅僅是在權家,從小到大接觸的同齡人、同一輩,他永遠是被誇的那個,陳朝寧同樣,但他跟這個所謂的表弟一起出現的場合,他也會是長輩口中最出眾的。

他們說自己比陳朝寧穩重,說自己比陳朝寧乖巧,說自己會是權家唯一的繼承人,他會得到所有的一切。

他跟陳朝寧不是一個姓,他也從來不認為有一天會跟陳朝寧去搶同一個喜歡的事物,直到項心河的出現。

不論是工作還是感情,他都認為需要一個時機,以前項心河死追著陳朝寧,眼裏看不到別人,他以前想,如果時間能倒回以前,他絕對不會選擇去問陳朝寧二手相機的事,而現在他確實如願,項心河把陳朝寧忘了,他沒道理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所以你喜歡他,也想要他,這次不打算拒絕了,是這個意思?”

今天的陳朝寧格外有耐心,小臂磕在膝蓋,指尖的煙燒到頭他都沒扔,朝權潭擡起眼,勾著唇,扯出個笑來:“表哥,我早就給過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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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了...吧,我昨天睡太晚了,今天寫得有點少,下次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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